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門太破壞意境了!」皇甫紫玉指著校門說道。

劉慕白連連點頭,他也覺得這電動門看著不順眼。不過,這也是沒辦法的事情,以前的古校門已經壞的差不多了,而且,那種校門,打開關閉都非常的麻煩,所以後來才換了這電動門,讓保安清閑了不少。

葉青帶著皇甫紫玉和劉慕白走進大學校園,這裡面,一切都沒有多大的變化,一切都彷彿和以前完全一樣。站在校園當中,葉青不由想起自己曾經在這裡求學的經歷。那個時候的他,在學校修讀了多個專業,所有的時間幾乎都用在學習上。唯一美中不足的就是,他那個時候家裡太窮,連飯都吃不起。所以,他很多時候,都是放學等別人吃過飯之後,去學校餐廳,找一些別人吃剩下的飯菜來果腹。這樣過了四年,葉青倒也算是撐了過來。只不過,當時在學校食堂撿剩飯吃的事情也被人發現了,當時也讓他很是丟臉。

如今再次回到這裡,想起曾經的種種,葉青也不由感慨連連。從大學畢業到現在,差不多六年的時間了。六年時間,發生了太多的事情,過去的青春,一去不復返。這個校園,已經不再屬於他了,卻也承載了太多屬於他的回憶。

「其實,在這裡上學的時候是最開心的。」葉青輕聲道:「那個時候,什麼都不用考慮,什麼都不用想,也沒有一點壓力。只要能夠吃飽,就能夠沒心沒肺地活著。」

皇甫紫玉在旁邊,輕輕攬住了葉青的胳膊,她知道葉青以前吃過很多苦。所以,聽著這話,她心裡卻不由自主地想起葉青以前在這裡吃過的那些苦,心裡對他很是憐惜。

劉慕白並沒有說話,只靜靜看著遠處的高樓,他也沒有進過大學的校門。第一次走進這樣的高等學府,說實話,他心裡也有些小激動。


「葉子,那邊是圖書館嗎?」劉慕白突然問道。

葉青順著劉慕白指的方向看過去,搖頭道:「不,那裡是餐廳。」

「啊?」劉慕白一陣無語:「餐廳建得這麼像圖書館,那圖書館得像什麼啊?」

葉青指向另一邊的高樓,道:「那邊才是圖書館。」

劉慕白扭頭看了看,再跟這邊的餐廳對比了一些,點了點頭,道:「這麼一比較,這邊這個,還真的像是個餐廳呢。這圖書館,想進去的話,需不需要什麼證件之類的?」

「這個不用。」葉青搖頭,道:「北方大學是一所開放性的大學,如果想要進去,只需要登記一下就可以了。」


「那我進去轉轉啊。」劉慕白一邊走一邊對葉青道:「一會兒走的時候電話聯繫。」

看劉慕白往圖書館那邊走去,皇甫紫玉不由輕笑道:「一個殺手,裝什麼學者,還往圖書館跑,真是不敬業!」

葉青也淡淡一笑,道:「其實,多看點書,沒有壞處的,可以提高涵養嘛!」

「喲,你這麼說,意思就是我沒有涵養了?」皇甫紫玉立馬扭頭抓住葉青,不依不饒地道:「你才沒有涵養呢!」

… 一對彩蝶曼妙而舞,自山野幽然飛來,停留在一堆亂石之間,就好似一對青梅竹馬的玩伴,振翅耳語,互相嬉戲。

忽然間,一隻小手伸來,指尖幾近是要觸碰到蝴蝶的翅膀。彩蝶彷彿察覺到什麼,轉眼間,已是飛了起來,雙雙飄至遠方。

但聽一小女孩驀地叫喊道:“哎呀!”此人正是“寒冰堡”弟子聞若靈。她轉過頭來,一臉不滿地對身後的公冶白道:“都怪你都怪你!叫你別湊那麼近了,看把蝶兒嚇跑了吧。快賠我快賠我!”

公冶白對其做了個鬼臉,“嘻嘻”一笑,撒腿便跑。聞若靈舉着粉拳,嘟着小嘴,緊隨其後。兩人就猶如方纔的那對彩蝶,嬉戲在亂石叢中。

只聽憐香在一旁輕聲喝道:“若靈,你們倆別胡鬧,小聲點。”聞若靈與公冶白聽罷,不禁吐了吐舌頭,當下便停了下來。


此時,易生、袁溪風、喻琉璃、葉菩提四人正圍坐在袁清雨身旁,每人各出一掌,抵在她背心,雙肩,胸口四處,爲其運功渡氣。

而袁清雨面色雖是無恙,但她雙目緊閉,額間盡是冷汗,脖頸之間則是顯現一道奇異之紋,四散而開,猶如一株枝葉茂盛花草,透出一股血色。

自袁清雨替易生擋下那突襲一擊,青蟾便失去了蹤影。葉菩提見她被那毒物刺中,大吼一聲,發狂般上前去救袁清雨,令衆人皆是一驚。袁溪風大喊一聲“師妹!”,已是向此處趕來。

伊人如此捨身之舉,易生心裏如何是滋味,他只覺胸口一陣劇痛,微微喘不上氣來。而喻琉璃在一旁瞧着,雙眸之間也盡是詫異之色。

葉菩提自易生手中接下袁清雨,急忙爲其診斷。他小心撕開她身後的衣衫,猛地一驚,但見一朵血色之花深深印在其雪白的肌膚之上,猶如一塊奇異胎記。

易生見袁清雨神色痛苦,心覺不妙,忙問道:“如何?”

葉菩提已是方寸微亂,被他一問之下,似是回過神來,道:“是…是血色…血色曼陀!”他猛地一抓易生手腕,急道:“先用真氣把毒鎮住,快!”

一旁的袁溪風聞言,當即趕了過來。易生身後的喻琉璃雖是默不作聲,亦是向此處奔來。

三人循着葉菩提所言之法,易生同袁溪風坐於袁清雨左右兩側,掌心抵在其肩頭“乘風穴”。喻琉璃一掌平平推出,打在其胸口“膻中穴”。而葉菩提則是端坐於袁清雨身後,雙指運勁,點在她背心“至陽穴”。

卻說華修心被那青蟾解毒之後,一直閉目未醒,葉菩提爲他周身傷口敷了藥草之後,便交予藍秋照顧。

不多時,他轉醒過來,瞧得周遭景象,心中不免驚奇。藍秋原本注目於袁清雨之處,神色略顯焦急,見華修心醒來,不禁喜道:“華叔叔你醒了,現在感覺怎樣?”

華修心輕咳幾聲,嗓音微微有些沙啞,苦笑道:“不怎麼樣,而且口渴得緊。”他舌尖舔了舔自己乾裂的嘴脣,道:“好閨女,現下有沒有酒喝?”

藍秋聽罷,沒好氣地看了他一眼,埋怨道:“喝喝喝,就知道喝,連個長輩的樣子都沒有,況且叔叔你現在解毒未久,怎麼還惦記着那東西。”

華修心拍拍腦袋,笑道:“是是,阿秋教訓的是。”他心中卻是暗想,“這丫頭怎麼跟她姑姑一個脾氣…”他驀地想起什麼,問道:“那紫袍怪人呢?”

藍秋當下便將適才發生之事盡數講與他說。華修心聽得一陣雲裏霧裏,依稀明白了大意,若有所思道:“如此說來,是易生他們幾人救了老夫麼?當日果然沒看錯他,就怪修身那廝,他最是記仇,我早跟師兄說了這小子不是邪門歪道…”

他沒由得說了起來,藍秋忙打斷道:“華叔叔你就少說幾句吧,別又把自己傷了。”華修心聞言,只得捂嘴住口,暗自嘟囔幾聲。

那處,易生四人周身真氣鼓盪,滿臉盡是汗水,皆是全力以自身修爲,壓制袁清雨體內之毒。不多時,那血色之花上升之勢稍稍爲之一緩,到其咽喉之處漸漸停了下來。

此時,葉菩提指尖猛然發力,面前傷口處登時飛出一段異物,其中夾雜着不少黑血。他當即拿起一撮褐色藥粉,撒在傷口深處。

只見袁清雨身子忽地一震,驀地吐出一口黑血,癱軟在地。易生、袁溪風見狀,急忙上前查看,兩人見她面色較之前已是好了許多,那血色之花也緩緩自脖頸間褪去。

葉菩提拭去額頭汗水,道:“清雨身上的毒暫時算是穩住了,但是…”

袁溪風見他面有難色,疑道:“難道剛纔的法子還沒有將師妹體內的毒消去?”

葉菩提搖首道:“袁兄有所不知,清雨身中的是一種名叫‘血色曼陀’的毒物。此物十分詭異,若是口服入體,乃是一副強身健體的補藥。可一旦遇上鮮血,兩物相混之下,便會生出極強的劇毒,而且此物既是毒藥,亦是解藥,別無他法相救。”

易生聞言,瞧得葉菩提眉頭微皺,神色不佳,當即問道:“莫非菩提你手中沒有那‘血色曼陀’?”

葉菩提注視着袁清雨,只見她原本暖玉似的臉頰已是變得煞白,心中一痛,輕嘆道:“這毒物性陰喜潮,只長在多雨的江南之地,北方此間便是連一株都難以找到…”

忽聽喻琉璃開口道:“事不宜遲,那我們現下便啓程去南方。”

易、葉、袁三人聞言,皆是一驚。

易生奇道:“喻姑娘,你們不是還要去找韓堡主麼?”

喻琉璃側目瞥了袁清雨一眼,淡淡道:“師父之事固然重要,可如果這丫頭要是因爲我而有個三長兩短的,我怕是這輩子都不會安寧。”

袁溪風聽罷,眉頭微微一皺,似是有些不快,方要說些什麼,卻被易生打斷,他當即道:“如此也好,清雨姑娘這一路上需要人照顧,我們幾個人倒也不方便。多說無益,當下我們收拾出發吧。”

衆人稍作休息之後,便分作數路而走。憐香原本就知曉喻琉璃心意,待她出口說明,也僅是囑咐幾句,自己帶着四名師妹往西南而去。

華修心雖是餘毒未盡,但功力已是恢復了三、四成,向易生幾人道謝後,便北上“巨劍峯”。而易生七人一行則是在山腳集市僱了一輛馬車,沿路南下。 跟葉青在一起之後,皇甫紫玉好像已經不再是曾經那個以狠辣美艷出名的東州毒螳螂了。在葉青的身邊,她就像一個小女子一樣。有歡笑,有淚水,也有可愛撒嬌溫柔的一面。

看著皇甫紫玉這樣,葉青也不由微微一笑,帶著皇甫紫玉在這校園當中慢慢轉了一圈。校園當中,並沒有多大的變化,只不過,現在的這些學生,比起他們之前,卻是有著天壤的區別。在這校園當中,不定時就能遇見當街擁吻的男女,卻比葉青他們當時上學的時候開放多了。要知道,葉青他們那個時候,連拉手的人都沒有多少呢。

在校園當中轉了一半,葉青先讓皇甫紫玉也去圖書館坐一會兒,他則去了辦公樓那邊,準備拜訪一下自己在這邊上學時的幾位導師。

辦公樓裡面的一切都和以前完全一樣,這邊的情況,葉青也很熟悉。他徑直走到了三樓最中間的一個辦公室,這個辦公室裡面的,正是葉青在這裡上學的時候,最敬重的一個教授所在的地方。葉青在這裡上學的時候,這個教授可給了葉青不少的幫助呢。

走到門口,葉青禮貌地輕輕敲了敲房門,裡面卻傳來了一個男子的聲音:「進來。」

葉青略有些詫異,推門走進去,只見一個跟他年紀差不多的男子正在房間里收拾東西。見到葉青進來,這男子便立刻道:「找陳教授是吧?陳教授剛才出去了,你有什麼事的話,可以跟我說一下,一會兒等陳教授回來,我再轉告給他!」

葉青盯著這男子看了一會兒,突然笑道:「你是周勇吧?」

「嗯?」男子愣了一下,詫異看著葉青,道:「你……你……你怎麼知道我的名字?你認識我?」

「我是葉青啊!」葉青笑道:「咱們那時候還是同班同學呢!」

「葉青?」周勇更是詫異,道:「這個名字聽著很熟,不好意思啊,一時半會兒還真想不起來。你跟我同一屆的?還是比我低一屆?」

「什麼同一屆低一屆的?咱倆就是同班同學啊!」葉青道:「你忘了,我那時候就住在你們對面的寢室,你們寢室高世波,跟我還是老鄉呢!」

「高世波?」周勇盯著葉青看了好一會兒,突然恍然大悟,指著葉青道:「是了是了,我想起來了,葉青,葉青,就是那個經常在學校餐廳撿剩飯吃的葉青對吧?我記得,我記得,當時大家還給你起了個外號,叫垃圾桶呢!」

葉青微微一笑,自從他在學校餐廳撿剩飯吃的事情被人發現之後,垃圾桶的這個外號,就伴隨了他整整三年的時間,以至於後來人們都忘了他的真名了。沒想到,這次回到母校,見到以前的老同學,他們根本記不得葉青這個人,反倒一直記得那個垃圾桶,這也真不知道是悲哀還是諷刺。

「陳教授呢?」葉青輕聲問道,其實上學的時候,他跟這個周勇的關係就不太好。剛才見面之所以激動,畢竟是在一起上了四年學的同學,六年未見,難免有些興奮。可是,這個周勇說話的態度和神情,卻讓葉青心裡略有些不舒服。所以,葉青也不準備跟這個周勇再浪費多少口舌。

「陳教授剛剛出去了,有個很重要的科研項目,本來是我接的項目。但是,我年紀畢竟太輕了,人家合作方,非要讓我找一個比較有分量的學界泰斗去坐鎮。剛好,陳教授是我的導師,所以我就來請了陳教授。」周勇得意地一笑,道:「這個項目很不錯,全部干下來的話,差不多能拿到五十萬呢。像這樣的項目,一年接兩三個,這一年差不多就不用干別的事了。」

周勇說話的時候,還不時地用眼角卻瞟葉青,想看看葉青是什麼反應。上學的時候,葉青的學習成績是班裡最好的,當時他就很不爽。所以,他現在故意把自己的情況說出來,就是想讓葉青羨慕一下。

葉青淡笑,道:「既然陳教授不在,那我改天再來拜訪吧。」

葉青這個反應讓周勇很是鬱悶,他原以為葉青肯定會因為他的話而羨慕嫉妒呢。畢竟,他現在所處的位置和賺的錢,在同一屆的同學裡面,已經算是佼佼者了,很多同學都對他現在的生活很是羨慕。他在葉青面前說出來,就是想讓葉青羨慕呢。沒想到,葉青的反應竟然這麼平淡,卻讓他難以接受至極。奇怪了,這小子為什麼不羨慕呢?

「別急啊。」周勇連忙攔住葉青,道:「老同學好不容易見面,這麼著急走幹什麼啊?來來來,坐一會兒,坐一會兒。」

周勇不由分說,便直接把葉青拉到沙發上坐下,笑道:「哎呀,老同學,你急什麼急?陳教授不在,就不能陪老同學聊聊嗎?真是的,幾年沒見,感情不至於淡到這一步吧!」

葉青微微一笑,道:「我看你比較忙,害怕影響你了。」

「沒事,我有什麼忙的。」周勇笑道:「我現在就是在學校裡面任職,馬上就要評副教授了。每周也就五六節課吧,很清閑,沒事的時候就在外面接一些項目。一來自己做做研究,二來也創點額外收入。你知道,京城這地方,單靠工資是養不活人的,買套房子都得幾百萬呢。還好,我這幾年幹得不錯,這不,前兩天剛把房子裝修好,在五環口買的,一百個平方,三百多萬呢。裝修一下,又花了五十多萬。哎,現在這錢吶,真不知道該怎麼說,太虛了,隨便用一下就沒了。我還想著,能省下點錢,買輛車代步呢。看來,這個計劃,非得等到過了年才行了啊。不過,真要等到過了年,那就把目標抬高一點,我比較喜歡寶馬,我準備籌個五六十萬,買輛寶馬代步,很適合的。」

周勇坐在沙發上,夸夸其談,都是在談自己現在的生活處境。看得出,他對自己現在的情況很是滿意。其實,同一級畢業的同學當中,他現在的生活,的確也讓很多人羨慕不已了。畢竟,畢業六年時間,掙了三四百萬,買房買車,工作穩定,還是北方大學這樣高等學府的副教授。說實話,他的未來,真的可以用前途無量來形容。

只不過,這一切對葉青來說,都不是很重要,也不是他所關心的。所以,周勇說出這麼多,葉青並沒有像周勇想象的那樣,表現出過多的羨慕什麼的。相反,葉青很平靜,好像就是在聽普通拉家常一般,沒有半點的羨慕,這卻讓周勇更是心裡不爽了。

******,老子這麼有錢,老子說了這麼多,你至少也表現出點羨慕吧?什麼都沒表現出來,你讓老子白白浪費口水呢?

「對了,前兩天我訂婚了。」周勇突然道:「你知道我跟誰定的嗎?」

葉青淡笑,並沒有說話。見他這樣,周勇不由更急,他就是想等葉青問呢。結果,葉青不問,這就讓他沒法接下去了。

「實話告訴你吧,我是跟楊月茹定的!」葉青不問,周勇乾脆就自己說出來,否則這話題就沒法繼續了啊。

「楊月茹你還記得吧?就是當時咱們院的院花,很漂亮的那個。當時咱們院,多少男生啊,都把她當成女神一樣供著。不過,感情這種事情,還是得講天分的。這不,最後能跟她走到一起的,還是我啊!」周勇大笑看著葉青,道:「對了,你小子當時看她的眼神就很火熱呢,我可記得啊!」

葉青淡笑,楊月茹他的確記得。只不過,葉青當時對她卻沒有什麼感覺。事實上,以葉青當時的情況,在這學校里,他基本不用想兒女之情了。他的生活很簡單,就是學校和活下去。在這個學校里,根本沒有哪個女生會選擇一個靠在餐廳撿剩飯吃的窮小子當男朋友的。所以,那幾年,葉青不用為感情的事情操心,也不會去對任何女生有想法。所以,周勇提起楊月茹,葉青並沒有多少反應,表現依然是那麼的平淡。

不過,他這平淡的表現,卻讓周勇快急瘋了。周勇說了這麼多,就是想讓葉青羨慕呢,但是,葉青這也太平淡了吧。你一點羨慕的表情都沒有,甚至連一句話都不說,這算什麼意思?

周勇咬了咬牙,最後終於扔出殺手鐧,問道:「對了,垃圾……不,葉青,你現在幹什麼呢?收入不錯吧?怎麼樣,買房子了嗎?結婚了嗎?」

葉青淡笑道:「我大學畢業之後,就去當了兵,當了五年兵,這才剛退伍沒多久。房子還沒買,不過家裡拆遷的時候,補償了一套房子。可是,家裡還有弟弟和妹妹,這房子得讓他們住,所以我現在還沒房子呢。至於結婚,暫時還沒打算呢。」

聽到葉青這話,周勇頓時喜笑顏開。葉青說的這些情況,跟他現在的生活比起來,簡直就是天壤之別啊。

… 「對了,我也聽高世波說過,你好像是畢業之後就去當兵了。」周勇詫異看著葉青,道:「哎呀,你當時怎麼想的呢?咋說也是北方大學畢業的高材生,出去之後,想要你的公司和企業那還不得排著隊來啊?你怎麼就想著跑去當兵了呢?那能有什麼出息,有什麼前途啊?除了能吃飽飯之外,別的還能有什麼?五年退伍費,能有多少啊?」

葉青淡淡一笑,並沒有回答周勇的這些問題。其實,對他來說,這些事情都不關鍵,因為他關注的點和周勇已經不在一個層次上了。

周勇現在的情況,跟很多人都一樣,生活穩定,工作順利,那就是想著讓自己如何過的更好,如何在同類人當中比較出類拔萃,如何讓別人羨慕。但是,對葉青而言,這些都不重要。畢竟,葉青經歷過太多生死,嘗試過與死神擦肩而過的感覺。所以,對現在的葉青而言,他要關注的就是如何讓自己和身邊的人活下去。至於生活的是好是壞,其實不重要。

更何況,葉青也不缺錢啊。他在深川市的那些產業,加在一起,差不多能值三個多億了。錢什麼的對葉青現在來說,其實就是一個數字罷了。買套房子,買個車子,有那麼艱難嗎?葉青去一趟苗疆,還把一輛牧馬人給扔在了裡面呢。買車買房,根本不是葉青需要考慮的事情啊。

見葉青不說話,周勇還以為自己這些話把葉青說的尷尬的沒話說了,不由微微一笑,道:「不過也沒什麼,你現在重新開始還來得及。畢竟你也是咱們北方大學走出去的高材生,有文憑在,幹什麼都容易的多。不過,人吶,最難的還是腳踏實地,從頭開始。你當了五年兵,估計起點比現在一些剛畢業的大學生還要低一些。但是,只要你能沉住氣,耐住性子幹下去,以後肯定還是會有發展的嘛,你說對吧!」

葉青淡笑點了點頭,周勇見他這樣,還以為自己的話已經觸動了他,便繼續以過來人的身份教導道:「對了,你家那拆遷補償的房子,我勸你還是不要想了。你家不是在平南省的小縣城裡面嗎?哎呀,你咋說也是個大學生,肯定不能窩在那小山村裡吧,還是得去大城市混混。家裡的房子,對你來說,也沒多大用處,所以,儘快想辦法在外面買房子還是很必要的嘛。對了,你退伍之後在做什麼呢?現在在哪工作呢?」

「深川市那邊,做點小生意。」葉青道。

「深川市?」周勇笑了笑,道:「你還別說,我在深川市那邊,也有很多業務上的聯繫。你做什麼生意的,說不定以後我還能幫你一下呢?」


「是嗎?」葉青淡笑,道:「那我就先謝謝了啊。」

「都是老同學,客氣什麼。」周勇道:「你既然在深川市,林氏集團你應該聽說過吧?就是深川市最大的那個集團,在整個南六省,也算是一個企業帝國了。我就是跟那個林氏集團,有很多業務上的聯繫,我還經常過去跟他們談生意呢。最近,林氏集團有一個大項目,他們的項目負責人這不剛到京城,我正準備有時間了去見一面,拓展一下那邊的業務。對了,你還沒說你在那邊做什麼生意的呢?你不說,老同學怎麼幫你啊?」

葉青想了想,道:「酒類的銷售。」

可不是嘛,葉青現在手底下的那些場子,哪個不需要酒類啊。說自己是做酒類銷售生意,這也不假嘛。不過,在周勇聽來,這就跟賣酒的業務員沒多大區別了啊。

「你怎麼想著干這個呢?」周勇道:「這幾年,國內的白酒市場可是很萎靡啊。洋酒雖然賣得不錯,但是,假貨太多,導致這洋酒也不好賣了。你干這個,真的不適合,老同學也沒法幫你什麼。你說,如果你做一些建材銷售什麼的,這還好弄。林氏集團的很多業務,都需要建材什麼的,老同學一句話,就能幫你銷售個一些什麼的。可是,你做酒類銷售,我這也沒法幫忙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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