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地方就好!出門在外沒那麼多講究,走吧!你們前面帶路。”

“是!”隨即復施了一禮之後翻身上馬。馬鞭衝着落尕村的方向一指,一聲大喝,率先縱馬衝了出去。身後的騎士也紛紛吆喝着跟上了前面的騎士隆格,一行十九人在月上梢頭,星光點點地的夜空下向落尕村狂奔而去……

此時。小院裏篝火熊熊,乾燥的柴火被灼燒的噼啪噼啪不住的發出一聲聲爆響,懸在火堆上被炙烤的顏色焦黃,皮膚暴裂收縮,肌肉外翻,外焦裏嫩“呲呲”流淌着脂肪油的角狼散發着一陣陣的烤肉香味,香氣撲鼻,隨風四溢。不要說吃了,就是看着都讓人忍不住食指大動。

圍坐在火堆邊上邊上的幾個人,都被映照的雙頰通紅。不停地調笑打鬧着……

“……基本上就這麼多了,段小兄弟還有不明白的嗎?”古萊特起身撕下了一大塊肉汁流淌,香氣濃郁的角狼肉遞給段一刀,隨口問道。

“恩,呵呵。沒什麼了,不過你們的攻擊方式很有意思。能問一下那是什麼功夫嗎?就像薇兒那樣的發光的那種。”用手學着薇兒那樣來回的比畫着,笑呵呵的問道。雙手揮舞的樣子看起來很是滑稽。逗地大家笑地前仰後合。

“哈哈……段大哥,這個問題你應該找個時間專門去問薇兒纔對呀!問我們是沒用地。哈哈。”又是那個討厭的猴子,段一刀對這個傢伙是徹底的無語了,一天不涮自己兩次估計他全身都癢癢。

就在這時,一陣猛鼓亂敲似的馬蹄聲猛然間響了起來,漸漸的由遠至近。蹄聲雜亂無章,看來有不少的人。這些突然闖進來訪客,使本來寧靜祥和的小村頓時就是一陣的雞飛狗跳,然後就是一連串的吼叫怒罵和淒厲的慘叫聲劃破了寂靜的夜空,


看着小村南面南面出口的方向亮起的火光沖天的景象,小院裏的人都站了起來,不約而同的看向了古萊特,

“猴子!去看看發生了什麼事?不要被人發現了,打探清楚立刻回來。”

“好的!”瘦小的身形連閃,幾個空翻過後消失在了小院裏,

“大家戒備!看情況不好立刻分頭跑出去,言風和段兄弟負責保護好薇兒。”古萊特眼露精光,心裏莫名其妙的有了一種不好的預感,似乎要發生什麼事情,眼神不由得落在了薇兒身上。

所有男人都像我前任 ,並沒顯得怎麼害怕,反倒是比另外幾個年輕人還要鎮定,

看到小丫頭的反應和鎮定的表現,段一刀心裏不禁暗讚了一聲,隨即眼神迅速的在小院裏面掃了一圈,處於職業習慣,遇見突發事件,第一時間計算出攻擊死角和最佳的出手方位。

黝黑的眼睛精光閃爍,渾身肌肉繃緊,手握刀把將漆黑色刀身隱在了肘後,身體迅捷的進入了最好的狀態,彷彿一隻等待捕食的獵豹,一絲異動都會引發他致命的打擊。 生存在亂世裏的小老百姓,每天過日子都得提心吊膽的,生怕那天一不小心就會招徠橫禍飛災,整天活的像覓食的野狗一樣東竄西藏,竟往深山大澤等一些人煙稀少的地方躲藏,以其能過上幾天安生的日子。

可老天就跟成心捉弄他們一樣,你躲得再遠,該來的還是會來,讓你躲都躲不掉,面對着視人命如芻狗的強權人士,只能強撐起快要被世道壓塌的脊樑骨硬挺着,去忍去讓,或許還可以逃過一劫;當然了,有血性的還是會選擇反抗,由自己來主宰生死,可毫無疑問的是這類人死的最快,甚至還會連累到自己的家人。

無助,無依,絕望,麻木將這些人折磨的像羣失去了靈魂的木偶,只能企盼着老天爺能在某一時刻睜開眼睛,瞧瞧這個天地,這個世界,這個失去了人性的與良知的血海屠場。

夜幕籠罩,星光點點,一彎弦月之下不時的有幾片浮雲掠過,夜晚的涼風,溫涼之中還夾雜着絲絲縷縷的潮氣,在遠離城鎮的邊遠小村裏,正是某些強權人士喜歡發威的所在,他們喜歡這種將人命掌握在自己的手裏,隨意殺戮的感覺。

男人臨死前絕望的慘叫,女人無助的哀號,無不刺激的他們神情振奮,快感驟加。陰冷刺骨的劍光斧刃亂閃,鮮血四濺橫飛,血花點點,殘肢斷體滿地,在遍地碎裂的屍體當中,幾個滿身血污的人,面露猙獰,目露殘忍嗜血猛獸樣的兇光。一副悽慘絕倫的屠戮殺場!

“隆格,人都撒出去了嗎?記住一定要全部根除,不留一個活口!哼!”身材健壯的費姓中年人,兇殘暴虐的鷹眼中戾氣匯聚,凌厲的兇光爆射,嘶啞着喉嚨陰森森的。語氣中血腥味極濃。

“哼!這些暴民,竟然敢反抗!”

“費老,我們的人一進村子就分頭散開了,您放心好了,就是一些賤民……”隆格嗜血般地添了添嘴脣,在腳邊的屍體上拭淨了雙刃斧頭上的血跡,聽到費姓中年人的問話,連忙近前施禮:

“我們的人都是好手。殺他們根本不費……”

突然,幾聲淒厲的慘嗥劃破了夜空。

“不好!是我們的人,遇上硬手了!”正得意洋洋地向費姓中年人炫耀自己人的隆格,聽見了這幾聲破空傳來的慘叫,臉色頓時大變。對着費姓中年人驚呼:

“費老?”

“還磨蹭什麼?走!”費姓中年人沒有遲疑,雙臂一劃,整個身體猶如大鳥般地騰空而起,向着慘叫響起的方向急射了過去,跟着他在一起的另兩位紅衣人也隨後彈起身形緊隨其後,

“隆隊長,我們呢?我們也跟過去嗎?”隆格身邊的一個光頭中年人,看着愣在那裏眼神不定的隆格,貼近前來,低聲問道。

“廢話!我們當然要跟過去了,不過、等下如果真的是林家餘孽的話,兄弟幾個儘量不要靠前,讓那三位上面來的大爺去對付!林家的‘狂獅’鬥能術不是我們這些小人物能對付的。”隆格似乎是想到了什麼,神情看起來有些後怕,

“是、是!我們這些兄弟都聽隆隊長的。”

“恩!沙裏巴,發射火花訊號,通知其他小隊的兄弟”

“好的。”

緊跟在隆格身後的一個身背鐵弓,腰掛箭囊的青年人,點頭應了一聲,從懸掛在身側的箭囊裏抽出了一根羽翎鐵箭,隨後自懷裏掏出了一個圓筒狀的東西,附在了箭頭上,摘下了背後的鐵弓,將裝好的羽翎箭搭上了弓弦,雙臂叫力,弓如滿月,對着漆黑的夜空中射了出去,

咻地一聲。勢如流星追月,箭矢破空飛行。拽出了一條紅色的箭尾,轉眼間,就在近百米的高空砰地一下,爆裂成了一朵顏色絢麗的紅色焰火,火星漫空飛射。

隆格擡頭看着空中爆散開來的紅色焰火,沉吟一會兒,

“現在應該差不多打起來了吧?所有的人跟我走!”衝着身邊的人招呼了一聲之後,率先衝出了院門。

幾個人紛紛提步起身跟在隆格的後面竄了出去。

小院裏,火光耀眼,劍光閃爍,喝叱聲中人影亂竄。衝錯之間又是一條人影慘叫着撲倒再地,

天空中火花一閃。古萊特就看見了,心裏一急。瞬發狠招,雙手揮舞着大劍,縱射出十幾道亮銀色的劍氣,交叉幻現着,又狠狠地劈飛了一個紅衣壯漢之後,虎目圓睜,急促的喘息了幾口氣,大喝:

“大家不要戀戰!抓緊脫身,快、快點!我來斷後!”

錚,錚!連續崩開了幾把勢如雷霆的大劍之後,趁隙退後,雙手虎口迸裂,鮮血染紅了整個劍柄。深吸了一口氣,調整了一下姿勢,劍尖斜指着眼前的七個身穿片葉甲的紅衣人,

看來今天是凶多吉少了,沒想到,這才躲了幾年,今天還是被這些畜生給找到了,自己倒不要緊,這條命早在幾年前就該跟着大人一起走的!要不是……唉!

古萊特想到這裏,暗歎了一口氣,可忽然發現,大家都沒走。都聚集在自己的身邊,心中大急,眼冒紅光,激動的大吼:

“你們怎麼還沒走?這些人不是你們能對付了的!走啊!”可還是沒人動,腳步堅定,身如磐石的站在古萊特的身邊,

言風看着古萊特,眼神淡定地道:“古叔,我們不會走的,即使是死,我們也要跟你死在一起!你們大家說是不是?”神情激動,大聲吼着。

“對! 重生毅路 !”

“對!”

“……”

古萊特看着幾個年輕人信誓旦旦的表情,心裏安慰的同時也是急的心火直竄頂門,渾身激動的直顫,眼睛通紅。嘴脣顫動着大吼:

“你、你們!糊塗啊!我們死了不要緊!可是薇兒、薇兒不能有絲毫的閃失啊!否則我有什麼面目去面對慘死奸人之手的大人啊!”說到這裏,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感情,虎目中的淚水潸潸而下,高大壯實的漢子,就這麼在衆目睽睽之下哽咽着。

“古叔叔!你放心,林家的人沒有怕死的,就是死我也不會讓他們抓到的,我相信段大……噫?段大哥呢?”一身白衣金髮,恍如仙子臨塵的薇兒俏俏生生的站在那裏。眼神坦然,清脆的話語裏透露着無比堅定的信念與執着。

可隨即發現段一刀的身影不知道什麼時候消失的時候,心裏就像是什麼東西被打碎了一樣,心神瞬間失守,驚慌的眼神在人羣中不停的掃來掃去……

恩?段大哥呢?其餘的衆人也才發現段一刀不知道什麼時候不見了,雖然知道他不像是個貪生怕死的人,可眼前的事情怎麼解釋呢?人確實是不見了,就連什麼時候離開的都不知道!

“唉!算了!別找了。人各有志,不能強求,言風!等下,我盡力擋住他們,你們一定要吧薇兒安全的帶走!就算是古叔求你了!好不好?”

“好、好吧!我、我們就算拼了自己的命不要,也會把薇兒帶……”

桀……桀……桀……怪笑破空傳來。


忽遠忽近,彷彿就在身邊響起,整個空間裏無處不在,古怪的聲浪刺激的耳膜發癢,

“你們誰也走不了的!真沒想到啊!林家的漏網之魚竟然藏在了這裏!嘿嘿……這回該我姓費的發達了。”

伴隨着夜空中蕩起的,一股沙啞中帶着讓人憋悶感覺的聲音,小院中突兀之極的幻現出了三個衣着看起來要比之前的那些人高貴的紅衣人,開口說話的正是中間的那位費姓中年人。

待看清楚眼前這三個人的長相後。古萊特的心就徹底的沉入了谷底,要說在這之前還有那麼一點希望的話,那麼現在隨着這三個人的出現,所帶來的就是絕望了,心裏慘然的一笑!完了!

“嘿嘿!紅獅林猛身邊的八衛中死了五個,跑了三個,你是那一個?那邊那個白衣小丫頭就是林家的孽種吧?”

“你、你纔是孽……你最討厭了!你是個老妖怪!老混蛋!老……”薇兒不幹了,眼前這個挺大的歲數,還穿着一身紅衣服的老頭子說話太難聽了!

“桀桀!小丫頭有性格我喜歡!等下我會好好的快活你。”

“你、你無恥!”小姑娘氣的小臉通紅,明亮的大眼睛了蓄滿了羞辱的淚水,

古萊特也是氣得臉色漲紅,伸手攔下了同樣是被氣得發瘋地要衝上前去的言風等人,

大踏步向前邁了兩步,渾身氣勢暴漲,手中的雙手大劍虛空上揚,劍身顏色赤紅,隱隱的發出厲嘯聲。氣勢如洪,眼盯着費姓中年人,沉聲道:

“費烈!你們這些雙手沾滿了血腥失去了人性的劊子手!如此的趕盡殺絕,就不怕遭到老天的報應嗎?我知道我今天是難逃你們的魔掌了,但是我還想求你、求你放了這些孩子們。”

“古叔?”


“古叔叔?”

古萊特回頭眼睛通紅的瞪了大家一眼,臉色猙獰,激動的神情極爲駭人,今天即使是自己粉身碎骨也要將這些孩子救出去!

“哈哈……你在開玩笑嗎?放了他們?”費姓中年人輕蔑的看着古萊特等人,那眼神就象是手持尖刀的屠夫面對着一羣待宰的小羊羔,而稍大一點的頭羊卻咩咩叫着,求自己放了他們!

眼神猛的一變,陰冷酷厲的寒光爆射,語氣壓抑無比的問道:

“憑什麼?難道就憑你們這些待宰的小羊羔?”

“那你又憑什麼?難道就憑着你這一副快進棺材的老東西和外面那些垃圾?”

一句淡淡的聲音自費姓中年人身後響了起來,語音清朗,沒有一絲的火氣,可是聽在小院裏所有人的耳朵裏所代表的意思就大不一樣了,面色都是大變!

古萊特等人差點沒驚呼出聲,薇兒更是激動的小手緊攥,嬌俏苗條的身軀顫抖個不停,清淚立刻染溼了蒙在臉上的白紗,嘴裏喃喃着:“是段大哥!是段大哥!我就知道、我就知道……”

費姓中年人則是心裏猛地一沉!自己身後什麼時候出現了敵人?而且自己一點也沒有感覺到,


緩緩轉過身來,面目陰森可怖的盯着不知道什麼時候出現在自己等人身後的神祕人。 天色太黑,在篝火搖曳不定的火光映照下,能看出來是個年輕人。

身材高大,肩寬手長,虎背熊腰,一雙腿粗壯結實。似有極爲強勁的爆發力,頭髮很短,只有寸許來長,看不清膚色,一雙神光似電的大眼睛,在夜色裏仍然可以感覺到,眼神銳利懾人,可由眼神中看出這是一個經歷過一些事情的人,通常帶着這種眼神的人都是那種永不屈服,永不向世間的苦難,折磨,噩運和宿命低頭的強人。

看不清顏色的獸皮外套外加一根長腰帶,顯得身材像一頭線條優美的獵豹,渾身沒有一絲贅肉,

有些人是天生霸氣,身材,氣勢,神韻……皆有震懾人心的魔力,一露面似乎就能比別人高上一籌,雖然只是靜靜的站在那裏,但身上散發出來的鋒銳肅殺的氣勢極爲明顯,悍人心魄,直透心神。

費姓中年人從來沒見過,能在一照面就給自己帶來危險感覺的年輕人,雖然也見識過不少氣勢極爲駭人的高手,但那些人的氣勢就像是一堵山,可以壓得你寸步難移甚至連喘氣都困難,可也沒有眼前這個年輕人身上的那種直透肺腑的詭異殺氣來的強烈。

他當然不知道,這根本就不是這個世界的東西,這個世界也不會有第二個能像段一刀這樣的人。

這是一種只有長期練刀之人,纔有的“煞氣”而不是殺氣。

一把刀,如果殺的人太多,經過鮮血長期的侵蝕蛻煉,就會漸漸的產生一絲魔性,形成一種自發的只知道屠戮,摧毀,破壞,覆滅一切生命氣息的“煞”

而持刀的人久而久之就會在身上帶着一種撼人心魄的“煞氣”

它看不見,摸不着,卻能讓所有的智慧生物感覺得到;當初的段一刀在落尕山脈的叢林裏遇到的那隻嗜血魔狼,眼怔怔地看着他生命垂危身負重傷,動一下都非常的困難,卻沒有膽量貿然的發動攻擊,就是因爲那把漆黑色的刀上所散發出來的“煞”

自從段一刀神祕的消失,又突然的出現以後,現場的氣氛就變的有些詭異。

激動,驚喜,憤怒,駭然,恐懼,後怕,小院裏的人在他現身的那一刻,同時安靜了下來。好象都在強行壓抑着呼吸,連大氣都不敢喘一下。生怕破壞了場上這種微妙的氣氛;可臉上的表情真可謂是豐富多彩,有趣之至!

“老頭!你剛纔不是說地挺歡的嗎?怎麼消停了?來來,甭客氣,接着說。”

段一刀看着一身紅衣的費姓中年人,面色陰沉似水,一雙陰鷲的鷹眼在自己的身上掃來掃去。知道他可能是被自己的突然出現給嚇到了,心裏莫名地騰起了開玩笑的心思,但銳利的眼神緊盯住了他的一舉一動。就連老傢伙眼神的變化都沒有放過。

“年輕人,你是誰?知道我們是什麼人嗎?伸手架樑可不是什麼聰明的做法!知道這麼做的後果嗎?”費姓中年人態度不那麼囂張也不那麼高高在上了,陰狠的目光緊盯着段一刀的眼睛,仔細地捕捉着他臉上每一絲細微的變化,語氣裏警告意味很濃。

“你不用管我是誰!說了你也不知道,但我知道的是……”語氣逐漸轉厲,氣勢飛漲,雙目透射出濃重的殺機,眼似噴火般的瞪着費姓中年人,一字一頓地道:

“你們是一羣狗孃養的!是一羣連狗都不吃的臭狗屎!一羣心狠手辣,喪失人性,泯滅良知,妄披一身人皮的狗雜種!我不管你們的後臺有多硬,或者是那個孫子在給你們撐腰!你、你、還有你!你們三個雜碎今天死定了!天不管,我管;天不報,我報!我要用你們這幫畜生的血,替這些無辜的村民報仇!”

語氣粗野,高大健碩的身形顯得極爲驃悍,一直以來,段一刀都是在電視劇裏或者是電影當中,才能看到慘粼粼的屠殺場面,沒有身臨其地,根本就感受不到濃重刺鼻的血腥味和殘斷碎裂的身體對感官帶來的巨大刺激。

可隨着他偷偷的從小院裏出來之後,一路上所看到火光沖天慘絕人寰的景象,不遠處傳來的,行兇者的狂笑夾雜着村民臨死前痛苦無助的哀號求救,對他心靈的震撼和衝擊是很難用語言來表達的。他不明白,同樣是人怎麼能對同類殘忍到這種地步!根本就是失去了人性的一羣野獸!

估計就連震驚世界的盧旺達種族大屠殺,都不可能有眼前這幾十條人命來得悽慘和令人髮指!

段一刀越想越怒,胸膛裏就像有一團火在燒,眼前幻現的都是村民慘死前的那種孤寂無助的眼神,耳邊迴盪着他們頻臨死亡的悽苦哀號;男人,女人,老人,孩子,似乎所有的人都在看着自己。

那乞求的眼神彷彿就像是無數雙無形的手在纏繞侵蝕着段一刀的心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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