怕是咬的太重了吧?

北冥夜暗嘆自責,隨手拿起藥膏輕輕塗抹在離夜脖頸上的牙印上面。

「嘶,疼~」

睡夢中的人夢語嚶嚶,峨眉緊鎖,塗藥的人手抖心疼,動作緩慢。

待到脖頸處的咬傷上完藥膏之後,北冥夜又輕輕脫掉了離夜的腳襪,拆開了腳腕處的繃帶…… 北冥夜幫著離夜換好腳腕處的藥物之後,起身走到梳妝台前洗了洗手,抬頭不經意的略過窗外,看到了一棵桃樹。

皎潔的夜色下,桃樹枝頭垂落,上面結滿了鮮艷的桃子,個個像紅著臉蛋的姑娘,嬌羞嘻嘻的躲在枝葉下方,不敢示人。

原來初秋到了……

北冥夜暗嘆!

五年前,要不是有人給他一張永樂王陵墓內部結構圖,並且告之他,能夠救出魔族的神靈骨仗就在那永樂王的陵王墓里,他北冥夜怎麼可能在當時那個年紀,之身一人出現在永樂王的陵墓前,更不會遇上那個不畏強權,不畏生死的小男孩兒。

時光荏苒,歲月如梭!

北冥夜更是沒有想到,當年的那個冒失的小男孩兒會是現下躺在床榻之上的小女人。

想想自己當初的刻意取笑,虧得自己當時沒有說出口,要不然今後追妻之路,會有自己好受的。

窗前的人,不由勾唇含笑,轉身走到了桌面上,拿起那碗溫在葯爐上的白粥,走到了床榻前。

「夜哥,夜哥?」 楚楚動人:我的竹馬總裁 北冥夜輕聲細語的喚著床榻上睡夢香甜的小人:「起來吃點東西,要不然會餓肚子的!」

床上的小人顯然是這幾天累壞了,聽聞有人喚她,素盡的娥眉瞬間擰成了亂麻,緊著抱起被子,蒙頭呼呼大睡。

北冥夜無奈,便把粥又放回到了葯爐上溫著,回頭走至床榻上,輕輕把離夜蒙在頭上的被子稍稍向下拉了拉。

「呵呵!這丫頭,也不怕把自己憋出毛病來!」北冥夜輕笑出聲,喃喃自語。

床上的小人,好似感到了蒙在頭頂的被子讓人拿走了,非常不悅的來回擰了擰身子,找了個相對於比較舒服的地方呼呼睡了起來。

北冥夜看到此景,再也忍不住,伸手在離夜的臉蛋兒上捏了一下。

「嘶~疼!!不要走……」

看著伸出去的手被某隻貪睡的小野貓緊緊抱在懷裡,北冥夜心中一陣歡喜。

次日一早!

岫絡谷薄霧繚繞,花間鳥語之中摻雜著淡淡的草藥香。

葯田裡忙作的毒門弟子開始往日的日常勞作,給那些種植的中草藥鋤草、施肥、澆水,不停的忙碌起來。

北冥夜睜開眼眸,望著頭頂的床棱,不由的輕笑,轉眸又看向窩在懷裡鼾睡的某隻小野貓。

還真是睡的舒服……

只見離夜,整個身子橫趴在床上,雙目緊閉,枕在北冥夜的肚子上,呼呼鼾睡,好不愜意。

輕推某人的頭,紋絲不動……

輕喚某人的名字,紋絲不動……

輕捏某人的臉蛋,紋絲不動……

北冥夜……這到底是幾年沒有睡過覺,才會這麼困。

鼾睡中的離夜,突然覺得自己的鼻翼兩側有點癢,抬頭皺眉,揉揉兩側的鼻翼……

北冥夜看到趴在自己肚上的腦袋抬起,快速滾到床側的另一邊!

噗通!

離夜醒了,睡眼惺忪的看看床沿四周,抱起一個枕頭摟在懷裡,接著又趴了下來睡著了。

北冥夜尷尬:還真是豬!能吃能喝,啥心不操!

整理了一下衣物,悄悄走出了房門。

午時~

離夜睜開眼睛,看著四周的環境:還在古代!

素盡的瞬時鄒起,躺在床上挺屍了一會兒,便慢慢起身。

「嘶~」一陣疼痛順著耳後傳來,離夜伸手摸向脖頸:「還真是屬狗的!」

門外,前來探望離夜的北冥夜剛剛走到門口,聽到屋裡傳來離夜的抱怨,小聲「汪」了下,抿唇輕笑。 離夜起床之後,坐在梳妝台前,看著自己脖頸的牙印,氣的不知所錯。

這古人的衣服大多數都是順著脖子下來,沒有衣領的服裝,就這麼出去一定會被別人發現脖子上的牙印。

「北冥夜,你還真是夠混蛋的,不要讓我逮住機會,如果讓我逮住的話,看我不把你撕吧了……」

叩叩叩……

門外的敲門聲打斷了離夜的怒罵。

「誰,誰,誰呀?」離夜聽聞有人敲門,趕緊跑回床榻,躺進了被窩。

「我,藥王夫人,我可以進來嗎?」

「可有要事?」離夜躺在床上沖著門外問到。

藥王夫人聽聞離夜的問話,看了一眼侍女手中托著的衣物,勾起了朱唇。

「哦,昨個晚上,我看小哥的衣物都壞了,想必也沒有新的衣服,所以我才幫著拿了一套毒門弟子的日常穿戴的素袍給小哥暫用!」

聽聞藥王夫人的話,離夜猶豫再三,便開口讓藥王夫人走了進來。

待到屋門吱呀一聲打開,離夜趕緊蒙住了頭,免得露出的多,讓外人看到自己脖頸處的牙印。

「夜哥,你冷嗎?」

藥王夫人看到離夜鑽在被窩裡面,蒙著被子蓋著頭,很是不解,便要上前查看一下,看看離夜是不是生了病發熱。

誰曾想,手剛要碰到被子,離夜便卷著被子滾到了床的另一側。

藥王夫人尷尬,手僵硬的聚在半空中,不知道該不該上前詢問。

這時,一位侍女急匆匆走了進來:「不好了夫人,那隻白狼跑進咱們的葯田裡了。」

蒙在被窩裡的離夜,聽聞侍女的回報,尷尬的揮汗:自己怎麼把這小東西給忘了。

藥王夫人聽聞白狼進了葯田,轉視看向躲在被窩裡面的離夜,稍稍有點著急。

「是哪塊葯田,可有損傷?」

「回夫人,是,是每,每塊!」侍女的聲音越來越小,甚至到了最後,都聽不到聲音。

「什麼? 總裁的替罪新娘 藥王可知此事?」藥王夫人聽聞侍女的話,看看被窩裡的人,趕緊起身離開了卧房。

待到藥王夫人走後,離夜鑽出被子,趕緊拿起藥王夫人送來的素衣穿戴在身上,向的葯田走去。

……離夜分割線……

滿山遍野的葯田裡,白狼雪硯撒了歡的來回奔跑,很是興奮。

後面還緊跟著幾名毒門弟子不停的在雪硯後面追攆,所到之處,狼藉一片。

藥王夫人剛剛走到葯田不多久,老藥王跟著桑白、北冥夜也一同來到了葯田。

「發生了什麼事情?」老藥王氣喘吁吁的問到。

方才他本跟著北冥夜、桑白商議事情,不曾想有弟子來報,說是他們的葯田,跑進了一隻白狼,把葯田裡的藥草都踩傷了,於是連忙跑了過來查看。

藥王夫人搖頭,眼睛始終沒有離開藥田裡面那隻來回溜達的雪硯:「夫君,怕是要提前晾曬草藥了!」

剛剛趕來的離夜,聽到藥王夫人的話,一陣尷尬,連忙看向葯田裡來回蹦跑的雪硯。

「唔~~」

一聲口哨聲在岫絡谷響起,雪硯聽見之後,扭頭向著離夜跑了過來。

雪硯跑到了離夜的身旁,溫順的趴到了離夜的腳邊。

「那個,藥王,藥王夫人,真是不好意思,你看雪硯它,」離夜看看狼藉的葯田,不還意思的低下了頭:「雪硯它把你們的葯田踐踏成了這樣,我最為雪硯的主人,感到非常的抱歉,我,我賠,我幫你們收拾葯田也行,只要放過雪硯就行!」

「你賠?你覺得你現在賠的起嗎?」桑白上前嗆了離夜一句。

「賠得起!」

桑白回頭看著北冥夜,怒氣沖沖:「你是不是想要怕一輩子婆娘?」 北冥夜含笑微微,對著桑白紫眸邪魅的一轉,看著藥王夫人身邊不遠處的離夜,輕輕點頭。

「還真是不怕丟人!」桑白看到北冥夜點頭,嫌棄的翻了個白眼。

正好,這嫌棄的眼神兒隔著北冥夜看到了離夜的眼裡,離夜隨即返回桑白一個警告。

北冥夜看到哈哈哈大笑。

「本尊怕婆娘,那正是因為本尊喜愛,如若不喜愛,哪裡會害怕,哪裡會承讓,哪裡會慣著她!」

北冥夜說完,紫目流動劃過離夜的眼目,轉眼看向老藥王:「我說的對嗎?藥王!?」

冷情首席的前妻 老葯本就站在一旁看熱鬧,沒想到北冥夜這話題一轉,便把這熱鬧轉到了他的頭上。

看看葯田邊上的弟子,還有自己的夫人,老藥王是說也不是,不說也不是,說錯了挨打,說對了挨笑。

思來想去,他藥王也只能打著哈哈的笑了起來。

「榮王說的對,正所謂自己的女人,自己疼,要是那天別人替你疼了,恐怕就壞事了!」

老藥王半開笑的話,使得那些個原本站在葯田旁邊等著打理葯田的弟子偷笑不語。

再看藥王夫人,此時臉色紅潤,嬌羞連笑,鳳眼微眯,瞪了自己的夫君一眼:「老不正經的!」

田邊的眾弟子哈哈大笑。

老藥王笑顏扶須,走到自己的夫人旁邊,輕攬夫人腰身,回瞪自己的兒子:「倒是你,什麼時候才能像人家榮王一樣,拐個媳婦兒領回來,讓你老子看看!」

藥王夫人依在夫君的懷裡,聽夫君這麼催道自己兒子,便也跟著催道起來。

「桑兒,你說你都二十有一了,先不說外人,就拿咱們這毒門的弟子,哪個到你這年齡不是婚後一年一個,兩年抱仨!」

聽聞雙親逼婚,桑白後悔鬱悶:自己還真是嘴欠,沒事瞎起什麼混。

離夜始終站在旁邊不語,也不參雜其他人的言論,偶爾蹲下撫摸雪硯,怕的雪硯因為剛才之事害怕。

北冥夜看著離夜不語下樣子,本就含笑的眼神兒,瞬間又變得清冷起來。

老藥王看到北冥夜的表情,輕輕在夫人的後背推了下,接著便看到藥王夫人雙眼明媚,朱唇微啟,笑了幾聲,轉身看向身邊的離夜,走到了離夜的身旁。

「夜小哥,今日雪硯之事,還請夜小哥不要放於心上,我們不會怪罪於雪硯,當然,更不會不放過雪硯。」

藥王夫人說完之後,俯身伸手便把離夜扶了起來。

離夜本就因為雪硯的事情,心懷愧疚,當下看到藥王夫人委身屈尊的勸導於她,更是愧疚的難以啟齒。

站在原地,悶悶不樂,不知如何是好。

「你這孩子,都說了無礙,怎麼還是這副難看的表情,如若你真的過意不去,不如今日留在葯田幫著這些弟子晾曬一下這些折斷的草藥,你看如何?」

「好,好,好,我馬上就去把雪硯踩壞的那些草藥收割起來。」

不等藥王夫人語畢,離夜便把雪硯放在田埂上,跑進葯田去收割那些個被雪硯糟踐的草藥。

不多時,離夜便收好一捆,轉交給了一旁的弟子,接著又俯身前去撿草藥。

田埂上,老藥王看著離夜的背影,眼眸之中乏起一道清芒之光。

「榮王殿下的眼光確實不錯!」

一旁的北冥夜負手而站,看著田埂處的身影:「損失本尊全包了!」腳下的雪硯聽聞,輕輕嗷語。

「謝榮王殿下!」 萬畝葯田,一望無邊際,方圓千米,到處都是忙碌的身影。

離夜拐著腳傷,跟著那些弟子不停的忙碌收作,把雪硯踩踏的草藥一一打孔收起。

田埂處,一抹單白孤影跟著一隻白狼立於日光下,遙望遠方。

「雪硯,你是靈物,如今你選擇了夜哥為主人,便要為她著想,不可太多隨性,夜哥雖說霸道不講理,但並非本性,還望你以後要約束一下自己,為她而想!」

北冥夜目視前方,那抹忙碌的倩影,輕聲呢喃。

白狼雪硯聽之,血紅的眼眸微眯,低頭嗷嗷嚶語。

……離夜分割線……

晚間!

當所有草藥收拾完畢之後,離夜便領著雪硯回到白芷居的客房。

進屋之字不語,倒頭便栽到了床榻之上。

勾月當空,繁星點綴,夜下微明。

北冥夜手執一食盒緩步進了白芷居的客房。

進屋后,引燭點火,燭火之光映襯的整間客房昏黃溫馨。

北冥夜打開食盒,只從裡面取出一碗清粥溫於窯爐之上,接著洗手,從袖袍之中拿出一瓶藥膏走到了床榻之前。

看到床榻上累趴下的小人,心疼不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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