擦了擦脣角邊的血跡說道:“那沐雲軒太厲害了,我勉勉強強接住了他兩招,雖然沒有送命,卻也受了重傷,玄氣正在慢慢擴散,我必須快點調息才行。”

“那大護法他們呢?”楊晉鵬心裏閃過一絲不好的預感。

姬煜目光閃爍了一下,悲痛的開口:“全部被沐雲軒的人殺了。”

“什麼?”楊晉鵬驚訝得瞪大眼睛,猛的退離幾步。

一個護法手下一百八十人,全部都死了?這怎麼可能,而且都是神玄期五階以下的高手。

“神玄期五階的高手又能怎麼樣,在沐雲軒和他的屬下的手中,就像捏死螞蟻那樣簡單。”

姬煜忍着身體裏的劇痛,如今,只能把大護法他們的死,推在沐雲軒的身上,要不然師傅會殺了他的。

“我們怎麼向門主交代?”

楊晉鵬灰白的臉色上,漫過一絲擔心,天門的規矩,沒有誰比他更清楚。

“大護法他們是沐雲軒和蘇紫陌殺的,據實稟報給師傅便可。”

姬煜眸子中的殺意瘋狂肆虐,要是能殺人,那目光能瞬間將人凌遲。

“理由?”楊晉鵬的身上慢慢的騰起了冷冽的氣息,沒有足夠的理由,以門主的性格,就是他是門主的親生兒子,她也會照殺不誤。

“晉鵬,理由我已經想好了,就說大護法發現了蘇紫陌身上有八大玄器,而蘇紫陌是沐雲軒的女人,在搶八大玄器的過程中,沐雲軒爲了保護蘇紫陌而殺了大護法他們,師傅一定會深信不疑的,在加上前幾天我回去天門的時候,和師傅提過八大玄器的事情,師傅已經派人暗中查探,那個人正好是大護法,師傅一定會深信不疑的。”

姬煜微眯着眼眸,這樣更好,一舉兩得,憑鎮國公府的勢力不能和雲城和明月山莊抗衡,那麼就利用天門的勢力報仇,天門是江湖幫派,不受皇室約束,想到此,姬煜的眸子中染上了幾分異樣的色彩,更是期待着令人振奮的結果。

“好!你去療傷吧!我會把這件事情據實稟報我娘,希望能瞞得過她,瞞不過,你也是知道她的脾氣的。”

楊晉鵬目光閃了閃,畢竟是一百八十條人命,又是神級三階至五階之間的高手,居然不到一天的時間裏就被沐雲軒他們給滅了,看來,這雲城到是真的堅不可摧。

“放心吧!師父一直在找八大玄器的下落,她會深信不疑的,而且現在已經有的八大玄器的下落了,蘇紫陌手中有玄冰雪練,師傅又怎麼會放過這樣好的機會呢?”

“我先扶你回去療傷。”楊晉鵬不想在多說,其實,他的心裏隱隱約約能猜的出來,姬煜有很多私心在裏邊,就是說他想利用天門的勢力給他報私仇也不爲過。

可是孃親真的會允許嗎?不過轉念一想,孃親已經決定了不在隱世,也許這也是成爲她涉足江湖的第一步,孃親不引出玄冥宮,將玄冥宮一網打盡,她不會善罷干休的。

而回到皇宮裏的皓月皇,坐在用華麗的軟榻上,眼眸幽深的看着窗外。

一個身着白衣的公子站在他不遠處。

“青華,你對蘇紫陌有什麼看法?”

皓月皇沒有看淳于青華,只是依然看着窗外的景色。

淳于青華,學富五車,滿腹經綸,是皓月皇身邊的謀士,一直在暗中給皓月皇出謀劃策的人。

“回吾皇,以目前的情況來看,蘇紫陌對皓月皇的局勢根本就不在乎,看她的行動,一直生意上,對於是雲城聖主夫人這個身份,也毫不在乎!她所經營的商品和她聘用的人,對她是丹心如故,一般人殫誠竭慮,依然打探不出她的任何消息,可見,蘇紫陌城府很深。”

皓月皇收回眼眸,正視淳于青華。

說道:“朕和你也是一樣的想法,這個蘇紫陌的到來,也許會給皓月過京城帶來很多利益,當也能掀起一股腥風血雨,今天在大街上,天門的人公然刺殺蘇紫陌,可見蘇紫陌的影響極大,朕暗中查到,禹王此次來皓月國,是奔着八大玄器而來的。”

“吾皇懷疑,八大玄器和蘇紫陌有關?”淳于青華沒有輕攏,俊逸的臉上一閃而過的驚訝!

“清華,你就是聰明,朕一點就通,依朕的觀察,禹王就是懷疑蘇紫陌身上有八大玄器,而且剛剛朕的暗衛稟報,蘇紫陌還把八大玄器的消息告訴了禹王。”

“告訴了禹王?”淳于青華眉頭攏得更深,以蘇紫陌的性格,會把八大玄器的消息告訴禹王嗎?

“不錯,而且蘇紫陌的手中就有玄冰雪練。”

皓月皇摸着手上的玉扳指,眼眸深幽黑沉。

“吾皇,這不像蘇紫陌的作風,蘇紫陌應該是捉弄禹王纔是,畢竟蘇紫陌也想讓人分散窺探八大玄器的人的注意力,她這樣一說,也不一定會有人相信,但是也會有相信的人,模凌兩可的話纔是讓人猜疑最大的,蘇紫陌可以說每走一步都是精打細算的。

“不錯,的確是一個精細之人,就先在看看在說吧!”

皓月皇微微後傾,事情總要發展纔看得到結果。

”吾皇說得對,眼下皓月國雖然表面上波瀾不驚,可是王王爺一心窺視皇位,還有那個表面上不問世事的四王爺,只怕他們並不會對太子盡歡竭忠了,這蘇紫陌的出現,可能會讓他暫時按兵不動,停在觀望的狀態。”

這樣的話淳于青華都敢說出來,可見,皓月皇是有多信任他,又對他又多放縱。

“嗯!青華,你退下吧!讓人多注意蘇紫陌的動向,事情一定要在我們的掌控之內才行。”

“是,吾皇。”淳于青華沒有在說什麼,恭恭敬敬的退了下去。

皓月皇微微挪動了一下身子,躺在軟榻上閉目養神。

回到明月山莊裏,蘇紫陌把納蘭文昊他們帶進了大廳。

一時間,到是熱鬧了起來。

蘇紫陌也派人去叫納蘭憶過來。

而蘇清絕和蘇紫陌一直盯着司徒若嫣看。

司徒若嫣也一直看着他們。

蘇紫陌已經注意到了他們的眼神不對勁,可是人多,她也不好問。

氣氛的怪異之處,大家都看得出,也感受得出來。

“陌陌,我和星辰先回思語軒了,晚一點在過來找你。”

慕容邵峯看得出來,納蘭文昊有什麼話要說,可是礙於外人在場,好幾次都欲言又止。

“好!今天你們也累了一天了,有什麼事情我們明天再說。”

蘇紫陌感激的看了一眼慕容邵峯,邵峯永遠都是這樣的善解人意。

“好!星辰,我們先回去。慕容邵峯看了一眼不想動的慕容星辰。

慕容星辰一臉不悅,他也想留下來聽聽這納蘭王的故事啊!

可是接到慕容邵峯那警告的眼神,他又不得不起身跟着慕容邵峯離開。

司徒若嫣似乎是忍不住了,起身,朝着蘇清絕和蘇紫念走了過來。 “你是……?”蘇清絕一句話哽咽在喉嚨裏,始終問不出來,如果自己猜對了,他們兄妹三人又該怎樣面對眼下的情況呢?

聽到大哥的聲音,蘇紫念擡眸瞬間愣在了那裏,靜靜的定格在司徒若嫣的臉上。

像,她和她記憶中的很像,也很像她和陌陌。

蘇紫陌這下更奇怪了,和沐雲軒快速的相視了一眼。

沐雲軒也覺得有些不對勁。

“雲寒,雲帆,你們先回去吧!”

沐雲寒和沐雲帆相視一樣,兄弟兩人點了點頭,起身離開。

納蘭黎昕依然坐着不動。

“絕兒,念兒,你們不記得孃親了嗎?陌陌年紀小,她認不出孃親來,你們也認不出孃親來嗎?”司徒若嫣一臉悲痛的看着他們,一臉的期望,一臉的思念。

猛的,司徒若嫣的話驚得衆人目定口呆。

蘇紫陌眉頭緊蹙,難怪金蝶會在納蘭憶的身上查到她的氣息,她猜對了,她真的沒有死,可是她這樣以黎夏國王后的身份出現和他們相認,又是爲了什麼?

“哇?舅舅,那一下不就變成皇子去了。”蘇齊誇張又打趣的說道,他會這麼說是爲了緩解緊張的氣氛。

他頭一次感覺到了氣氛這樣壓抑,這比上戰場還要壓抑的氣氛讓人喘不過氣來。

“齊兒,你別搗亂。”蘇櫟厲聲吼道。

蘇櫟眨了眨大眼,一臉無辜的爬到沐雲軒的懷裏,而沐雲軒也順勢把他抱在膝蓋上。

不說就不說,他聽聽總是可以的吧!

司徒若嫣一臉激動,眼裏還閃着淚珠。

“清絕,念兒,陌兒,是孃親對不起你們兄妹三人。”司徒若嫣內疚的聲音帶着哭腔。

“清絕,念兒,陌兒,都是爹爹的錯,是爹爹但是太懦弱了,把你們兄妹三人一丟就是二十幾年。”納蘭文昊的話更是驚得大家不知所措。

特別是沐雲軒,黎夏國的王上居然是陌兒他們的父親?

“你的意思是……?”蘇紫陌猛的從椅子上彈了起來,他說他是她們的爹爹,那剛纔他叫她陌兒,又替她擋了一劍,他們是知道他們兄妹三人一直在皓月國的,可是他們卻一次都沒有回來看過她們。

“陌兒,對不起,爹爹一直知道你們的存在,是爹爹無能,一直沒能把你們接回黎夏國。”

納蘭文昊內疚的低下頭,要是情勢允許,他不會這麼久不會把他們接回家的。

“一句對不起能彌補什麼?能彌補這麼多年來所有的一切嗎?”蘇紫念激動的大吼,頭上的流蘇因爲動作弧度太大,碰撞出清脆的聲音。

淚跡斑駁的臉蛋上,一雙眸子痛恨的看着司徒若嫣。

“你知道嗎?你死的時候,陌兒還很小,還什麼都不懂,那個時候的我們有多害怕,你永遠都不能體會到,你剛剛死去的那段時間,我每天晚上都會夢見你拋下我們兄妹三人的場景,那個夢足足做了一年,每次惡夢的驚醒,我都說服自己,你並不是丟下我們,而是死了,永遠都不會在回來了,可是你現在突然出現,又是爲何?”

蘇紫念痛聲大喊,當初已經決定丟下他們了,爲什麼還要回來,好好的做她的王后不是很好嗎?爲什麼還要回來和他們相認?

“念兒,你冷靜一點,也許孃親是有苦衷的?”蘇清絕握住激動不已的蘇紫唸的雙肩,他的記憶中,孃親對他們兄妹三人非常的好!他不相信孃親會拋棄他們。

“有什麼苦衷能讓她以假死來拋棄自己的子女呢?哥,無論她有天下的理由,拋棄了就是拋棄了。”

蘇紫念比任何時候都要激動。

蘇紫陌靜靜的看着她,姐姐是該激動,是該傷心,她承襲了蘇紫陌的一切記憶,印象當中,她這個姐姐很能忍,就是在蘇府受到了非人的對待,回過頭來,依然能笑着寵愛她的妹妹蘇紫陌,那份愛沉澱在她的心底,讓她也能感受到了那份姐妹情誼,她纔會在姐姐成婚的有一天趕了回來。

“念兒,孃親知道,孃親說在多也,也是藉口,可是念兒,孃親當時也是沒有辦法了,留在蘇府,孃親真的會死,纔會借解氏的手假死,孃親以爲,可以很快回來接你們,卻不曾想,孃親想得太簡單了,這一等就是十幾年。”

“念兒,你要怪,就怪爹爹吧!都是爹爹無能,讓你們兄妹三人受苦了。”

“你們走吧!我們誰也不怪,你們當初既然決定拋下,那就不該回來相認。”蘇紫陌冷冷地道,她這一生,無論有再多的苦楚,她唯一不會做的就是不會拋下自己的兒女,身爲母親,她也想試着去了解她當初的決定,可是讓她不能苟同的是,那個決定是拋下自己的兒女。

“陌兒。”納蘭文昊震驚的看着她。

“爹爹和你孃親從來沒有想過要拋棄你們,爹爹只是不想你們兄妹三人跟着我們一起受苦或是死掉,以當時的情形,把你們留在皓月國纔是最安全的。”

納蘭文昊極力解釋,他真的沒有想過要拋棄自己的兒女,他但是真的沒有辦法顧及到他們兄妹三人的安危。

“念兒,陌兒,你們冷靜點,世事無常,也許孃親和……。”蘇清絕看了一眼納蘭文昊,“也許爹爹和孃親的心裏是真的有苦衷的,我們不如聽一聽,經過這些年,哥哥深知親情不易。”

蘇清絕俊逸的臉上,流着淚光。

他心裏何嘗不生氣呢?可是再氣,在怒,他的心裏還是慶幸孃親和爹爹都還活在這個世界上。

“哥……。”蘇紫念不贊同的大喊了一聲。

蘇紫陌沉默了,也許,哥哥的心裏更注重這份親情,也罷,就讓大哥做決定吧!

“謝謝你!清絕,謝謝你能給爹爹一個解釋的機會。”

納蘭文昊滿目蒼痍,悲切的看着窗外,思緒慢慢飄遠。

腦海裏劃過那天日昏時,暮蒼茫,雲如絮,悲涼肅靜的黎夏國大草原上那悲涼的氣氛。

“我當年是黎夏國內定的太子,因爲王后的兒子殘暴不仁,父王便直接越過他,內定我爲後繼之王,前朝王后在得知這一消息之後,震怒無比,她的兒子是嫡出,卻不能繼承王位,因爲我的母妃只是一個小部落的酋長的女兒,沒有任何的勢力,那王后是我父王身邊,功臣世襲爵位親王的女兒,勢力非常的龐大,而在前朝王后對我產生殺意的時候,我已經和你們孃親相識了,我父王爲了保住我,不惜一切代價,將我保送皓月國,當時,你孃親是皓月國人,我父王在那種情況下,是不會讓我取一個普通的異國女人的,身份暴露,只會讓我死得更快,我和你孃親便暗中偷偷成了婚,並且很快有了清絕,可是當時的情況越發的劇烈,王后的人已經追到了皓月國,只是一直沒有發現我的蹤跡,可是最終,我的身份隱藏不了多久,王后的人會還是找到了我,爲了不連累你孃親,我便逃亡了兩年之久,回到皓月國之後,我便聽說你孃親嫁給了蘇魏晨,當然,我看到你孃親給我留下的書信,知道她這樣做的苦衷,你們孃親沒有正是的身份,回司徒家,司徒家一定會很快發現你孃親有身孕的事情,無奈之下,才嫁給了蘇魏晨,後來,你孃親假死以後,我們逃到了黎夏國生活最艱苦的邊境,多年,我暗中和父王聯手,建起了一個龐大的勢力網,逐漸瓦解了前朝王后的勢力,直到半年前,我父王駕崩,我才得以順利的登上了王位,把黎夏國的一切事物理清之後,我和你們孃親便迫不及待的到皓月國和你們兄妹三人相認。”

納蘭文昊看了看他們,“清絕,念兒,陌兒,爹爹這樣說,並不是想讓你們在爲了自己丟下你們在找藉口,只是想告訴你們,我們從來沒有想過要拋棄你們兄妹三人,只是想給你們兄妹三人一個更好更安全的生活環境。”

蘇清絕聽完之後,雙拳微微緊握着,他們又怎麼會是那種會去享受別人用鮮血換來的安逸的生活呢?

“王上說的都是事實,清絕哥哥,紫念姐姐,紫陌姐姐,王上和王后這些年都過得很苦,我爹爹和王上是同胞一母的親兄弟,他們一個在明,一個在暗,才推翻了前朝王后的勢力,現在黎夏國一片祥和景象,這些可都是王上和王后的功勞。”

納蘭黎昕急急的解釋到。

“哥哥,兩位姐姐,你們就原諒父王和母后吧!父王和母后從來沒有忘記過你們。”

緊接着,在門外聽了很久了納蘭憶走了進來。

“哇!那你不是成了我們的小舅舅了?”

看到納蘭憶,蘇齊突然驚叫道,大眼一眨一眨的,孃親還蹦出這麼一個身份來。

“齊兒,是的,我是在邊境出生的,一直聽父王和母后提起哥哥和姐姐們的事情,憶兒纔會偷偷跑來皓月國尋找姐姐和哥哥的下落的。”

納蘭憶擡腳,慢慢的走了進來。

“哥哥,如果你能原諒,陌兒自然不會說什麼?”蘇紫陌看着蘇清絕。

他知道哥哥聽完黎夏王上的話以後,心裏的想法會改變。

“陌兒,作爲兒女,我們不能做不孝女,天下沒有不爲兒女着想的父母。”

聞言,蘇紫陌不得不承認,大哥說得很對,她作爲母親,這一點她是相信的。

“清絕,陌兒,念兒,謝謝你們!”

司徒若嫣知道,只要兒子原諒了她們,念兒和陌兒自然會原諒她們,多年的心願終得得以實現,司徒若嫣喜極而泣。

“外婆,外婆,孃親和舅舅都原諒你了,外婆應該高興纔是。”

蘇齊從沐雲軒身上下來,小跑着到司徒若嫣的身邊。

司徒若嫣擦了擦眼淚,破涕爲笑。

“真是外婆的好外孫,來,外婆抱抱。”

“好啊!好啊!齊兒本來就因爲見不到外婆的面而傷心了呢?現在能見到外婆了,齊兒可高興了,這纔是一家團圓嘛?”

一家團圓,衝擊着蘇紫唸的,她眸光輕動,看着司徒若嫣的目光也柔和了很多。

蘇紫陌走向蘇紫念,握住她的手。

“姐姐,親情難得,有的時候,原諒比仇恨更讓人舒心,傷疤總有一天會癒合,可是親情,錯過了,就錯過了。”蘇紫陌深深的看着蘇紫念,如果她們錯過了,就會越來越陌生,傷不傷心都是一顆心,不如不傷心的好!

“念兒,一生不易,家家有一本難唸的經,人人都有難唱的曲,陌兒說得對,錯過的已經錯過了,父王只希望以後能給你們一個平安的家。”

“金無足金,人無完人,在幸福的人,心裏也有無奈之處,而不幸的人,心裏更是寒涼苦楚,姨娘不如就忘記以前的惡夢,開始一個嶄新的生活。”

蘇櫟心裏明白,一個好母親,捨不得讓孩子傷心,一個好母親,爲了保護自己的孩子,寧願分開飽受思念之苦,也要讓自己的孩子活下去,爲了能看到希望,一段路,不管走了多久,可是隻要有希望,就會堅持下去,就像孃親爲了他們兄妹三人一樣。

蘇櫟第一次說這樣的話,連蘇紫陌都被震到了。

回頭,驚訝的看着一向平靜無瀾的兒子也會勸慰人了?

蘇紫念抹了抹眼淚,笑看着蘇櫟。

“櫟兒,親情因相依而溫暖,姨娘就聽櫟兒的。”蘇紫念也找了一個臺階下,天下的孩子沒有誰不會期待自己的父母在身邊的,她雖然已經成年,但還是想在出嫁的時候,由自己的孃親爲自己準備嫁妝,那樣纔是最幸福的女兒。

“小胥拜見岳父,岳母。”

沐雲軒跪到納蘭文昊和司徒若嫣的面前,恭恭敬敬的行了一禮。

“沐雲軒,你有病啊?”蘇紫陌急急的怒吼,心裏卻因爲沐雲軒的下跪而深深的被感動着,他是何等驕傲的人,依然願意給她的父母下跪。

“陌兒,爲什麼這樣說,我們是夫妻,陌兒的爹孃,當然也是我的爹孃。”沐雲軒衝着蘇紫陌溫柔一笑,那笑容是發自內心的高興。

蘇清絕笑了笑,對沐雲軒這個妹夫非常的滿意。

對於沐雲軒的下跪,納蘭文昊和司徒若嫣也是微愣了下,遂快速的反應過來,“沐女婿請起。”

納蘭文昊親自扶起沐雲軒。

沐雲軒回頭,看着蘇紫陌怔愣的模樣,勾起薄淡的脣角,笑意從眼中閃過,“陌兒,你看,父王和母妃都承認我這個女婿了。”

蘇紫陌表情一沉,冷哼:“沐雲軒,誰同意了?啊?我們兩個只不過結了一場冥婚而已,咱們倆的婚書上是鬼夫妻,至於活着的時候,咱們針尖大的關係都沒有,別逮着人就說我們是夫妻,那我多沒有面子啊?”

蘇紫陌一口氣說了一大堆,心裏雖然感動,但是嘴巴卻硬得狠。

沐雲軒只是靜靜聽着,俊逸的臉沒有半分不耐憤怒,眼裏似乎含着笑意。

蘇紫陌看他露出如此悚人的神情,頓時閉嘴不說話了,她可不想被蹂躪一個晚上,她現在貌似還打不過沐雲軒。

蘇齊脣角抽了抽,孃親總是這樣口是心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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