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據我所知,在天界還是有仙法存在的,父親不要灰心,機會總會有的。”

“而且放眼當今地獄,除了義父,怕也沒人能是父親您的對手了。”

宇文英勸慰道。

“不,真要論實力,夜問天隱匿之後,燕老魔纔是最高的!”

“雖然這麼些年,我能封死燕老魔的出路,不過是倚仗地煞宮的大陣罷了,真要一對一,燕老魔怕仍在我之上。”

“我是突破了,但卻高而不精,而燕老魔一生浸淫在血魔神功內,造詣不可揣度。”

宇文傷還是很有自知之明的。

……

女王小舞被人當衆擄走,整個八獄陷入了空前的恐慌中,甚至連聯軍也軍心大爲動搖。

如果有這麼一位厲害的大人物在背後作梗,那些高級將領都是人心惶惶,擔心自己的人頭不保,畢竟連王城的結界都可以輕鬆破掉,誰能抵擋得了。

而這也是廣王的另一個目的,藉着燕老魔打壓南軍的軍心。

秦侯能否救回小舞,已經成爲了這場大戰的一個拐點。

若是能,自然是人心大振。

若是不能,只怕士氣會降落到冰點。

正午時分,燕老魔盤腿坐在大青石上,看着一旁的平靜的小舞,嘴角浮現出一絲笑意道:“小娃娃,長的倒是天香國色,根骨也是上佳,不知道有沒有婚配?”

“心繫地獄大事,不敢有雜念。”小舞淡淡道。

她看得出來,燕老魔並沒有殺她的打算,否則只怕早就動手了。

“嗯,有大志,比你父親要強。”

“想當年你父親謝無生也算是地獄裏的一號人物,你的先祖謝封塵,更是當年與我有舊,按算起來,你我也不算是外人。”

燕老魔道。

他一看小舞的根骨,就知道她身上蘊藏的潛力,不知道爲何,竟有幾分想收徒的心思。

“我知道你是誰,也很敬仰你。只是不明白,像你這樣的大人物,爲了對付叔叔,爲何多此一舉?”小舞不解問道。

燕老魔長身而起,負手遠眺,傲然笑道:“丫頭,你別激我,我能從後天伊始活到現在,靠的就是一個謹慎,一個穩。你與那秦侯雖然名義上是叔侄相稱,但感情卻非同一般。有你在我手上,他必忌憚三分,到時候還不是我砧板上的魚肉,任我而行?”

“老祖怕是太看得起我了,叔叔待我確實是好,不過與他的江山相比,我又算什麼?”小舞笑道。

燕老魔眼中兇光一閃,冷冷道:“那他秦侯就是假仁義!”

轉念,他又笑了起來:“丫頭,我燕家有一個天才後人,名喚東陽,現已被我祕密送往天界修行,我是真心看你順眼,不如嫁入我燕家如何?”

小舞柔和笑道:“承蒙老祖美意,小舞對於長生、修煉一事並無大志。”

“不肯嫁給東陽也好,那不如做我的徒弟,不求長生,繼承我的血魔大法,至少也可在地獄與夜問天的女兒魔教聖女平分秋色,如何?”

燕老魔激動道。

夜問天的天魔宗之所以還能撐到現在,正是有一個無比聰慧、天賦異稟的女兒夜綰綰支撐着,燕家天賦出衆者倒也不少,但大多數是男流,而女娃娃則基本上毫無建樹。

燕老魔在擄走了小舞,又想到當年與小舞先祖謝封塵過去交情匪淺,倒也不算外人,一時間還真動了收小舞爲徒的心思。

“多謝老祖,拜師一事,我實在做不得主。”小舞依然是委婉拒絕。

“嗯?”

燕老魔不滿的哼了一聲:“丫頭,你可知道這世上有多少人跪着求我指點一二,如今我有意收你爲徒,這是你的福分,即便是你先祖活着,也會一百個贊同,你有何做不得主?”

“如果老祖能打敗我叔叔,或許我可以考慮。”

“否則,我師從叔叔,豈不是更好的選擇?”

小舞不着痕跡的刺激燕老魔道。

“好。”

“那你就等着給秦羿收屍吧,你會知道誰纔是天下第一高手。”

燕老魔一拂袖,忿然不爽道。 正午時分,秦羿一襲青衫,緩緩出現在了山巔上。

燕老魔並沒有隱藏氣息,想要找到他,簡直不要太容易。

山風獵獵,拂來如潮。

燕老魔亦是披風獵獵,鬚髮飛揚,如雄獅般威風凜凜!

他雖然是地獄的“老人精”了,但魁梧的身材與排山倒海的殺氣,秦羿站在他面前,就像是雄獅面前的羔羊一般,隨時可摧。

“叔叔,快走。”

小舞驚聲喊道。

她打心眼裏是不希望秦羿來的,畢竟燕老魔不會殺她,但秦羿若出現,她就會成爲燕老魔掌控秦羿的一枚棋子。

“小舞,我答應過你父親,要照顧你,要帶你回到凡間,怎麼可能不來?”

秦羿淡淡道。

“秦侯!”

“果然是英雄出少年,能讓廣王割讓無花島,來換我出手,你面子夠大的了。”

燕老魔虎目精光暴漲,打量着秦羿,冷笑道。

“燕老魔,你也算是一代高人了,想殺我,隨時可以找到我,不至於拿一個小丫頭做籌碼吧?”

秦羿道。

燕老魔手一抖,扣住了小舞的咽喉,狂笑道:“至於,當然至於。世人都說你重情重義,既然如此,那就拿你的命換這丫頭的命如何?”

“嗚嗚!叔叔,不……”

小舞被扣住咽喉,後半句話怎麼也說不出來。

秦羿沉默,看着小舞沒有說話。

“我的耐心有限!”

“咔擦!”

燕老魔一狠心,震斷了小舞的胳膊。

秦羿眉頭一鎖,燕老魔修爲太高,若是再因爲小舞虧損,他哪怕是有不死印法,也怕難有勝算了。

“看到了嗎?丫頭,這個男人不過是沽名釣譽的小人罷了,他對你的許諾都是虛僞之詞,他根本就不憐惜的性命。”

“你現在還相信她嗎?”

燕老魔對小舞猙獰的笑了起來。

“不答應?”

燕老魔再是一掌,震斷了小舞的另一條胳膊。

小舞倔強的仰着頭,她在女兒國時,經歷了無數的苦難,回到了地獄又經歷了喪父之痛,成爲了一代女王,她絕非懦弱之輩,痛苦只會讓她更堅強。

秦羿目光驟冷,嘴角微微顫動了一下。

“好,既然你不答應,我要這張牌也沒什麼用了,那就再送廣王一道禮,先送這娃娃去見謝無生吧。”

燕老魔舉起手照着小舞的天靈拍了下去。

小舞眯着眼,倔強的期待着死亡。

她深知秦羿爲了她吃了太多的苦,絕不願秦羿再爲她受半點傷害,若能死了,反而是一種最好的結果。

然而,她最擔心的事還是發生了。

“住手!”

秦羿終於開口了。

“想通了?這纔像個男人嘛。”燕老魔也是暗鬆了一口氣,若真打死了小舞,確實有些可惜。

“我跟她換命,說吧,你想要我怎麼做?”

秦羿平靜道。

“廣王說,你已經有有與他一戰之力,爲了安全起見,你先毀掉自己的心脈、任督二脈。”

燕老魔大叫道。

秦羿眉頭緊鎖,顯得十分的爲難。

“怎麼捨不得了?那就莫怪我辣手無情了。”

燕老魔咆哮道。

“我答應你。”

秦羿牙關一緊,猛地屈起中指,照着心脈重重擊去。

“噗!”

心脈一斷,劇烈的疼痛與元氣反噬震的他當場吐血,力道不減,秦羿又生生毀掉了自己的另兩處大脈,任督二脈。

毀掉三脈後,秦羿臉色蒼白如紙,身軀一晃,險些跌倒在地。

“嗚嗚!”

小舞拼命的掙扎着,眼淚奪眶而出。

真是個傻男人。

小舞早蒙你救了一命,欠你一生,怎麼再能讓你蒙傷受死?

傻叔叔,你若是因爲小舞而去,小舞即便是活着又有什麼意義呢?

“哈哈,自古英雄難過美人關,當真不假。”

燕老魔神通一展,確定秦羿三脈盡毀,氣息亂竄後,朗聲大笑了起來。

“現在可以放了她吧?”

秦羿咳血道。

“不,我對你不太放心,要不你還是毀掉氣海、丹田吧?”

燕老魔一摸鬍鬚,陰笑道。

秦羿眉頭鎖的更緊了,“會不會太過分了?”

“別廢物,快點。”

“反正你今天都是個死,還差這兩步嗎?”

燕老魔催促道。

“好,如你所願。”

秦羿冷清道。

砰砰!

他用餘力震碎了氣海與丹田。

當元氣自氣海崩裂而出,丹田碎裂之時,他的全身經脈骨骼被衝的七零八落,鮮血沿着七孔與毛髮涙涙而下,染透了衣衫。

“哈哈!”

“一個女人而已,就讓你丟掉了自己的性命與江山。”

“什麼狗屁秦侯,簡直就是天底下第一號蠢貨。”

燕老魔仗着小舞廢掉了秦羿,雖然達到了目的,但心頭其實是有些許失落的。

他這一輩子見過了太多的英雄好漢,如秦羿這般年輕有爲的着實太少了,一個女人便逼死了他,多少讓人唏噓。

“丫頭,去跟他告個別吧。”

燕老魔一收手,捏住小舞的兩條胳膊,只是一展,斷骨重聚。

小舞跌跌撞撞的跑向秦羿,用力的抱着他,嗚咽痛哭道:“叔叔,你爲何這麼傻?小舞怎當的起,你已經給了小舞一條命,爲何還要救我,你要不在了,小舞又豈能獨活……”

秦羿已經說不出話來了,唯有望着小舞,眼中只有一抹笑意。

小舞微微有些楞。

爲何叔叔的笑容中,透着一絲絲的詭異、狡黠,到底發生了什麼?

小舞還想再確定一下,秦羿已經幾近昏迷待死。

“可惜了。”

燕老魔走了過來,微微嘆息了一聲。

一個絕世的天才就這麼隕落了,是真的讓人心疼啊。

但這就是江湖,殘酷而又現實。

燕老魔運起血魔神通,一掌蓋在了秦羿的天靈。

一個人全身要害被破,再破了魂,哪怕修爲再高,也必然是死透了。

不僅僅如此,爲了確保絕對,燕老魔一拂袖,一道血色的魔火落在了秦羿的身上。

秦羿渾身燃燒起熊熊烈火,只是一眨眼的功夫,就只剩下了一堆灰燼。

風一吹,灰燼一散,從此世間再無秦侯。

“丫頭,恭喜你,從此了無牽掛,可以跟我走了。”

燕老魔對一旁發愣的小舞道。

小舞仍是不明白,叔叔那個眼神到底是何意?

叔叔真的就這麼死了,那個無比聰明,那個無所不能,總能把敵人玩弄於鼓掌之間的神,就這麼走了?

不應該,不應該啊?

難道?

燕老魔扣着小舞,就要往山下走去,剛要走下山巔的石階,身後風再次揚了起來。

燕老魔只覺心頭莫名一寒,下意識的回頭望去……

PS:今日更新完畢,明晚再會,晚安,朋友們。 燕老魔看到了一個人!

一個本不應該再在這個世上出現的人。

秦羿就站在他的身後,無比陰冷的看着他,雖然只有一個頭顱以及那霧氣一般的軀體,但這已經遠遠超出了燕老魔的想象。

這世上活着的人,沒有幾個人見識過不死印法。

準確的來說,見過不死印法還活着的,只有夜問天一人。

因爲沒有人會愚蠢的去挑戰廣王,而挑戰秦羿,讓他現出不死印法的人,也早已經成了枯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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