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就算簽了血契,也不是到了萬劫不復的境地,只要你還沒死,血契是可以用某種方式接觸的。”

“你以爲我還會信你的鬼話嗎?”

沈遠恨聲說道。

“你只能選擇相信,因爲只有籤血契的人才能接觸你身上的血契,如果你不想死後成爲陰奴,我就是你最後的希望。”

東子西一屁股坐在凳子上,翹着二郎腿,有恃無恐的說道。

“陳逸已經給我說了,他會幫我接觸血契的。”

雖然沈遠和陳逸是敵對關係,但就衝陳逸的爲人,他說的話明顯比東子西的話要可信得多。

“哈哈,陳逸,他不過是懂一些醫術,這種鬼神之術他如果精通,也不會被哪兩個女人搞成那般下場。”

東子西的話一下子說到沈遠的心坎上,當初陳逸和王佳她們動手時,如果不是自己刺激陳逸,導致他發飆的話,他好像連那兩個女人都打不過。

“東子西,反正我是不會再相信你了,你趕緊走吧,這輩子我都不想再見到你了。”

沈遠想和東子西拼命,奈何身在太虛,連站起來都費勁兒,只好有氣無力的說道。

“沈總,我不是一個沒有感情的人,你之前對我的好我都記着的,只是對付陳逸,我必須要練成這門禁術,所以纔不得不讓你臨時簽了血契。”

“臨時?”

“當然是臨時了,等我禁術練完,立馬就幫你解除血契,現在已經取得很大進展,練成指日可待。”

沈遠雙眼直勾勾的盯着東子西,他想分辨這個人到底有沒有說謊,但很顯然,這麼做是徒勞。

“但是血契不能平白無故的解除,它需要尋找替代者,而且只有替代者的血脈比原來的人更強,冥王纔會接受,否則,冥王就會發怒。”

“啊,我在哪裏去找比我更強的血脈?”

東子西說得太逼真了,沈遠只能又被他帶着走了。

“遠在天邊,近在眼前。”

東子西故弄玄虛的說道。

沈遠心裏一驚,大聲的說。

“你的意思是讓陳逸充當我的替代者?”

“目前我只發現他最合適。”

東子西不動聲色的說道。

“不行不行,陳逸的身手太強了,根本就沒有勝算。”

“記住,是陳逸的血脈,不一定非是陳逸。”

東子西別有深意的說道。

“你的意思是?”

沈遠用難以置信的眼神看着東子西。 “有什麼好奇怪的,他斷我臂,我斷他後,除非你有更好的辦法,能夠直接將陳逸變成陰奴。”

沈遠立即將頭搖得像撥浪鼓,從陳逸那兒,他吃了太多的苦頭,根本就沒有任何勝算。

“一個你肯定是打不過他,如果是十個你呢,你能不能打過他?”

東子西一臉認真的說道。

“十個我,在正常情況下當然能夠打得過他,但是怎麼可能有十個我呢?”

沈遠苦笑着搖着頭,感覺東子西就在說天方夜譚。

“我有一種法術,可以讓你的戰鬥力在短時間內提升十倍,而且就算失敗了,我們還有備選的方案,能夠確保你萬無一失。”


陳逸爲了留住林楊,只好加大靈力吸取的力度,但他有不能損害大山的根本,所以他自身的消耗就比較重。

好在林楊看見藥田以遠超他預估的速度變好,心情明顯變好了許多,在他的帶領下,村民們又開始規劃下一輪的藥材種植。

因爲陳逸不能讓人看見他給藥田施法,所以施法的時候,他都在夜深人靜的晚上,而且還要選擇比較偏僻的地方。

施法完畢,他踏着月色,拖着疲倦的身軀回家時,突然一個黑衣人攔住他的去路。

在黑衣人身上,他能夠感受到一股強大的氣息,而且還充滿了濃烈的殺氣。

“陳逸,你終於來了,受死吧。”

黑衣人的嗓音聽上去十分奇怪,陳逸感覺有幾分熟悉,但在他熟悉的人中,根本就沒有這麼強大的存在。

“你是誰?”

陳逸冷聲問道。

“哼,你別管我是誰,知道自己今天晚上要死就行了。”

黑衣人說完,緩緩的抽出一把大刀,大刀折射着月光,給人一種寒氣逼人的感覺。


陳逸總感覺這個人怪怪的,甚至他都不敢肯定他到底是不是人,因爲這個人給他一種陰風慘慘的感覺。

“去死吧!”

陳逸正在琢磨這個人到底是什麼老頭的時候,突然一聲怒吼,黑衣人猛的舉起刀,身形快若閃電,直接對着陳逸的腦袋劈下來。

陳逸趕緊閃開,結果身上的衣服還是被強大的刀氣劃出一條口子,有些地方甚至還劃破的皮膚,開始慢慢的向外流血。

好在沒有傷到筋骨,但看得出來,這個人對他是毫不留情,就好像他們之間有着不共戴天的仇恨。

黑衣人見陳逸受傷,嘴裏立馬發出一串古怪的笑聲,立馬再一次舉刀劈了過來。

早已經有準備的陳逸,直接使用一個隱身符,雖然他的衣服依然被劃破了好幾道口子,但他卻成功的隱藏了自己的身子。

突然沒有了人影,黑衣人明顯懵了,他舉着刀不知道該往哪兒劈,只好嘴裏大聲的吼道。

“陳逸,出來啊,有種你給我出來,你不是挺厲害的嗎,當什麼縮頭烏龜。”

黑衣人喊了好幾聲,依然沒有看見陳逸的身影,他立即像瘋了一樣,對着空中一頓亂劈。

有幾次真還差點兒被他劈中了,特別是一次陳逸在躲閃的時候,踩在地上的枯枝,發出響聲,黑衣人以極快的速度撲了過來。

要不是陳逸及時弄了一個瞬移符,還真有可能被這傢伙劈中。

不過很快陳逸就發現,黑衣人的氣勢在迅速的衰弱,慢慢的就成了強弩之末,到最後身子搖搖晃晃的,雙手連刀都握不住。

在黑衣人搖搖晃晃快要暈倒的時候,陳逸從他後面一腳,直接將他踹翻在地。

黑衣人躺在地上不停的喘着粗氣,陳逸走過去,一把撤下蒙在臉上的黑布。

“沈遠,怎麼是你?”

雖然沈遠的臉沒有絲毫的血色,陳逸還是一眼就認出來了。

“陳逸,東子西說,只有你能夠頂替我去當陰奴,只恨我武功太弱,沒能殺掉你。”

沈遠心有不甘的說道。

沈遠的武功如何,陳逸再清楚不過了,現在的戰鬥力完全反常,陳逸就懷疑是東子西在他身上動了手腳。

陳逸根本就沒有動手,沈遠就已經躺在地上,身子不停的抽搐,就好像羊癲瘋發了一樣。

陳逸趕緊抓住他的手腕,才發現他的脈搏根本就沒有跳,也就是說,現在的沈遠已經成了活死人。

陳逸本來想一走了之,但看着沈遠的身子,就好像是被人扔到岸上的魚,時不時的努力彈一下,他就有些於心不忍。

東子西讓沈遠替他籤血契,獲得修煉禁術的權限,然後有用沈遠當他這個禁術的小白鼠。

陳逸突然覺得沈遠特別的可憐,而東子西纔是那個無惡不作的混蛋。

好在東子西修煉的這個禁術只有入門級的水平,所以要破除這個禁術並不是特別難,但需要一定的時間。


蔣心怡快要分娩了,這個時候帶一個滿身邪氣的人回去,肯定是不行的,所以陳逸決定將東子西帶到陳春蘭家去救治。

陳春蘭本來也對沈遠深惡痛絕,看見他的慘狀之後,立即配合陳逸對東子西進行一系列的急救措施。

破除沈遠身上的邪術需要一個十分安靜的環境,且中途不能被打擾,否則,不光東子西會完蛋,就連陳逸也有可能被邪術反噬。

所以陳逸在臥室外面設下了好幾道屏障,然後才用空間符文,製造一個絕對單純的時空,用他自身的靈氣,去驅趕沈遠身上的靈氣。

終於將沈遠的小命保住了,陳逸才滿臉疲倦的從他製造的空間走出來,卻看見陳春蘭着急的在那裏走來走去。

看見陳逸,陳春蘭趕緊說。

“剛纔心怡打電話過來,說她快要生了,我們趕緊過去看看。”

陳逸立即二話沒說,拔腿就跑,陳春蘭也趕緊跟過去,卻已經沒有了陳逸的身影。

陳逸也不知道怎麼的,突然有種不好的預感,所以他也顧不上那麼多了,直接使用瞬移符文,當他看見蔣心怡倒在地上的時候,不由得腦袋嗡的一下。

滿地是血,地上還有一截被剪斷的臍帶,但卻沒有孩子的蹤影。

蔣心怡的身子本來就特別的虛弱,還是在這種情況下分娩,陳逸特別擔心她的身體。 陳逸趕緊將蔣心怡抱起來,然後往她體內注入大量的真氣,幸好,她的身子沒有大礙,只是因爲太累了,所以直接沉沉的睡了過去。

陳春蘭跑過來,當她聽陳逸說,孩子不見了,整個人也完全懵了,她帶着哭腔說。

“會不會是哪家野狗來叼走了?”

“不會的,這裏沒有野狗的腳印,應該是被人抱走了。”

“這會是誰呢,誰這麼缺德,連小孩兒都偷。”

“姐,這事兒千萬不能讓心怡知道,她身子本來就不好,如果讓她知道孩子沒了,我怕她撐不過去。”

“這事情沒辦法瞞啊,她醒了,第一眼肯定就是要看孩子啊,我們怎麼說?”

“我就先說,因爲她身子不好,孩子就讓你先幫忙看兩天,放心,兩天之內,我一定會將孩子找到的。”


“這會是誰呢,沈遠都已經要死了,按理說就沒人能夠做出這種缺德事兒了啊。”


陳春蘭皺着眉頭說道。

當陳春蘭說道沈遠的時候,陳逸眼睛一亮,他用堅定的語氣說。

“是他,一定是他,他讓我給他看病,然後讓另外的人動**孩子。”

“不會真的是他吧,這也太壞了。”

陳春蘭用難以置信的口氣說道,她和陳逸那麼賣力的救沈遠,沈遠還能打陳逸孩子的主意,這已經壞到陳春蘭無法想象的地步了。

“一個將來都沒有的人,他什麼事情做不出來,你先回去看着他,別讓他跑了,我等心怡心了,安撫好她的情緒後,立馬就過來。”

看着躺在牀上,一臉憔悴的蔣心怡,陳逸滿臉愧疚的用手撫弄着她額頭上被汗水浸溼的頭髮。

女人在生孩子的時候,有多麼痛苦,陳逸完全無法想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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