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綾,快去。別忘了我答應你的事!”敢情顧之寒這是在用激將法嗎?不過,這激將法的確是管用的,當紅綾聽到顧之寒的話語剛剛落地的時候,竟然衝了出去,真的去吸引殭屍趙小亮了!

“趙小亮,你有本事快給姑奶奶過來啊!你以爲你變成了殭屍,我就會怕你啊!我告訴你我天不怕地不怕……”紅綾想必是想不停的說話來給自己加油打氣吧。

我很瞭解她,現在她要是都不害怕,那純粹是假的!她不過是爲了和顧之寒之間的約定罷了,而正好顧之寒也利用了她這一點。

其實,這終究也算是一件好事吧。

說時遲那時快,顧之寒一個飛旋,從背後拿出符咒,咬破自己的手指,將自己的鮮血沾染在符咒上面,右手這麼一橫,符咒飛舞出去,正好飛到了殭屍的嘴中。

趙小亮不動了,可是手臂還在胡亂的擺動,顧之寒拿出了糯米,香燭灰,柳葉水相互攪拌在一切,然後用墨斗彈線畫在棺材之中,銅錢寶劍做引,念着符咒,那殭屍趙小亮竟然自行倒在了棺材中,不動了……

一切似乎變得風平浪靜,然而…… 經過了趙小亮事件,我們幾人剛想坐下來好好休息一番,卻不曾想到外面突然之間想起了古怪的嗩吶聲。

“師妹,你看下手機,現在幾點了?”顧之寒小聲的問着,這才我突然記起了阿超的話,讓我們午夜十二點之前一定要趕到北面屋子的大禮堂,來參加陳阿姨兒子的婚禮。

如狼似虎:高冷總裁請慢點 我從褲兜掏出了手機,赫然發現液晶顯示屏上面顯示着十一點五十五分。看來,我們已經在這邊耽擱了太久的時間了,差一點就給誤了大事。

可是,你聽……

這嗩吶的響聲,是那般的詭異。

結婚的時候,不都是應該吹奏喜樂嗎?爲什麼,我卻感覺這音樂像是死人的時候吹的呢?

“我們快點走,省的阿超再起了疑心。”顧之寒喊着我們,於是我們便小心翼翼的離開了。

在快要出門的時候,我回頭再次看了一眼這裏的十二個棺材。爲了防止屍變,我們已經把棺材上面的蓋子全部給蓋住了。

月光輕輕的照射下來,落在不同的棺材上面……而凡是被月光照射的棺材,竟然練成了一個五角星的形狀。

莫非這是傳說之中的“五星鎮魂陣”嗎?不過,這不可能啊,這種陣法只有道門之中的人會擺,可老闆娘那人……她不過就是一個普通之人罷了,她怎麼會擺出這樣的陣法來呢?

而且這陣法是爲了保持肉身不腐不爛,可她也沒有這麼做的道理吧。

想來也許是我想多了吧,這一切或許都是湊巧吧。

“遙遙,快點走啦!”紅綾在距離我幾步遠的地方喊着我的名字,也許她是見我還不動彈,所以感覺有點奇怪吧。

於是,我努力的告訴自己不要瞎想了,便迅速的跟上了他們的步伐。

教授的心情看起來並不是很好,不用猜就知道是因爲宋小枝的緣故。本來,我們還以爲會從這不能來的祕密之中找到小枝呢,卻不曾想不僅沒有小枝的影子,反倒是我們差一點陷入到了一種絕境之中。

不一會,我們便已經來到了北面屋子的正廳,也便是舉行婚禮所在的大禮堂。我仔細的看了看這裏,正對着門的地方張貼了一個大紅色的囍字,這屋子裏麪人倒是很少,除了店老闆娘之外,也便只有一些打雜的人。

“師兄,你有沒有發現,來參加這婚禮的好像除了我們之外,便再也沒有什麼別的其他人了。”當我把我的想法告訴顧之寒的時候,我相信觀察敏銳細緻的顧之寒想必早就已經察覺到了這個現象。

是啊,這的確很怪異啊!舉行婚禮的時候,不應該所有的親朋好友都到場來捧場嗎?可是怎麼這裏卻這般的奇怪呢?

打雜的人依舊在忙忙碌碌的,站在大廳裏面觀禮的卻只有我們四個……

“啊呀!哥哥姐姐,你們來了啊!新娘子,現在還在外面的花轎裏呢!我們現在就要去迎接新娘子呢,要不,你們跟我一起去?”正當我們幾個慌神的時候,不知阿超已經從哪裏躥出來了。

當他穿着一身紅色的喜服出現在我們面前的時候,着實把我們給嚇了一跳。

這是怎麼一回事?難不成他是今天的新郎嗎?不然的話爲什麼他會穿着大紅色的喜服呢?

也許阿超看出了我們心中的疑惑,便主動跟我們解釋道,“這是我們這邊的習俗,新郎只有在拜天地的時候纔出來,接新娘子的活都是由別人來完成的。所以,我纔有了這樣一個差事,也算是沾沾喜氣了。”

阿超羞赧的笑了起來,臉色微微的發紅。在紅色的喜服的映襯之下,他的臉似乎變得更加的紅了,他倒是一個十分可愛的男孩子,不知不覺看着他,我的嘴角也浮現出來絲絲的笑意。

我的耳邊不時想着嗩吶的聲音,可是我卻未看到吹嗩吶的人……聲音像是從東邊的一個小屋子傳來的,可是那個小屋我有特意的去瞅一瞅,分明上着鎖,而且那鎖還生了鏽。分明就是常年沒有人去開過的樣子……

更何況,天這麼黑,那屋子如果有人的話,怎麼會不開燈呢?

“阿超,這嗩吶聲是在哪裏傳出來的?”心裏面實在是好奇的不得了,所以便想要從阿超這裏得知答案。

然而,我卻沒想到,當我說完這話的時候,紅綾、阿超、教授還有顧之寒的眼睛齊刷刷的都看了過來……

這是怎麼了?我不過就是想要問問吹嗩吶的這些人到底在哪裏罷了,爲什麼他們都這般表情的看着我呢?

“路遙,你幻聽了嗎?”

“遙遙,你耳朵咋啦?”

“師妹,這裏根本沒有嗩吶聲在響啊!”

“姐姐,我們這裏活人結婚是不吹嗩吶的……”

四個人的話分別迴響在我的耳蝸之中……我,有一種無從辯解的感覺。明明就是一直在吹着嗩吶啊,可是爲什麼他們卻聽不到呢?

“不,一直在響啊!就是在那個屋子裏面傳出來的。”我十分堅信自己的聽覺,自從懷了鬼胎之後,我的聽力就變得格外好。也許我會看錯,但是我絕對不會聽錯!

嗩吶的聲音那般的清楚,吹着哀怨低緩的曲子,甚至我都想要問問阿超,怎麼你們這裏結婚卻吹奏這麼悲傷的音樂,爲什麼不吹奏一點讓人高興的音樂呢?

可是,依照目前的情況來看,阿超壓根都沒有聽到這聲音,那麼我又該要怎麼問出口來呢?

“姐姐,我想你真的是錯了。”阿超看了一下手錶,“反正現在接新娘子還有幾分鐘,爲了讓你死心,相信我沒在騙你,我帶你去那個屋子看看。”

阿超說完,便帶着我來到了那一個房間。

和我之前所見的一樣,鏽跡斑斑的鎖在門栓上面掛着,鎖並沒有鎖起來,於是我們便直接打開進去了……

這應該是一間雜貨屋,因爲當進去的那一剎那,我們在閃光燈的照射下,發現裏面堆放着許多的廢舊的塑料袋啊、破板凳啊……

的確,當我進來這裏的時候,那詭異的嗩吶聲竟然真的消失了。

可是,明明剛纔……還聽的那般真切,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呢?

“我……明明……”我還想解釋什麼,但是面對着這裏的確沒有一人的狀況,況且五個人之中只有我一個人聽到了這奇怪的嗩吶聲,我真的不知道是我錯了還是他們錯了……

人總是這樣,本來堅信自己本不會出錯的事情。但是當發現身邊的其他人和自己的觀點不一致的時候,就會感覺是自己錯了,而開始趨向於和別人一致的想法。

“好了,遙遙,可能你最近太累了,所以幻聽了。我們別想這些事了,快跟着阿超去接新娘子吧,我還想看看新娘子長什麼樣子呢!”紅綾把雙手搭在了我的肩膀上,便想要擁着我往前走。

然而,她剛纔好像說錯話了。

因爲,當時我們可是和阿超說的,我們是新娘子的朋友啊!那麼她怎麼可以說想要看看新娘子漂亮不漂亮這樣的話呢?新娘子長什麼樣子,我們作爲她所謂的朋友,不是應該十分清楚的知道嗎?

“你們不是小嫣姐姐的朋友嗎?她長什麼樣子,你們不應該見過嗎?”果然,阿超這孩子聽出了紅綾話語之中的破綻來。

不過,好在紅綾的臨場反應能力特別好,而且腦子又靈活,她立刻又說道,“當然……我們知道了!只不過,小嫣今天是新娘子,新娘子肯定打扮的很漂亮啊,所以我們想去看看成爲新娘子的她什麼樣子……”

好在被紅綾這麼一說,阿超笑了笑,連連點頭,彷彿也是默認了她的這一種言論吧。

我們三個也在這個時候慢慢的喘了一口氣,剛纔真是有驚無險啊!我真不知道被阿超發現了我們的真實身份了會怎麼樣?是會把我們給轟出去呢還是繼續把我們留在這裏?

這都是未知的事情,可是……

“阿超,爲什麼沒有其他人來參加婚禮?”我再次的問起這讓我滿心疑惑的事情,我把所有的希望都集中在了阿超的身上,也只有他可能告訴我們這一切的答案了吧。

“我也不知道,可能是陳阿姨這人不喜歡熱鬧吧,反正結婚這種事只是人家塵哥和小嫣姐兩個人的事,又和我們沒多大關係,他們在不就好了嗎?”阿超這麼說完,我竟然無話可說了,不知道該要怎麼反駁了。

本來,花轎停在大門口,禮堂距離大門口距離不長,然後我卻感覺走的好漫長……

十二點十二分,阿超掀開了花轎的門簾,從那裏面走出來了一個披着紅蓋頭的新娘子……

我看不清楚她的模樣,但是當她走進的時候,我聽到她的身上鈴鈴作響,莫非她是一個苗女?

苗女和道門一向以來勢不兩立,但是隻要她們出現,必將說明這裏不乾淨……而苗女是不可結婚的,怎麼我面前的這苗女卻有違祖訓,竟然敢私自結婚了?

想不明白,或許……她不是苗女?

“她是苗女……”顧之寒嗓音悠悠,淺淺吐出了幾個字。

我心裏一驚,原來我猜的沒錯……可……

突然,一陣陰風吹過,新娘子頭上的蓋頭被吹起來,我分明看到那苗女對我微微笑着,那般的詭異…… 紅蓋頭重新蓋到新娘子的頭上,也遮住了她嬌羞的容顏。苗女,本就美豔方物,要比我們世間一般姑娘俊俏的多。

而且,好似在她們的身上有着一種特殊的蠱惑力。但凡男人如果多看她們一眼,便會不由自主的深陷在她們濃濃的柔情之中。女人則會羨慕她們的傾世的容顏和柔弱無骨的溫柔,彷彿她們纔是真正的女人……

可是這苗女並不簡單。前面我也說了,苗女和我們道門勢不兩立,所謂的勢不兩立並不是說我們見面了一定會刀光劍影,而是我們同是降妖除魔,各自不妨礙各自的事情,所謂不插手他人之事。

一旦遇到同一事,一旦兩方同時插手,那麼必將爭個你死我活,來一較高下!這也算是我們道門和苗女之間的瓜葛……

另外有一事,說來也怪,苗女好好的姑娘家,卻在祖上有遺訓,那便是一旦生爲苗女,那便一生不能結婚,始終保持一個處子之身。我總覺得這條遺訓未免有點太慘無人道了,畢竟,她們一個個都是如花似玉的姑娘家,剝奪了她們戀愛、結婚、生子的權利,是不是太過分了呢?

不過這些事,我雖感到惋惜,卻是又無能爲力。

“你說這個地方會不會有古怪?苗女都來了,而問題是這苗女居然要和普通人結婚,師兄,你說這到底怎麼了?”我疑惑的看着顧之寒,心裏早已經亂作了一團,壓根都沒明白現在到底怎麼了。

然而,一臉深沉的顧之寒皺着眉頭看着我,搖了搖頭,意思是說他也不明白這是怎麼回事,所以我們只能靜觀其變。

所謂兵來將擋,水來土掩。

蓋着紅蓋頭的苗女邁着細碎的步子,步履輕盈的和阿城走在一起,阿城的手裏拿着一條紅色的長布條,另一邊則放在了苗女的手中。

他們兩個就這樣並排着超前走,我們四個人一直默默的跟在後面,不一會,就來到了舉行婚禮的大廳之中。

店老闆娘已經站在那裏了,這也是我第一次這麼近距離的看着她。不知道爲什麼,當我的眼睛和她的眼睛相匯的時候,驚了我一身的冷汗。

她眼神很可怕,犀利中帶着一絲的恐懼,直覺告訴我,這女人一定是一個狠角色。而不一會,她的目光便一直集中在顧之寒的身上……

一直看着他,死死的瞪着他,甚至她還對着顧之寒笑。

於是我的腦袋裏面腦補出來了各種yy的畫面,這個陳阿姨該不會是看上了顧之寒了吧?她該不會是一個老不正經的女人吧?

差一點我都快被自己的這個想法給嚇暈了,這……未免有點太不可思議了吧。不過我看着這陳阿姨,而未看到她的老公,想來自己兒子大喜的日子,身爲父親卻不出席這樣的場面,這隻有一個可能,那便是他死了。

照這麼說的話,陳阿姨一定是一個寡婦了!想必守寡多年心中自然是十分的苦悶,所以見到顧之寒這樣帥氣英俊的男人如果不動心,那真的是有點不現實。

我無可奈何的搖了搖頭,十分同情的還略有深意的看了顧之寒一眼,“哎,師兄……你……完了!”

話並沒說完,卻被紅綾給聽到了,她嘰嘰喳喳的不停問我,什麼完了,什麼完了?我的那一句完了究竟是怎麼個意思?

我怎麼會告訴她,她嗓門那麼大萬一給喊出了聲來再被那個陳阿姨給聽到了,這影響多麼不好啊!

畢竟,這也是我的一個猜測罷了,雖然有着五成的把握,不過這依舊是一個可能*件,而不是絕對事件。

“對了,顧大帥哥,你上次答應我的事兒,還沒辦呢~”紅綾的嘴角微微一笑,露出了兩個好看的小虎牙,十分可愛。可是憑藉我和她多年的革命友情,當她有這般表情的時候,那麼代表一會肯定會有鬼主意出現。

她本就是一個腦洞特別大的女生,我真不知道她會向顧之寒提出怎樣非分的要求!

“好,你說。”顧之寒向來說到做到,便乾脆利索的問着。

“讓我親你一下……”紅綾說完,我立馬乾咳了起來!

什麼,這種事情……居然由她一個女孩子主動說出來,這真的好嗎?更何況,顧之寒又是那般一個頑固不化保守的男人,他肯定不會答應啊。

不直接給她一記白眼就算是好的了,可是我萬萬沒有想到,顧之寒竟然答應了……

“就一下。”三個字淺淺落地,紅綾笑着答應。

然而就當紅綾想要“一吻芳澤”的時候,顧之寒竟然用十分快的速度用手擋在了他的臉上,成功抵制了紅綾的進一步親密接觸。

事情便這樣以紅綾的完敗落幕,顧之寒不愧爲顧之寒,狡猾的很啊!

可這一幕卻被一個有心之人給看到了眼裏,我瞅着陳阿姨的眼睛,彷彿眼睛裏面能噴出火來一樣,而且她對紅綾開始有了一種深深的敵意。

這更加的印證了我的猜想,或許她是真的看上顧之寒了吧。

“哎呀哎呀,遙遙你看,新郎官出來啦!我勒個去,尼瑪好帥,我喜歡~”我承認紅綾就是一個十分典型的花癡女。

這一會的時間,她的注意力便已經從顧之寒的身上成功的轉移到了新郎官的身上。

我本心不在焉,但是也打眼瞅了瞅紅綾所謂的帥哥……然而,當我看到第一眼的時候,我以爲自己眼花了;所以,我揉了揉眼睛,再次認真的瞪大眼睛往拜天地的那裏瞅!

那個男人……那個男人……那麼熟悉,分明是錦軒啊!

他怎麼在這裏?怎麼還成了這個店老闆娘陳阿姨的兒子,這不科學啊?蒼天啊,誰可以告訴我今天這到底是怎麼了嗎?

怎麼會發生這麼多稀奇古怪的事呢?

苗女的事情還沒弄清楚呢,而且這老闆娘也到處透着古怪,尼瑪現在錦軒又摻和進來了,這到底是要哪樣啊!

“是不是很帥?遙遙……你看你,口水都流出來了……”紅綾見我的眼睛直勾勾的看着錦軒,便在一邊盡情的嘲笑着我。

“是他……”顧之寒在看到錦軒的時候,和我一樣的驚奇。

“他是誰?你們認識嗎?”紅綾和教授見顧之寒這樣說,便以爲會是熟人什麼的。然而顧之寒只是淡淡的回了一句“沒什麼……”

是啊,有關錦軒的事情還是越少人知道越好。

而我和錦軒之間的關係更是越少的人知道越好,現在顧之寒是不得已知道了,對於其他人,比如:紅綾、教授……他們能瞞着就瞞着吧,因爲我不想讓他們害怕,我竟然愛上了一隻殭屍,甚至已經和他有過了更爲親密的接觸,肌膚之親……

更甚至,我的肚子裏面竟然還懷了他的孩子。

我能想象出來,當紅綾聽到這個爆炸性消息的時候她內心的震驚,她恐怕會帶着我找遍天下所有的道士,幫我除掉冥胎,幫我脫離錦軒……

然而,我不時的會問一問我的內心,對這個孩子,亦或者對錦軒,我是不是早已經有了一種感情的變化呢?

我不捨熙久,因爲他不僅是錦軒的兒子,更是我的兒子……

我不捨錦軒,不僅是因爲他把我變爲了她的女人,而是當他一次又一次的出現在危急的關頭,甚至不惜一切代價來救我的時候,我便已經對他有了感情吧。

突然,我感覺我的心臟好疼……

身體之中的那股神祕的力量似乎又被呼喚醒了,似乎我又聽到了那個聲音,“我快要回來了……回來了……”

“怎麼了?”紅綾和錦軒見我抱着頭,都十分不解的看着我,以爲我是哪裏不舒服。

然而,那聲音依舊像是之前那次一樣,只是出現了那麼一瞬間。一瞬間之後,我便又恢復了意識……

“沒事。”我小聲的回了一句,便繼續看着錦軒和那苗女準備拜天地。

錦軒的眼睛正好朝着我這個方向過來,他一襲紅色的古典長袍,頭上戴着紅色禮帽,我的腦袋裏面竟然浮現出了我和他拜堂入洞房的情景來。

紅綾笑着在我耳邊竊竊私語,“那個帥哥他在看我們……哎,真是可惜,這麼帥的男人竟然成爲了別的女人的新郎官!那個小嫣真是好命!”紅綾的話中慢慢的都是一股酸味。

我不由的苦澀的笑笑,如果我告訴他,此時站在臺上的一個是殭屍,一個是苗女(降妖除魔之人)她還會不會說出這樣的話來?

婚禮進行完了,我親眼目送着他們一起離去,恐怕是“入洞房”去了,不知不覺的心裏滿滿的都是一股說不出來的傷悲。

心裏,我竟然期待着錦軒一把將我抱起,一如既往的霸道,“走,娘子,爲夫帶你入洞房……”

我痛斥自己的不知害臊,然而這個時候店老闆娘竟然緩緩的走了過來,她手中捏着什麼東西輕輕一揮,然後我們便一起沒了意識。

等到我醒來的時候,卻發現又來到了那個“五星棺材陣”的閣樓,而我們被五花大綁起來,不能動彈。

我心裏默默喊着,“錦軒,你快來啊……”

這時,我分明聽到了外面“倏”的一聲,有一道黑影掠過,難道是錦軒? 嗩吶的聲音再次的襲來,畫面突轉,我竟然看到了一頂陰轎,然後,從那陰轎上面下來了一個穿着紅色衣服的神情呆滯的新娘。

這新娘絕對不是我們之前看到的那個苗女小嫣……

無疑,這一次的嗩吶聲,紅綾他們幾個也聽到了。

“遙遙,我聽到了有人在吹嗩吶,而且這曲子不是死人的時候才吹奏的嗎?”紅綾和我背對背綁在一起,而顧之寒則是教授背對背綁在一起。

還是那個五星棺材陣的屋子,可是在一瞬間,我卻發現這裏竟然被裝飾成爲了一個婚禮禮堂的模樣。

明明她的兒子,也便是那個和錦軒長着同樣樣貌的男子剛剛舉行了婚禮,怎麼現在又要舉行婚禮了呢?

或許,我之前所見的那個人根本就不是錦軒吧,他不過是長着一張和錦軒一模一樣的臉蛋罷了。

“我之前的時候就告訴你們了,我真的聽到了嗩吶聲,可你們還不信……你看,現在我說的是不是真的?”是啊,之前的時候我就感覺不是我的耳朵有問題,而是他們真的沒有聽到。

“他們不是人……”顧之寒的聲音淺淺的出來,我吃驚的看着。緊接着,顧之寒的心裏不知道默默唸了什麼咒語,我便發現吹奏那些嗩吶的,竟然是那一羣棺材裏面的躺着的死屍。

他們現在已經換上了統一的服裝,眼睛空洞呆滯,嗩吶的調子配合的那本默契,不過我卻感覺是有人在操控着這一切。

而且這個人或許還不簡單,他肯定是道門中人,而且還懂得這操縱屍體的術法,而把我們綁來這裏的是店老闆娘,莫非她就是這背後的幕後黑手嗎?

“小枝……小枝……我的小枝,她是小枝啊!”教授突然大喊大叫起來,弄的我們是既震驚又有點措手不及。

到底是發生什麼事情了,難道教授看到小枝了嗎?

順着教授眼神的聚合地點,我的目光也落在了那個新娘子的身上……她緊緊的閉着雙眼,可是這一副容貌是那般的熟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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