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事的,我就在這站一會兒,我不累也不餓,你趕緊回去,不要讓老師看見,別把老師惹生氣了,害得你也受罰!」

一聽這話,李可兒滿不在乎笑了,得意揚揚的拍了拍胸脯道:「放心吧,我是勘察過敵情才過來的!老師在跟小朋友玩遊戲呢,一時半會不會過來的!」

說着,李可兒眼神在夏天明身上兜了一圈,她主要還是擔心夏念念跟夏天明在一起會被欺負,總歸還是過來看一眼才能放心!

「念念,要不我陪你嘮嘮嗑吧?反正我也無聊得很……」

「快別磨蹭了,你趕緊回去!」

夏念念這話剛說完,猛然一抬頭看見那走到李可兒身後的人影,這不正是趙老師嗎!

察覺到夏念念神情不對勁,李可兒這才一回頭,看到出現在自己身後的趙老師,嚇得差點打了個顫。

「李可兒,你在這做什麼?」

趙老師有些責備,李可兒也慌了,半天不知說什麼才好。

「老師,我……」

夏念念趕緊站出來,把責任都攬到自己身上。

「老師,不關可兒的事,是我覺得有點渴,想讓她幫我找點水……」

「是嗎?」

趙老師上上下下把夏念念看了一遍,眼中更多了幾分嚴厲。

「夏念念,不如果搬張椅子過來給你坐着,好不好?」

夏念念心中偷笑,要是真能這樣的話,她自然不會拒絕!

最好還能配上一杯冰鎮飲料,啊,美滋滋!

她尷尬地笑了笑,舔了舔舌尖:「那還是不用了吧……」

看着夏念念又乖又慫的模樣,趙老師無語,這孩子平時哪都好,她也確實喜歡的很,但不代表她會縱容她!

「既然如此,那就給我端正態度!還有,罰站的時候就給我老老實實的,別東想西想,今天放學后,你們等半個小時才准走,聽明白了嗎?」

趙老師說着,語氣也嚴厲了幾分。

這裏不是夏家,犯了錯誤就是要受到懲罰,她可不會因為夏念念是夏家的人就心慈手軟。

聽了這話,夏念念無奈,但也沒說什麼,老老實實點頭:「好……」

夏天明心裏卻火大得很,自己一直盼著能早點走呢,結果平白無故又獲賞了半個小時的罰站「大禮包」,這誰頂得住?

看着夏念念又乖又慫的模樣,夏天明盤算著,自己這個時候頂嘴估計也沒用,算了,他也懶得掙扎了,認命吧。

「還有你,李可兒!」趙老師回頭對着李可兒也教訓起來,「同學現在在罰站,你不要影響他們,不然我就連你一起罰!現在趕緊給我回教室去!」

「知道了老師……」

李可兒有些委屈巴巴,挨了這麼一頓訓,雖然很捨不得夏念念,但還是老老實實回去了。

「你們倆給我老實點!」

等到所有人都離開,夏念念和夏天明二人都安安靜靜的沒再多說話,氣氛尷尬且詭異。

但這個時候卻是夏天明憋不住了。

「夏念念你腦子被門夾了嗎?」夏天明兇巴巴的說着,心中的火氣不吐不快。

「怎麼了?」夏念念莫名其妙,為什麼夏天明突然這麼說他?

「誰讓你把所有責任都往自己身上攬的?你直接說是李可兒自己跑出來的不就行了!無語死了,現在害得我也陪你一起背鍋!」

夏天明氣急敗壞。

夏念念她自己想講義氣,打腫臉充胖子,那是她的事,但自己跟李可兒壓根不熟好嗎,這麼平白無故拉上他,合理嗎!

「四哥,我只是不想連累可兒……再說了,反正都是要罰站的多一會兒,晚一會兒也沒什麼區別……」

「誰說沒有區別的?你這個沒良心的,你是不是忘了,我也是在這陪你們罰站的!」

夏天明恨的咬牙切齒,這夏念念真是站着說話不腰疼。

夏念念撇撇嘴,也覺得自己好像確實考慮不周,沒再多說什麼。

等到放學,所有小朋友都已經被接走,夏念念和夏天明二人都還孤零零的站着。

夏天明的腿又酸又麻,突然都後悔要幫夏念念出頭了……

「四哥,老師剛才要罰的也是我,現在到時間了,要不你先回去吧!」夏念念試探的開了口。

夏天明沒吭聲,綳著一張臉,夏念念以為他沒聽到,又重複了一遍。

「行了行了,我知道了,煩不煩!」

夏天明不滿的發了句牢騷,但依舊站着沒動。

「四哥,要不你還是先回去……」

「我等你一起走!」

不等夏念念把話說完,夏天明就直接一口打斷了她。

夏念念有些震驚,還不懂她多說一句,夏天明又像是此地無銀三百兩一樣故意添了一嘴。

「你可千萬別自作多情!我是怕我一人回去了之後會被媽咪罵,到時候媽咪肯定會怪我,沒有保護你……」

「哦。」夏念念點了點頭,聽了這話也沒再多說什麼。

晚飯,因為二人到家的時間比平常都晚,洛奕薇便詢問發生什麼事,夏念念不想讓父母擔心,剛準備搪塞一句,但那夏天明卻搶先一步。

「還不是因為夏念念……拖累了我也一起被罰站!」 (容悅下線,本書最後一個boss上線。戰鬥力比容悅更高,前方高能預警,么么噠~)

這一年十一月初,前朝軍事繁重,皇上日日聽政至深夜懶理後宮事。

原先同婉媃定下三月之期尋出戕害寧貴人母子者,到如今已然過了半年,這事遲遲沒個動靜,婉媃也只好在皇上面前佯裝作罷。

受冤打入冷宮的珞馥到底是有着赫舍里一族在背後為盾,她雖招惹了極大的嫌疑,又親手畫押了認罪詔,可皇上並未如所言一般嚴懲她,而是刻意揣著明白裝糊塗,好似忘了這門子事一樣絕口不提。

私下裏,婉媃仍未放下對卓嵐的疑心。

雖平日裏常顯得與她親密,背過身去暗地裏卻絲毫未鬆懈對她的窺探。

卓嵐為人太過白玉無瑕,平日裏除卻請安婉媃,便是留在宮中綉一綉絹帕,撫一撫月琴。不得皇上召寢時極少出宮,也不甚樂意同六宮嬪妃親近,倒實在瞧不出哪裏不妥。

後來有一日,請安畢后卓嵐並未退去,只待六宮嬪妃散盡才起身恭謹向婉媃再施一禮,柔聲道:「娘娘,嬪妾私心裏有一事相求。」

婉媃含一抹和煦的笑吩咐她落座說話,她卻仍執拗拘著禮,略有膽怯道:「這事兒原是不合情理的,只怕娘娘不肯應允。」

「你向來最重規矩,不合宜的事兒本宮信你不會宣之於口。你但說無妨,只要無傷大雅,本宮自會允你。」

卓嵐這才暗舒一口氣,緊蹙的眉頭略舒緩些:「嬪妾從前在母家時有一貼身伺候奴婢的婢子,名為林鳶鳶。嬪妾與鳶鳶雖是主僕,可卻是自幼一同長大的情誼。後來嬪妾適齡入宮選秀,不曾想一朝中選再無離宮可能。而鳶鳶本是要跟着嬪妾一同入宮侍奉的,奈何一場惡疾襲來,人就那般病倒了去。候着她病癒,嬪妾已然入宮半年。」

她雙手不自然的攪動着絹子,似有幾分害怕:「嬪妾從前只在常在貴人的位份上,得了皇上如此寵愛已然是上一世修來的福氣,如何還敢奢求良多?如今成了嬪位,掌一宮事,身旁伺候的宮人雖也盡心,可到底不是與嬪妾自幼長大貼心貼面的情誼。故此,嬪妾今日斗膽想同貴妃娘娘求一恩典。」

「你想接你母家那婢子入宮侍奉?」

卓嵐頷首,低垂眉眼不敢直視婉媃。

婉媃聲音輕緩,存了幾分柔和:「這樣的小事你自己做主就成,你如今是一宮主位,要一兩個婢子入宮伺候着原是小事。」

卓嵐愈發恭敬:「貴妃娘娘待嬪妾極好,嬪妾不敢忘恩。雖是小事,可總也算後宮事。嬪妾即便有天大的主意,也得問詢過貴妃娘娘的意思后才敢定奪。」

婉媃道:「本宮自是答允。只一點,人必得是乾淨清白的,免得日後生了亂子攀扯上你,那便不好了。」

卓嵐連聲應下,歡喜謝恩退去。

人方出殿,婉媃便將進禮換來,吩咐道:「要你去查嘉嬪的身世,如今查的如何?」

進禮面色隱隱犯難,支支吾吾道:「反覆核查數次,皆是清白,並無不妥。只是有一事奇怪,奴才拿不定主意,只得如實報給娘娘,由著娘娘定奪。嘉嬪娘娘乃為杭州知府陳保平嫡出親女,他那夫人在杭州是出了名的彪悍,又因陳保平是藉著他夫人母家權勢才得了這官職,對夫人不得不順之哄之。這本不稀奇,只是奴才派人尋訪杭州時,隱約聽得一軼事。」

進禮緩一口氣,擦去額間的汗接着道:「十數年前,陳保平金屋藏嬌,迷上了杭州杏月樓的一煙花女子,與她相好一場,近乎鬧得人盡皆知。她那夫人知曉此事,竟說那煙花女子是狐媚子托生,活活將人給打死。」

婉媃聞至此一臉厭惡掩鼻,雲蟬見狀忙替她新添一盞清茶,口中嘟囔著進禮道:「與娘娘說這些作甚?」

進禮尷尬賠笑,躬身道:「娘娘可知那煙花女子從前在杏月樓是做甚的?」

婉媃接過雲蟬遞上的茶盞進了一口壓一壓噁心,搖頭道否。

進禮刻意壓低了聲音,隱秘道:「是月琴好手,可在杭州一代出了名。」

「月琴好手?」婉媃復思量著,疑惑道:「依你所言,陳保平的嫡妻彪悍,竟能將那女子生生打死,想來是恨毒了她。若如此,怎會讓自己的女兒習月琴一技?偏還那般技藝超群,連着宮中樂師也難與之相較一二?」

進禮搖頭:「那奴才便不得而知了。」

婉媃以鏨金護甲輕輕劃撥著案几上的和合二仙錦布,思忖須臾,凝眉道:「她在本宮面前越是唯唯諾諾,在後宮之中越是規行矩步,本宮便越覺着她心思難測。一切如舊,仔細盯着她。安插在永壽宮的人三日來報一次,本宮要知曉她的一舉一動。」她頓一頓,又囑咐道:「還有那她親請入宮的婢子林鳶鳶,也得將人祖上三代都查個遍,不容有失。」

進禮領命正要退下,卻又被婉媃喚住。

她擺一擺手,定聲道:「這事兒行的小心隱秘些,斷然不可為她察覺。她如今是皇上心尖兒上的寵妃,若要皇上知曉本宮暗地裏如此,保不齊要覺著本宮悍妒,再生齟齬。」

進禮諾聲答是,躬身一揖退下。

婉媃幽微長嘆,一手抵著椅把兒,一手揉捏著太陽穴,眉宇間儘是憂容。

雲蟬瞧著心疼,俯身跪地替她揉捏著小腿:「娘娘,自佟氏身死後,奴婢瞧著您倒活得愈發小心謹慎了。」

婉媃不答此話,轉言問道:「雲蟬,你替本宮想一想,若真是嘉嬪,她為何要謀害本宮的蘊皙?本宮從來與她未生過嫌隙,她如此做,又能得怎樣的好兒?」

雲蟬想了又想,終無奈道:「奴婢粗苯,哪裏能想得這些事兒?只一點,如今後宮之中,數娘娘位份最為貴重。您若覺着她有疑,原是不需要實證的。咱們自可比著從前佟氏的例子,隨便給她按個罪過,便可了斷了她。」

「若如此,本宮與容悅又有何分別?」婉媃搖頭輕嘆,目光不自覺掃向胤所居偏殿,這才笑了:「不提這些,今日風雪大,吩咐小廚房置些暖胃的鍋子,想着胤喜歡,多放些鮮蝦提味兒,待他放課回宮也得好好兒暖一暖身子。」

雲蟬歡喜應下,喜笑顏開:「十阿哥身段竄的越發快了,瞅著沒幾日便要高過奴婢去呢。」

她說着,起身招呼婢女伺候着婉媃妥帖,自顧入了小廚房,張羅起午膳。

。 聞聽此言,秦可卿怔在原地,她並未想到得到的是這樣的答覆。良久之後只見他長嘆一口氣說道:「你起來吧!」

辛康並沒有應聲而起,而是依舊伏在地上抽泣不止。

秦可卿丹唇微啟似有所講,但終究沒有說出來。只是靜靜地看着。約莫小半盞茶過後,只見辛康身緩緩的站起身來,一張剛毅的臉上俱是淚痕。

原本被衛兵雙手反擰的曹氏,在剛才細數辛康幾大罪狀之事便已被放開。而今聽說他妻兒已然亡去,便能明白為何之前一直有意無意的維護她。

只有真正擁有過,才會知道失去是多麼可怕。

辛康看了看深色有些異樣的秦可卿,便知對他並未深究,全是因為他剛才說的最後一句話。便慘然一笑,自嘲道:「縱是陰陽相隔也在護我周全。」

眾人一聽全都漠然,自然知道他說這話是何意思。

時近午時,太陽高掛頭頂,時不時有鳥兒在樹上輕聲吟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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