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嬸嬸,抱着一個弟弟,不是咱們鎮上的,她說是窯地幹活的。”

爸爸拍了拍我的腦袋,和媽媽一起走進了屋。

那個女人忙對爸爸、媽媽說道:“大哥、大姐回來了!”

爸爸和媽媽點了點頭,媽媽把我放到地上。

媽媽問姥姥:“孩子怎麼了,媽?”

“有集黃,很嚴重,時間太長了!”姥姥說完,將小孩的手腕攥住說道:“你幫她把孩子抱住,千萬別動!”

媽媽便和那個女人將躺在炕上的那個小男孩死死地抱住。

姥姥用針在小男孩的小指肚上紮了下去,小男孩疼得使勁縮手,怎奈被姥姥和她的媽媽死死按着,他“哇”地一聲哭了起來。

我見過很多次這樣的情形,聽到小孩子哭,都會眼淚圍着眼圈轉。

針只是扎進手肚到**而止,這要很熟練的手法的,姥姥自然拿捏得很準。姥姥把針拔了出來,一股黃黃、粘粘的水從小男孩的手指肚冒了出來。

姥姥扎完又使勁在小男孩的手指肚擠了擠,黃水又冒出了很多。直到黃水不在往外出,姥姥才停了手。

小男孩疼得“哇哇”大哭,她的媽媽看起來很心疼的樣子。

姥姥對她說道:“這些黏就是集黃,孩子的病就是它引起的。擠出來,孩子纔會好,別心疼啊!”

那個女人笑笑說:“沒事,大娘,您就扎吧!”

姥姥挨個將將小男孩的十個手指肚都紮了一遍,且將集黃都擠了出來。扎完集黃,姥姥讓爸爸端來一杯涼水,遞給小男孩的媽媽說道:“讓孩子喝幾口涼水,回去後千萬別讓孩子手沾水。”

那個女人點了點頭,給小男孩喝了幾口涼水。此時,小男孩已經不哭了,把手緊縮在懷裏,精神了很多,這讓孩子的媽媽非常地高興。

“你們娘倆先在這裏呆會兒,別讓孩子受風。孩子的集黃比較重了,得來三回就沒事了。”

“謝謝您,沒想到就這毛病讓孩子不吃不喝的,我說醫院也看不好呢。”

“這不算大毛病,但嚴重起來能要孩子命的。”

小男孩紮在他媽媽懷裏,很害怕地看着姥姥。

爸爸、媽媽也都坐在炕上,和那個女人嘮起嗑來。

說着說着,就談到了村前那條鬼路上來。

“我們好多都是承德來的,剛到這塊就聽說村前那條路上鬧鬼,起先都不相信。前些日子,窯上一對年輕人大晚上跑到那裏談對象,誰知道真遇到鬼了,男的被嚇暈了,女的聽說被劃花了臉,兩個人最後被送回老家了,挺可怕的。”

媽媽說道:“我們村發生好多起了,這幾年就沒消停,總有那不要命的。”

“就是,就是,這也聽窯地人說過。前幾天,聽人說,還聽到那條路上有鬼叫喚聲呢,可嚇人了。現在天一黑,誰都不敢往外跑了。”

爸爸一旁說道:“越說越玄,根本沒有鬼叫的聲音,那是被鬼嚇壞了,我還是第一次聽你說的。”

“我也是聽說,晚上我連門都不敢出,早早就睡覺了。”

“老話說得好,人不惹鬼、鬼不惹人,晚上不去那就沒事。”

“大娘說得對。那條路總鬧鬼,怎麼就不找人看看,是什麼原因?”

媽媽說道:“這些年就沒閒着,可不就是找不着鬼嗎?來多少大師了,結果不都是無功而返。我看是治不了了。”

姥姥制止道:“好了,別談鬼不鬼的了,總說這不好。”

屋內人停止了鬼的談論,開始嘮閒嗑。

半個鐘頭過去了,那個得集黃的小男孩竟然精神了很多,開始在他媽媽懷裏動來動去的。

“大娘我們娘倆該回去了,明天這個時候再來。”那個女人說完抱着小男孩下了地,媽媽把她送到了門外才回來。 小男孩經過姥姥三次扎集黃,居然好了,這讓小男孩的媽媽十分感激姥姥。最後一次,她居然花了很多錢爲姥姥買了很多好吃的東西。

自從小男孩被姥姥看好了病,那個女人竟然把這事告訴了窯地上幹活的很多人,窯地上便經常有人來找姥姥給孩子看有沒有集黃。

每天,姥姥除了在家看着我和做蓋頂外,就是接待前來叫魂和扎集黃的人。哪怕是大年夜,都會有人塔拉着腦袋來找姥姥,都是說不是被這個嚇着了就是被那個嚇着了,不管是不是和叫魂有關,就願讓姥姥給摸摸、看看,他們的心裏才覺得舒服。

所幸姥姥不會抓鬼,否則,鎮上人一定會跪求姥姥去抓鬼的。

這兩件事只是我舉的例子。據說,姥姥在媽媽還沒有嫁給爸爸前就已經會這手藝了,只是姥爺死後,姥姥來到我們家,她的手藝才發揚光大,得到附近村鎮人的認可。就連鎮政府的幹部還找過姥姥看過病呢!

你不得不信,這些科學都解釋不清的東西確實是真的,姥姥的本事還不止這些,當然只有我們家裏人才知道。一些頭疼腦熱的小毛病,姥姥是手到擒來。

我大娘這人總愛腦袋疼,一疼起來要了命是地滿地打滾。每到此時,大伯都會風風火火地跑到我家來,帶着姥姥去他家給大娘看病。

因爲是次數多了,姥姥習慣了大娘的毛病,她讓大伯扶住大娘,拿出準備好的線針在大娘的腦門處紮了幾下,一股股黑血流出後,大娘恢復了平靜。

緩過神的大娘用紙擦了擦腦門的血,坐直身體長出了一口氣,對姥姥說道:“謝謝慶娘啊,又麻煩您了。”

“麻煩啥,都是家裏人,沒事就行了。你身體弱,以後要多注意身體,多調養。”

“我也犯愁,這毛病咋就過不去,疼起來連死的心都有。”

“別說傻話了,你死了,這五個孩子咋弄,你多休息吧,我得回去了。”

“那您慢點,我送您出去吧。”

“算了吧,你還是好好在家休息吧,我自己走就行了。慶春,你給金紅弄點白糖水,讓她喝完睡會就沒事了。”

大伯點了點頭。

姥姥說完,走出屋回了家。

大娘鬧頭疼病還算是比較輕的,因爲她的身體虛弱,還經常有黃鼠狼上身的事發生。

聽姥姥說,妖魔鬼怪專找身體需要的人上身,藉助他的身體幹壞事。

記得有一次,大伯慌慌張張地來找姥姥,他都快哭了說道:“慶娘,您快去看看吧。金紅不知道怎麼了,又哭又鬧的,不得了了。”

姥姥一聽,急忙從炕上下來,大伯抱起我和姥姥一起來到大伯家。大伯家門口圍了很多人,都在盯着院子裏看。

院子裏有幾個村裏年輕婦女正在拉拽着狂躁不安的大娘。她們見姥姥和大伯回來了,都放開了手。

大娘被衆人放了之後,在院子裏又哭又鬧,突然嬉笑着“真好玩,真好玩。”隨着她的嬉笑聲,就聽到隔壁發出“咣噹”一聲。張三嬸家的鹹菜缸倒在地上,鹹菜疙瘩滾得滿地都是,鹹菜水流了一院子。

隔壁的張三嬸大罵道:“又是你這個死黃鼠狼,你就缺德吧!”

院門外看熱鬧的人們都大笑起來。

這樣的場景在大娘身上發生了很多次,左鄰右舍都習慣了,也都知道大娘是黃鼠狼上身了。

嬉笑無常的大娘看到姥姥時,變得很是老實,蜷縮在牆角不敢看姥姥。

姥姥對大伯說道:“又是黃鼠狼上身了。慶春,拿柳條給我抽她。”

據說,柳條是可以辟邪的,可以驅除很多邪氣。

大伯聽後,從院牆的柳樹上這了幾根柳條,將葉子全部擼掉,擰成鞭子壯。大伯拿着柳條來到大娘身前,打了下去。捱打的人畢竟是自己的老婆,大伯抽打的力道不是很重,只見大娘瞪着眼看着大伯,大伯害怕了,停住了手。

“使勁打,不能心疼她。”

大伯一閉眼,左右開弓使勁照着大娘的後背打了起來,只聽到大娘嗷的一聲大叫,整個人便癱在了地上。

大伯看大娘癱在地上,停止了抽打。

姥姥走上前,把大娘翻過身,大娘緊閉着眼,好像昏厥的樣子。

姥姥用拇指使勁掐住了大娘的人中。一會工夫,只聽到大娘長出了一口氣,甦醒了過來。

大娘驚異地看着滿院子人說道:“慶娘,我是不是又被黃鼠狼上身了?”

“可不是,這都第三次了,怎麼還鬧啊?”

“我也不知道,今天暖和,我就坐在屋前呆着,恍惚就睡着了,我咋啥也不知道啊!”

姥姥扶起大娘,看了看四周對大伯說道:“慶春啊,我不是讓你把雞窩拆了嗎?怎麼還沒拆呢?”

“這些日子忙,拆了雞窩,那羣雞放哪兒啊,我正找地方呢!”

“今天就趕緊拆了吧,不然金紅還得鬧,都和這雞窩有關係。”

“那我今就拆了它,您和金紅去屋裏呆着吧。”

看熱鬧的人看大娘好了,都談笑着回各自家了。

大伯衝着隔壁方向喊道:“他三嬸,對不起了,用不用我幫忙把鹹菜缸弄起來啊!”

“不用了,以後可別讓金紅鬧了,就是再鬧,別老推倒我家鹹菜缸啊!都三回了,這鹹菜醃的真鬧心。”

“知道了,對不住了,他三嬸!”說完,大伯自語道:“這是什麼事啊,誰也沒看見這鹹菜缸是怎麼倒的,還得給人家賠禮,奇怪啊!”

“不奇怪,黃鼠狼上了金紅身,還能推倒鹹菜缸,這就是邪道。你啊,趕緊把這雞窩拆了吧。”

那天,大伯七尺咔嚓就把窗戶前的雞窩給拆了。自從雞窩拆了後,大娘還真的沒有被黃鼠狼上過身。

那時我還小,對這些事記憶不是很清楚,後來姥姥對我說起這些,我都覺得不可思議。 被稱爲鬼路的那條路名叫“牛家鎮路”,聽說是民國時期修建的,以前牛家鎮還是個小村子叫牛家村,解放後才設立爲鎮的。牛家鎮路連接着遠近十幾個村子。

解放以前這條路只是一條很寬的土路,沒有人能說出它的名字。牛家渠從大路的東側穿過,上面是一座不大的橋,也就是張家二叔遇到鬼的那個小橋。

因爲牛家鎮路獨特的位置,它處在牛家鎮的南側,還有由於鬧鬼的原因,四周寬闊的地面沒有什麼建築,後來慢慢地就變成了十里八村的集市。

鬧鬼歸鬧鬼,一到集市,這裏是人山人海,做買做賣的,擠滿了牛家鎮路的兩側。如今,這裏已經鋪成了板油路,兩側還修建了路燈。

大集從早上六點一直延續到下午兩點左右,就連幾十裏外的臨縣三江縣幾個村鎮人也會來這裏趕集。

姥姥看我那幾年,總會帶着我去趕集。到了集市,姥姥是這裏看看那裏看看,就是什麼也不買。我有時不耐煩地問姥姥:“姥姥,你咋啥也不買,我都走累了。”

“你是餓了吧,哪是累。”姥姥說完,從懷裏費勁地掏出一箇舊手絹,一層層打開,在裏面抽出一塊錢遞給我說道:“姥姥給你買個油炸糕,行了吧!”

牛家鎮的油炸糕又黃又脆,我特別愛吃。小的時候能吃一個油炸糕是很奢侈的事了,十次有一次集市姥姥能給我買一個吃那就是非常罕見的事了。這也不能怪姥姥,只因當時中國農村的生活實在是太艱難了。

我一聽姥姥肯給我買油炸糕吃,自然高興的不得了。

姥姥帶着我來到小攤前,對攤主說道:“給我拿一個油炸糕。”

“老太太,您又趕集來了,今怎麼捨得給外孫子買這吃了。”

“你小子就貧嘴吧,你不賣我就不買了。”

“賣,賣,您就是不給錢,只要您想吃我也得給您一個。這個還是熱火的,您拿好了。”

“憑啥白吃你的,我可不幹那事,別把你媳婦麻煩我的事當話說啊。”

“看您說的,畢竟是您把我媳婦看好的,謝您是應該的。說不定哪天我還得求您。”

“給你錢吧,還是別找我。”

“爲啥啊,老太太,是不是沒給您油炸糕吃,您就不給我看啊!”

“你小子說啥呢,你找我還能有啥事,你願意見到不乾淨的東西?最好你別遇到那些東西,少來找我”

“那是,那是,您老這心眼就是好。您娘倆慢走!”

大集上有不少人找過姥姥叫過魂或給孩子扎過集黃,自然都認識姥姥,見姥姥在集市上,都會嘮幾句嗑。

快到中午時候,姥姥纔會從剩餘的攤販手裏買一些不新鮮的蔬菜和水果,都是降價處理的東西,纔會帶着我回家。

人們都知道這條路鬧鬼,起先設立集市時,遭到很多人的反對,但鎮裏實在無處安置市場,鎮裏幹部思慮再三,還是把市場設立在了這裏。

說也奇怪,白天里人們無論在這裏幹什麼,都不會把鬼帶回家,也不會招上什麼邪氣,慢慢地集市便興隆起來。

這條路上的鬼也從沒有離開過這條路到過別的地方,一到晚上,這裏的鬼依舊會出現。

每次趕集時,姥姥都會鄭重地警告我,晚上千萬不要到這裏來。不然,這裏的鬼會吃了我,要不就會吸乾我的血。我的耳朵都快聽出繭子了,每次只是機械地答應姥姥。 後來我上了學,再也不能和姥姥去趕集了。只有在週日,我和一個村的同學纔有機會去一次大集,我們聚在一起也就是去隨便看看和玩玩。

我的學習成績一直在班上名列前茅,所以班上的朋友很多。慢慢地,我會到外村同學的家裏玩和寫作業。當然,這些不能讓家裏人知道的。每次去同學家寫完作業後,我都會趁着有太陽回到家的。

可是隨着年級的升高,學習科目多了,老師留的作業自然也多了起來,我回家比以前要晚了些,但還是在天黑前趕回家的。

小時候畢竟貪玩,有一次,因爲玩的時間長了些,我們玩完才寫作業,寫作業的過程中根本沒注意天都黑了。

我寫完作業,一看天黑了,馬上慌了神,急忙收拾好書包往家裏跑,畢竟有好幾裏的路。等我到“牛家鎮路”時,天已經很黑了。

那時,牛家鎮路還沒有安路燈,四下黑漆漆的。雖然我不怕鬼,但真地到了牛家鎮路時,心裏還是犯了毛,渾身的汗毛都立了起來。

我揹着書包硬着頭皮走到了牛家渠上的小橋附近。在月光照射下,我好像看到個人正坐在小橋上,隱約聽到哭泣聲。

我的腦袋“嗡”地一下就大了,我的第一反應是遇到鬼了,兩條腿再也邁不開步,渾身直起雞皮疙瘩,一股股涼氣順着脖子往後背冒。

我靜了靜神,揉了揉眼睛,往小橋那裏看去。那裏真地坐着個人,披頭散髮,一身白色衣服,好像身上還有血跡。

我第一次害怕了,而且是怕得要死,心“咚咚”跳個不停,渾身在發抖。要回家,我就必須從橋上過去。我只有硬着頭皮走了過去,說是走還不如說是跌跌撞撞往前跑。

到了橋上,我纔看清,坐在橋上的確實是個人,頭髮遮住了整個臉,渾身白色衣服上一道道血痕,慘淡的哭泣聲讓我害怕到了極點。

我閉上眼繼續往前跑,那個人並沒有動,依舊坐在橋頭上。當我剛跑過橋時,就像是有人在我耳朵旁說話一樣,“二少爺,你來了,我好慘啊!”聲音非常淒涼,直往耳朵眼裏鑽。

說實話,我當時也不知道是不是尿了褲子。一個白影在我身後飄了過來,那絕對是一個鬼。我真的遇到鬼了,這條路上真的有鬼。

現在說什麼都晚了,那隻鬼飄到我後面並沒有再靠近,只是重複那句話:“二少爺,你來了,我死得好慘。”

那個鬼是個女鬼,聽話語還是一個屈死的女鬼。我不敢再跑了,站在原地沒動。反正是遇到鬼了,跑也沒用,我壯起膽子轉過了身體。沒想到那個鬼居然往後飄了很遠。

我閉着眼大喊道:“我知道你是鬼,你來吧,我不怕你。”我的喊聲倒把那個鬼嚇了一跳,“倏”地一下子不見了。我的身上出了很多汗,我擦了把汗,四下看了看,都沒有了那個女鬼的影子。

我長出了一口氣,揹着書包就跑,可還沒跑出十幾步,我就僵在了路上。因爲在路的前面,那個女鬼又出現了。

那個女鬼低着頭,頭髮往下散着,根本看不到臉,她是飄在路面上的,渾身一晃一晃的。

我和那個鬼保持着二十幾米的距離,誰也沒動,一直就這麼站着,足有二十幾分鍾。最後,我實在累了,我便蹲下了。說是累,不如說是被鬼嚇得腿軟了。誰知道,那個鬼也蹲了下來,並沒有像我想的那樣,上來吃我或喝我的血。

我看到那個女鬼並沒有對我採取行動,便大了膽子喊道:“你到底是誰啊,不要攔着我好嗎?”

當時我沒被嚇暈已經是個奇蹟了,相信當時我還能大聲說話,也讓眼前的女鬼有些害怕。 天黑得有些嚇人,我反正是豁出去了,大不了被眼前的女鬼吃掉。

“我不認識你是誰,趕緊走。”我聲嘶力竭地喊道,完全不知道自己在做什麼。

女鬼晃了晃身體,居然“嚶嚶”地哭了起來,我最怕看到別人哭了,尤其是女人,雖然眼前只是個女鬼。

我看到那個女鬼並沒有像人們說的那樣過來吃我或喝我的血,膽子漸漸大了起來。

“二少爺,你真不記得我是誰嗎?”那個女鬼向我近前飄了過來。

“別過來,我不是什麼二少爺,你認錯人了。”我低着頭喊道。

聽到我的喊聲,那個女鬼不再動了,她對我說道:“二少爺,我是小蓮,你不記得嗎?我在這裏等你好久了,你怎麼纔來!”

女鬼的話讓我聽得稀裏糊塗的,心想:難道那個女鬼認錯了人,纔沒有攻擊我。

“你說的是什麼啊,我不是什麼二少爺。”

那個女鬼到看起來十分的可憐,整個人顯得十分沮喪。她突然擡起頭,將披散的頭髮理了理,將整個臉露了出來。

看到那個女鬼的臉,我差點被嚇昏過去,身體一晃差點摔倒,眼前金星直冒。

那個女鬼看起來十四五歲的樣子,面無血色,兩隻眼睛通紅,眼角還留着鮮血,額頭上一道道血痕清晰可見。女鬼的樣子和現在在電視上看到的鬼的樣子一模一樣。

“你就是二少爺,我知道你是來找我的,可是……”女鬼又哭了起來。

看着那個女鬼,我不知道該說什麼。

我和那個女鬼相對沉默了很長時間,我突然感到有一陣冷風襲來。那個女鬼立刻飄到我的面前,一把拉住我的手就往河邊跑去,她邊跑邊對我說道:“不好了,牛老爺他們來了,他們發現你在這裏,一定會殺了你的。”

我激靈靈打了個冷戰,整個人離開地面,木訥地跟着女鬼飄了起來。

女鬼的手冰涼冰涼的,手不是很大,卻十分的有力,像一把鉗子把我的手夾住一樣,我都感覺到有些疼。

女鬼一直把我拉到牛家渠河溝一個拐彎處河水的乾涸地方,她把我按倒在河溝內後飄走了。

總裁難纏,老婆從了吧 我的身體都僵了,趴在河溝裏一動不動,其實我不是不想動,只是當時都已經被嚇壞了,大腦一片空白,渾身的血液好像已經不再流動一樣。

大約過了半個多小時的樣子,那個女鬼又“倏”地出現在我的面前,她一臉的無奈。我睜大眼睛驚恐地看着她,一點都不能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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