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元點了點頭,說道:「教主心意在下了解。聽聞公教正在尋覓世間傳承,我方才有了此想法。我曾家的仇敵便是那飄雪城的一方勢力,那方勢力似乎得到了曾經某個曠世大教的傳承,從一個三流勢力一躍而起,更是霸佔了我曾家所有的產業。」

孟朗眸子微微張開,心中笑了起來,表面卻是不動如山,沉聲道:「此事,還當從長計議,畢竟強龍不壓地頭蛇。」

「在下明白。」

夜深了,曾元離去。孟朗摸了摸自己疼痛的背部,裂了咧嘴。隨即,孟朗緊緊地閉上了嘴,運行起了《魔訣》,一時間,孟朗覺得自己好似將皓月之輝吸收了,體內的真氣像是更加地厚重了。一種強烈的力量感浮現,孟朗面容露出一絲笑容,活動了一下筋骨,沉默地看著空中的那輪皓月。

良久,孟朗低語道:「這《無上法》或許需摒棄了,不過厄運仍將至。」

雖然死局在望,孟朗卻是漸漸地平靜,細細地想到:我若起來,何不能救己?甚至可以奪他功力!」

孟朗想到這裡,嘴角掠起一絲邪惡的笑容。看了看離去的倩影,眸子微閉,舌頭撩了撩,舔了舔嘴唇,似乎在回味之前的旖旎風景。

翌日,孟朗召集了眾部,聲明道:自己需要閉關一些時日,寒護法為自己護法。公教一切事務皆由石易處理。

關河未冷 ,三個身影行走在斜陽之下。孟朗一襲青袍在身,衣衫獵獵,嘴角帶著神秘的笑容,瞳中有著莫名的光彩,似乎是狂熱的光彩。

「本座如此決定,不知曾兄有何意見?」

「在下無異議。」

孟朗聞言,笑了笑,眯眼看著屹立在高山之上的飄雪城,墨雲漫天,掙脫出一縷殘陽投射入城,勾畫出一幅難言的景色,令人陶醉。

孟朗緊了緊拳頭,冷聲說道:「希望你還沒跑!」

一語驚人,寒飛和曾嘉不敢再閑聊,皆是噤聲,默默地騎著馬。至城門,孟朗遠遠地便是掃到了一張掛在牆上的告示,赫然就是身旁的曾嘉的通緝令。


孟朗總算是明了為何今天曾嘉要易容,淡淡地笑了一聲,三人便是進入了飄雪城,孟朗一馬當先,便是到了曾經那個高樓之下。孟朗仰天而望,斜陽中,一個倩影盤坐,青絲舞動,肆意舞琴。一時間,琴聲悠揚動人,帶著陣陣花香,讓人聞聲而震。

高樓之上的身影似有所感,眸子掃過。孟朗下馬而立,目光也是對了過去,露出燦爛的笑容,將馬匹交付店家后,便是帶著二人走向了裡邊。

孟朗坐了了一刻,便是看到一個似曾相識的身影走了過來,氣宇非凡。孟朗眸子微閉,便是恍然,這人便是曾經通告自己的人,便是笑著寒暄幾句,聞言,他家主人慾與孟朗一會。

孟朗讓寒飛和曾嘉二人繼續坐著,自己便是跟著這錦衣男子走向了一個房間,男子將孟朗領進房間后便是搭上門離去。

「許久不見。」

孟朗聞言,便是看向了這美若天仙的吳楚,看著這眉宇之間的憂愁,孟朗卻是暗自嘆了口氣,沒有動作,只是回笑一聲,默默地看著如此佳人。

吳楚抿了抿嘴唇,強笑道:「既然是客,何不坐下聊聊?」

孟朗笑了笑,跪坐在不知什麼動物所製成的毛毯之上,笑了笑,嘆道:「一段時間未見,你卻已是如此憔悴。」

吳楚蒼白的面容露出一絲笑容,卻是沒有說什麼,終於,吳楚開口道:「你現在實力太弱了,若是九年內成長不起來,冷鋒會傳承此法給他人,而你便會暴斃,一身功力盡數被冷鋒奪取。」

孟朗深深地吸了口氣,突地說道:「等等!你說九年?若是我九年內未至合道境界,那冷鋒的壽命吃得消?那他便是沒有時間再去傳授此法了。」

「呵,不存在的,冷鋒修鍊此魔功已久,歲年九十,但其壽命至少還有三十年。」

名門天后:重生國民千金 嘶。」

孟朗聞言,頓時倒吸冷氣,氣憤道:「他修鍊次魔功就沒有人制裁他嗎?」

吳楚嘆了口氣,良久道:「在我父親的記錄里,冷鋒有一個極其強大的師尊,達到了傳說中的境界,在冷鋒羽翼未滿時為其護道,在冷鋒功成名就時,冷鋒師尊便是消失了,傳言其師尊去世了。而當時知情的老牌武林高手卻是一個個地消失了,據傳是被冷鋒滅口。於是乎,這個秘聞也便是無人知曉了。」

孟朗聞言便是一呆,隨即嘆道:「有些事情就是如此,或許其真相早已湮滅在了歷史之中,所留下的可能僅是勝利者撰寫的東西。」

「嗯,閣下所思,小女子佩服至極。」

孟朗笑著搖了搖頭,卻是不知再說些什麼。

吳楚纖纖玉指撩弄了下秀髮,突地似乎記起來了些什麼,說道:「對了,小女子在父親遺物上找到了一處記載——飄雪城的遺迹。在這飄雪城內有一處遺迹,曾是一個無上勢力的舊址,或許我們可以去那裡,探探是否能夠得到一些東西。」

孟朗笑著回應著,約定時間后,孟朗告別吳楚,與手下二人相會。

「飄雪城胡家?」

孟朗輕語道,隨即搖了搖頭,先探探那處遺迹再論此事罷了。

夜深,孟朗獨自盤坐在床上,一次次地運行著無情鐵手的功法,一時間,孟朗左手血色泛起,帶著妖異的光芒,一時間孟朗竟有些恍惚。突地孟朗一驚,發覺自己竟自動地運行起了《幽冥魔典》的心法,剎那間,妖異的血氣不再蔓延,盡數匯聚至灰黑色的左手內。 藍天無雲,花香幽然。

千象林深處,有一塊空地,如同海洋中的孤獨的漏斗一般,顯得無比的渺小,若不仔細看,會直接將其忽視。

這空地之上,几几間簡漏的茅舍,房間屋后種滿了奇花異草。

時不時從那草房之中傳出那哇哇大叫之聲。

「你這畜牲,還不快滾開,讓我幫你主人拆開紗布,看看傷勢如何,你再不滾,老夫就將你烤熟了!」

歪嘴斜眼的老頭子不是第一次沖貅螭這般吼叫,可貅螭卻當沒聽見一般,每當老頭子想要靠近之時,它便昂著頭沖他發出警告的低吼之聲。

當日貅螭肯跟著這老頭回來,是因為它相信這老熟人興許能將軒嘯治好,可再看看軒嘯現在,那有一點會好轉的模樣?

卧榻之上,軒嘯被裡三層外三層的白紗布纏得來實,僅露出兩個鼻孔來,連眼睛在哪兒都看不到,也難怪貅螭對這老頭子還有那惡女人失去了信心。

一想到那惡女人,貅螭便渾身不自在。

「小東西,你是不是皮又癢了?」婦人的聲音至屋外傳來,最後一字話音剛落,她已出現在貅螭身旁。

就是這個女人,在軒嘯身上塗抹了許多亂七八糟的東西,比焦炭更為不堪。

當日,貅螭護主,只不過吼了這女人一聲,便被她一掌拍飛,在在地上痛苦地滾了一個多時辰,方才緩過勁來。

接下來多日,這女人都會為軒嘯上藥,而貅螭早已習慣了挨打的日子,可是一想那雙痛雙麻的感覺,貅螭便生不如死,後幾日再不敢與這女人作對。

見她入到屋中,只得將身子挪到一邊。假裝睡著,什麼都沒看見一般。

女人來到軒嘯身旁,緩緩揭開紗布,輕手輕腳,與先前那嚴聲厲色的樣子判若兩人。

歪嘴老頭子在一邊看得兩眼發直,聞女人淡淡言道:「再盯著我看,就將你眼睛挖出來!」

老頭心中一緊,連忙收回目光,將嘴解流下的涎液擦了擦,言道:「芍冥。他還有得救嗎,都已經整整二十日了,也不見他有呼吸及心跳!」

這被喚作芍冥的女人頭也未抬一邊忙著手中的事,一邊言道:「你修行這麼多看,難道不知呼吸與心跳對我等修者並無意義嗎?我們只不過是保留了人的其本特徵而已,這是本能,亦是種習慣!」

老頭恍然大悟,自飛升之後,與凡人有了本質上的區別。修入玄元,元神可自行分離,借體重生也不在話下。

貅螭聞言,與老頭子一樣。欣喜無比,老頭子開心地叫道:「這般說來,他有救了?」

「不知道!」女人淡漠的言道。

這三個字無疑如同一盆涼水般,將老頭與貅螭的希望火苗頓時澆滅。再提不起精神。

女人瞥了老頭一眼,見他神色黯然,冷笑道:「你這老傢伙。一天到晚瘋瘋顛顛,想不到還會為個死了多時的小嵬子難過,我今日算了漲了見識!」

女人說的是實話,這老頭子瘋顛半生,已有許久沒有傷感過。

老頭子難過地言道:「芍冥,你有所不知,當年在天元之中時,我與他本是死敵,可後來又成了忘年之交,那個丫頭對我說,只要我跟著他,將來到了仙界,肯定能找到如花似玉的老婆!」言罷還偷看了芍冥一眼,心中陡然提速。

芍冥對這荒唐的理由不屑一顧,倒是覺察到了老頭的灼熱目光,言道:「再胡思亂想,我就將你再丟到那萬靈坑中住上一宿!」

老頭一個激靈,想到當初被這心如蛇蠍的女人丟進那萬靈坑之中時,便嚇得冷汗直流,他本就害怕那「長蟲」之類的古怪東西,偏偏這女人終日與蛇蟲鼠蟻作伴,想想便覺得恐怖。

可這女人的容貌實在太過誘人,讓他欲罷不能啊,況且這女人並未趕他走,他為何要走?

在他心中,一直認為這女人喜歡上了他。

芍冥言道:「今日正好二十日,若今日不醒,他就再也醒不過來。」轉過頭凝視老頭,肅然道:「而你,當日求我救他,浪費的奇花異草,你需得加倍奉還,否則別怪老娘無情!」

老頭子心中默默祈禱,「小子,你可一定要醒過來啊,老夫與你非親非故,這般助你,只因不想光棍一輩子,你若是醒不來,老夫估計也活不成了…….」

芍冥見這老頭瘋瘋顛顛地絮叨不斷,翻了個白眼,忖道:「破升到哪兒不好,非得在這千象林之中…….」

念及當日這可惡的老頭落地之時便將她的屋舍砸出一個大洞,她便氣不打一處來,最讓人厭惡的是,這從天而降的糟老頭子丑得讓人無法真視,見得她第一眼,便嚷著要娶她為妻。

按芍冥的性子,殺他百遍亦不嫌多。可不知為何,就饒了他一命,讓他在林中小築當牛做馬。

思索間,軒嘯周身的紗布已拆乾淨,惡臭之味隨即傳出。老頭驚叫一聲跳了開去,「這他娘的比老子拉的屎還臭啊!」

芍冥微微皺眉,屏住呼吸,盯著這眼前完全便作一樽石象的「人」,怎的來看,都是一塊還未雕琢完畢的石頭。


芍冥微微一笑,縴手探出,印在「石象」的胸膛之上,微微發力,便聞「咯咯」之聲傳來。

石象之上頓時多出無數條裂紋,且在不斷的蔓延之中…….

貅螭轉過頭來,將頭頸伸得老長,俯視著石象,面上竟露出一絲期許之意。

芍冥微微一笑,四周頓時一片暖色,老頭一時間看得呆了,他來這小築多日,還從未見她如此發自內心的笑過,咽了一口涎液,痴痴道:「想不到老夫還沒這頭畜牲招人歡喜!」

芍冥慌忙斂去笑容,言道:「我在這林中住了萬年,還從未見一頭畜牲對人這般友善,這般聰穎,你這老頭子別拿自己跟他比,你比不過他!」

老頭子聽得前半句,不以為然,後半句,火冒三丈,那貅螭更是在芍冥頭頂得意地沖老頭子做鬼臉,吐舌頭,氣得他是眼冒金星,瞬時不想再活了。

嘩啦…….

萬古仙劫 ,閃落在卧榻之上。

芍冥立時回過身去,揮手便是一道勁風將那硬殼般的石塊給捲走。

老頭本來都不敢看,微微睜開半隻眼,只見那軒嘯的身體完好無損地躺在那處,渾身上下,連半絲傷痕也沒有。

老頭子欣喜若狂,大叫道:「老夫終於不用再打光棍了!」

一個老頭子,對著具一絲不掛的男人,叫出這句話,這場面是有多詭異?

老頭似乎忘了,他並未醒轉,可能死了多時,也有可能還活著,只不過這一輩子都難得再醒過來。


芍冥臉一黑,喝道:「老不要臉的東西,還不快找件衣裳先給他穿上!」

說話之時芍冥心中卻是驚訝無比,她的靈藥雖有起死回生之功,不過也不可能讓他的身體恢復得如此完好。

心中對這小子的身份頓時好奇無比,這老頭子只在認識凡界中的他,也不可能指望一頭畜牲口吐人言啊。

老頭胡亂翻出件衣裳往軒嘯身上套,越看越是吃驚,自言自語道:「你這小子越長越像小白臉,難怪瓏丫頭與清霜丫頭都跟著你身後追…….」

更讓他吃驚的是,軒嘯的膚色已不似當初的那般麥色,反是變得潔白如玉。

老頭以為是軒嘯破升后的奇異經歷,讓他的膚色都變了。實不知,軒嘯變成現在這副模樣,只是因為烈焰沒有焚盡他的身體,反而讓他因禍得福。

當日軒嘯從貅螭身上翻下之時,囊中的那捲薄如羽翼的東西突然由乾坤袋之中飛出,頓時覆在軒嘯的體表,轉眼與他身體相融。

他所受之傷,與地火實無半點關係,只不過是被灼燒得發黑而已。他真正的傷,一部份是單至高所造成,而剩下的側是鴻蒙造成,心頭的傷,則是由於衛南華喪生,讓他一時無法接受這現實,受了極大的刺激,疾火攻心之下,經脈大亂。

而他的元神此刻正與鴻蒙相搏鬥,確切地說,應是鴻蒙全然被軒嘯壓在下風。

道祖源生盤的威力實在不容小覷,它到底有多大潛能,軒嘯亦從未發掘,順其自然便可。

而現下,軒嘯竟意控源生盤飛臨鴻蒙的頂端,一道紫金氣罩將鴻蒙龐大的身軀給罩住。

能清昕地感覺到鴻蒙龐大的生命力正在緩緩地流逝。

軒嘯懸在半空之中,對痛苦不堪的鴻蒙言道:「當日你吸走我所有的靈氣,讓我二哥丟了性命,今日我以相同的方式讓你感受一下死亡的滋味,好好享受一下!」

鴻蒙怒極狂吼,「軒嘯,你這小人,當年若非老夫,你連修行的門檻都入不了,現下你過河就想拆橋,你別做夢了,老夫與天地同在,老夫便是這三界之中的擎天之柱,若我死了,三界將不復存,自然包括你的親人、朋友!」

軒嘯心中一驚,意感天元凡界之中,東海之上的參天大樹正處於緩緩枯萎之狀。大地搖晃不已,四地之民驚慌無助,不少人已是跪地望昨天元王的庇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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