畢竟以黎素豐富的經驗來看,這些個小問題實在簡單得很,不需要任何思考,她便能閉着眼睛把藥方寫出來。

排隊的人數開始以極快的速度減少,不大一會兒,醫館里就只剩下那個排在末尾的病人。

黎素摸向他的手腕,片刻之後,淡定收回手,抬頭看了過去。

「你身子好得很,哪裏不舒服?」

沒病跑來醫館看郎中,黎素暗自猜測,這人該不會是來找麻煩的吧?

只是看這男人穿着雖談不上富貴,但也是乾淨得體,五官端正一臉正氣,實在不像那種人。

見黎素有些懷疑的看向自己,男人撓了撓頭,有些不好意思的說道:「對不住,大夫,不是我生病,我是想問問,您能上門看診嗎?」

黎素點點頭,示意鶯歌收拾藥箱,問道:「你先說說病人的情況。」

談起病人,黎素語氣變得鄭重了許多,面色也嚴肅了起來。

見狀,男人忍不住怔了怔,而後道:「我父親今天一早起來,也不知怎麼了,肚子突然疼得厲害。」

聞言,黎素挑眉看向男人,見他仍舊一臉的淡定,不禁有些好奇起來。

他和他父親這是有仇?

正常情況下,他難道不該心急如焚才是?怎麼偏偏一副不怎麼擔心的模樣,着實是奇怪。

只是這畢竟屬於別人的家事,黎素作為醫生,治病救人便夠了,也不可能去探究這個。

「走吧,勞煩你帶路了。」

黎素站起身,領着鶯歌跟着男人出了門。

七拐八拐的走了兩刻多鐘的時間,男人才在一座小院前停了下來。

黎素心中覺得怪怪的,摸了摸腰間份量足足的毒粉,心裏才放鬆了幾分。

這男人看起來確實不像壞人,但正所謂人不可貌相,黎素覺得,自己還是不該如此掉以輕心。

無他,這個男人實在是太奇怪了些,這個地方,也有些奇怪。 第3194章

小九深呼吸,用手背用力的擦掉臉上的淚水,邁開步子,快速的朝自家走去。

在小九快速離開的時候,原本在往前走的宋停緩慢的停了腳步。

他一個人站在那邊很久。

即便小九的身影徹底消失在這條街道,他依舊站著。

少年身材纖瘦,背脊挺直,站在路燈下。

被拉長的背影,彷彿是少年身上不斷蔓延的孤獨與疼痛。

他緩慢的回頭,微微抬頭的時候,暴露了被漁夫帽擋住的雙眼,蓄滿了淚水。

他留戀的看了一眼小九離開的方向,最後按著漁夫帽低頭、離開。

……

翌日。

與宋家的家宴是在晚上進行。

慕安安一早醒來,處理一些工作上的事情,便一天閑在家裡。

主要從Z國回來之後,她就沒一個好好放鬆的狀態,這天倒是難得放鬆下來。

吃完飯,坐在花園的涼亭,嗮嗮太陽,刷刷手機。

霍顯的電話,便是在這個時候打進來的。

慕安安有些意外。

婚禮的時候,慕安安聯繫過霍顯,但霍顯沒接到電話,只是後續給慕安安發了信息表達這邊事情很多,只是信息上送了祝福。

之後兩個人就很少聯繫。

「大忙人,你終於有空給我打個電話了?」

慕安安一接通就開始調侃。

她按了免提,將手機放在一旁,坐姿很隨意的靠在位子上。

電話里霍顯輕笑一聲,「問你什麼時候結婚?」

「不是已經結過了么?」慕安安皺眉。

霍顯說,「你真正的婚禮是在江城,其他地方都只是一個宗政御身份的形式而已。」

「那你突然問做什麼,想起來要參加了?」

「我覺得可以參加。」

「不好意思,我這邀請函還不樂意送了。」慕安安話是開玩笑的,有點小傲嬌。

霍顯跟她認識太久了,太分得清,什麼是玩笑話。

他嗤笑一聲,「怎麼的,安姐現在變的這麼小氣了,連個婚禮邀請函都不願意給了,嗯?」

「畢竟顯哥是大忙人,我沒辦法啊,怕顯哥再度拒絕,這人總有點自尊心,是不是?」

「安姐最近經常跟小九一起嗎?」

「怎麼了?」

「學到了小九的話癆。」霍顯吐槽,「安姐,你這樣七爺會跑的,太啰嗦了,話太密了,不好。」

「那你放心,我老公跑不了,他要是動了想跑的心思,我就打斷他腿。」

「嚇人啊,幸好,我當時沒有喜歡你,不然我下場肯定不好,霸道啊,安姐。」

「承讓了,顯哥。」

慕安安與霍顯兩個人鬥嘴互貧著。

慕安安臉上的笑意卻越來越濃了。

霍顯與陳花,是慕安安生命中很重要的兩個人。

即便與陳花現在已經走遠,與霍顯之間聯繫也甚少。

可是當年讀大學的時光,當年住在一起吃火鍋喝酒的三人時光,依舊是慕安安生命里特別珍貴的存在。

「顯哥,我的婚禮回來嗎?」慕安安很認真的詢問。

「會。」霍顯很肯定回答,「小仙女要出嫁了,我必須要好好看著。」 徐行聽見聲音后瞬間轉身,用匕首朝著身後發出聲音的地方刺去。

在這種時候接近自己徐行可不指望對方有什麼善意,先動手再看情況。

對方腳尖一點後退幾步,躲過徐行這一擊,徐行這才看見是那個如幽靈一般的女人。

「你想幹嘛?!」

看見沒有攻擊到之後徐行手中變出天才毀滅者,屠戮微微睜開眼睛,準備繼續攻去。

那女人連忙擺了擺手,跟徐行解釋道:「抱歉,我對你沒有惡意,我只不過想跟你說些事情。」

隨即告訴徐行她在半夜時候看見另一個女人半夜進入大叔的休息處,過了一段時間后她從大叔那裡出來,由於她有土屬性的能力,在可以抹掉自己留下的印記。

「為什麼?跟我說這個,我一路上似乎和你沒什麼交集。」

徐行一邊看著其他人的位置,一邊快速走到樹旁。

「因為我是白塔的人,我聽阮玉他們提起過你,所以對你有一些印象。」

女人說著從身上掏出一個徽章,赫然映著白塔,和阮玉身上佩戴著的一模一樣。

徐行看見之後臉色稍微緩和,對著她道了下歉。

「不好意思,是我太激動了,我沒有在白塔中看見你,所以對你沒印象了,我每次都只是來你們圖書館看書。」

女人聽見了之後笑了笑一下回復道:「也是,你每次一過來就往圖書館跑,我都沒看見你幾次。」

得到回應后徐行和女人聊了幾句就分開了。

隨後繼續在不同的樹木之間用屠戮吸收,隨著他的吸收,樹木漸漸枯萎下來,之前堅韌的樹皮也更容易切割,感覺有些不對勁,徐行將匕首挖的更深,露出樹中央的情況,裡面赫然包裹著一人,正是剛剛和徐行對面的那個女人。

可是她還在徐行的偵查範圍之內,同樣在挖著樹木。

用匕首將人割開,身體里的器官都已經消失,只剩下樹木的觸鬚蔓延在體內,讓徐行也不能確認到底是不是真人。

覺得這裡越發詭異,徐行還是決定先離開這裡。

發現徐行現行離開后,其餘幾人也放下手裡的事,跟隨著徐行離開這片樹林,在路上徐行有意提升自己的行進速度,剛剛在樹林中補充了一波,身體能量還是比較充沛的。

路上遇到的怪物也越來越強大,從隨手就能擊敗的乾屍,變成全身赤紅的小惡魔,隨後是外表猙獰的地獄犬。

屠戮似乎對這種地獄生物情有獨鍾,每次擊殺后都暗示徐行,徐行只得在擊殺后提起怪物屍體用以遮掩屠戮。

一開始幾人還是相隔一段距離,但是隨著怪物增加變強,開始慢慢的配合起來,但還是或多或少有人受了點傷。

最後天色黑了下來,其餘的怪物似乎在黑夜中不行動,在太陽光芒黯淡的時候就開始離開附近,不知道找哪裡藏了起來。

眾人還是老規矩找了一處地方,各自隔著一段距離休息。

可是這時候,隊伍中拿著法杖的那個男人突然說道:「我可能知道誰是惡魔了。」

這句話吸引所有人朝他看去,他一邊往口中倒著藥劑,喝下去慢慢敘述,他在上午樹林中破壞一棵樹中發現其中也有一人,一邊說著一邊看向徐行。

其餘幾人也朝著徐行看去,上下打量著他,雖說徐行盡量不暴露屠戮,但是其他人或多或少都注意過徐行左手上時不時冒出紅光。

「所以?你想說我是惡魔嗎?」

徐行靠著石頭,直直盯著那個男人,手中再次隱隱冒出紅光。

說的時候餘光偷偷看向上午讓他警惕的女人,她此時也學著其他人盯著徐行,並沒有開口幫他說話。

法杖男擺了擺手,表示自己只是將自己知道的說出來,並沒有刻意針對徐行,希望徐行不要在意。

幾人就這麼沉默了一會,默契的各自休息去了,徐行找了個最遠的地方休息,腦中回憶著路上其餘人的表現,希望能找出一些破綻。

在半夜的時候,徐行突然感覺有些不對勁,屠戮猛然睜開,照的周圍一片猩紅,在屠戮的感知下,徐行看見一個壯碩的身影蹲在地上擺弄著什麼。

翻身起來,手中拿出左輪對準之後直接開槍。

巨大的槍響瞬間將幾人驚醒,還沒有反應過來就看見徐行已經朝著那道身影衝去,左手瞬間完成魔化,尖銳的爪子朝著其要害抓去。

可是那道身影用和自己體型不符合的敏捷側身躲去,正以為躲過這一擊的時候,徐行手肘出突然冒出一道骨刃,借著衝勁將這個身影胸口處劃出一道巨大的傷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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