瞬間明白了,蘇錦若所設計的一切。

從一開始,她們就在等,等天黑,在端水潑人,而蘇錦萱便是來拖住她的,所以這人便是特意給她準備的大禮。

蘇錦惜輕笑,蘇錦若肯定不知道,她仔細準備的這份大禮竟然睡著了,給了她逃跑的機會,她輕輕的走到門前,聽到了春霞離開的腳步聲。

過來一會,她輕巧的打開門,在慢慢合上,悄悄的離開此處,走過長廊時,看到蘇錦萱在前面,身上的衣服未換,似乎再找她。

她計上心頭,故意跑起來,跑向了方才那個廂房內,躲在了門后。

蘇錦萱一眼便看見蘇錦惜,本來是想去蘇錦若那處換衣服,可又覺得蘇錦惜今日的衣服十分好看,想趁她換下來,便去拿來穿,紗織的外袍幹得很快,她倒是不介意穿著濕了的衣服,只有好看便是。

見蘇錦惜跑進了那廂房裡,等了半響也不見她出來,門也開著,索性走了進去,因沒燈,不小心踢翻了桌凳,罵咧了一句,往房內走,她斷想蘇錦惜的衣服肯定在裡面,而躲在門后的蘇錦惜則悄悄的走了出去。

出去時,不忘將門合上。

蘇錦萱房裡摸索著,衣架上果然有脫下的衣袍,興奮的將衣服拿下來,準備出去,突然,一雙手將她抱住,強烈的呼吸的聲在她的耳邊響起,她這才明白過來,隨即大聲呼喊。

但後院已經空曠,回應她僅有支支吾吾的蟲鳴鳥叫聲。 蘇錦惜和蘇錦萱走了大半個時辰,曇花都開完了還沒有回來,眾人心裡不免有些疑惑。

蘇錦若心裡卻是暗喜,覺得差不多是事成了,可是為什麼蘇錦萱還不回來?不過就是換件衣服,要那麼久?

可是蘇錦若對蘇錦萱的這點關心完全被即將在眾人,尤其是上官司沉面前揭露蘇錦惜「與人私通」的興奮所掩蓋,也就沒有太在意。

蘇錦若清了清嗓子,用一種自以為十分甜美實則膩得瘮人的嗓音說道:「三妹妹去了那麼久,怎麼還不回來?不過是去換件衣服罷了。」說完,她小臉皺在一起,一副很擔心的樣子。

其實蘇錦惜換衣服這麼久還不回來的事情早就有人發現了,只不過畢竟是在蘇家,旁人也不好開口,這會蘇錦若正好問出了他們的想法。

人群中的蘇錦惜聽著蘇錦若這假兮兮的問候,不由得冷笑一聲,繼而低了低頭,更加隱蔽地藏在人群里。

就在這時,春霞慌亂地跑來,面露驚慌地對蘇錦若說:「大…大小姐…三小姐她…」

蘇錦若看見春霞這副模樣,就知道是事成了,暗暗竊喜的同時臉上又是一副疑惑又擔心的樣子,繼續用她那甜得發膩的聲音說道:「三妹妹怎麼了?不過是去換了件衣服,怎的還沒有回來?」

春霞立馬跪下,低著頭,支支吾吾一副不好開口的樣子,仔細看去,會發現她臉都紅了大半。

眾人看到這裡,心裡已經隱隱有了想法,只是不好確認,繼續等著下文。

上官司沉低眸沉思,他心裡已經猜到那個小女人估計是被她這個堂姐算計了,可是…蘇家的這幾個蠢貨,真的能算計到她?上官司沉不這麼想。

這邊蘇錦若面露著急的表情不耐煩地說道:「三妹妹到底怎麼了?你快說啊!」

春霞依舊是一副不好開口的樣子,「情急」之下說道:「大小姐,您還是…自己去看吧!」說完,她俯身,一副有難言之隱的樣子。

春霞的樣子是徹底激起了眾人的好奇心,紛紛附和道:

「是啊!快去看看三小姐吧,說不定是出了什麼事情呢!」

「對!曇花都看完了三小姐還沒有回來,我們也很擔心啊!」

「大小姐只是嬌弱的女子,若是不敢一人前去,我們也可陪同。」

這句話可是說道蘇錦若心裡去了,她就是巴不得讓眾人看看,他們剛才稱讚的蘇家三小姐,是一個多麼傷風敗俗的人!於是露出一種很難為情的樣子,下定決心似的點頭說道:「好吧…那就請大家陪著錦若一同前往。」

眾人紛紛應和。

春霞帶著所有人來到了蘇錦惜換衣服的廂房門前,轉身一副有難言之隱的樣子對蘇錦若說道:「大小姐,三小姐就是在這裡換的衣服,您…您自己去看吧!」

眾人抬眸看去,只見這廂房的門半掩著,只露出一條小縫,廂房裡沒有燈火,一片漆黑,讓人想要進入一探究竟。

蘇錦若率先走上前去,動作輕柔地推開半掩著的門,步伐輕柔地走了進去,眾人也紛紛上前跟去。

房間里有一種耐人尋味的曖昧氣息,地上七零八落地有男子和女子的衣物,床前有紗幔遮掩著,但著仍然不妨礙大家看到床上交疊的男女。

蘇錦若見到這一幕,面露驚慌,馬上用手遮住張大的嘴巴,一副難以置信的樣子,指著床上的男女說道:「三妹妹…你…你居然…」

眾人見到這一幕心下也是暗驚,沒想到剛剛看起來端莊美麗的蘇家三小姐骨子裡竟然這樣放浪形骸,家裡擺宴會也要趁著換個衣服的時間偷人!真是…

蘇錦若聽著周圍驚訝和吸冷氣的聲音此起彼伏,滿意地勾唇一笑,然後轉過身,一副十分沉痛的樣子對眾人說道:「發生這樣的事情我也沒想到,三妹妹她居然…不過既然已經這樣了,我一定會給大家一個滿意的交代!決不會讓我蘇家蒙羞!」

聽著蘇錦若的話,眾人紛紛稱讚蘇家大小姐好氣魄!自己的妹妹做錯事也能剛正無私,蘇家真是會養人!

就在這時,上官司沉貌似不經意地說道:「你們怎麼就知道,那女人就是蘇家三小姐,剛剛出去換衣服的,可不止蘇三小姐,這兩人不是都沒回來嗎?」

眾人一聽,才驚覺,對啊,剛剛不是蘇家三小姐和四小姐一起去換衣服的嗎,怎麼人都沒回來就說是蘇三小姐,是蘇大小姐的侍女說是三小姐的,這大小姐和四小姐都是大房所出,三小姐是二房,倒也不奇怪了,只是,眾人再看蘇錦若的眼神都多了些耐人尋味。

蘇錦若被眾人看得無地自容,卻又不忍心怪上官司沉出口讓她難堪,委屈只能憋在肚子里,臉色十分難看。

就在這時,蘇錦惜從外面趕了過來,說道:「咦?大家怎麼都在這裡?」

蘇錦若看到蘇錦惜的一霎那瞪大眼睛臉色煞白,手都有些忍不住地顫抖,她彷彿想到了什麼,但又不敢想,只能顫顫巍巍地問蘇錦惜道:「三妹妹…你怎麼在這…」

蘇錦惜聞言解釋道:「方才是春霞帶著我和四妹妹來這裡換衣服的,可是中途我突然覺得有些不適,去接手了,就讓四妹妹先在這裡換衣服,可是…」

說到這裡,蘇錦惜微微低頭,有些不好意思地繼續說道:「大姐姐的院子我不常來,接手后居然迷了路,兜兜轉轉了看半天也沒找到回去的路,這才轉到這遇到了你們,也是我的惜顏院比較簡單,茅房到廂房總共也就那麼些路程,不似大姐姐的院子這般繁華,竟會迷了路。」

蘇錦惜的話既說明了她遲遲未歸的原因,也暗喻了蘇家大方偏心,自己的女兒院子就這麼大,苛刻二房的女兒,大家看蘇錦惜的目光也多了些憐憫。 眾人心裡已經有了想法,只是不好說,三小姐和四小姐一起來換衣服,既然三小姐好好的在這裡,那床榻上的人顯而易見就是四小姐。

不過這四小姐和大小姐是一房所出,由旁人說出來自然不好,大家都在等著大小姐自己處理。

蘇錦若自己的料到了大家的想法,事情已經到了這種地步,不解決是不行了,她沉痛地閉上眼睛,下定決心般說道:「春霞!你去看,那床榻上的人…是不是四小姐!」

春霞早就被眼下的變故弄懵了,她怎麼也沒想到蘇錦惜居然會完完整整地站在那,明明,她是看著她進去的啊!怎麼會…四小姐出了這種事情,她自己肯定也不會有什麼好下場。想到這裡,春霞沉痛地閉上了眼睛。

蘇錦若見春霞沒有動靜,不由得一怒,本來就因為這件事情很煩躁,這點小事都辦不好,真是沒用的丫鬟,現在叫她都一副沒聽到的樣子,更加火大。

蘇錦若走到春霞面前,見她還獃獃愣愣的,伸出手就給了她一個清脆響亮的巴掌,還狠狠訓斥道:「我讓你去看床榻上的人!是不是四妹妹!你聽不見嗎?!」

此話一出,眾人紛紛驚嘆,這人…還是那個溫婉賢淑的蘇家大小姐嗎?活脫脫是個潑婦!

春霞被打了一巴掌回過神來,立馬跌跌撞撞地跑到床榻邊上,掀開紗幔,看清了床榻上的一男一女,頓時面如死灰,轉過身對蘇錦若說道:「回…大小姐,這女子,確實是四小姐。」

蘇錦若聽到這話,一時間有些站不住,確實強撐著挺直脊背,不想讓人看了笑話。她深深吸了一口氣,轉過身對眾人說道:「讓大家見丑了,天色已晚,大家還是先…」

不等蘇錦若說完,沈夢君打斷她,「萱兒不懂事讓大家見笑了,我看著她長大也沒想到她居然會做出這種事情,不過既然錦若說要給大家一個交代,那我便也不管了,相信錦若能處理好這件事情。」

這話無疑是在打蘇錦若的臉!沒錯,一開始大家都以為這床榻上的人是三小姐,大小姐就說一定要給大家個交代,不就是要嚴懲三小姐嗎?如今換成了四小姐就開始趕眾人回府。果真是隔層肚皮隔座山,這不是一家人就是不一樣!

沈夢君說完,蘇錦若臉色一白,只覺得臉上生疼,卻也不好發泄,畢竟剛剛的話,的確是她自己說出來的,眼下,她卻真的不知道怎麼辦才好了。

這時,趙雲蘭趕了過來。她面色十分平靜,卻不難看出是死死壓抑著自己的情緒,走到蘇錦若身旁,在讓人看不到的地方緊緊攥著她的手,聲音平靜地說道:「小女不懂事,讓大家見笑了,如今天色已晚,蘇府已經出了這樣的事情,恐大家再生事端,還是早早回去歇息吧。來人!派人送各位公子小姐回家,必須要把他們安全送回各自的府邸!」

不得不說趙雲蘭到底是比蘇錦若多吃了幾十年飯,不僅解決了眼下的困境,更是解釋了這是個「意外」的事情,蘇錦萱是被人謀害而不是偷情。

眾人聽到趙雲蘭的話,反應各不相同,一些女孩子家當時就信了,怕這種被人糟蹋的事情也落在自己身上,急忙道別之後趕回家,一些公子哥倒也不以為然,但見人走了那麼多,今天的戲也看夠了,便也紛紛道別。

見人都走得差不多了,蘇錦惜也俯身對趙雲蘭說道:「那我也先回去了,大伯母要好好照顧四妹妹才是啊。」說完,她無視了趙雲蘭殺人一樣的銳利眼光,緩緩離開了這裡。

蘇錦惜走出蘇錦若的院子,就看到了上官司沉。

他就站在那裡,什麼也沒做,已經讓人無法忽視,他身上彷彿有光,他在那裡,天地都成為了他的陪襯,蘇錦惜緩步走上前去。

「你還真是一點虧都不吃。」上官司沉輕笑道,「這蘇錦若算計你,你就算計她親妹妹,連帶著大房一家都沒討到好,真是睚眥必報。」這話聽著像是在說蘇錦惜心思惡毒,但是卻沒有半點說她不好的語氣,反而聽著像是一種置身事外的旁觀者的身份在看戲。

蘇錦惜淡淡地聽著,待到上官司沉說完,笑而不語。

而上官司沉彷彿也沒想聽到她的回答,只是懶洋洋說道:「距離貴凰書院的競選時間不多了,我很期待你的表現。」說完便起身離開了蘇府。

蘇錦惜看著他離開,才快步回到了惜顏院,沒錯,貴凰書院的競選很快就要來了,她沒有多少時間了,為了小元,她說什麼也要拿到這個第一!

而這邊的蘇錦若和趙雲蘭,在送走了所有人之後,趙雲蘭讓侍女關上房門,當即就「啪」給了蘇錦若一巴掌。

床上的蘇錦萱知道所有人都走了,也忍不住哭了出來。其實她一直都醒著,被人污了身子,恰巧又有那麼多人來,她不敢出聲,不敢去面對眾人鄙夷的目光,所以才一直沒有說話。

趙雲蘭打了蘇錦若一巴掌后出聲罵道:「讓你給蘇錦惜那個小賤人一個教訓,你倒好!這點小事都辦不好,還連累到你妹妹頭上!你還能做什麼?!」

蘇錦若今晚本來就夠憋屈了,蘇林被趙雲蘭訓斥更是忍不住指著春霞說道:「娘!不是我!都是這個賤婢!這點事情都辦不好還連累四妹!跟我有什麼關係?!」

趙雲蘭厲聲喝道:「你還狡辯?!」說完,也沒打算繼續再跟蘇錦若糾纏,冷靜地吩咐道:「把那個侮辱四小姐的姦夫給我拖出去!亂棍打死!還有她!」趙雲蘭指著春霞說道:「護主不力,留著也沒什麼用,賞給你們了。」

床榻上的男人猛然起身嘶吼道:「憑什麼?大小姐只是讓我羞辱來這個房間的姑娘,沒有告訴我是誰!況且沒有點燈,誰知道來人是誰?!我只是拿錢辦事,你們憑什麼殺我?!憑什麼?!」

春霞也聽到自己的下場之後也是跪在地上止不住地磕頭,邊磕頭邊說道:「夫人饒命,夫人饒命!放過我吧!夫人!」

羽·蒼穹之燼 一時間,房間里男人的嘶吼聲,春霞的求饒聲和蘇錦萱的哭聲混作一團,聽得人心煩意亂。 蘇錦萱一事在第二天大早就已經傳遍蘇府,或者說,傳遍了洛陽的貴族圈,這種事情當然不能擺在明面上說,不過昨晚去蘇府的人那麼多,大家私底下早已經是心知肚明,只不過不說破罷了。

蘇府里知道這件事的丫鬟全都被灌了啞葯賣到窯子里去了,知情的下人不多,全都被打死了,可以說趙雲蘭做事真的是心狠手辣乾淨利落,不留一點把柄在人手上。

不過也只是下人被滅了口,依然不妨礙蘇家的主人們知道這件事情,比如,老太君。

老太君知道這件事情后勃然大怒,命人把趙雲蘭母女三人叫去自己的景德院,蘇錦萱因為昨晚的事情受了刺激,整個人瘋瘋癲癲,所以只有趙雲蘭和蘇錦若母女二人前去。

剛到景德院老太君的前廳,蘇錦若就被腳下飛來的茶杯嚇了一跳,還是趙雲蘭緊握住她才沒讓她尖叫出聲,前座的老太君已經厲聲說道:「混賬!做出此等丟人現眼的事情還被當中揭穿!看看你教的好女兒!」

趙雲蘭拽著十分不情願的蘇錦若當時就跪下了,聲淚俱下地說道:「老太君!您要給萱兒做主啊!您也是看著她長大,她絕對不會做出這樣的事情,一定是被人陷害的啊!」

老太君當然知道,這幾個孩子平日里就算是嬌縱了些,可也不至於會做出這樣傷風敗俗的事情,況且還是在自己家裡,尤其老大和老四還是親姐妹,在老大的院子里看到老四這種丟人事,一看就知道不對勁。老太君知道一開始說的並不是蘇錦萱而是蘇錦惜,心裡大約也是知道了事情的來龍去脈,怕是這老大想算計老三沒算計明白,算計到自家姐妹頭上,也真是蠢到一定程度了!

聽完趙雲蘭的話,老太君厲聲說道:「你知道我說的是誰!」停頓了一下,她瞪了一眼蘇錦若,繼續說道:「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們心裡的小算計,今天叫你來主要是想告訴你一聲,別在我眼皮子底下干那些骯髒齷齪的事情!今天就是老三沒出什麼事情,你們自己也是蠢到了賠了夫人又折兵,不然看我怎麼收拾你們!」

趙雲蘭聽完老太君的話嚇出了一身冷汗,老太君平日里最討厭自家內鬥,她怎麼也沒想到她心裡的想法被摸得清清楚楚。

老太君說完,輕輕地看了一眼蘇錦若說道:「你先出去,我跟你娘有話要說。」

蘇錦若早就被老太君的話嚇得說不出話來,當即俯身點點頭說道:「是。」然後飛快地跑了出去。

蘇錦若出去后,老太君像趙雲蘭招了招手說道:「你過來。」

趙雲蘭立馬走上前去。

老太君看了她一眼,說道:「萱兒失去清白,如今已經沒有資格貴凰書院的競選了…」

趙雲蘭靜靜地聽著老太君的話,沒有出聲。

老太君繼續說道:「你把映雪認到自己的名下,讓她去參加貴凰書院的競選吧,這孩子平時看著也挺機靈的。」

趙雲蘭確實心頭一震,那本來是蘇錦萱的身份和機會的!她想也沒想便拒絕道:「老太君,那可是萱兒…」

還不等趙雲蘭說完,老太君就打斷她:「別給我提別的!是你們自己算計別人沒算計明白反倒把自己算計了!如今萱兒不能參加競選,但她不能耽誤我蘇家人!」

趙雲蘭聽完老太君的話心頭一涼,果然,她哪裡會真正疼愛自己的孫女,她是蘇家的主母,她要做到的是後院里公平公正,而表面上的蘇家也要才人輩出,昨晚的事情她已經知道是她們母女二人做的,如果再耽誤蘇家在貴凰書院的競選上落榜,只怕會帶著大房的所有人一起厭惡…

趙雲蘭閉上眼睛,鄭重地說道:「好!」

蘇映雪落到了趙雲蘭的名下的事情,蘇府很快就人盡皆知,大家還紛紛奇怪,這事情怎麼這麼突然,也有聰明的猜到了應該是想讓蘇映雪參加貴凰書院的競選,可是大房已經有兩位嫡女了,還要再收一個去參加幹嘛呢,眾人紛紛不解。

不過他們都忘記了他們的四小姐早飯就是別人送到房間里的沒有出門,到現在都一直把自己關到房間里。

蘇錦萱接受不了蘇映雪代替她去參加貴凰書院競選的事情,當即就在房間里發了瘋,一邊摔東西一邊說道:「賤人!那個庶出的賤人有什麼資格參加貴凰書院的競選?!那本來是我的!賤人!」

趙雲蘭來到蘇錦萱寢房門口的事情,聽到的就是這些話,她心下一痛,立馬推門而入。

剛剛走進去,趙雲蘭就驚呆了,蘇錦萱只穿著中衣,由於一直在摔東西,如今也是鬆鬆地掛在身上,她由於昨晚的事情一夜未眠,眼底一片青色,眼眶都熬紅了,眼裡都是紅血絲,頭髮亂糟糟的,如今更是一點形象也不顧的,肆無忌憚地摔著東西。

趙雲蘭看著這樣的蘇錦萱,眼淚唰一下流了出來。到底是她身上掉下的肉,現在變成這個樣子,她怎麼能不心疼?!她衝上去抱住蘇錦萱喊道:「萱兒你別這樣!別這樣!」

蘇錦萱卻彷彿聽不到一般,死命地掙扎著,想要脫離趙雲蘭懷裡,趙雲蘭卻是將她抱得更緊了,吼道:「娘答應你!娘答應你!娘絕對會給你報仇!那些屬於你的東西娘一定會全部給你拿回來!萱兒!你別這樣!」說到後面,趙雲蘭直接痛哭出聲,明明昨天她還是自己天真活潑的小女兒,如今怎麼就變成這樣了?!

愛殺 蘇錦萱突然不動了,她空洞的眼神一下子有了聚焦,轉過頭看著趙雲蘭的臉,不確定小心翼翼地問道:「真的嗎?…娘?」

趙雲蘭立馬點頭說道:「真的!當然是真的!娘答應你!」

蘇錦萱突然痴痴地笑了,配上她現在的臉,竟然顯得有些詭異,她抱著趙雲蘭囈語般說道:「娘…你一定要幫我教訓她們…她們都該死!」說道後面,蘇錦萱眼中散發出狠毒的光芒。

趙雲蘭抱著她拚命點頭。 最近洛陽城的大家閨秀們都很努力地為貴凰書院的競選做準備,尤其是蘇錦惜,她為了蘇錦元,真的是費勁死心地努力學習,她要的,是第一,這樣才能讓蘇錦元繼續接受良好的治療。

時間過得很快,很快貴凰書院的競選就來了,這天趙雲蘭身為蘇家的後院之主,帶著蘇家的幾個姑娘去參加文會。

文會是貴凰書院大考前的小考,主要就是檢測參選人的文化水平,文會主要就是吟詩作對,比較自由,隨便哪家小姐出詩句,然後自己挑選人來說出下句,主要就是展現各家小姐的文采了。

參加文會前,老太君更是把蘇錦若叫去,讓她帶著蘇映雪,多多照顧蘇映雪,蘇錦若對於這個轉正的庶妹沒有什麼好感,彷彿是天生的一樣,嫡出的還是就是看不起庶出。但表面功夫還是要做足的,蘇錦若即使非常不情願還是笑著應道,並保證一定會好好「照顧」自己的妹妹。

老太君也沒有多說什麼,笑著讓她們姐妹幾個去參加文會了。

趙雲蘭準備了足夠大的馬車,她們姐妹幾個再加一個趙雲蘭坐在一起也不覺得擁擠,而丫鬟們則是都跟在馬車外面自己的主子相對應的位置,有什麼吩咐也好即使照顧她們。

很快,她們就到達了忘憂閣。

忘憂閣修建在皇城附近,是先帝為他最寵愛的忘憂公主修建的,前朝的忘憂公主十分喜歡文學,先帝就為她修建了忘憂閣,每年都在忘憂閣舉辦宴會,邀請洛陽的貴胄來吟詩作對,可見先帝對忘憂公主的寵愛,可惜忘憂公主年紀輕輕就得了惡疾,香消玉殞了,先帝十分悲痛,為了紀念忘憂公主,一旦有什麼文學性的活動,全部都在忘憂閣舉行,以此來紀念忘憂公主。

蘇家姑娘們紛紛都自己的侍女牽下馬車,旁邊已經有很多馬車在那裡了,還有陸陸續續到達了,可見洛陽的貴胄們對文會或者說是對貴凰書院的重視。

進入忘憂閣必須對對子,對得出才能進入,對不出?不好意思了,忘憂閣不歡迎你。這是忘憂公主定下的規矩,流傳至今。

而趙雲蘭早就打聽好了一切,卻只告訴了蘇錦若。雖然她責怪蘇錦若做的蠢事連累到蘇錦萱,但好歹也是自己的親生女兒,況且蘇錦萱已經不能參賽了,她唯一的寄託就變成了蘇錦若。至於蘇映雪,趙雲蘭從頭到尾都沒把她當成自己的女兒對待,更加不會告訴她。

蘇錦若知道了要對對子這件事,思慮良久,決定好好利用這個機會讓蘇錦惜出醜!她早在前幾天就打聽了忘憂閣對對子這件事,聽說了忘憂閣有一對千古絕句,是當年忘憂公主親自出的對子,至今無人能對得上。

蘇錦若得知后,嘴角微微一勾,一個想法油然而生。

她蘇錦惜不是厲害嗎?不是所有問題都能迎刃而解嗎?好啊!她蘇錦若倒是要看看,這忘憂公主的千古絕句,她對不對得出!

所以在文會開始之前,她買通了抽對子的小廝,告訴他把忘憂公主的千古絕句給蘇三小姐對,怕他不認識,還專門把蘇錦惜的畫像拿給他看,可謂「用心良苦」。

蘇家姑娘來到了忘憂閣門口,抽對子的地方,由小廝為她們抽出對子,對完后還要釘在旁邊的幕布上,展示給大家看。

趙雲蘭來到小廝那邊,笑眯眯說道:「我是蘇府的大夫人,帶著蘇家的五個姑娘來參加文會,還請小哥給我們拿六個對子。」

小廝爽快地說道:「好嘞!不知…各位哪個先對啊? 妻限99天,權少步步淪陷 你們是不能一起的,對完對子的直接可以先進去了,想等候的可以在門口等候。」

趙雲蘭得知后,面露難色地說道:「這樣…那我最後對吧!在外面也好照顧著她們幾個,若兒,你是大姐,你第一個對,對完了對子進到裡面等著,照顧著你幾個妹妹,娘最後進去。」

蘇錦若立馬點頭,柔柔弱弱地輕聲說道:「是,娘。」說完,她緩步走道放對子的小廝旁邊,俯身輕聲道:「煩請小哥那個對子給我。」說完似有若無地朝蘇錦惜那邊瞟了瞟。

小廝立馬地應道:「好嘞!」然後面露痴迷地看著蘇錦若。

他本就是皇家的人,按理說不應該那麼容易被收買的,可是蘇錦若親自來找的他,聲淚俱下地指控「蘇錦惜陷害蘇錦萱」被人玷污,使得蘇錦萱身為嫡女卻連貴凰書院的競選都參加不了,她這麼做只是想為自己的親妹妹出口惡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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