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蘇菲看著司徒凌,若有所思的說道:「你剛換鞋,應該先洗手!」

「洗手……」司徒凌低頭看著自己的雙手,站在身後的保鏢憋著笑,隨後他追上去在季蘇菲耳邊道,「那是新鞋、新鞋……」

因為是宴會,怎麼都要有個名目,最後司徒家的管家便是隨便扯了一個理由,居然是給司徒老爺子過生日,是過生日,不是祝壽,所以也就不會有人去追究今天到底是不是司徒老爺子的生日,反正不是過大壽辰。

幾乎所有人被邀請、或者是沒有被邀請卻死皮耐臉的撈到一個名額的人都到齊了,自從司徒凌和季蘇菲到場的時候,他們就被司徒凌的一群死黨兄弟給圍住了,幾個少年的目光都是圍繞著季蘇菲在打量的。

「凌少,本事啊!真的把人家小姑娘泡到手了!」說話的是那天和司徒凌一起吃飯的小熊,「剛才我們還打賭來著,咋樣,我說什麼來著,你們可都熟了啊!」

「切,沒勁!肯定是小熊你私下裡打聽過了,沒準是早就派人跟蹤了!」另一個同樣穿著西服、打著蝴蝶領結的少年說道。

「去去去,你們都閉嘴,別在這兒亂說!」司徒凌開始趕人了,他是擔心季蘇菲會反感這些朋友說的那些話,畢竟沒有誰願意成為別人打賭的對象。

季蘇菲的目光落在人群中,他看到唐燚和宋妍了,他們儼然是一對情侶的身份來參加這個宴會,唐宋兩家人正談笑風生,彷彿已經做了親家一樣,誰也閉口不提陸子豪的那件事。

唐燚察覺到有人在盯著自己,一扭頭便是對上了季蘇菲那涼薄的目光,眼神一冷,想到那個晚上的恥辱,他……是她的手下敗將,她從他手裡帶走了陸子豪,每次想到這件事,唐燚就恨不得將季蘇菲薄皮抽筋。

「我爺爺來了,走,我帶你去見我爺爺!」司徒凌說著便是拉著季蘇菲走向司徒老爺子的方向,剛走出一步,人群中便是發出讚歎的聲音,那是一種敬仰和崇拜。

季蘇菲看到姍姍來遲的言胤宸,他身邊的女伴是一個看起來好像天使一樣的女子,說是像天使,因為那個女子穿著一身雪白的長裙,有時候季蘇菲都懷疑,那到底是晚禮服還是婚紗? 原本已經看到自家孫子走過來的司徒老爺子,此時在看到這一對金童玉女的出現后,立刻笑容滿面的迎上去,彷彿那才是自己的親孫子、親孫女。

「哼,真是討厭,每次他們出現都是這麼高調,愛出風頭!」一個不屑的女聲傳來,季蘇菲扭頭看到自己的身邊不知什麼時候站著一個打扮的很前衛的女子,一身黑色的連衣短裙,沒有任何線條的修飾,卻大方得體,脖子上戴著一個金色的項圈,項圈上串著三顆碩大的珍珠,也不知道是有意還是刻意的,這樣的項圈雖是精品,可明眼人一看就知道不值錢,市面上的精緻飾品店裡一兩百元就能買到了。

對普通人家來說,花一兩百元買一個漂亮的裝飾品卻不是真品的項圈,那就是奢侈,但是能來參加司徒家的宴會的人,非富即貴,放眼全場,最差也要是一個純金的首飾,更不要說那些價值不菲的玉石珠寶了。

女子左手中指上同樣帶著一隻珍珠戒指,只是這一隻珍珠戒指明顯是珍珠中的極品了,圓潤有光澤,那是純天然的光華,而不是經過加工打造和塗抹了一些化學劑的光華,看來這個女子脖子上的珍珠項圈只用來搭配手指上的這顆珍珠戒指的,也看得出這隻戒指對她意義非凡。

「哼,你那就是妒忌,妒忌人家比你漂亮、比你討人喜歡!」司徒凌哼哼道。

「喲,你不妒忌,你看到那個誰……那個叫言胤宸的,你不是也恨得牙痒痒!」女子不甘示弱的反駁道,隨後又疑惑道,「奇怪了,他們兩個很少來參加這種場合的,怎麼今天這麼有興緻的來參加這種沒有名頭的宴會了?」

「腦子被門夾了!」司徒凌不爽的說道。

女子這才發現季蘇菲的目光一直在打量自己,沒有好奇、沒有探究、沒有疑惑,更沒有對她脖子里那個仿品的鄙夷,只是太過清冷,讓她以為……她是個瞎子。

「喂……」女子伸出手指在季蘇菲的眼前晃了晃,卻被司徒凌打開了,「幹什麼你,大姐!」

「咳咳……不好意思,我以為她是那個……」女子有些尷尬的指了指自己的眼睛,沒有說的太具體,「你新女朋友?」

女子看了一眼司徒凌問道,司徒凌捉急了,「什麼新女朋友?我什麼時候有過舊女朋友了?」

「之前你們學校那個叫什麼茉莉的……」女子的話還沒說完就被捂住了嘴巴,司徒凌對這位祖奶奶的拆台表示十分無奈和不恥,轉身向季蘇菲介紹道,「這是我大姐,司徒佑!」

季蘇菲只是微微頷首,司徒家的事情她之前也了解了一些,司徒老爺子有兩個兒子,兩個孫女以及一個孫子,老大死得早,留下一個女兒,就是司徒佑了,老二生了一個女兒后又得了一個兒子,也就是司徒凌了。

「二姐呢?」司徒凌隨口問道。

司徒佑指了指另一個方向,果然在一個角落裡站著一個同樣穿著一身黑的女子,只是那個一身黑和司徒佑的一身黑完全是兩個概念。

一張精緻的臉上只是略微施了粉黛,偏偏戴著一隻黑色邊框的眼鏡,平添的為這美色打了折扣,白色的碎花領子襯衫外面罩著黑色的小制服,下面是一條齊到膝蓋的黑色中裙,一雙黑色的小皮鞋,最讓人無語的是,她居然還穿了肉色的連褲襪。

一頭長發利落的用皮筋扎著,垂在後腦勺。

說的時尚一些,這是一個復古風的打扮,說的直接一點就是,她真的很土,偏偏她本人還不自知。

這就是司徒家的二小姐司徒清,自小性格刻板,思想嚴重規條化,她的衣櫃里從來只有黑白兩種顏色,然而她渴望的卻是另一個五彩繽紛的世界。


不似季蘇菲的那種淡漠,季蘇菲的衣櫃里或許衣服的色彩從來都是五彩繽紛的,然而她的心境卻早已蒼老的只有灰色。

司徒凌表示對自家二姐這種頑固不化的打扮很無奈,他扭頭看了一眼季蘇菲身上那件價格不菲的海藍色晚禮服,又看了看司徒青,越發覺得兩個人的打扮成了一種鮮明的對比。

司徒青這一身打扮完全不像是參加晚宴的,倒像是去參加職場應聘的。

「那是我二姐,司徒青!」司徒凌給季蘇菲介紹了一下,大姐司徒佑已經過去領著司徒青過來了,司徒青站在季蘇菲的面前,扶了扶鏡框,很認真的和季蘇菲打了招呼:「你好!我叫司徒青,你叫什麼?」

「我的天!」司徒佑扶額,表示完全無法淡定了,這都是什麼打招呼的方式。

「季蘇菲!」季蘇菲的聲音聽起來有些機械化,沒有多餘的情感,不得不讓人懷疑,這兩個人是不是真的能找到共同的話題。

「嗯,你多大了?」司徒青的問題好像是一個長輩在問晚輩,又好像是兩個幼兒園的小朋友在面對面交談。

「十六!」

「你和小凌子是男女朋友?」

「不是……」

「行了,你們兩個……」任何人在聽到這兩個人的對話,都會奔潰,尤其是司徒凌,他覺得自己一定是瘋了,因為瘋了才會找上季蘇菲,比自己的二姐還要死板。

「言總大駕光臨,老夫甚感榮幸啊,也讓這晚宴蓬蓽生輝!」司徒老爺子笑的像一隻賊狐狸,司徒佑低聲笑著,「爺爺又在亂用成語了!」

言胤宸微微頷首,素來不苟言笑的他只是一個動作也足夠說明給了司徒老爺子天大的臉面了,一直以來季蘇菲都對言胤宸的身份有些好奇,聽到司徒老爺子稱他言總,讓季蘇菲越發好奇這個「總」是個什麼樣的「總」。

「司徒老先生,你好!」站在言胤宸身邊的「女神」終於開口了,沒錯,她是國民「女神」,別說是男人,就算是女人,都對她心甘情願的臣服,因為她是美貌與智慧兼并的女子。

「生日快樂!」女神遞上了自己的禮物,那是一隻精緻的錦盒,所有人都期待的盯著那隻錦盒,想知道錦盒裡裝著的是什麼寶貝。

然而司徒老爺子並沒有要公布這個禮物的意思,只是稍稍的打開了一下盒子,在看到裡面的東西后,立刻路出滿意的目光,微笑著交給了管家小心保管起來,這也讓所有人更加好奇了,但是好奇歸好奇,誰也不敢輕易開口去問是什麼寶貝。

不僅僅是因為司徒老爺子的威嚴,更因為那個高貴的「女神」是他們不可輕易褻瀆的。

季蘇菲開啟惡魔之眼,想要看看那盒子里裝的是什麼東西,卻對上一道金光,讓她眼前一陣暈旋,迫使她立刻收回自己的目光。

「你怎麼了?」一旁的司徒凌察覺到季蘇菲的不對勁,伸手攬住她的肩膀,只見她的臉色有些蒼白,毫無血色。

「我沒事!」季蘇菲稍稍休息了一下,她已經察覺到那個盒子里裝的絕對不是普通的東西,她平心靜氣后,再次開啟惡魔之眼,盯著管家手裡的那隻錦盒,藏在司徒凌懷裡的雙手也露出了尖銳的爪子,若非是司徒凌寬厚的身體擋著,定是會被人發現。

這一次,季蘇菲的眼前出現了一團白霧,隨後便是看清楚了那隻錦盒裡放著的是一面銅鏡,銅鏡的一段還系著紅繩,很明顯這是一隻鎮宅辟邪的寶物,用以改變風水的。

季蘇菲現在可以確定的就是,眼前這個身材高挑的女子應該和言胤宸一樣,同是玄宗門的人。

國民「女神」似乎感應到了什麼,扭頭朝著人群中看來,季蘇菲即可收回自己的視線,埋頭如小鳥依人一樣躲進了司徒凌的懷中,這個主動入懷的動作大大的取悅了司徒凌,司徒凌樂得滿臉跟開了花兒一樣。

「你是不是不舒服?」司徒凌盡量放低聲音柔聲問道,讓一旁的司徒佑擺出一個作嘔的動作。

「沒事!」季蘇菲再次站直身子,和司徒凌拉開距離,神情淡漠的疏離,卻對上了言胤宸的目光,很顯然,剛才季蘇菲窩在司徒凌懷中的畫面被言胤宸看到了。

季蘇菲的目光卻是落在言胤宸身邊的女子身上,白色的絲緞長裙勾勒出她高挑妙曼的身材,她沒有穿高跟鞋,只是一雙白色的修了花的荷葉鞋,有一種出塵的脫俗美,一頭烏黑的秀髮用一隻白玉簪子綰上了一半,留下一束長發垂在胸前。

走在言胤宸身邊的女子看起來個兒很高,季蘇菲目測她的身高起碼有一米七五,走在言胤宸的身邊,兩個人幾乎是舉案齊眉,毫無任何的不協調。

「她是誰?」季蘇菲不自覺的問出口。

「飄雪!」二姐司徒青開口了,她的目光自始至終都圍繞著言胤宸,眼中的崇拜和愛慕是絲毫不做假的,她愛的很含蓄很內斂,絲毫沒有周圍那些千金小姐的迫不及待和花痴,是一種苦澀、自卑的愛。

「她叫飄雪,仙一樣的存在,善於擺風水、看五行八卦,聽說她能鎮邪驅魔,只憑手中的符咒就能讓惡鬼冤魂灰飛煙滅!」司徒青平靜的敘說著,最後補充了一句,「但是我不相信這些,這是迷信,這世上根本沒有鬼,我是一個唯物主義者!」 司徒家的這場晚宴可謂是別開生面,不少當紅的一線明星都攜伴前來參加晚宴,即便他們未必在受邀的名單之類,但他們作為上流社會的那些土豪們朋友、女伴或者男伴,同樣是可以得到一份前來參加晚宴的機會。

司徒凌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被某家千金小姐搭訕了,季蘇菲看著司徒家的管家很嚴肅的領著兩個保鏢帶著飄雪送的那個禮物慎重的離開了會場,再去看飄雪,只見她嘴角掛著似有若無的笑站在言胤宸的身邊說著什麼。

另一邊則是宋家的千金小姐宋妍,她一臉諂媚的笑圍繞在飄雪的身邊,好像一隻哈巴狗,就差沒有跪在飄雪的腳邊舔她的腳指頭了。

季蘇菲側過身悄然離開了人群,司徒青見她要離開,「你去哪兒?」

「補妝!」季蘇菲理所當然的回答,她的確是去補妝。

司徒青看著季蘇菲,想了想,突然問道:「你覺得我要補妝嗎?」

季蘇菲淡漠的打量著司徒青,不得不說,司徒青在問出這個問題的時候,若是別人一定會笑出來,因為此時此刻的她這一身從上到下都需要換,完全不合時宜,可是季蘇菲十分認真的回答,「這樣就好!」

司徒青點頭,「請便!司徒凌回來的時候,我會和他說的!」

季蘇菲也沒有多說,拿著手包便是走向衛生間的方向,她能感覺到背後有幾道視線正盯著自己,其中一道就是言胤宸,另一道應該就是唐燚了,言胤宸是佔有慾太重,唐燚亦是,只是唐燚想要知道的是陸子豪的事情。

季蘇菲高跟鞋走在光潔的大理石地面上,一個服務員從她身邊經過的時候,突然攔住了她,「你……你怎麼在這裡?」


季蘇菲清冷的看著眼前這個年輕的女服務員,她不是別人,正是之前在地鐵通道里唱歌的余彩恩,自從那日在KFC分手后,季蘇菲就把這號人的存在自從刪除了,卻沒想到今天會在這裡遇見,真不知道是有緣還是無緣。

「你……是不是陪你打工的那個大小姐來的?你怎麼穿成這樣?」余彩恩的炎帝掠過一抹鄙夷,「小妹妹,你現在的任務應該是好好學習,而不是整天想著攀高枝,你知道這裡是什麼地方嗎?你知道今天來的都是什麼人嗎?」

余彩恩噼里啪啦的說了一大堆,季蘇菲自始至終只是安靜的站在原地一言不發,余彩恩是在校學生,這次司徒家臨時開宴會,人手不夠,便是招了一些年輕的學生兼職,余彩恩也是費了好大的勁兒才擠進來。

誰都知道今晚這個晚宴意味著什麼,政界的大佬、軍界精英、豪門名流、金融界巨子還有很多大牌明星,這些人無論是誰,只要抓住一個,自己的未來就有希望了。

余彩恩見季蘇菲不說話了,繼續教訓道:「你不要做灰姑娘的白日夢了,你媽媽還在家中等著你,即便你在這裡抓到一個男人看上你,一旦對方知道你只是一個窮丫頭,一定會始亂終棄的玩玩你而已。」

「你在這裡做什麼?」季蘇菲反問。

「我只是來這裡打工,勤工儉學知道嗎?」余彩恩為自己找了一個很冠冕堂皇的理由,事實上,她才是做著灰姑娘美夢的花痴。

季蘇菲沒說話,余彩恩還想說什麼的時候,突然兩眼放光的盯著季蘇菲身後,明顯是有人來了,她甜甜一笑,正要說什麼的時候,對方已經先開口了:「季蘇菲!」

季蘇菲側過身,涼薄的看著唐燚,唐燚盯著季蘇菲的目光有些兇狠,卻還是問道:「子豪……他最近怎麼樣?」

季蘇菲只是靜靜的看著唐燚,沒有回答他的問題,唐燚有些不耐煩了,追問道:「我聽說他被宋家趕出家門了,怎麼回事?」

「唐燚,這種結局,你早該猜到了!」季蘇菲不溫不火的說道。

「那你呢?你既然帶走了他,為什麼不陪著他,你在這裡做什麼?目標又變成司徒凌了?」唐燚諷刺道。

季蘇菲沒有理會唐燚,徑自走開了,留下一臉陰鶩的唐燚和一臉茫然的余彩恩,她整個人都懵了,這是怎麼回事?剛才那個女孩到底是什麼人?為什麼會和這個出了名的鐵血上校認識?

不對,那天她明明看見那個保潔員喊那個女孩菊花的,證明她的確是那個保潔員的女兒,一定是她穿著那個大小姐的衣服到處招搖撞騙勾引男人,想到這裡,余彩恩越發不屑了,心裡罵著季蘇菲狡猾奸詐。

「這位先生,你認識剛才那位小姐?那你知道她的身份嗎?」余彩恩小心翼翼的說道,也成功的搭訕了。

「身份?什麼身份?」唐燚蹙眉,想知道這個服務員知道什麼內幕。

「您不知道?」余彩恩一副大驚小怪的模樣,「她媽媽是KFC里的一個保潔員,她家裡還有個弟弟,他們一家是在燕京打工的,她現在在一個有錢人家打工,身上穿的衣服都是那個人家的女兒的衣服,所以她根本不是什麼名媛千金。」

唐燚如看白痴一樣的看著眼前這個自作聰明的服務員,看來又是一個被季蘇菲耍弄了的白痴,「這是她告訴你的?」

余彩恩想了想,隨後又點頭,「我親眼所見!」

唐燚轉身離開,余彩恩見唐燚遠走,才鬆了一口氣,心想著一會兒一定會看到一場好戲,隨後又覺得自己殘忍了,這樣讓一個女孩子在大庭廣眾之下丟臉,仔細想想,又覺得這是再維護正義,杜絕不正之風,將一個誤入歧途的少女拉回正路。

「笨女人,你跑哪兒去了?」看到季蘇菲回來了,司徒凌立刻走過來,拉起季蘇菲的手,「我爺爺要見你!」

當所有人看到司徒家的小霸王領著一個少女走到司徒老爺子面前的時候,都有些大跌眼鏡,這個小霸王平時可以說是無惡不作,什麼時候對女孩子這麼溫柔過的?簡直是太陽從西邊出來了。

言胤宸微微眯起眼眸,眼底掠過一抹危險的寒光,身邊的飄雪也察覺到了言胤宸的變化,對這個少女也多留意了幾眼,「她就是那個季蘇菲?」

「嗯!」言胤宸冷冷的應了一聲。

司徒凌拉著季蘇菲走到司徒老爺子的面前,「爺爺,這是季蘇菲,我喜歡的女孩子!」司徒凌毫不顧忌的當著眾人的面承認自己喜歡季蘇菲。

宋妍恨得是咬牙切齒,原本因為司徒凌打了自己的事情耿耿於懷,宋老爺子讓她稍安勿躁,暫時忍耐,說今晚一定會讓司徒家給她一個交代的,宋老爺子也覺得司徒家不可能為了一個卑微的來路不明的黃毛丫頭真的和宋家撕破臉。

如今司徒凌當著這麼多人的面這般承認喜歡季蘇菲,司徒老爺子會如何處理?

司徒老爺子一雙精明的眼眸滴流提溜的在季蘇菲身上打量著,隨後扭頭看了一眼唐老灰暗的臉色,難怪他在聽到季蘇菲這個名字的時候有些耳熟,再看到本人,突然想起自己曾經見過季蘇菲的照片,當時唐老在他們幾個老傢伙面前可是把這個季蘇菲誇得天上有地上物,說是自己兒子唐筠的未來媳婦。

現在是怎麼回事?司徒凌明明說,這個丫頭為了那個陸子豪居然給了他二十萬讓他幫忙調查是誰陷害的陸子豪,也就是說,人家姑娘喜歡的根本不是唐筠,而是陸子豪,唐老當初又是安的什麼心思?

司徒老爺子知道唐老看人的眼光不會有差,也知道唐筠在他心中的地位,能為唐筠親自挑選了這樣一個年輕的小新娘,必定是這個女孩有過人之處,可現在看唐老的臉色,分明是他一廂情願。

司徒老爺子並不知道季蘇菲和唐家撕破臉的事情,更不清楚那一晚發生的事情,只知道季蘇菲和宋妍結怨了,今晚這齣戲也是為季蘇菲搭建的戲檯子,她倒是想看看這個女娃如何面對宋家人,宋家人必定不會善罷甘休,她要如何應付他們的刁難,如果她沉默,那自己才是看錯了人,如果想讓自己的孫子做出頭鳥,那是絕對不可能的。

「你就是季蘇菲?」司徒老爺子微笑慈祥的打招呼了。

「嗯!」季蘇菲淡漠的應了一聲,並沒有想象中的奉承和諂媚,事實上她根本不需要刻意的巴結什麼。

「真是沒禮貌,還要長輩先問候,小門小戶的就是這樣,欠教!」不等司徒老爺子發話,宋妍已經開口了。

「你這個……」司徒凌正要開口,司徒老爺子已經搶先一步的打斷了,「小凌子,今天我生日,你給我準備什麼禮物了!」

被這麼一扯,司徒凌連忙拿出自己的禮物,是一根百年的人蔘,這人蔘是他花了好久才託人幫他弄到的,原本是年底的時候送給司徒老爺子做新年禮物的,誰能知道司徒老爺子突然要過生日。

「爺爺,祝你福如東海、壽比南山!」司徒凌笑嘻嘻的送上禮物。

「哼,每年都是這句台詞,沒心意,學都念哪兒去了?」司徒老爺怪趁著,卻還是樂呵呵的收下禮物。

這次輪到季蘇菲送禮物了,所有人都等著這個有可能會成為司徒家孫媳婦的女孩會送什麼樣的禮物。

宋妍早就迫不及待的等著季蘇菲出醜了,冷笑:「不會是沒準備禮物吧?還是……準備的禮物拿不出手?」

季蘇菲嘴角揚起一個妖媚的弧度,看得司徒凌都傻眼了,這是他認識季蘇菲以來第一次看到季蘇菲笑,還是這般妖媚的笑容,完全是另一面,彷彿她本身就是火與冰的雙重體,擁有著兩種截然不同的性格。

余彩恩已經端著托盤站在人群后看著這一邊的情況,整個人都有些懵了,完全沒想到司徒家的小霸王會當眾宣布自己喜歡那個女孩,等一下,剛才他說她叫什麼?季蘇菲?她不是應該叫什麼菊花嗎?

到底是怎麼回事?是自己被騙了?還是所有人被騙了?

季蘇菲高傲的抬起下巴,正在這時候,人群中走來一個穿著黑色制服的男人,他手中拖著一個托盤,托盤裡放著的是名貴的紅酒,眾人有些疑惑,以為季蘇菲這是要送酒給司徒老爺子。

「司徒老先生,祝你生日快樂!在我送上第二份禮物之前,先讓我送上第一份禮物!」季蘇菲笑得很詭異,那笑容彷彿是盛開在地獄門外的曼陀羅,司徒老爺子蹙眉,不知道這個女孩葫蘆里賣什麼葯!

季蘇菲從托盤裡拿起那瓶紅酒,踩著高跟鞋一步一步的走到宋妍的面前,宋妍也是第一次看到這樣的季蘇菲,事實上她回想起來,還真是從沒見過季蘇菲這個女孩笑過,不知道為什麼,她的笑容一點不像是天使,更像是惡魔。

季蘇菲抓著酒瓶,將整瓶紅酒從宋妍的頭頂上慢慢的澆下來,宋妍尖叫著想要躲開,卻被季蘇菲踢了膝蓋一覺,狼狽的跪在地上,頭頂上傳來季蘇菲鬼魅的聲音:「想忘我臉上潑酒,就必須承受我十倍百倍的回報,若不然也對不起你對我的照顧,對不對,宋大小姐?」

季蘇菲就這麼將一整瓶紅酒當著所有人的面倒在宋妍的身上,宋妍的禮物因為濕了,隱隱的透出裡面的春光。

「老司令,你就是這麼縱容這沒教養的女娃來打我們宋家的臉面嗎?」宋老爺子氣得吼道。


「季小姐,你這麼做不太好!」國民女神飄雪終於站出來說話了,是陳述的語氣,完全沒有商量的口吻,她習慣了高高在上,偏偏季蘇菲也是習慣了居高臨下。

「你認為怎麼做比較好?」季蘇菲反問,飄雪一時間不知道如何回答這個聽起來簡單卻很機械化的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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