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把腦袋往前一湊,狐疑的看着他,“拍照的人要是你們家老太太的話,這根手指,指着的就是軍大衣,是不是說……”

“我也這麼認爲,軍大衣人影,就是當天夜裏,殯儀館跑出去的死人。”

我頓時感覺事情明朗了許多,遺憾的是老太婆拍照時,離軍大衣太遠,只能看到影子,卻辨認不出是什麼人。

大頭說:“我媽肯定知道死者生前跟你很熟,他跑出去第一個就要害你,或許還會害更多的人命。實話說吧,我把你叫來,也是想把這個害人的東西引出來。”

“然後怎麼做?”

大頭忽然從褲腰上掏出一把槍,往桌子上一放,“我打小最煩我媽裝神弄鬼那一套,不過也託她的福,學到些皮毛,只要在農曆十五之前準備充足,不僅可以救你,還能把那玩意送回他該去的地方。”

聽他這麼絕決,我居然不那麼怕了。看來膽量這玩意不僅靠練,還有互相感染的性能,更重要的是大頭至少給我一種人情味,既不像他媽那麼滲人,也不像娜娜……

“對了,我女朋友是網上認識的,她叫娜娜,她是殯儀館的化妝師嗎?”

“娜娜?”他明顯停頓了一下,“前晚視頻中,你身後的人居然是她?”

(本章完) 大頭突然變得心事重重,等我問他怎麼了的時候,他擺擺手說沒事。他剛從外地回來一個月,對殯儀館狀況不是很瞭解,但是娜娜這個名字他知道。

“海子,你還是跟我在殯儀館住兩天吧,說實話,哥們兒本來挺有譜的,現在心裏又有些發毛。”

我心裏有些涼意,爲什麼我說到娜娜,他會有牴觸情緒,甚至是害怕娜娜,難道他也懷疑娜娜就是那位死客?

我同意在殯儀館住下,我不信老太婆,也不信娜娜,但是特別相信大頭,不只是因爲他就是傳呼我的神祕人,跟這哥們兒在一起很安心,感覺不像是認識兩三天,而是許多年似的……

咦?不對啊,“你爲什麼管我叫海子?”

我本名姜海洋,要是陌生人的話,怎麼可能上來就叫我海子。

“我能不遠萬里找到你,還能不知道你名字嗎,從你朋友網留言看到的。”大頭有些煩躁。

我們倆一瓶白酒喝完,天也快擦黑了,大頭要給他媽守靈去,讓我跟值班室睡覺。我說老太太生前沒少爲我的事操勞,咋着也得讓我盡個孝。 豪門閃婚,總裁太腹黑 盡個屁孝,連大頭本人都承認他媽“死有餘辜”,我就是一個人在殯儀館呆着發毛。

殯儀館後頭有一片小樹林,在平墊地方,是老太婆的靈棚,就地取材用木頭樹枝子搭的,上邊蒙上一層白塑料布。

靈棚正中央是一口黑松的棺材,棺材蓋閃出一條縫,按照北方的民俗,還沒入殮不能蓋棺。俗話說蓋棺定論,一旦蓋上就大事已定,其實留這條縫就是讓親朋瞻仰遺體的意思。只不過,老太婆生前爲人孤僻詭異,加上殯儀館鬧鬼,誰有那膽瞻仰她。

棺材頭燃着油燈、貢品雞蛋等等,靈棚邊角堆着紙人紙馬花圈輓聯。

大頭很幽默的說:“他大爺的,殯儀館老闆跑了,這些東西不花錢,能想到的我都給我媽用上了。”

我跪着磕兩個頭,燒點紙錢,坐在大頭的鋪蓋上,放上一張方桌,倆人一邊抽菸一邊聊天。

從大頭對待他媽的後事的態度上,看的出他挺孝順的。可是在他臉上,卻讀不出一絲悲傷,也許是母親去世半個月的緣故。

大頭本人也不明白,媽死了爲啥自己連哭都哭不出來,要說心腸也不硬,用他的話來說,在他心裏一直覺得,他媽活着的時候像死了,死了的時候感覺也活在身邊,老太太生前是靈媒,死後至少也是個陰差,到了陰曹地府也只是換個單位上班,或許福利會更好。

“老太太都走這麼久了,你沒想過讓她啥時候入土爲安?”

“怎麼會沒想過,不過,我媽死的前天晚上說,農曆十五之後她才能下葬。”

我瞅了眼棺材頭,嘆了口氣,沒把話說破。

大頭說:“你該不會是懷疑,我媽就是殯儀館跑出去的死人吧?我跟你說過了,她也是死在那件事後。而且她想害你,還會幫你嗎。”

“我不是這個意思,現在又不是冬天,擔心老太太屍體撐不了多

久。”說這話的時候,我努力吸了口氣,靈棚裏除了香燭的煙味兒,居然沒有一點屍體分解的味道。

大頭笑着說:“你忘了我媽生前是幹啥的嗎,她七竅裏都放了特製的藥物,這東西就跟乾燥劑似的,放個個把月屍體都不會發福。”

我也抱着一種自私的心態勸大頭,“你不是說,不能讓老太太鬼魂,看到她自己的屍體嗎,這夜長夢多……”

大頭擺擺手:“不會。你那天也看到了,鬼魂永遠都不會意識到自己已經死了,她一直在殯儀館兢兢業業,我猜不錯的話,現在她還在停屍間工作。”

“萬一,萬一出來溜達呢,比如來小樹林散散心,溜溜達達就從門口進來了,一擡頭,正好看見自己棺材。”

大頭罵了我一句滾犢子,告訴我,這樹林子以前是個養雞場,他特意弄來十幾只蘆花大公雞,飼養在林子裏。山上的公雞都是吃蟲子蜈蚣長大的,蜈蚣生活在地下火石頭縫裏陰氣很重,把公雞養的又肥又壯,陽氣最足。

“不要說我媽,就算是厲鬼,對於陽氣旺盛的地方,也會避着走,所以現在靈棚是最安全的地方。”

我看他牛比閃閃的德行,覺得安心了不少:“鬧了半天,你說準備充分,就是養了些大公雞?”

“你以爲我聚齊這些公雞容易啊,都是從鄉下挨家挨戶收的,好幾千塊,比宰頭牛都貴。”

我笑道:“那你別叫大頭,改叫雞頭更合適。”

大頭氣不過,從塑料布底下撤出一個袋子來,嘩啦啦往桌上一倒,瓶瓶罐罐亂七八糟。讓我眼前一亮的是,裏面還有幾把槍。

我抓起一把,一摸扳機就知道是尼瑪普通的玩具槍。

隨着大頭的講解和演示,我才明白他的作戰方案。那幾個瓶子都是抽了真空,裝得是雞血,怕血凝固還加了化學成分,所以這幾把水槍也經過他改良,能夠噴出雞血的。

更絕的是,還有兩把能打珠子的氣槍,子彈珠子是他用赤硝硃砂做的。這一切發明研究得利於他曾在兵工做過車牀工。

大頭說如果把人和鬼,以及一切靈異事件,從傳統的陰陽角度來看待,用科學的帶電粒子流去分析方法類比菸酒,陽就相當於正電荷,陰就是負電荷。

抵消冤魂的陰氣,相當於中和負電荷的過程,就只能用代表正電荷的陽氣。所以,人怕鬼的同時,鬼也怕人,從類比的角度來看,都是懼怕本身代表陰陽屬性的電荷被消除。

如果把公雞血比作陽氣的導體,傳統的道士用雞血畫符籙,黃符的特殊圖案,可能蘊藏着某種磁場,相當於一個電路板。

大頭還照貓畫虎,臨場模擬了一張符,邊畫邊說,這東西要一筆呵成,就算沒墨了也不能中斷,斷了就相當於自己剪斷電線。

我以爲我挺能吹的,讓他嗶嗶半天,啞口無言連插嘴的機會都沒有。我問他,那你說陰間、鬼神、宿命這種東西又怎麼解釋。

他思考了片刻說:“你也別跟我較

真,我知道我說的這些,只不過是是一些自作聰明的人搬出來的僞科學。我從沒說過,以科學研究的態度探索超自然現象。這只是一個研究方法,比喻和類推懂嗎?”

我哈哈的笑了,忽然瞅見他藏在腰間的一把黑色手槍,就問他那把槍是什麼做的,借我看看。

他連忙把槍托蓋上,看着我說這把是真槍。

我說攜帶槍支犯法,而且我們對付的是看不見的東西,真槍也沒用啊。

大頭說了一句讓我心有餘悸的話,他說這把槍本來就是防人的,有時候人心比鬼神更可怕。

兩人都不再說話,就在沉默之際,忽然聽見靈棚外一聲尖銳的雞叫。

“不好……”我下意識的叫出來。

“噓!”

還沒等我反應過來,一陣陰風從門口刮過,我清晰的看到棺材蓋上的香攔腰折斷。

棺材頭的油燈噗的一下就滅了,燈芯冒着白色的熱煙,源源不斷的飄出門口。

大頭突然衝向牆角,在靈棚陷入黑暗的幾秒鐘後,他打開了充了疝氣的礦燈,將靈棚照的慘白一片,無法剋制的恐懼,吞噬着靈棚起初的祥和。

我看見大頭也嚇得臉色煞白,一隻手拿着槍,支棱着耳朵聽外面的動靜。

“大頭,你媽……”

“別說話!山風而已!”大頭低吼道。

我知道他不讓我提到他媽,原因不言而喻,他媽就在周圍,萬一讓老太婆知道棺材裏的人是她,那唯一的那點人性也就沒了。

可我還是得他媽的說:“血,你媽的棺材流血了。”

黑漆漆的棺材裏,順着棺材板縫隙中,滴滴答答的流着血,此時,棺材周圍已經完全染紅了,這場景和流血量幾乎就是個屠宰場。老太婆是“自然死亡”,況且屍體經過處理,已經裝裹將近半個月之久,卻突然血崩,怎麼可能是好的徵兆。

令人作嘔的血腥味兒肆意的瀰漫開來,沁入渾身的每一個毛孔。在雪白的礦燈照耀下,沖天的恐懼,讓我們直愣愣的戳在原地,一動也動不了。

烏雲遮蔽了月亮,靈棚外的大山突然寂靜下來。

但這種靜止,好像專門在挑戰我們繃緊的神經。

突然,靈棚後面的木頭門,傳來劇烈的撞門聲音,那個節奏和頻率接近瘋狂,木門終於承受不住這種撞擊,嘭地一聲被衝開,門板橫着飛出幾米,跌落在靈棚門口。

大頭抵抗力比我要強,從地上抓起兩瓶液態雞血,伸手敏捷的跳過他媽的棺材,朝着後門追了出去。

我直勾勾的頂着那塊被撞落在地的木頭門,瞳孔急劇收縮,嗷的一聲叫了出來。

就在門板的小格子窗口,嚴絲合縫的鑲嵌着一顆粉紅色的人頭,血淋淋的像剛殺的豬,順着頭髮涓涓不斷的流着血,還冒着熱氣。

雖然已是血肉模糊的一團,但還是能一眼辨認出,這不就是大頭他媽的腦袋嗎,那身後的棺材裏是誰……我緩緩回過頭。

(本章完) 慘白的燈光下,老太婆的棺材安然無恙的躺在地當中。落在我腳下的人頭分明就是老太婆的,難道說棺材裏的人根本不是大頭他媽。

我再看這顆面目猙獰的死人頭,她嘴裏似乎咬着一個東西,我拿鐵杴試探那顆腦袋幾下,用巧勁一拽,由老太婆嘴裏彈出來一個金屬物體。

叮!那東西落在棺材蓋上,我忍着血乎淋拉的噁心感,用一塊破布把那東西拿過來一開,居然是一把鑰匙。

就在這時,我忽然聽見樹林裏傳來啪啪兩聲槍響,知道大頭遇到了危險,抄起鐵鍬追了上去。當人類敢於拿起武器去戰鬥,恐懼的心裏已經被衝破,我想這就是大頭先生說的正電荷正能量吧。

小樹林黑的影影綽綽,月光從樹葉縫隙透射下來,斑斑駁駁。我一邊吆喝大頭的名字,一邊莽撞的往樹林深處扎。

我越走越心虛,感覺身上出的汗,被冷風一吹,沁入骨髓的涼,總覺得後邊有人。我暗暗攥了攥鐵杴,冷不丁的一回頭,塗抹了雞血的鐵杴頭就拍了過去。

從虎口的陣痛感來判斷,我是拍到了什麼,一擡頭,正看見死老太婆的鬼魂蹲在一個樹坑底下。

我心說草,大頭瞎追個幾把,他媽居然會用調虎離山了。我揚起手裏的鐵杴,卯足了勁想要再砍下去時,老太婆化作的鬼魂瑟瑟發抖的縮成一團。

我膽子越來越壯,她這是怕我,張嘴就罵:“我招你惹你了,纏着我敢你媽了個比,。”

老太婆就像個被嚇毛的畜生,低着頭往後縮,寬大的壽衣和雜亂的頭髮,讓我看不到她的臉。

我哪敢看她的臉,端着鐵杴向她逼近,大頭說的對,不管是魂魄還是厲鬼,都懼怕陽氣旺盛的公雞血……

我剛想到這裏,老太婆突然從壽衣袖子裏伸出兩隻手,一把抓住了鐵杴。我腦袋轟的一聲,煞筆,人家是在伺機而動。

老太婆的力量比我還大,兩人抓着鐵杴誰也不放,拽了個大跟頭,滾起來就在草窩子裏廝打。我掐着她喉嚨,她用大腳丫子踹我小肚子。

疼痛的觸感讓我保持短暫的冷靜,心裏的困惑越來越濃,這根本不像我想象中的人鬼廝殺,更像兩個小混混掐架,她真敢拽着我頭髮往樹上撞。

打急眼了,我也顧不上人道或者鬼道主意精神,扯着她壽衣的領子,也揪住她的一把頭髮。可是,還沒等我使勁兒,手上一鬆,不知道是我把老太婆的頭皮扥下來了,還是把她整個腦袋都拽下來了,噁心吧啦的一張頭皮,一下子蒙在我臉上。

頭髮擋住我的視線,不等我分清狀況,後腦勺傳來一陣強烈的劇痛感,白眼一翻便失去了直覺。

在暈厥的過程,我還能感覺到身體被老太婆抗了起來,大踏步的向前顛簸,還能聽到她大口的喘粗氣,混沌的世界只聽見她呼哧呼哧的聲音。

意識中感覺沒過很久,我從暈厥中醒來,這是一個完全封閉的地下室,十幾個平米見方的石室。我想難道這就是陰間?

擡頭一看,屋頂有一盞昏黃的電燈泡,我撐着堅硬冰涼的牆角要

站起來,可是剛剛經受過重擊的腦袋暈暈沉沉,嘴裏含着一口比膽汁還苦的液體,哇的一聲就吐了出來,我知道自己這是腦震盪了,這麼說我還沒死。

突然一個虛弱的呼吸聲音,在我背後傳來,轉頭一看,一個蓬頭垢面的女人澀澀發抖的縮在另一個牆角。

“娜娜?”我驚訝的看着她。

我有些不知所措,老太婆死後還替娜娜招過魂,大頭雖然沒有明說,但已經表露出這個意思,想要靠近我的人,就是殯儀館逃掉的死客。

娜娜好像也受了傷,被我呼喊了兩聲,漸漸睜開眼睛。

“海子,你……”娜娜環視了一週,一臉茫然,隨後好像明白了什麼,“你沒事吧?”

我搖搖頭,問:“你怎麼會在這裏,這是哪兒……”

“是哪都不重要,在你身上發生過什麼,快點告訴我。”

我剛要開口,卻把話嚥了回去,“你先說。”

娜娜瞪了我一眼說:“我不是告訴你,這些天就在我身邊,哪裏都不要去。殯儀館的老闆已經請大師了,你靠着單槍匹馬又不瞭解情況,你能做什麼?”

我心說草,你也不是什麼好東西。

“我去賓館找你,老闆說你中午就退房了,我就猜到你來了殯儀館,值班室還有掛麪湯和兩個碗,裏裏外外找了一遍也沒看到你。後來我就去了後山……”

我心咯噔一下:“後山?是不是小樹林?”

焚盡七神:狂傲女帝 搶婚總裁過妻不候 “廢話,還有幾個後山,老遠看到有一個窩棚點着燈,還沒等我過去,一個人就從我背後衝了過來……”娜娜皺起了眉頭,“是啞婆婆。”

“啞婆婆?”我似乎知道她在說誰了。

娜娜卻憤怒的捶了我一拳頭:“你裝什麼傻,這幾天,難道你不是和啞婆婆在一起嗎?”

“啊?你是說殯儀館值班的老太婆?她她……”

“她是啞巴,殯儀館同事都知道啊,真搞不懂你跟她是怎麼交流的。”

“啞巴?”我嚥了口唾沫,在第一次來殯儀館的晚上,老太婆明明就說了很多話。我隨即反應過來,我見到的老太婆是個鬼魂,因爲她半個月前就死了,只是不確定人死後先天的缺陷是否能夠恢復。

娜娜沒心情跟我解釋老太婆的故事,自顧自的說:“其實我早聽見草稞子裏有動靜了,他想偷襲我,被我閃開跑了。可是我真沒想到,啞婆居然有槍,是真槍,差點殺了我……”

“槍!?”

我騰愣跳了起來,仔細一回想和我打鬥的老太婆,那真實的觸感,流氓般的摔跤方式,腦袋跟過電似的,瞬間明白了什麼。

我結巴道:“娜娜,我們看到的人可能不是什麼啞婆,是大頭。”

我好後悔現在才明白大頭那句話的本意,他的真槍本來就是用來對付人的。

娜娜的表情很冷靜,咬着嘴脣揣摩我這句話。

我也陷入了沉寂之中,有些事情第一預感判斷通常是準確的。公廁蹲坑只有女廁有一堆屎,值班室只有一隻乾淨碗,自始至終,我見到的

老太婆和大頭,都是一個人。

但是,什麼都可以是假的,老太婆已經死了絕對是真的,我親身經歷過她附娜娜的身,也看到了她的棺材,甚至還有那顆腦袋。

我頓時迷茫起來,彷彿被人推進一個無法逾越的深坑。

娜娜忽然說:“打暈我的啞婆,確實是她兒子大頭僞裝的。你也回想一下,啞婆平時穿衣服那麼古怪寬大,她長得又那麼滲人,我們殯儀館的人,天天給死屍化妝,我想大頭想要僞裝,應該不難。”

“可他爲什麼要化妝?”

娜娜說:“可能是他想以啞婆的形態嚇死我們,畢竟殯儀館出事的當天,啞婆就已經死了,他肯定認爲我再見到啞婆是撞鬼了。”

“你是說大頭要殺我們,爲什麼?”

娜娜冷冷的說:“還不是因爲你,你老實交代,是不是大頭把你勾引到這裏來的?”

我木訥的點點頭,從那封郵件和那張鬼照片開始,我就被矇蔽在一個漩渦之中,而發件人正是大頭。

“我懷疑,半個月前,從殯儀館停屍間跑出去的死人,就是大頭本人!”娜娜咬着牙說。

“啊?”

娜娜看着石室屋頂,回想道:“半個月前,也就是殯儀館靈異事件的前一天。啞婆特別神祕卻很高興,我問她什麼事,她跟我比劃說,她在外地當兵的兒子今天要回家了,我就沒當回事。”

“可也就是那天,有一輛外地拍照的靈車來到殯儀館,從車上卸下來一口棺材,據說那個人是出車禍,腦袋胳膊腿都撞的稀巴爛。老闆讓我給他化妝,我哪敢,連棺材都不敢靠近。”

“我們老闆也很犯愁,給多少獎金,大家都不接這個活。因爲行內也總是在傳,這種慘死的人最容易出厲鬼。可是沒想到,負責打更的啞婆居然比劃說她來化妝。”

“整個下午,啞婆一個人關在化妝間裏……那血流的,說出來都怕你害怕,最後啞婆先把屍體冷凍上,才能止血繼續化妝。”

娜娜皺着眉頭繼續回憶道:“直到晚上八九點,啞婆才把屍體腦袋肚子縫合好,塗了很濃很濃的粉底。她把屍體推到焚燒間,我們誰都不敢進去,老闆一看死者家屬不在場不能燒,讓人打電話催,可是屍體一離開低溫環境,血混合這冰水又開始融化,流了一地。”

“最後實在太嚇人了,老闆讓啞婆把屍體直接推停屍間再凍上,大家先下班,明天白天再說。可是……”

我魂不守舍的看着她:“就是那晚出事了?”

“本來按照殯儀館的日程排班,我應該和啞婆一起值班,可是我太害怕沒敢留下。結果第二天來的時候,那具冰凍的血屍已經跑了,啞婆死在停屍間門口,你知道嗎,她……她被人穿上壽衣,脖子被……活活的用手撕斷,真的,法醫來驗屍,啞婆身上的指紋和逃跑的血屍一模一樣!”

我完全僵住了,想起昨晚棺材裏的血,還有那顆啞婆的頭。

錘子大魔王 “我現在回想起來,其實那輛外地靈車送來的慘死屍體,就是啞婆說她那個要回家的兒子。”

(本章完) 我腦袋快要炸開了,我懷疑過所有人,但從沒懷疑過請我來的大頭,可聯繫起這些日子發生的詭異事情和娜娜所說的話,大頭纔是殯儀館逃出的死客。

娜娜趴在我耳邊小聲說:“我懷疑,啞婆通過某種方法或神祕儀式,用她自己的命,讓大頭死者復活。你看現在我們的處境,說明大頭至少是個高智商有行動力的人。”

“那……他到底是死人還是活人?”

“非活非死,不死不活,只能這麼形容。七零八落被組裝的屍體,怎麼能好端端的像個大活人似的存在於世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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