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涼的江風吹拂而來,葉細細嬌~軀微顫,楚南盡收眼底。

“葉姐,冷嗎?”他輕柔地問。

“不!是舒服,近來工作忙,有段時間沒有來寒流8號放鬆一下了。”葉細細深深地看了略微侷促的楚南一眼,“上去過嗎?”

“我兜裏的錢連船票都買不起。不過我偶爾來這在江邊坐坐,研究研究。”

“研究什麼?”

“我發現能上這寒流8號的都是和葉姐一樣的大美女”

“去!”葉細細翻了一個白眼,心裏卻甜滋滋的,江風吹來,她捋了捋耳邊的青絲,“小帥哥,走起!” 寒流8號的底層就是客容量最大的餐廳。裏面有卡座,也有包廂,地理位置不同,消費水平也不一樣。而環境怡人,視角更好的包廂,就基本上數以千計,沒有所謂的最低消費。


二樓有精彩紛呈的雜技表演,以及男人們愛看的熱辣美女秀。這些都是向客人免費提供,也算是值回那昂貴的六百門票。

三樓的餐廳區域,裝飾奢華之極,閃爍着璀璨星光的頂級餐位。置身此處,不僅能俯瞰波光粼粼的江面,更能一覽岸邊的A市夜景。

三樓的後廚則集中了來自世界各地的大廚。只要你想得到,後廚就一定能做得出。基本上能滿足客人的所有需求。

餐桌上有質料柔滑的餐布,兩盞燈光柔和的白色蠟燭。就連那餐椅,也做工精細,甫一坐下去,只覺觸感柔軟,舒適之極。

待得楚南和葉細細落座,一名身着旗袍的優雅女士端着紅酒走來,在那造價不菲的高腳杯中斟了半杯,而後立於一側。

“吃一下宵夜而已,葉姐怎麼搞得那麼隆重呢?”

“今天是你第一天上班,也算是爲你接風洗塵吧!”

葉細細笑意盈盈說,心裏卻在想,如果楚南不是間諜的話,那肯定是一個難得的人才,笑顏一直清高自傲,從不誇獎人,但自從上次被他勸說一番後,一直對他讚不絕口。

幾千塊的消費對於雙雙滕遜集團來說根本不是錢,這個世界爭取人才比什麼都重要!

菜譜上都是英文,楚南的英語不是很好,眉頭一皺,這……也太崇洋媚外了吧,連自己的國語都沒有。

“葉姐,你點就好了。”

“你看不懂?”

“怎麼會呢,只是……我口味比較隨意,葉姐吃什麼,我就吃什麼。”

葉細細笑了笑,也不說破。

“葉姐以前經常和誰來你呢,大帥哥還是林總?”楚南想探聽點林夢夕的底細,一個連A市龍組負責人的花名冊上都沒有的武林人士,神祕到什麼程度呢。

“林總從不來這種地方的。”葉細細邊點菜邊淡淡地說。

“擔心人身安全?”

“也許吧。”

一個雙修宮的公主怎麼會擔心人身安全呢,不過從葉細細的身手來看,似乎從來沒有修煉果內功,看來這個葉細細並不是雙修宮的人,只是公司的高級職員而已。楚南暗暗想。

“剛纔那些人真的只是走錯了車庫?”葉細細總是隱約感到此事定有蹊蹺,那些氣勢洶洶的樣子看到楚南後就蔫了,難道他的背後還有什麼可怕的身份。

富二代,***,還是武林世家?

“你說呢,難道他們會怕一個從農村來的大一學生?”楚南憨憨地笑着。

“想想也是,可是……”葉細細秀眉微蹙。

“也許他們當中有人昨天來參加應聘過的,被我打怕了!”

“去,臭美!”

葉細細笑罵了一句,但是一想的確也有這種可能。

一會色香味齊全的佳餚上來了,還有一瓶上好的紅酒。

旗袍女士把他們打開紅酒,優雅地爲他們各自倒上了小半杯,說了句“請享用!”又輕盈盈退到一側了。

“來,敬你!”葉細細端起紅酒微笑說。

“不,應該由我借花獻佛敬葉姐,以後還請多多關照!”楚南也端起酒杯。

“要關照哪裏?”葉細細一語雙關地問。

“悉聽尊便,你想從哪裏開始就從哪裏開始,葉總!”

……

這個時候楚南的背後傳來一聲熟悉的聲音,“葉小姐,真是有緣啊,在這兒也能見到你!什麼時候口味變得那麼重了,竟然帶上來一個布衣少年。”

看着一個衣冠楚楚身上卻洋溢着一股趾高氣昂的氣場的青年靠近,葉細細眼中閃過一絲憂慮之色。他的背後還跟着兩個西裝革履的男人,臉上掛着或輕蔑,或戲虐的淡笑,但很明顯是一對強悍的保鏢。

享受着高檔美酒的楚南心情正愉悅着,忽然殺出一個狗嘴裏吐不出象牙的人,還對他進行含沙射影的詆譭,自是讓楚南心生不滿。略一轉頭,卻發現出言不遜的青年才俊非但是個老熟人,還是個老冤家。

這個時候這個老冤家也發現了楚南,不禁“啊!”的叫出聲來,剛纔的紳士風度一下跑到了九霄雲外。

“你們認識?”葉細細看他們驚愕的表情,不禁問。

“遠遠見過一兩次面而已,應該是劉少吧?”楚南淡淡一笑,客氣地說。

“是……是,遠遠地見過一兩次而已……”劉青山心頭大罵,特麼的,怎麼哪裏都有他啊!但是想想身後還跟着謝氏兄弟,底氣馬上增強了不少。

劉青山雖然只是黑龍幫副幫主劉一手的公子,但是黑龍幫勢力強大,財力雄厚,旗下也有不少自己的公司。

而劉青山自然偶爾也幫着公司露露面,前不久去參觀雙雙滕遜集團的時候,恰巧是葉細細接待了他,當時的劉青山爲葉細細的美色沉淪了,千方百計,甜言蜜語,可惜……最終連放一炮的機會都沒有。

臨走的時候,叮囑了一名屬下,時刻關注葉細細的動態,有機會再上。而這名屬下恰恰就是李天朝的遠房表弟。

而此時此刻,李天朝正用望遠鏡看着寒流8號的三樓呢,他聽不到楚南他們說什麼,但是看見劉青山帶着謝氏兄弟上去了,心頭樂開了花。

君子報仇,十年不晚,小人報仇,從早到晚!特麼的,這個小子真是傻逼,竟然敢得罪我這樣的小人。李天朝嘿嘿地笑着,這個社會小人才能當道啊!

“兩位謝兄,我們也坐下來爲他們助助興吧!”劉青山說完,見沒有人回答,也不回頭,又喊了一句“謝兄!”還是沒人回答,臥槽,是不是看美女看呆的,一點禮貌都沒有!

劉青山不得不轉頭一看,人呢?謝氏兄弟人呢?

這……謝氏雙鬼,還沒出手呢,怎麼就溜了,上次回總壇後,還吹牛說,在公墓的時候把這小子打了個半死,結果害得我去了一趟醫院,然後就碰到一個厲害的女鬼,幸虧我胸前有老爸花重金買來的靈符…… “咳咳,你們先吃,我……走錯樓層了!”劉青山轉身要走,謝氏兄弟都溜了,他那還有底氣留下來呢。

怪事,剛纔那羣人走錯了車庫,劉少今天竟然走錯了樓層!葉細細有點懵了。

“難道……劉少要下一樓?”葉細細微微一愕問,一樓可是沒有三樓高檔啊,像他這種自認爲很有身份的人,平時可是非三樓不上的哦。

“是,是,今晚演藝圈的美女有約,她畢竟是公衆人物,喜歡低調,就隨她吧,本來要邀請她上寒流9號的……”劉青山說完走了,去,這寒流江什麼時候有了寒流9號呢!

“他……似乎很怕你啊!”葉細細盯着楚南問。

“你說呢,他一個大少爺會怕我。”

“想想也是,可是……”

“也許他爲了追求葉姐,昨天喬裝打扮也偷偷參加了應聘,被我打怕了!”

“去,臭美!”

……

寒流江邊的一棵樹下,李天朝手握着望眼鏡,呆了,怎麼一上三樓的劉少,馬上就轉身下去了呢?難道他碰到了什麼急事要先處理,嗯,一定是這樣的,我再等等,再等等,一定要看到那小子被狂虐的場面。

一陣江風吹來,李天朝打了一個寒顫,但是他決心留下來再等等看,不然今晚回去也肯定失眠。

過了半個小時,李天朝看着楚南和葉細細還在那裏輕鬆地說說笑笑,劉少呢,怎麼還不上去狂虐他啊!

月亮早就不見了,天空上烏黑黑的,過了一會,嘩啦啦……伴着秋風,灑起了秋雨,李天朝馬上打了一個噴嚏,這個劉少怎麼了,到底是什麼事啊,處理那麼久……還是再等等吧。

再過了一會,李天朝連續打了三個噴嚏,心裏一酸,徹底放棄了,特麼的,什麼劉少,慫蛋一個,竟然連一個打工仔都不敢動,我算是看透了,真特麼的,一切都是裝逼的!

而在寒流8號的一樓,劉青山和謝氏兄弟龜縮在一間包廂裏。

“你們剛纔的速度可真夠快的,難道怕一個手下敗將……”劉青山不滿地說。

“我靠,我們謝氏雙雄怎麼會怕他呢……只是……”


“只是什麼?”

“你忘了在醫院裏的女鬼了嗎?”

“女鬼?”

說到女鬼劉青山的神情慌張起來,四下張望了,似乎擔心一樓的某個美女突然變成女鬼一樣。

“別看了,她並不是什麼女鬼,而是特級的武林高手,要想解決那小子,必須先解決那個女鬼……”

你們再敢碰我的老公,下次我收了你們,學點武功就想逆天了!文馨的警告再一次在謝氏兄弟的耳邊迴盪着。

“那……請謝老英雄出山啊!我呢……也回去跟我一手老爸商量一下,不幹掉他們,以後在A市我們始終要束手束腳,真是憋屈死了!”

謝氏兄弟沉思片刻,鄭重地點點頭,心裏默默想,不知道自己的歸農爸爸是不是那個女鬼的對手,但是如果聯合黑龍幫的話,那就自然事半功倍了,嘿嘿。

劉青山和謝氏兄弟終於達成了一致的協議。

第二天晚上楚南7:55就到雙雙滕遜集團大廈了,他既然是保安部的人,按規矩他每次上班要先到保安部報到,然後纔去他的辦公室上班。

李天朝坐在辦公室裏,連續打幾個噴嚏,很顯然,經過昨晚的秋風秋雨,他感冒了,他的幾個得力心腹正在旁邊爲他端茶遞水呢。

他擡頭一看,發現楚南來了,故意一看手錶,馬上擺出一副囂張的嘴臉:“小子,你遲到5分鐘,按公司的規定,你這個月的全勤獎就完了。”嘿嘿,我打不過你,但是我不信治不了你!

“你的手錶是紐約時間,還是東京時間?”楚南一看才7:55,揶揄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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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這個保安部,都得按我的手錶行事,我從不欺負新人,不信你可以過來看看,我的手錶是不是8:05。”李天朝還故意把手錶伸到楚南的面前,去!還用看嗎,肯定是提前調好的,連小孩子也會。

楚南朝李天朝一瞪,李天朝登時大聲叫起來:“難道你想毆打上司?有本事你打啊,我絕不還手!”

我打不過你,難道就不能耍賴嘛,大家都看着呢,諒他也不敢出手。李天朝暗暗想。

的確,昨天算是正式的考覈,出手打傷誰都是正常的,今天如果楚南先出手的話就理虧了,也許就會被李天朝抓到一個可以小題大做的把柄。

不就是200塊全勤獎嗎,算了,我又不是衝着錢來的,忍一忍吧,等我雙修後,再找他算賬,君子報仇,十年不晚。

在李天朝他們幾個嘲笑聲中,楚南離開了保安部。


葉細細隔壁的辦公室,掛着“心理諮詢室”,也就是楚南上班的地方。

他推門走了進去,這是一間不是特別寬敞卻佈置得很溫馨的一間辦公室,辦公桌上還擺着一瓶百合花。

去,什麼花都可以插,偏偏插什麼百合,難道插花者是在暗示什麼嗎?

放心,我不會和你們任何一個女職員亂搞的,甭管你是不是百合,我要搞定的只有你們的林總裁。


楚南自嘲地笑了笑,大大咧咧地坐了下來,今天他又查閱了很多關於職場上女職員,有可能出現的心理疾病以及治療方案。


稍微梳理後,他對自己現在這個崗位越來越有興趣了,同時也越來越有信心了。

從某個角度,心理輔導員的作用比醫生還重要,醫生只能救人於一時,但是如果救活的人,一點夢想都沒有,如行屍走肉般活在這個世界,多一個,少一個,誰在乎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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