黃東不敢反駁,生怕再挨一頓打,只能任由虎彪謾罵。

虎彪彎身拾起了掉在地上的手機,點亮屏幕一看,發現手機上來了一條短信,是許正威發來的。

虎彪點開短信,內容是兩張照片,一張是蘇顏的生活照,一張是蘇晴的證件照。

虎彪皺緊了眉頭,原來,許正威說給他找的美人兒,是這倆貨色。

只不過,蘇晴的老公很厲害,虎彪不敢貿然答應許正威,省得下一次又被那男人打一頓,那豈不是得不償失了嘛。

虎彪給許正威回了一條短信:許總,這個叫蘇晴的女人,不好惹啊,她老公太厲害了。

幾分鐘後,許正威發來一條消息:那就抓蘇顏。

望着照片上笑靨如花的蘇顏,虎彪心癢癢的,這個騷娘們,上一次她讓自己在夜宵店裏出糗,這一次,非得抓住她好好蹂躪一頓不可。

虎彪之間飛快地回覆說:好!

虎彪餘光一撇,視線落在了黃東身上。黃東被虎彪這雙賊呼呼的眼睛盯得渾身發憷。

“虎……虎哥,你瞅我做什麼?”

虎彪猥瑣笑道:“黃東,想不想賺錢?”

黃東毫不猶豫地點點頭:“當然想!”

虎彪:“好,那我就給你一個賺錢的機會!”

……

“晴晴,難得見你嚇唬人啊。”蕭卓沒想到,蘇晴居然會威脅人了,看來這媳婦跟着自己,長進了不少嘛。


蘇晴望着車窗外倒退的景色,紅脣微張:“我沒嚇唬人,你有那些本事。”

“哈哈哈……”蕭卓爽朗的笑聲迴響在車廂裏:“晴晴,你真看得起我,我又沒有三頭六臂,如果黃東真的逃到了天涯海角,你有把握我一定能抓住他啊?”

“有。”蘇晴斬釘截鐵,毫不猶豫。

蕭卓樂了:“沒想到,在我媳婦眼裏,我有這麼厲害。”

蘇晴抿了抿脣,一本正經道:“如果你能自己賺錢,會更厲害。”

“咳咳咳……”提到讓蕭卓自己賺錢,他好像有點不樂意了。

蘇晴乾脆把心中的疑惑問了出來:“蕭卓,你明明認識那麼多厲害的朋友,就連帝皇的總裁都很尊重你,你爲什麼不去和他們一起打拼?”

蘇晴倒不是嫌棄蕭卓,只是覺得,像他這樣的男人,身上藏有這麼多祕密,肯定並非一個一無是處的軟飯男。 蕭卓臉色一垮,真的不樂意了:“晴晴,去外面打拼多累啊,在家裏吃現成的不香嘛?爺爺不是說了嘛,養着我也就多一副碗筷而已,我爲什麼放着好端端的軟飯不吃,要去外面找罪受啊?”

蕭卓又是一副我吃軟飯我驕傲,我吃軟飯我自豪的樣子,蘇晴真想剝開他的腦瓜子看看他的腦回路是怎麼繞的。

“蕭卓,你嘴裏沒一句實話,還想不想和我過日子?”

蕭卓一聽,頓時更委屈了:“冤枉啊晴晴,我這番話真的是肺腑之言啊!”

他真的只是想老老實實地在蘇家被蘇晴養着啊!

兩人回到市裏,剛好快到蘇顏的下班時間。蘇晴:“反正也是順路,咱們去接晴晴吧。”

蕭卓點點頭:“好啊。”

蕭卓將車停在了高氏大廈樓下,兩人還沒等上幾分鐘,高氏大廈裏就傳來了吵鬧的聲音。

“你們放開我!我要找強哥!我要找強哥!”薛玲娜頭髮亂糟糟的,整個人瘋瘋癲癲,被大廈的保安趕了出來。

其中一個壯漢保安說:“我們高氏集團沒有你說的王子強這個人,你到別處去找吧。”

薛玲娜發瘋似地嚎叫着:“你胡說!你胡說!強哥明明是高氏集團的人,快讓他來見我!”

保安冷冷地瞪了她一眼:“瘋女人,別在這裏發瘋,趕緊走!”

“啊!我不走我不走!強哥!強哥!”薛玲娜不顧保安們的阻攔,一個勁的想往大廈裏衝。

此時是下班時間,大廈裏陸陸續續有人走了出來,薛玲娜就像一頭髮瘋的母獅子般,一爪子抓傷了保安的臉。

“啊!”保安疼得鬆了手,薛玲娜趁檔跑了進去。


“抓住她!”保安大喊一聲,整層樓頓時亂成了一鍋粥。

薛玲娜瞎衝直撞,差點撞上剛出電梯的蘇顏。蘇顏急忙讓開了路,兩個保安衝過來將薛玲娜給制服了。

薛玲娜被兩個保安一左一右架着手臂給拖了出去。薛玲娜哭得不成樣子,嘴裏大喊:“王子強,我懷了你的孩子,我懷了你的孩子啊!”

蘇顏一路小跑跑出了大廈,一擡眼就看見了停在馬路邊的車。

蕭卓對着她招了招手,蘇顏急忙跑了過去,拉開車門,坐進了後車廂。

蘇晴見到高氏大廈門前圍着一羣人,好像還有女人的哭鬧聲。

“顏顏,你們大廈發生什麼事了?”

蘇顏搖搖頭:“我也不清楚,有一個瘋瘋癲癲的女人闖進了大廈,嘴裏一直嚷嚷着找人。”

薛玲娜正狼狽地坐在樹底下嚎啕大哭,她周圍圍着一羣人,對着她指指點點。

蕭卓望着薛玲娜的方向,若有所思。

……

蘇家別墅

蕭卓三人一回來,就看見蘇弘文和蘇慈雪在收拾着行李,蘇晴問道:“爺爺,你們要走了?”

蘇弘文點點頭:“嗐,本來只打算在你們家裏玩幾天,現在都玩了一個月,是時候回去了。”

蘇慈雪抱起了身旁的小寶,握着他的手,對着大家揮了揮手:“小寶,快說再見。”

小寶奶聲奶氣地說:“再見……”

蕭卓逗了逗小寶,轉身又對蘇弘文說:“爺爺,你們就常住在這裏唄。”

蘇弘文搖了搖頭:“不了不了,我想念我的老宅了。”

蘇弘文看了看蕭卓和蘇晴,臉上又浮現出了意味深長的笑意:“阿卓,晴晴啊,別忘了爺爺說的話,爺爺等着好消息呢。”

蘇晴的臉色有些尷尬:“會盡快的。”

蕭卓泰然自若地笑了笑:“爺爺,你放心吧,我會努力的。”

聽了蕭卓的話,蘇晴更害羞了,面飛弘霞。

“哎,好好好,希望明年啊,就有好消息,我走了啊。”蘇弘文笑得合不攏嘴,在蘇慈雪的攙扶下上了車。

車子駛離之前,蘇弘文又忍不住探出頭交代了一句:“記得啊,千萬別讓爺爺失望啊!”

這老人家日思夜想,每天都盼望着能抱抱自己的曾孫,見到蕭卓和蘇晴的感情更近了一步,蘇弘文心裏也踏實了許多。

道別了之後,三人進了屋。一進門,方麗華就走了過來:“晴晴,怎麼樣了,見到黃東了嗎?”

蘇晴點點頭:“見到了,他說一年內還錢。”

“哎喲!”方麗華臉色一皺,她纔不相信黃東的話:“晴晴,你別被他騙了,他那種偷雞摸狗的人,怎麼肯老老實實還錢呢?我看,他肯定會想辦法躲債的。”

蘇晴看了一眼身旁的蕭卓,十分篤定的說:“放心吧,蕭卓不會讓他逃了的。”

方麗華淡淡地瞟了蕭卓一眼,嫌棄地說:“就他?拉倒吧,他有什麼本事能讓黃東走?難道還能綁住黃東的手腳不成?”

蘇晴抿脣道:“媽,你放心,這五十萬,我們鐵定能要回來的。”

“哎……”方麗華也是無奈:“當初都怪我心軟,像黃東那種不知悔改的人,從一開始,我就不應該給他機會。”

蘇晴:“媽,事情已經發生了,咱們只能解決。”再自責也沒有用。

“那倒是。”方麗華無奈地點點頭。

蘇志鵬下了樓,對方麗華說:“哎,麗華,明天有一場同學聚會,咱們全家一起去啊。”

方麗華怔了怔,同學聚會,這個詞對她而言已經有點陌生了,畢竟她將近二十年沒有參加同學聚會了,也不知道當年的那些老同學,她還認不認識。

說來也是緣分,方麗華和蘇志鵬都是帝都大學的學生,蘇志鵬比她大兩屆,兩人在學校裏從來都沒有見過面,後來倒是在相親場上碰面了。

當年,方麗華看着蘇志鵬爲人老實,也答應了這門親事。這麼多年來,雖然蘇志鵬沒啥賺錢能力,但脾氣一直都極好的,對她也包容,這麼想想,她也算是沒有嫁錯人。

只不過,明天的同學聚會,也許會碰到一個她不想看見的男人。

蘇志鵬見方麗華在孩子們面前失了神,瞬間明白她想起了二十多年前的初戀。

蘇志鵬擡手在方麗華面前晃了晃:“麗華,快去睡吧。”

方麗華回過神,淡淡地應了一聲:“哦。” 第二天

蕭卓在客廳裏對着鏡子整理着裝,從鏡子裏可以看到方麗華正安安靜靜的坐在沙發上。


蕭卓有些詫異,丈母孃突然安靜下來,他還真有點不習慣,這不像平日裏吵吵鬧鬧的丈母孃啊。

方麗華的情緒有些低落,蘇志鵬走來坐在她的身邊,輕聲道:“聚會地點選在市中心那間新開的帝皇酒店,聽說上個禮拜剛開張,比帝豪酒店還要高大上。麗華,難得和校友聚一次,你開心點。”

方麗華垂着頭,面無表情地問道:“是誰選的場子?”

蘇志鵬抿了抿脣,遲疑了一會兒,說:“是楊勝德包的場子。”

一聽到這個名字,方麗華的眼神變得閃躲起來,臉上還帶有些抗拒的表情:“我……我不想去了。”

方麗華有些鬧情緒,蘇志鵬勸道:“麗華,事情都過去二十多年了,你應該放下了。 鏡花水月 ,沒人敢瞧不起你。有我在,你別怕。”

說着說着,方麗華的眼淚就不自覺地掉了下來。

來蘇家大半年了,蕭卓這是第一次見方麗華掉眼淚,實在令他大跌眼鏡,太震驚了!

丈母孃從來都是個不肯吃虧的人,到底是什麼樣的人才會讓她掉眼淚?

蘇晴在方麗華身邊安慰了幾句,便朝着蕭卓走了過來。

“好了麼?準備出發了。”

蕭卓納悶道:“晴晴,丈母孃怎麼了?”

蘇晴輕輕一嘆,解釋道:“那個楊勝德,是媽的初戀。當年,我外婆走得早,外公身體也不好,家裏砸鍋賣鐵送我媽上大學。那時候,她就是剛走出農村的小姑娘,對城市裏充滿了好奇,也沾上了愛慕虛榮的陋習。”

“我媽家裏窮,她就自己拼命打工,買名牌服飾和包包來假裝自己是有錢人家的女孩。楊勝德是富二代,他們倆不知道怎麼走在了一起。兩人交往了半年,我媽才發現,楊勝德腳踏兩條船,他和他女朋友都知道我媽的存在,他們知道我媽是愛慕虛榮的女孩,所以故意想和她玩玩。”

“聽我媽說,當時,楊勝德和他女朋友公然羞辱她,說她是……是癩蛤蟆吃天鵝肉,還說她剋死了我外婆。我媽自尊心強,受不了這種蔑視, 最後的地球戰神 ,她心裏都會覺得不堪。”一想到那個曾經羞辱過自己母親的男人,蘇晴也十分生氣。

蕭卓沒想到要強的方麗華還有這麼一段心酸的往事,真心換來了狼心狗肺。

……

一路上,方麗華都沒有說話,蘇顏倒是一直在方麗華耳邊說着笑話,想要逗她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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