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知道鳳來運轉的棋譜中自然記有各種影響氣運之事?我看你渾身透着血煞之氣,一算便知。”我隨口胡掐道,儼然像一個招搖撞騙的神棍。

根本就沒有什麼鳳來運轉棋譜,季綰凌身爲庶子當然不瞭解鳳來運轉,季綰晴的娘當時防他們母子防得緊。

“笑話!我怎麼會不知道,廢話少說!給你三天的時間,不管你用什麼辦法一定要拿回罪證,放在靳夙瑄的書房之中。”爲顧全臉面,季綰凌當然不會承認他對鳳來運轉一無所知。

季綰凌這麼急切地想要害靳夙瑄?我想起靳夙瑄是被皇帝匆匆傳召,所以才提早離開圓法寺,看來最近要有大變了。

“我做事,你且放心!”我假意聽從季綰凌的話,心裏有了主意。

“你最好記住你來南陵王府的目的!不然別怪我不顧念兄妹之情。”季綰凌狠聲威脅道,見我這麼‘順從’,達到威脅的目的就要走。

“等等!光是潑茶水還不夠,我這裏有道符,化成符水也是可以去晦氣的。”切!還兄妹之情,可笑!

我喊住了他,拿出一張靳夙瑄給我的符紙,燒成符灰化在茶水裏。

然後遞給季綰凌,他接過茶杯,面上顯出了猶豫,怕我會害他。

我知道苗異族的密傳術法傳嫡不傳庶,所以季綰凌根本就不懂苗異術法,只有季綰晴這嫡女得到真傳,我可以盡情胡扯。

現在的季綰凌何和後來作爲活了千年的神祕人簡直遜了不止一點半點,他所會的那些邪術應該是這千年期間修煉的。

“不敢喝,那就別喝了,繼續倒血黴,喝了這符水,你就可以盡情食人心,而不必擔憂會因食人心而生得血煞之氣來影響氣運。”

總之,我把季綰凌黴運纏身的事推到他食人心之上,他也無從驗證。

啪!季綰凌把茶水喝盡,就將茶杯重重摔在地上,轉身跳窗離去。

我不會告訴他那符紙被我動了手腳,改動了一下,他要是再敢食人心,人心確實帶煞,肯定會受到符紙的反噬,腸穿腹爛。

我等不及靳夙瑄回來,就想去水牢找莫縈煙,逼她拿出罪證。

但轉念一想,剛纔有人偷聽,得先把這個人揪出來,我才能無後顧之憂做我想做的事。

站在門口偷聽,又穿着那麼醒目的顏色,肯定是挽情閣的人,玫紅色是挽情閣丫鬟服飾的統一顏色。

我第一個就懷疑是桑鈺,此人我早就想除掉了,一直有事耽擱,現在正好!她被瓷片刺傷應該很好辯認。

我沒有叫桑鈺進來,也不想公然按個罪名給她,好處置她!我寧可暗中殺死她,畢竟她是雲氏的人。

突然死個丫鬟,無憑無據,雲氏不敢拿我怎樣,否則就等於承認桑鈺是她的人。

今夜是桑鈺值夜,剛纔我房裏鬧那麼大的動靜,卻沒有人來,肯定是被她爲了方便偷聽而支走了其他等級較低的丫鬟。

“少夫人,不好了!桑鈺姐姐被人殺害了!”我正準備去弄死桑鈺,一個面生的小丫鬟就急匆匆地跑來。

“死了?桑鈺怎麼會死?”我驚住了,想不明白,這才過多久,桑鈺就死了?

挽情閣的丫鬟比較多,我無法一一認得,也是很正常的。

聽到桑鈺的死訊,作爲主子我理應去看一下,於是我就跟着這個小丫鬟走。

“她是怎麼死的?死在哪裏?”我問道。

“回少夫人的話,桑鈺姐姐被王妃招進錦繡閣,奴婢一個交好的姐妹在錦繡閣當差,聽說桑鈺姐姐不知怎麼就得罪了王妃,被王妃命人杖責而亡。”小丫鬟抽抽噎噎地說道,傷心不像是作假。

我猜想會不會是剛纔桑鈺偷聽我和季綰凌說話,結果被我發現了,又心急地跑去向雲氏稟報我在房中與人密謀的事。

大概是把她被我發現的事也說漏了嘴,恰巧雲氏今日心情糟得一塌糊塗,才讓雲氏隨便安個罪名處死,發泄的成份居多。

桑鈺怎麼說都是挽情閣的人,雲氏處死桑鈺,好歹也應該派人來告訴我,不可能一聲不響就把人弄死了。

我想着想着意識到不對勁,等我反應過來時,才發現這個小丫鬟並不是把我帶往錦繡閣的去路。

而是與錦繡閣同一方向的另外一處閣院,這座閣院沒有掛牌匾。

這裏是?我想起來了,這是被靳南天列爲禁地,府中任何人不得進入。

“誰讓你誘我到這裏的?”我一轉身,發現身後多了十來個王府侍衛,個個兇聲惡煞,那個誘我過來的小丫鬟一溜煙地往裏面跑。

“把她押進來!”雲氏的聲音從閣院裏面遠遠傳來。

呵!原來雲氏這麼沉不住氣,才相隔不到兩個時辰就忍不住了,當靳夙瑄是個蠢的?

“我自己走!”我冷喝住想要拿下我的侍衛,自己往裏面走。

我剛走到大廳,本該死的桑鈺就迎了出去,而云氏已不在廳裏。

桑鈺看到我,眼神是十足的怪異,臉上有一道血口子,應該是被瓷片刺傷的位置。

我狠瞪着她,她略有心虛地低下頭,默默地在前面引路。

我看現在這架勢、氣氛都顯得極爲古怪,雲氏是想殺我、還是想教訓我,一時不好判斷。

但我相信靳夙瑄沒那麼快找來,雲氏應該派人拖住他了。

哼!我倒要看看雲氏想做什麼,必要的時候,爲求自保,我只能使出術法了。

當我被帶進一間房間,看到雲氏跪在牀下,而看清躺在牀上的人是誰時,我傻眼了。 雲氏到底在搞什麼鬼?怎麼把我騙到靳南天的房間?沒錯!牀上躺着的人正是靳南天,他臉色一片死白,毫無半點生氣。

之前不管是季綰晴還是季綰凌都沒有找到受傷的靳南天的藏身之處,卻不想會在這裏。

印象中。季綰晴翻遍整個南陵王府都沒有找到靳南天的下落,連這座閣院也曾經造訪過,難道是後來才轉移到這裏的?

變了!很多事情都變了,雲氏把我引來這裏,該不會是識破季綰晴最初的目的了?越想越忐忑,不!應該不可能的!

“把她綁起來!”雲氏握住靳南天的手,把他的手覆在自己臉上,本是一臉愛戀心疼,我一進來,她就命人把我捆綁起來。

我不明所以,見在場有好幾個侍衛,自知無法僅憑蠻力的話我是跑不掉的。索性沒有反抗與掙扎,想看看雲氏想玩什麼花樣。

我被按在椅子上,雙手連同上身被緊緊捆綁在椅背上,雲氏向我走來。

“王妃,你用這種手段把我誘騙來這裏,未免也太不光彩了。”看着雲氏越顯猙獰的臉,我猜測她的動機,應該不是爲了殺我。

“對付你,我沒有必要用什麼光彩的手段。我之前就猜到你嫁給瑄兒是另有所圖,你膽子倒是不小,敢在房間與人密謀。”雲氏掐住我的下巴,冷笑道。

“呵呵,我說王妃,你侄女在房間裏藏了個男人都沒見你有這麼大反應。倒是給我安了個子虛烏有的罪名。”是的,雲氏當時把莫縈煙打入水牢,是因爲人偶一事,並未怒及房中有男人。

現在,應該是以爲我發現了桑鈺,乾脆就直接引我過來,她沒有明傳,而是偷偷引我來。

我想要是靳夙瑄向她索要我,她肯定不會承認,雲氏接下來的話證明我的猜測是正確的。

“我不必給你安插什麼罪名,就算瑄兒知道你被我捉了又如何?我並沒有讓人傳你過來、或者去挽情閣捉人,諒他不可能爲了你這個來路不明的女人而真正與我這個當孃的撕破臉皮。”雲氏說得極爲篤定,且得意。

“你得意得太早了。說不定你在他心裏的地位還沒有我重。”其實這話說得連我自己都沒有多大的底氣。

“不自量力,一個你能比得上生養他的爹孃?”雲氏嘲諷一笑,手一招,便有丫鬟端了一隻托盤過來。狀諷序弟。

托盤上放置着一把鋒利的短刀,還有一隻玉碗,我終於明白她爲什麼要把我引這裏來了。原來是要用我的血來給靳南天作爲藥引子。

“我的血恐怕比不得莫縈煙的血。怕反害到王爺。”我強裝鎮定道,放血的事只要是人都會感到害怕,我也不例外。

“要不是縈煙提醒,我倒是忘記去查你的生辰八字,你的血更適合給王爺當藥引子。”

又是莫縈煙這死賤鬼害我,古代的季綰晴根本就不是什麼純陰之體,反而命體至陽。

古代男女成親是需要用雙方的生辰八字進行合婚,雲氏要查季綰晴的生辰也是非常容易的,莫縈煙也有可能動手腳誤導雲氏。

“莫縈煙是出血出怕了,引你割我的血,沒事!你儘管用我的血試試,要是害了王爺,我可不負責。”我涼涼道。

雲氏拿起刀,本要親自放我的血,被我這麼一說,面顯猶豫,隨後又很快褪去。

“你這點伎倆是騙不了我!”說完,就把刀抵在我的手腕上。

冰冷的刀身讓我生生打了個寒顫,咬牙忍着即將到來的疼痛。

巧的是,這時有侍衛來稟報,說靳夙瑄找來了。

雲氏的手明顯一抖,到底還是把刀扔到地上,看她那表情八成是沒想到靳夙瑄這麼快就找來。

她轉動一隻花瓶,靳南天躺着的那張牀榻竟自動移開了,露出一道石制的門,我也沒有看清楚她還按了哪裏,那石門就自動打開了。

我連人帶椅都被扔了進去,門內卻是一個深坑,我重重地摔了下去。

“啊!”媽呀!這個坑好深啊,我的身體直直往下墜,周圍又是一片漆黑,我真我就這樣摔死了。

上面,迴盪着雲氏的聲音:“季綰晴,我改變主意了,有縈煙在,並不是非要你的血不可。但,留着你終究是一個禍害,這個坑深不見底,連瑄兒都不知道。”

雲氏的聲音陰測測地激起迴音,我還聽到嚯地一聲,那是石門關合上的聲音。

我只意識到這回死翹翹了,雲氏說靳夙瑄也不知道靳南天牀後有機關、有這個深坑。

就在我心灰意冷,以爲自己就要摔死時,我肚子爆出一陣強烈得刺目的銀光,刺得我睜不開眼,只覺得銀光化作一股無形的力量把我托住,並將我身上的繩索和椅子震得破碎。

我身體墜落的速度也在減弱,帶着我緩緩往下降落,我心一暖,是小鬼!是小鬼救了我。

“小鬼,是你嗎?”我激動地大喊道,她在我肚子裏甦醒了,太好了!

“咯咯……媽媽、媽媽!別怕,我會保護媽媽的!”肚子裏傳來小鬼甜糯糯的咯咯笑聲,又帶着一股剛睡醒的鼻音,讓我感動得想哭。

小鬼的力量讓我安穩落地,藉着肚子散發出來的銀光我看清楚了置身的環境,確實是一個沒有多加修飾的坑。

“太好了,你醒了、告訴媽媽,你什麼時候可以出生?”我再度把目光停留在肚子上,沒有經過大腦就問出這個白癡問題。

“媽媽,你好笨啊!要十月懷胎呢!”小鬼嘟囔道。

呃?我汗顏,我居然被一隻還沒出生的小鬼鄙視了,我哪裏知道鬼胎是不是和普通胎兒一樣。

“媽媽,那裏有道門哦!”小鬼的聲音拉回我的思緒,她的聲音剛落下,我肚子裏的銀光就匯成一股往坑壁上一射。

我呆了,居然憑空多了一道門,門上封了很多張黃色符紙,從符紙的破舊程度來看年份不低。

“你、你怎麼知道有這道門?”我納悶了,從符紙看來,應該很多年都沒有人開啓過這道門。

也許連雲氏和靳南天都不知道這道門的存在,小鬼怎麼會知道?

“我是感應的,媽媽,我是不是很厲害呀!快誇誇我!”小鬼笑得更開心了,稚嫩的童聲竟顯出了得意。

“嗯,你乖、你厲害!”我隨口應道,雙腳卻不自由主地往那道門走去,彷彿有一股無形的力量在牽引着我。

我心裏好像聽到了無言的召喚,濃濃的壓迫感把我緊密地包裹住,讓我覺得快要窒息了一般。

快走到門前時,黃符驀地急射出黃色強光把我震飛了出去……

“啊!媽媽,我好痛!”小鬼在我肚子裏痛嚎着,隨後嗚哇大哭了起來。

我肚子射出的銀光也越來越薄弱了、也預示着小鬼的能量在撿弱。

我明白了,那黃符擋的是小鬼,符紙素用來剋制鬼物的。

“小鬼,你沒事吧?乖、乖,不哭啊!”我摔得不輕,卻被她哭得整顆心都揪疼了,可不知道該怎麼安慰她、或者減輕她的痛楚。

小鬼畢竟只是小孩子,被我這麼一鬨反而哭得更厲害了,我慌得不知所措。過了好一會,許是她哭累,終於停止哭泣了。

“壞蛋!那門是壞蛋!”小鬼不哭了,卻耍起小孩子性子了,嗔罵了幾句,就凝起所有的力量。

我肚子變得無比灼熱,身體被小鬼帶着漂浮起來,直往那門上撞去。

“啊啊啊!小鬼,你悠着點,別謀殺親媽啊!”眼見我的身體就要撞到門上,嚇得我哇哇大叫,閉上眼睛不敢看,做好再次被摔得屁股開花的準備。

我並沒有看到黃光被小鬼的力量吞噬,門自動打開。

當我睜開眼睛時,我已經穩穩地站在一間安放了一個個牌位的祠堂。

奇怪?靳家乃皇室,供奉祖先牌位應該是在太廟,不可能在自己府中私設祠堂。

我心裏覺得奇怪,走過去一看,看清最前面的牌位上的名字時,差點把我給嚇尿了。

怎麼會這樣?我不敢相信,把所有的牌位看了個遍,最後目光停留在一個熟悉的名字上。

我已承受不住打擊,整個人癱軟得跌坐在地上,只能無力地低念着:不可能、不可能……… 我一遍又一遍地揉着眼睛,好希望是自己看錯了,可我無法再自欺欺人了。

那些牌位上的名字正是南陵王府一干人的名字,靳南天、靳夙瑄、雲氏…………

還有、還有季綰晴的。也許就差莫縈煙,她是被靳夙瑄殺的,所以她的牌位沒有資格安放在這裏。

爲什麼會這樣?這裏的人早已經死了,那這些時日,我所見到的人都是鬼?難怪了,幾乎我所無意碰觸到的人的肌膚都是冰冷沒有溫度的。

但如果說這裏是古代化的鬼界,爲什麼還有可供屠宰的活人?李耀暉還附在屍體上?狀歲巨血。

“啊!我要瘋了!這到底是怎麼回事?”我忍不住撕聲痛吼,撲向供桌案,將所有的牌位全掃在地上。

最後整個人虛脫般倒在地上,不僅是身體、還是心,都累得一塌糊塗。

“媽媽、媽媽你怎麼了?你可別死啊!”小鬼雖然在肚子裏,可甦醒之後。外界的事物她都看得清楚。

見我倒在地上,她急壞了,連聲音都帶着哭腔,我有力無氣地出聲安慰她:“小鬼,乖!媽媽太累了,休息一下。”

小鬼倒是很懂事,果然噤聲了,我輕輕地撫摸着肚子。此時,唯有小鬼讓我感到真實。

閉上眼睛,努力把來到古代之後發生的事給在腦中回想、過濾個遍……

不知過了多久,我纔想出個大概。

操!肯定是圓空搞的鬼,他有可能把我和靳夙瑄送到南陵王府覆滅之後,所以這裏有人有鬼。

但是當初靳南天並沒有意圖謀反,王府上下算是枉死的。怨氣太大,不甘心,企圖重新來過。

也可能是他們潛意識裏並不承認自己已死,保留了活人的習性,自導自演了自己生前發生過的事。

相信除了南陵王府、整個定天國的人都被控制重演歷史。

不!更可能操控這一切的並不是南陵王府衆鬼,也許他們都是別人手中的提線木偶,因爲他們演得太逼真了,根本都沒有意識到自己是鬼、而不是人。

屠宰人、食人肉,應該是他們在鬼性驅使下無意識之舉。

而我和靳夙瑄、李耀暉、莫縈煙,還有季綰凌都是從現代歸來,算是這個時空的介入者。

“圓空,是你在操控着這一切嗎?”喃喃自語道,我就不相信圓空是因爲失誤而送錯時空時間段。

想到我這段時間都和一大羣鬼住在同一個屋檐下。還和鬼宅鬥,想想就覺得惡寒。

我漸漸平復心情,其實他們是鬼又怎樣?只要靳夙瑄還在就好,他什麼都不知情,我要怎樣告訴他?

不行,他現在沒有恢復記憶。就算告訴他。他也不會相信我的話,而會認爲我中邪犯煞。

我目光再次掃向衆多牌位,心想是誰那麼好心在南陵王府衆人死後,幫他們收斂屍骨、設立祠堂?

我知道南陵王府是被安上逆反罪名,是沒有資格入太廟。

這一切看似撲朔迷離,實則我隱隱能猜測到,卻無法得到確切的驗證。

我不能驚動這些鬼,只能裝作什麼都不知道,不能露出馬腳,不然羣鬼會圍攻我,那我真得死翹翹了。

要演戲,大家一起來演,等我喚醒靳夙瑄的記憶,就捅破你們這些鬼的美夢!

“媽媽,他們知道自己都是鬼,只有你是人,肯定會吃了你的。”小鬼冷不丁冒出這句話,激得我又出了一身冷汗。

“小鬼,你能讀心?我想什麼你都知道?”到底我還是驚住了,小鬼還在肚子裏就這麼厲害?

我想起圓空要滅掉小鬼的事,腦中涌起一道亮光………

“是哇是哇!媽媽想什麼,我都知道,嘻嘻。”小鬼好得意啊!不過她要是出生、離開我的身體就無法讀取我的心思了。

“小鬼,等我們出去後,你在人前可不能出聲。”我交代道,話是這麼說,可我要怎麼出去?

靳夙瑄並不知道我在這裏,我真怕會困死在這裏。

“小鬼會乖乖聽媽媽的話。”小鬼甜甜道,她糯糯的聲音撫過我的心,竟有安定的作用。

被困在這個空氣不流通的地方,又沒食物可吃、沒水可喝,我一直都處於渾渾噩噩的狀態。

起初還能和小鬼說上幾句話,後來連話都說不出來了。

“媽媽、媽媽………”小鬼叫個不停,可她又不能從我肚子裏出來。

不知過了多久,我聽到轟隆一聲巨響,緊接着是重物落地後的破碎聲。

發佈留言

發佈留言必須填寫的電子郵件地址不會公開。 必填欄位標示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