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讓我看看,讓我好好看看。”一個叫做劉玉芬的女人,本來站在人羣的最中間,聽到姐妹們突然談起了楊天柱,馬上推開衆人,鑽出來想看個究竟。

“大家快看,楊天柱走路,就跟一陣風似的!看那小身板,就知道他絕對有料!”劉玉芬這個人,平常說話一點顧忌都沒有,今天,自然也是毫不例外,看到楊天柱的第一時間,馬上就爆出了驚人的言論。 “玉芬啊,什麼叫絕對有料啊?難道說,你見識過了?這話要是讓柳玉梅聽到了,小心她撕破你的嘴!柳玉梅現在回咱們村了,聽說又開始搗鼓那藥材廠了!這要是把藥材廠弄起來,看你還敢說楊天柱半句?”

“可是你們沒聽說嗎?楊天柱現在是咱們村的村醫了,上次村長的女兒不就是被他救了嗎?劉玉芬啊,我這裏有個主意,既然楊天柱是村醫,你可以想個法子,趁着看病的機會,大晚上的去找楊天柱,就說這裏痛啊那裏癢,讓楊天柱替你好好摸摸,說不定摸着摸着,就摸出感覺來了!”其中有個叫王芳的女人,見劉玉芬的話裏別有深意,也跟着開始調侃起來。

“哎喲,你可別拿這話擠兌我,我的意思你明明知道,卻總是往不該想的方向想,你說你,到底是什麼意思?再說了,我也沒有那麼厚的臉皮,敢在大晚上去敲門,說不定,人家還不給我開呢!王芳你比我年輕,要不你晚上過去敲門試試?說不定,柳玉梅還給你親自開門呢!”


“哈哈,哈哈。”幾個女人聽到這裏,笑成了一團。

一羣女人打打鬧鬧,真是要多熱鬧就有多熱鬧,這些女人,大部分都在三十歲上下,正是精力無限之際,然而,她們的丈夫大多數不在家,使得她們一個個,獨守空房。

正是因爲如此,村子裏面若沒有新鮮事發生,那麼她們就會聊男人跟女人之間的那點事情。

經過昨天晚上突破封印,楊天柱的體內,此時存在着大量的真氣,這使得他的五感,都特別敏銳起來,就算隔着很遠的距離,楊天柱也能聽出,一羣女人此時正在聊些什麼。

聽着這些女人都在聊着晚上來敲門的話題,楊天柱心裏掠過一陣溫馨。

昨晚跟劉春娥親密接觸之後,楊天柱的臉皮,頓時也變厚了不少,但面對這樣一羣肆無忌憚的女人,他還是覺得自己難以應付,只好硬着頭皮走到商店門口,同時一張臉迅速紅了起來。

“天柱啊,剛剛玉芬在說,天黑以後,想去你家敲門,但是又擔心你會不給她面子,大夥都託我來問你,晚上你究竟會不會給她開門呢?”王芳笑着對楊天柱說。

“小王,你可真行……”其它女人見楊天柱剛過來就被王芳將了一軍,一個個笑得合不攏嘴。

“爲什麼這麼問?不管誰來,我都會開門啊,不過有一個條件,你們必須要答應,那就是,你們絕對不能扎堆一塊來,必須得錯開來,這樣纔是最好的……”楊天柱意味深長地說,說完,自己也跟着偷笑起來。

楊天柱明白,對付這幫閒着沒事幹的女人,最好的辦法,就是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她們要是在你面前口無遮攔,那你絕對不能表現害羞,一定要按照她們心裏的想法,索性敞開了說。

“哇,你們聽聽,天柱這孩子,變得與從前不一樣了!這幾年在外面學醫,竟學出男人的感覺來了!以前跟他說句話,他都會臉紅的,現在倒好,居然打着主意,想把我們全都吃下去?”王姐用驚訝的語氣接道,同時,引來了身邊一幫女人的轟笑。

“楊天柱,我現在對你越來越好奇了,我想知道,柳玉梅是如何願意跟你回村的?是不是也趁着看病的機會,看出你那方面本錢雄厚,才心甘情願跟你回來的?要是真的那樣,那我今天晚上,就去敲你家大門啊!”劉玉芬也趕緊插言。

這幫女人當中,就數劉玉芬說話露骨,還面不改色心不跳的。

劉玉芬比劉春娥大了一歲,長得雖沒有劉春娥好看,但也還可以,特別是一身白嫩的皮膚,使她看起來比劉春娥還年輕。

桃源村不大,方圓也就一里多路,大家彼此從小就認識,誰家的事情,都瞭解個大概,楊天柱自然也不例外,他對劉玉芬家的事情相當瞭解,聽說她家找的男人根本沒有辦法治服她,不管什麼事都是她做主,更有甚者說劉玉芬的丈夫,已經被劉玉芬榨乾了,就只剩下一副空殼了。

看到眼前的架勢,楊天柱知道自己絕對不是她們這羣人的對手了。

“那個,各位嫂嫂嬸嬸,我先買東西去了,有什麼事,下次再說。”楊天柱說完,一溜煙就往商店的方向跑去。

就在楊天柱跑進商店的時候,身後傳來女人們更加放肆的笑聲。

楊天柱買了毛筆,急匆匆地趕回家,接着就開始寫起毛筆字來。

下筆之處,如龍蛇遊走,隨隨便便一寫,一幅蒼勁有力而又飄逸的毛筆字就赫然紙上。

楊天柱瞧着那一行文字,內心裏驚喜不已。

看來,自己真的突破了楊家祖傳的獨門心法。

楊天柱一鼓作氣,洋洋灑灑在紙上揮灑了一個多小時,值到上午九點多鐘,肚子餓了方纔罷休。

柳玉梅不在,估計他去藥材廠了,倩倩被送到學校,楊天柱隨便弄了一點吃的東西,就拿着一大堆麻袋,往劉春娥家走來。

來到拖拉機面前,楊天柱把麻袋放好,摸出歪把手,直接發動了拖拉機。

劉春娥聽到拖拉機響,連忙從房間裏跑出來。

來到楊天柱身邊,劉春娥剛要說話,楊天柱就把鼻子湊了過來。

“大姐,你身上爲什麼一直有股香香的味道?難道說,你經常往自己身上噴香水嗎?”

“夏天嘛!”劉春娥用手去擋楊天柱的鼻子,笑着說,“咱們村裏,到處都是蚊子,我們女人,又不像你們男人皮厚,往身上塗點花露水,防止蚊蟲叮咬,不是很正常嗎?”

楊天柱聳了聳鼻子,誇張地說:“大姐,我感覺,並不是花露水的味道,要不你讓我再聞聞,等下告訴你,那是什麼味道?”

劉春娥笑着推開了楊天柱的鼻子,一本正經地說:“好了,天柱,你都好久沒開過拖拉機了,要不你現在上路試試看?”

楊天柱點點頭,坐正身子,對劉春娥說:“行啊,既然大姐都這麼說了,那我就試試,大姐,你在這裏等等我啊!”說完,就把拖拉機往前開去。 “嗯,你稍微開慢點,不要那麼着急,別把自己弄傷了。”劉春娥來到一邊站好,以免楊天柱開拖拉機的時候跟自己撞上。

拖拉機啓動以後,很快離開了院子大門,劉春娥這個時候,仍然站在院子門口,楊天柱沿着一條泥路,不斷往前面開了過去。

“大姐,說句實話,開拖拉機的感覺,就是一個爽,難怪我一回村,就看見你在開拖拉機哩!”楊天柱回過頭用特別響亮的聲音開口說道。

“是嗎?不管怎麼樣,你要記得,凡事都要小心一點,萬一把自己弄傷了,那就划不來了。”劉春娥絮絮叨叨的,叮囑着楊天柱。

“大姐放心好了,我會保護好自己的。”楊天柱說着,拖拉機已經開到村口了。

沿着村子裏的公路,楊天柱把拖拉機開到臥龍山下。

找了一塊地方把拖拉機停好,楊天柱拿着麻袋就進山了。

也不知忙了多久,差不多摘了六七袋野生葡萄,楊天柱把葡萄全都裝上拖拉機,飯都沒吃,直接就往江城開去。

從桃源村去江城,大約八十公里路程,一路上,楊天柱加大馬力,八十公里的路程,他竟然只用了兩小時就趕到了。

楊天柱首先想到的就是江城葡萄酒廠,這家酒廠,每到葡萄成熟的季節,就大量收購各種葡萄,特別是楊天柱的野生良品葡萄,那更是他們大量需要的極品。

他們生產出來的葡萄酒,更是熱銷海內外,接到的訂單量大,正常情況下,都是三班倒的生產製度,就算是這樣,也無法按時完成客戶的訂單需求。

楊天柱把拖拉機停在廠房門口,這時一名保安從崗亭裏走出來,楊天柱笑着對保安問道:“兄弟,請問你們這裏還收購良品葡萄嗎?”

“我們工廠有固定的進貨渠道,不會隨便收取外來的貨物。”小保安笑着說道。

“嗯哪嗯哪,可是你們經過了好幾道手續,那價格肯定相當高了啊。”楊天柱笑着說,“兄弟,要不你幫我跟你們老闆說說情,把我這個收了唄?”

小保安笑了笑,說:“兄弟,你實在是太天真了,如果我們工廠真的像你說的那麼做,不問來歷不問品質,直接收下所有葡萄,那麼,我們這裏豈不是變成了菜市場?依我之見,你還是去別處看看吧。”

楊天柱從口袋裏面摸出香菸,保安連忙擺了擺手,說自己不抽菸,楊天柱看了一眼保安,充滿耐心地對保安說:“兄弟,那你知道江城哪裏有收葡萄的嗎?”

“不好意思,我不知道,你去別處問問,別妨礙我正常工作可以嗎?”保安催促道。

楊天柱見保安真的不願意收下,只好離開了,他跑了很多地方,跑到太陽落山的時候,也沒有找到願意收購野生葡萄的人。

楊天柱買了一塊麪包還有一瓶礦泉水,坐在拖拉機上吃,就在這時候,一個男子突然走到他面前,對他笑着說:“小夥子,你的葡萄品質怎樣?能不能給我嚐嚐?”

楊天柱擡頭一看,說話的是一個西裝男,便順手遞給他一串葡萄,嘴裏說:“我家的葡萄,那可是數一數二的,不但汁多,吃起來更是回味無窮。”

“嗯,確實不錯!這樣吧,你跟我來吧,你的葡萄,我全要了!”西裝男子嚐了一下,不住地點頭,說,“你放心好了,我給你的價格,絕對公道,不會讓你吃虧的。”

楊天柱跟着西裝男子,在江城大街小巷東繞西繞地走了很久,終於來到一處院子,發現院子裏,還真有別的葡萄和水果,於是便放下心來。

楊天柱笑着問:“先生,我的葡萄,你打算多少錢一斤收購?”


“十塊錢一斤,怎麼樣?”西裝男子笑着說。

楊天柱心想:“行行行,十塊就十塊!在青石鎮上賣,雖然也是同樣的價格,但好過沒有賣出去強!”

楊天柱不想白來一次,於是把拖拉機上的葡萄全都拿了過來,稱量以後,楊天柱把葡萄全倒了出來,把麻袋隨便摺疊了一下,然後放到拖拉機上。

此時此刻,天已經黑了下來,楊天柱便催那個西裝男:“老闆,趕快付錢吧,天快黑了,我得趕緊回家了。”

那西裝男子微笑着點頭,然後對着院子裏面叫了一聲:“老三,出來付錢了。”

這時從院子裏面走出一個光頭男子,他笑了笑,嘴裏應道:“來了……”

光頭男子一出現在院子裏,楊天柱清晰地看到,光頭男子的手臂上,紋着一條猙獰的青龍,一看就知道這個男子並不是善茬。

光頭男子笑了笑,問:“多少錢?”

“一萬四千塊。”楊天柱擠出笑臉回道。


光頭男從口袋裏摸出了一百四十張百元大鈔,遞到楊天柱面前。

楊天柱眼睛一瞟,立即發現,這一百四十張百元大鈔裏,居然有好幾十張假鈔!

楊天柱吸了一口涼氣,幸好自己已經突破了心法封印,視力與敏銳感異於常人,只需那麼瞧上兩眼,就立馬能辯別出鈔票的真僞來。

“老闆,做生意的講究誠信,咱們一手交錢一手交貨,現在我給了你們足稱的葡萄,你們卻給我四十多張假鈔,這樣做不太合適了吧?”楊天柱說道。

那光頭男子聽到楊天柱的話後,有些尷尬,摸了摸頭說道:“我們做生意,一向童叟無欺,怎麼可能會有假鈔呢?”

“你要是不信,就好好看看咯。”楊天柱也沒有多說什麼,直接把鈔票遞到光頭男子手裏。

光頭男子仔細看了看,發現確實是假鈔,便不好意思地對楊天柱說:“沒想到真是假鈔。不好意思,我幫你換換。”

說着,光頭男子又給楊天柱換了一把鈔票,這時楊天柱拿到手裏一看,發現這一次是真的,光頭男子沒有騙他。

楊天柱正準備把錢收起來,光頭男子突然說道:“小兄弟,拿錢的時候,最好再檢查一下吧,我幫你再數數,要是錯了,我們可不承擔責任啊!你到時候,心裏也會不好受啊。”

楊天柱沒有想太多,於是就把錢再次遞到光頭男手裏。 光頭男接過錢,嘴角含着一絲陰笑,楊天柱清晰地發現對方在數錢的時候,有點名堂。

他把左手的三根手指往裏彎,不露痕跡的樣子。

數完之後,他很快把手指伸出回來,對楊天柱說:“兄弟,我數完了,一共四十張,沒有錯!而且鈔票都是真的,這下你放心啦!”

說到這裏,光頭男把錢遞了過來。

楊天柱並沒有接錢,而是睜着他那雙炯炯有神的眼睛,笑着說:“真沒想到,你竟然還會使詐?”

光頭男臉上瞬間露出尷尬的表情,他是真沒有想到,自己一向引以爲傲的絕技,竟有一天會被一個小夥子揭穿!

不過,他很快反應過來,他看着楊天柱,用冰冷的語氣說道:“小夥子,看來你知道的東西還挺多的,不過很不幸,你今天到了我們這裏,就算你是一條龍,也得給我盤着!是隻老虎,也得給我臥着,不乖乖聽我安排,我就給你一點顏色瞧瞧!”

楊天柱嘴裏所說的使詐,其實是一種騙子的手段,簡單來說,就是對方第一次給你錢的時候,肯定會把所有的錢都給足,不過等你檢查一遍的時候,他會要求你再給他檢查一遍,一般人心眼不多,因此會答應騙子。

當騙子在檢查的時候,接着,就會留下一些鈔票,然後把剩下的錢遞回去,一般受害者這個時候不會再檢查了,他們會直接把錢裝進自己的口袋。

等到下次翻錢包的時候,纔會發現,自己的錢竟然少了。

像這樣的騙術,其實很早就有了,尤其是在二十多年前江城火車站附近。

江城火車站附近的小商販,給客人找零錢的時候都會動手腳,還有那麼一部分人,會拿着一疊十塊錢的鈔票到處行騙,他們通常的做法就是:“兄弟,我的錢有些零零散散,你有一百塊嘛,可不可以幫我換一下?”

這些騙術,舉起例來,大多讓人防不勝防!

幸好這些年國家嚴打,許多騙子被捕入獄,剩下的人受到了震懾,都不敢再這麼做了。

光頭男子走到楊天柱面前,看着楊天柱,兇道:“奶奶的熊,你小子不識擡舉是不是?”

光頭男子剛剛把話說完,一個碩大無比的拳頭就打了過來,楊天柱看到這裏,心裏面沒有任何畏懼,他一個閃身輕易躲過了光頭男子的拳頭,接着,他一腳踢了出去。

帶着楊天柱過來的西裝男看到自己同伴吃了大虧,便拿着一根棍子往楊天柱這邊砸了過來,楊天柱並沒有躲閃,相反還往前撲了過去,之所以這麼做,那是有原因的,棍子最前端的力量相當大,棍子前端往後挪,越往裏面力量越小。

打架的時候,對方要是拿棍子來打你,在沒有地方躲避的情況下,你完全可以放手發起攻勢,只要跟他貼得很近,他的棍子就沒有辦法給你帶來任何傷害。

楊天柱像滑不溜秋的泥鰍鑽入了西裝男子的懷抱,同時一個左勾拳打中了男子的腹部,西裝男子看到這裏的時候,馬上放下了手裏面的長棍,就在這時,楊天柱又用右拳直接命中了他的頭部。

西裝男子砰的一聲直接倒地,再也沒有辦法爬起來了。

就在這時候,光頭男已經靠近,他撿起掉在地上的棍子又砸向楊天柱,楊天柱這一次也沒有選擇躲閃,而是擡起腿直接迎了上去,只聽啪的一聲,光頭男心裏冒出個想法:“這個臭小子如此膽大妄爲,我一定要用我的棍子把他的腿硬生生打斷。”

只是令光頭男意想不到的是,對方的腿並沒有被打斷,反倒是他的虎口被一股不知道從何而來的恐怖力量硬生生震裂了。

楊天柱用冰冷的眼神注視着那個光頭男,對他說道:“奶奶的,你們是想跟我打架了不成?哼,實話告訴你們吧,像你們這樣的廢物,我一個能打十個,就算再來兩百個人,老子也不帶怕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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