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心裏頓時咯噔一聲,知道酒吧裏面的人開始行動了,前後兩條路,都被牆壁擋住了,他們這是想把我們困死在裏面啊!

任彥哲衝到了最前方,敲了敲牆壁,咚咚作響,他又招呼大家一起推動牆壁,大家使出吃奶的勁,推了半天,牆壁紋絲不動。

顧祁寒淡淡道,“這樣是弄不開的,別白費力氣了。”

說着,他看向我,“小南,用開路符。”

我點了點頭,從餘爺爺給我的八卦袋裏面,找到一張開路符,朝着那堵擋在我們面前的牆壁拍去,“急急如律令,破……”

符籙燃燒起來,橫在我們前後的兩堵牆壁同時砰地一聲爆炸,大家都驚慌失措地蹲下身,護住自己的腦袋,只有我、顧祁寒、任彥哲沒有動,牆壁爆開之後,並沒有炸出磚頭碎片之類的東西,而是化作黑色氣霧,緩緩消散,咱們眼前,出現了剛纔沒走完的走廊。

顧祁寒牽着我的手,箭步往前走,任彥哲趕緊招呼他的朋友跟上隊伍,我聽到他那五個朋友在後面議論紛紛,有的說這事兒太詭異了,怎麼牆壁變成了煙霧,有的說沒想到那個女的還挺厲害的,如何如何……

我搖了搖頭,不再留意他們的談話,雙眼專注地望着前方,警惕地握緊了腰間的斬魂刀。

這條走廊,本來不長,只有四五十米的樣子,可是,我們現在卻看不到走廊的盡頭,好像在無限延伸一樣。走廊裏,漸漸地彌散着淡淡的白霧,遠處的那盞燈,燈光昏暗,一股股陰風從那裏吹了過來,夾雜着淡淡的腐臭的味道。

我身體頓時繃緊,高度警惕起來,顧祁寒停下腳步,豎起右手,示意大家都停下來,同時低聲說道,“任何人,不許輕舉妄動。”

大家或許都感受到氣氛不對勁,沒有人說話,全部沉默地站在原

地,緊張地盯着陰風吹來的方向。

砰,砰,砰……

整齊劃一的聲音,從走廊那端傳來,就好像很多人同時在蹦跳一般。我的心臟,隨着蹦跳聲,劇烈地跳動,握着斬魂刀的手心裏,不由冒出冷汗。

昏暗的燈光下,一個個穿着白衣白褲,雙手平行前伸的人,直挺挺地蹦了出來,他們臉色慘白,嘴脣和眼眶都是青黑色的,每次蹦跳的時候,寬大的衣服都會隨風擺動,陣陣寒氣,向着我們襲來。

我心臟猛地一墜,知道大事不好,那些向我們蹦跳而來的,是殭屍!而且是處於第三等級的跳屍!跳屍行動以跳爲主,跳步又快又遠,身體非常結實,用普通的刀劍都不能砍傷它!

“殭屍,我擦,是殭屍啊,大家快點往回跑啊!”後面,不知道是誰喊了一句,所有人都驚慌起來,轉身就往回跑。

任彥哲急得大喊,“不要回去,快點回來!”

王瀟回頭衝任彥哲大叫,“你們還愣着幹嘛,回包廂啊,殭屍就快來了!”

說完,他扭頭繼續跑。

就在這時,前方傳來淒厲的慘叫聲,“救我!救我!這邊也有殭屍!”

砰,砰,砰,驚魂動魄的聲音,從後面的走廊傳來,伴隨着男生淒厲的慘叫聲,我看到一個殭屍抓住了那個外號老喬的男生,張開血盆大口,鋒利的牙齒狠狠咬住他的脖子,他拼命掙扎,瘋狂地呼救,可是,距離他最近的那三個男生,已經嚇傻了,雙腿不停地顫抖,根本沒有人有勇氣上去救他。

我腳步一動,剛想跑回去救他,顧祁寒抓住了我的手,說,“來不及了。”

話音剛落,只聽到咔嚓一聲,殭屍咬斷了老喬的脖子,鮮血噴泉一般噴灑出來,濺到那三個嚇傻眼的男生身上,任彥哲撕心裂肺地嘶吼,“老喬!”

他猛地轉身,朝着老喬狂奔,跑到半道,被王瀟抱住了,王瀟瘋狂地大吼,“別去了,他死了,楊毅,趙康,李大鬆,你們三快跑啊!”

那三個嚇傻眼的男生,聽到王瀟的嘶吼,他們才如夢初醒般發出驚恐的叫聲,轉身就往我們這邊跑,可是,殭屍的速度比他們還快,三兩下蹦到了他們身邊,眼看殭屍鋒利的指甲向他們抓去,顧祁寒跟我說了一句“小心”,然後瞬間移動到他們三個面前,寒鐵劍猛地一揮,擋住了殭屍的利爪,劍跟手相撞的瞬間,火光四射,我看得心

驚膽戰,剛想叫他小心,突然聽到身後陰風獵獵,砰砰的蹦跳聲響動如雷,我們這邊的殭屍,也已經趕過來了!

前方的殭屍,距離我不到十米,我毫不猶豫,轉身就朝顧祁寒那邊跑去,我們一夥人,應該集中在一起,纔好對抗前後圍堵的殭屍。

殭屍的速度很快,一蹦就是一米,甚至更多,我咬着牙,一邊往顧祁寒那邊趕,一邊回頭看,這一看,差點把我的魂嚇掉,一隻殭屍,竟然蹦到了距離我不到兩米的地方,他再蹦一下,就要抓住我了。

我已經沒有時間再跑,索性轉過身來,舉起了斬魂刀,殭屍蹦到半空,我的斬魂刀隨之揮出,以前我揮出斬魂刀,砍什麼東西都跟砍泥巴似的,特別輕鬆,可這下,我明顯感覺到刀刃被堅硬如鐵的皮膚擋住,發出金石相擊的聲音,同時迸射出火花。我緊張得心臟都快從喉嚨裏蹦出來了,雙手緊緊抓住斬魂刀,使出吃奶的勁,用力將刀刃往殭屍肚子裏刺。

“小南,堅持住!”我聽到顧祁寒急迫的聲音,咬緊牙關,越發用力,用力到眼前都發黑了,手臂肌肉痠疼,終於,撲哧一聲輕響,刀刃刺進了殭屍的身體。

殭屍受傷的地方,就像着火了一樣,冒出陣陣黑煙,嘴裏流出黑色的血跡,它迅速往後退,痛苦地嚎叫起來,它的同伴已經從後方趕來,一窩蜂地朝我衝了過來。

包括受傷的那個在內,我現在要對付的,總共有五個殭屍,顧祁寒還在後方跟其他殭屍決戰,一時間不顧上我這邊,我只能自己保護自己。

一隻殭屍,朝我的面門撲了過來,我飛快地閃躲,迅捷地擡腿,將另一個向我靠近的殭屍踹飛了出去,緊接着,揮舞斬魂刀,砍向一雙向我抓來的殭屍手。

顧祁寒沉聲大喝,“小南,屏住呼吸,所有人,都屏住呼吸!”

我聽從顧祁寒的命令,屏住呼吸,奇蹟發生了,那五個同時向我衝來的殭屍,全都跟按了暫停鍵的機器人一樣,同時停下動作,愣愣地站在原地,僵硬地扭動脖子,尋找我的蹤跡,眼睛對於他們來說,好像沒什麼用。

我頓時想起,外公的古書上記載說,殭屍是靠嗅覺聞活人的陽氣來辨別人的位置的。

我的斬魂刀,還跟一隻殭屍的手臂纏在一處,我屏氣凝神,小心翼翼地將斬魂刀往回收,那隻殭屍的腦袋猛地一轉,一雙灰白沒有黑仁的眼珠子死死地盯着我。

(本章完) 我嚇得立刻停下動作,冷汗都冒了出來。

還好,它盯了我一陣,又將腦袋轉開了,鼻翼微微翕動,似乎在四處聞味道。

我趁機將斬魂刀收了回來,小心翼翼的,一步一步地往後退,我轉頭看了一眼,顧祁寒擋在那一頭的五隻殭屍面前,任彥哲,還有王瀟他們四個,正小心翼翼地向我這邊靠近,眼看我們就要勝利會師的時候,楊毅憋不住了,吸了幾口氣,兩邊的殭屍,總共十隻全部都扭動腦袋,到處尋找,然後像是找到目標一樣,將腦袋轉向了我們,又開始蹦了起來。

楊毅尖叫一聲,趕緊用雙手捂住嘴巴,其他人憋氣憋得臉都紅了,都用雙手死死捂着嘴巴,眼睛瞪得遠遠的,滿是驚恐之色。

捕捉不到活人的呼吸,所有殭屍又都停了下來,直挺挺地站在原地,扭動着腦袋,吸着鼻子尋找氣味。

我也快憋不住了,一手拿着斬魂刀,一手捂着嘴巴,感覺肺部難受得都要炸開了,這樣下去不是辦法,我們得想個法子,殺出一條生路來。

我在腦海裏迅速搜索,外公古書上的記載,看有何法子能對付殭屍,可是,書上說,對付殭屍可用的符籙很少,最有效的是用糯米、墨斗線、黑狗血,可這些東西,我們現在都沒有啊!等等,桃木、桃木劍也可以!

我鬆開捂在嘴巴上的左手,然後將左手伸向了我的揹包,自從我成爲驅鬼師之後,我都隨身帶着一個揹包,什麼桃木劍、符籙、驅邪辟邪的小玩意兒,都帶了很多。

我在包裏摸了兩下,摸到了桃木劍,可是我憋氣憋得好難受,就要窒息了,沒有力氣將桃木劍抽出來了,我忍不住了,我想張開嘴巴吸氣,我兩眼發黑地張開嘴巴,正要吸氣,一隻手突然捏住我的下巴,將我的臉擡了起來,冰涼的脣用力地覆了上來,一股陰涼的氣息竄入了我的口腔,緩解了我缺氧的痛苦。

還不夠,我還想要,我焦急地用舌去纏對方的舌頭,他又緩緩地度了一口氣給我,我好受多了,可是下一刻就感覺身體很冷很冷,就像泡在冰窖裏面一樣,我不由打了個哆嗦。

顧祁寒鬆開我,低聲說,“我度了兩口陰氣給你,你先撐着。”

我點了點頭,把桃木劍從包裏面拿了出來,然後把斬魂刀遞給我身後的任彥哲,王瀟他們四個都看着我

,似乎在問我,還有沒有武器,我又從包裏面拿出拷鬼棒遞給王瀟,然後衝剩下的三人抱歉地搖了搖頭。斬魂刀和拷鬼棒雖然殺不死殭屍,可有武器在手,總比啥都沒有要強。

現在,咱們幾個人裏面,能說話的,就只有顧祁寒了,他是鬼,散發出來的是陰氣,就算殭屍能感受到他,也對他沒興趣。他把我的包拿過去,檢查了一下,從裏面掏出一個飲料瓶,將裏面剩下的半瓶飲料倒掉,說道,“你們誰有童子尿?”

王瀟他們四個人,憋氣憋得臉都青了,雙手死死捂着嘴巴,小弧度地搖了搖頭,顧祁寒又把視線移到了任彥哲身上,任彥哲比他那幾個朋友的情況好很多,聽周夢露說他喜歡游泳,可能就因爲這樣,他憋氣的能力要比我們強一些吧,他神色不太自在地點了點頭,顧祁寒便將飲料瓶遞到他手裏,說道,“尿到這裏面。”

任彥哲眉頭一蹙,估計挺納悶的,可又不能開口問爲什麼,只好用疑惑的眼神盯着顧祁寒,顧祁寒簡單解釋說,“童子尿能夠辟邪。”

任彥哲這才接過飲料瓶,表情尷尬地瞥了我一眼,我趕緊轉過頭去,過了一會兒,我聽到角落裏傳來窸窸窣窣的水流聲,再之後,沒有聲音了。

我轉頭看去,任彥哲面色微紅地拿着他那瓶童子尿,尷尬得不知道怎麼辦纔好,就在這時,有人又憋不住氣了,吭次吭次吸了幾口氣,帶着哭腔喊道,“對不起,我憋不住了。”

所有的殭屍,突然將腦袋轉向我們,迅速向我們蹦了過來,我們幾個人慌亂地湊成一堆,包圍圈越來越小,顧祁寒沉着冷靜地說,“大家別慌,有武器的人站在前面,將沒武器的人護在中間,任彥哲,你把斬魂刀交給其他人,站到最中間,我讓你潑,你就把尿潑出去。”

關鍵時刻,任彥哲也不顧上尷尬了,他把斬魂刀交給楊瀟,拿着飲料瓶,和李大鬆、趙康一起,站到了隊伍中間,王瀟自己用斬魂刀,把拷鬼棒給了楊毅,他們倆守在背後,我和顧祁寒守正前方,顧祁寒是鬼魂,不怕被殭屍傷到,每次都衝在最前面,我覺得我跟他站在一處,基本上沒有用武之地,剛好聽到楊毅大驚小怪的尖叫聲,我就跟顧祁寒說,我去後方,他同意了,我便從任彥哲身邊走過,把楊毅拉到了包圍圈中間,和王瀟一起守後方。

一隻殭屍,

朝着我極速撲來,我揮舞桃木劍,快速向它的胳膊砍去,原本銅牆鐵壁一般的皮膚,在碰上桃木劍的時候,竟然失去了抵禦的能力,桃木劍砍中了它的手臂,傷口冒起股股黑煙,殭屍嘶吼着後退,就在這時,我聽到顧祁寒一聲高喝,“背後,潑!”

一股尿液從我背後射來,正中這隻殭屍的面部,他整個腦袋滋啦滋啦冒煙,就跟被潑了硫酸似的,他嗷嗷慘叫,跌跌撞撞的後退,不小心撞到一個殭屍身上,兩個殭屍咕嚕咕嚕滾到地上,抱成一團。

王瀟這時候也爆發了,突然衝上去,將斬魂刀狠狠地插進了殭屍的後背,他力氣比我大,刀刃刺得很深,那個殭屍傷口處直冒黑血,身體瘋狂地扭曲,抽搐着,我趕緊讓他退回來,就在他退回來的瞬間,殭屍驟然從地上蹦了起來,轉身朝他撲來,身後,傳來顧祁寒又一聲高喝,“背後,潑!”

一股尿液射向殭屍的腹部,它的腹部,本就被斬魂刀刺穿了,現在又被潑了童子尿,尿液直接侵入了傷口裏面,受到的傷害也加倍,它痛苦地嘶吼,哀嚎,掙扎了一番之後,撲通栽倒在地上,一動不動了。

王瀟傻站着,我忙着對付另外一隻殭屍,衝他大叫,“快上去,把斬魂刀拔出來!”

“我擦,我殺殭屍了,不是在遊戲裏面,是真真正正地殺死殭屍了!”王瀟就跟瘋了似的,一邊蹦一邊歡呼,我恨不能踹他一腳,怒道,“快把斬魂刀拔出來,其他殭屍又上來了!”

話音剛落,一隻殭屍衝王瀟蹦了過來,他臉上的笑容變成了驚恐,沒有武器,只能眼睜睜地看着殭屍襲來,我不知道從哪裏爆發出來的勇氣,快速朝他撲了過去,將他撲倒在地,同時屏住呼吸,閃電般捂住了他的口鼻。

他眼神驚愕地盯着我,我沒好氣地白了他一眼,擡頭望向站在我們身旁的殭屍,從下往上看,那貨真挺醜的,白慘慘的臉,皮膚上好多屍斑,它茫然地扭着脖子,四處張望,我小心翼翼地,想從王瀟身上爬起來,可我剛剛一動,王瀟就悶哼一聲,呼了口氣出來,殭屍立刻低頭,望向我們,我驚得額頭冷汗都冒了出來,一顆顆順着臉頰,緩緩往下掉。

王瀟估計也嚇得夠嗆,鼓着腮幫子,死死地憋着氣,我也不敢再亂動。尼瑪,這個姿勢太鬱悶了,要是被顧祁寒看見,他又得吃醋了。

(本章完) 我剛這樣一想,後背突然多出一隻手,揪住了我的衣領,將我猛地一提,我就騰空而起了,擡起頭,正對上顧祁寒那張陰沉沉的俊臉,我自知理虧,討好地衝他笑了笑,他咬牙切齒地說,“回去再跟你算賬!”

說完,他把我放到地上,轉身又跟殭屍搏鬥起來,我這才發現,不知不覺中,他已經殺了四個殭屍,前方只剩下一隻了,後方……我和王瀟兩個戰鬥渣,只殺死了兩隻,還剩下三個。

王瀟這會兒已經站了起來,手裏拿着斬魂刀,眼神挺兇的,直接朝一隻殭屍衝了上去,我估計他屏氣了,因爲他衝上去的時候,那隻殭屍還傻傻地站在那裏,四處張望。一道冷光閃過,斬魂刀斬向了殭屍的脖子,與此同時,王瀟大喊一聲,“彥哲,童子尿!”

任彥哲眼疾手快,將童子尿潑了過來,我躲閃及時,沒有被尿液濺上,距離殭屍最近的王瀟就沒有這麼幸運了,他一邊收回斬魂刀,一邊呸呸地擦着臉上的尿,絮絮叨叨地抱怨,“彥哲,你小心一點兒嘛,你弄到我臉上了。”

任彥哲沒好氣地說道,“我這樣已經不錯了好嗎?誰讓你不知道躲閃?”

王瀟自認倒黴地擦了擦臉,又跟另外的殭屍搏鬥了起來。

顧祁寒速度最快,三下五除二搞定了前方僅剩的一隻殭屍,轉過身來幫我們,有他加入,我和王瀟輕鬆了好多,沒多會兒,就齊心協力地殺光了所有殭屍。

任彥哲將最後一點童子尿潑到了一隻殭屍身上,把空瓶子隨手給扔了,嫌棄地擦了擦手,問誰有溼巾紙。我從揹包裏掏出一包溼巾紙遞給他,他有點尷尬地接了過去,小聲說了句謝謝。

顧祁寒催促大家,趕緊離開這裏,任彥哲他們幾個,回頭望着走廊那邊,老喬的屍體,神色挺悲傷的,任彥哲說,“我想把老喬帶走。”

王瀟也說,“把他帶上吧,我來背。”

顧祁寒表情凝重,語氣嚴肅,掃了一眼衆人說,“我提醒你們,接下來我們可能還會遇到更危險的東西,你們確定要帶着一具屍體上路?”

他們幾個人,沒有絲毫猶豫,點了點頭。

“那好吧,動作快點兒。”

顧祁寒擔心走廊裏還會冒出危險的東西,便跟在他們身後,掩護他們,王瀟和任彥哲一左一右將老喬的屍體從地上擡了起來,楊毅脫下自己的外套,瑟瑟發抖地將老喬的腦袋包了起來,膽戰心驚地抱在懷裏。

我們的隊伍,還剩下七個人,我們警惕地

在走廊上行走,走着走着,看到走廊盡頭有一部電梯,李大鬆激動地叫了起來,“就是這部電梯,我們乘坐電梯就能離開這裏了!”

說着,他激動地跑向電梯,按了開門鍵,電梯門緩緩開啓,裏面站着幾個穿白襯衣黑西褲的年輕男子,他們個個眼睛血紅,我和顧祁寒異口同聲大喊,“回來,快點回來!”

李大鬆驚恐地往後退,轉身就要跑,可還是晚了一步,一個年輕男子迅速竄到他身後,一把捏住了他的脖子,咔嚓兩聲,我聽到頸骨斷裂的聲音,李大鬆眼睛瞪得很大,絕望地望着我們,身體緩緩地往下滑,倒在了地上。

“李大鬆!”任彥哲他們幾個,悲慟地大叫。

王瀟和任彥哲同時放開老喬的屍體,一個手裏拿着拷鬼棒,一個手裏拿着斬魂刀,不要命地朝電梯間衝去,我和顧祁寒趕緊攔到他們面前,顧祁寒厲聲道,“別亂來,這些人是血族,身手非常靈敏,你們倆不是他們的對手。”

“我不管,我要替我兄弟報仇!”王瀟紅着眼,激憤地大喊。

任彥哲倒是比他理智一些,握緊斬魂刀,說道,“那你說,怎麼辦?”

顧祁寒壓低聲音,快速說道,“硬拼沒用,只能智取。我待會兒負責在前面攻擊他們,你們從後面襲擊,記住,頭部是他們的弱點,直接砍頭!”

電梯裏,一下子走出來五個身強力壯的年輕吸血鬼,說實話,我真沒想到一個看似平凡的酒吧,底下會養着殭屍、吸血鬼這些東西,顧祁寒身形一閃,擋在了吸血鬼的前面,用一把寒鐵劍,以一人之力擋住五人的襲擊,趙康和楊毅沒有武器,就在原地守着老喬的屍體,任彥哲一把奪過王瀟手中的斬魂刀,把拷鬼棒塞到他手裏,然後又把斬魂刀遞給我,“你用這個!”

我知道他是擔心桃木劍不夠鋒利,對付不了吸血鬼,所以特地將斬魂刀換到我手上,我點了點頭,把桃木劍交給他,對他說,“桃木劍沒法砍他們的頭,你直接刺他們的心臟,應該也能制服他們。”

在西方,吸血鬼獵人會用桃木釘刺入吸血鬼的心臟,來殺死他們,我覺得桃木劍也是桃木,刺他們的心臟應該也有效。

我、王瀟、任彥哲三人,悄悄繞到吸血鬼們的身後,從背後襲擊他們。

據周夢露說,任彥哲練過跆拳道,所以單看拳腳功夫,他比我厲害多了,再跟殭屍搏鬥的時候,他沒有用武之地,現在跟吸血鬼搏鬥,他把剛纔攢的憤怒,仇恨,全部傾瀉了出來,一招

一式,凌厲狠毒,充滿殺機。

五個吸血鬼,數量並不多,光顧祁寒一個人,就砍掉了兩個吸血鬼的腦袋,我也砍死了一個,任彥哲將桃木劍刺入了一個吸血鬼的心臟,那個吸血鬼果真如我所料,倒在了地上,只是,還沒死,顧祁寒說,桃木釘只能讓他們沉睡,並不能殺死他們,所以他又補了一劍,將吸血鬼的腦袋砍飛了。

剩下最後一個吸血鬼,王瀟用拷鬼棒將他的腦袋砸得稀巴爛,血糊糊的,很是噁心,我看不下去了,直接一刀砍過去,讓那個吸血鬼解脫了。

走廊裏,死氣沉沉,鮮血四流,我們幾個,絲毫不敢放鬆警惕,戒備地掃了一眼四周,把目光投向了電梯,那是唯一的通往樓上的方式。

王瀟往前邁了一步,想要進電梯,顧祁寒喊道,“慢着!”

“怎麼了?”

“不能乘坐電梯,這個電梯,不會把我們送到樓上,只會把我們送到地獄。”顧祁寒握住我的手,“跟我走。”

我當然是相信顧祁寒的,緊跟在他身邊,任彥哲他們趕緊擡着老喬和李大鬆的屍體,跟了上來,沒想到,顧祁寒帶着我們往回走,走到了通往負二樓的樓梯口前。

王瀟納悶地喊了一句,“這不是通往樓下的嗎?”

顧祁寒淡淡道,“少廢話,跟着我走。”

這下,沒人說話了。大家跟着顧祁寒下樓梯,來到了樓梯口的大鐵門前,大鐵門的鎖之前被顧祁寒用劍砍斷了,現在大門敞開着,我們很順利地通行。

從鐵門出來,一條路通往屠殺場,一條路通往黑漆漆的不知道是哪的地方,我以爲顧祁寒要領着我們去屠殺場那邊,沒想到他帶我們選了黑漆漆的那條路,大家摸索前行,走了一段路,我看到牆壁上有一個很大的洞,洞外有光亮透了進來,很淡很淡的光。

顧祁寒停下腳步說,“好了,就是這裏,你們依次從洞口鑽出去。”

任彥哲好奇地問,“這個洞,是通往哪裏的?”

“通往外面的世界。”顧祁寒轉頭望了一眼黑漆漆的走廊,沉聲道,“時間不多了,大家趕快。”

腳步聲,急促的腳步聲,從遠處昏黃的光線裏傳了出來,我知道,是追兵趕來了,也跟着催促大家,“快點,先把老喬和李大鬆的屍體擡出去。”

牆壁上的洞口很大,足以容納一個成年人彎腰前行,洞口前面,還散落着碎磚頭之類的東西,楊毅和趙康小心翼翼地將老喬的屍體擡了出去。

(本章完) 緊接着,任彥哲和王瀟讓我先過去,然後他們才擡着李大鬆的屍體通過,顧祁寒最後出來。

所有人都出來了,大家都左顧右盼,打量周圍的環境,我看到顧祁寒還站在牆壁面前,背對着衆人,揮了揮右手,散落在洞口的磚頭便飛到牆壁上面,將洞口恢復了原狀,根本看不出來這裏曾經破過洞。

我們現在所處的,是一個地下停車場,和旁邊的酒吧負二樓,就隔了一堵牆。

顧祁寒帶領我們走出地下停車場,然後打電話給任局長,請他派人來接我們,半個小時之後,我們已經在警局了。老喬和李大鬆的屍體,被送到了停屍房。

任局長讓楊毅、趙康、王瀟三人在外面等候,然後把顧祁寒和我,還有任彥哲帶到了單獨的辦公室,先問顧祁寒,今晚發生的事,顧祁寒把酒吧裏發生的事情簡單敘述了一下,然後說道,“那個酒吧不簡單,裏面既養了殭屍,又養了吸血鬼,還有不少怨魂野鬼,幕後老闆,肯定是一個很厲害的人物。”

我也說了一下我遇到的情況,“酒吧負二樓,有一個很大的屠殺場,裏面,懸掛的都是屍體,據我估計,至少有二三十具,屍體下方,有一個很大的血池,屍體流出的血全都彙集到了血池裏面,我猜測,那些血液是用來餵養殭屍和吸血鬼的。”

任局長臉色很難看,“沒想到咱們江城,還有這種地方。那個酒吧的幕後老闆,是什麼來頭,你們有眉目了嗎?”

顧祁寒淡淡道,“我從一個無臉鬼口中掏出一些消息,他說,幕後大老闆是九爺,九爺的走狗葛老闆,負責管理那家酒吧。”

我忽然想到一件事,連忙提出來,“我在走廊上偷聽到兩個人談話,他們說有人得罪了老闆,被老闆弄到了屠殺場,準備殺死他,然後我跟蹤那兩個人,到屠殺場看到了任彥哲,這麼說起來,任彥哲得罪的那個人,就是酒吧的老闆。”

說着,我轉頭看着任彥哲,“你還記得你得罪誰了嗎?”

任局長也轉頭看着任彥哲,面色陰沉,沉聲道,“彥哲,我還沒來得及問你,你和你那幾個朋友,爲什麼會出現在酒吧?你都做什麼了?”

任彥哲許是想起今晚的遭遇,臉色微白,眼底藏着恐懼,抿了抿脣,“老喬、李大鬆、王瀟、楊毅、趙康,他們五個人,跟我同一個宿舍,楊毅學的是計算機專業,前兩天被一個世界五百強的大公司看上了,談好畢業後就能直接進公司工作

,他挺高興的,就說請我們今晚出去玩,王瀟和老喬到夜色薔薇玩過,他們倆就慫恿我們到夜色薔薇。我們五個人,在酒吧玩了一會兒,我覺得挺吵的,就想先走了,王瀟拽着我不讓走,說是有新玩意兒讓我見識,再之後,一個調酒師把我們帶到了負一樓。”

我插嘴問他,“那個調酒師,胸口上戴着胸牌,上面寫着四十四號?”

他點了點頭,“對,就是他。他把我們帶到負一樓大廳的入口,就走了,一個女服務員走過來,把我們領到了十六號包廂,透過窗戶玻璃,不是能看到外面的表演嗎?我看了一眼,當時就覺得三觀都碎了,硬拉着王瀟他們,勸他們趕緊離開,可這幾個傢伙,鬼迷心竅了似的,硬是不肯走,我沒辦法,決定自己先走,沒想到剛走到電梯門口,電梯門就開了,從裏面衝出來兩個身強力壯的男人,不由分說將我綁了起來,還沒等我呼救,就被他們給打暈了。”

我皺起眉頭,“所以,你跟那個幕後老闆,並沒有直接的接觸?他們是因爲你要離開負一樓,所以將你捆綁了起來。”

顧祁寒冷笑道,“他們是怕你將酒吧的祕密泄露出去,所以抓了你,打算滅口。你們沒有發現嗎?酒吧負一樓,並不是什麼人都接待,而是四十四號精挑細選一些客人,將他們帶到樓下。可是,他畢竟不是萬能的,沒辦法看穿所有人的內心,所以挑選的客人當中,總會有那麼幾個人不聽話,想要逃跑,這些不聽話的客人,就是酒吧的潛在威脅,所以他們先下手爲強,除掉他們,以絕後患。”

他頓了頓,又道,“當然,還有一部分客人,純粹就是他們的獵物。不然,屠殺場的那些屍體,是從哪裏來的?那些殭屍、吸血鬼,又靠什麼爲生?”

任局長沉吟片刻,說道,“按照你們所說,我覺得那個四十四號調酒師,跟酒吧裏其他工作人員不太一樣,我打算好好調查調查他。”

顧祁寒說道,“我覺得這件事,警方暫時還是不要插手。如果你們插手,地下屠殺場的事情曝光出去,豈不是會引起民衆的恐慌?我建議現在還是由我小南暗地裏處理比較好。下次去的時候,我會留意那個四十四號的。”

任局長有些遲疑,“這,豈不是讓你們太冒險了。”

顧祁寒微微一笑道,“我們反正已經被酒吧的人盯上了,就算不去找他們,他們也會想法子找我們滅口的。”

任局長想了想,鄭重地說,“那好吧

,這件事就交給二位處理了,你們有什麼需要,儘管開口,我會盡我最大的能力支援你們。”

我想到還被關在拘留所的趙小可,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說,“任叔叔,我還真有一件事需要您幫忙,您能不能跟拘留所那邊打聲招呼,讓他們對趙小可好一點兒?雖然我們現在還沒查清楚,姚蘭馨是怎麼死的,但我敢肯定,她的死,跟趙小可沒關係,趙小可是酒吧那羣人的替罪羊呢。”

任局長沒有絲毫猶豫,連連打包票說,會跟拘留所那邊溝通,讓他們照顧趙小可,我便放下心來。

任局長又道,“夜色薔薇每天有很多客人,要是不早點將他背後的老闆繩之以法,還不知道要害多少人!我打算先找個理由,讓他們歇業整頓,讓他們暫時沒辦法害人,你們看怎麼樣?”

顧祁寒冷靜地分析說,“從維護社會治安的角度來講,當然是好的,可是,我們今晚纔去他們那裏鬧了一通,明天警方就找藉口封了他們的店,他們肯定會有所懷疑,到時候將陣地轉移了,我們想要捉住他們,那就更難了。”

任局長眉頭擰成一團,“難道就眼睜睜地看着他們害死更多的人?”

“當然不行,所以,我決定明天晚上,跟小南再次潛入酒吧,把這顆毒瘤給徹底挖出來。”顧祁寒微微一笑,說道,“當然,這也需要任局長您的幫助。”

“有什麼需要,你儘管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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