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寞的轉身看着任遙軒,平靜的朝着自己的曾經喜歡的人露出了最恬靜的微笑,她只想讓所有人知道,其實她這麼多年以來,過的很好。

“那只是我一相情願而已,我以爲時間可以沖淡一切,兒女的出生會讓你回心轉意,可是我錯了,直到那一天,我看到你聽到遙軒的名字會露出落寞的眼神時,我就知道我錯了。所以,我不想一錯再錯!”

“或許,曾經對於和自己一樣顯得憂鬱的遙軒,只是出於少女的特殊感情吧!”宇文優輕輕的說,她第一次聽見秦淡然親口承認自己做錯了,“這麼多年以來,也直到剛纔,我才發現你爲我做的事情已經太多了,而我卻從來沒有盡過一天一個妻子的責任。直到剛纔,我聽到你爲了讓我快樂而讓我離開你時,我也才知道自己錯了。我們已經不年輕了,所以,我和你一樣不想一錯再錯。”

靜靜的說完,眼眶中卻不自覺的有了一層薄霧,這個強勢的、霸道的男人,就是自己二十多年來的丈夫啊,好像是平生第一次這樣的看清秦淡然,宇文優的感到十分的悲傷。。

“優……”驚訝的擡起頭,秦淡然看到的,居然是正在流淚的妻子。優在結婚之後,哭過不少,但是今天卻是第一次爲自己而流淚。

“我要你收回剛纔的話,我是秦夫人!”

“我……收回我剛纔的話,今後也都不會再有任何人,任何事可以讓我再提起它。”食言而肥是很丟臉的事情,但是秦淡然現在完全沒有時間去思考這個問題。

遙軒默默的伸出了自己的手,“或許這一句‘對不起’,我該對你們夫妻說!”

“你這個罪魁禍首,早該道歉了!”秦淡然握過,這一次和解的握手,整整在兩個霸主間遲了二十三年。

默默的擦掉自己的眼淚,看着自己的丈夫和自己曾經的戀人握手言和,優不知道該怎麼表達自己的感覺。不過,相逢一笑抿恩仇,都已經二十幾年了,過去的都讓它過去吧!

“唉,看來。從頭到尾一直沒有希望的那個依然是我。”調侃着,羅斯夫抱着雙手,故做輕鬆的話,自嘲的拖回所有人的注意。也化解了一點點悲傷。

“得了吧!”試着緩緩向羅斯夫伸出了自己的手指,一如二十三年前,“我一直把你當大哥來看!你是知道的!”

羅斯夫也像二十三年前一樣,沒有閃躲,狠狠的點了下去,優的到來,使得大家好象都真正的回到了過去。

“好了,關於我的事情,解決完了。如果說是爲了我呢?爲了我們之間的過去,眼前三個日理萬機的總裁大人,現在是不是真的可以認真的坐下來談一談了?”

給了大家足夠的時間整理自己的情緒,宇文優的目光自三個人身上掃過。

“這麼多年,你們之所以爭鬥,其實只是爲了自己家的利益。當初的任遙軒成了今天的‘西亞之虎’,可是你的溫情早就葬送其中,成一個名副其實‘猛虎’一樣冷酷的人。淡然,當初的你雖然霸道,但是還會容忍和聽從別人的勸告,可現在‘東國之龍’所做的一切都已與利益捆綁在一起;至於你,羅斯夫,你是幾人中唯一沒有變過太多的,依然那麼堅持自己的“正義”,只是,你以前的榮譽感正義感是爲了世界,而現在,你的正義開始變化成用來維護自己家族榮譽的武器了——我一直難以理解,爲什麼你會要求他們在承認歸附到索門特家族的庇護之下,你纔會出手幫助。以前你堅持的正義不是這樣的!……無論你們承認與否,你們都在改變,在這過去的二十多年裏,唯一不曾改變過的則是我。爲什麼,大家會變成這樣,只是爲了利益,放不下利益的話,你們三人永遠無法站在一起。”

的確,是該真正的談一談了。 7月3日晚,點點寒星,夜涼如水。

坐在高高的陽臺上,宇文無雙輕輕的擡起來頭來,只見一輪銀月高空懸掛,看不透的明澈與猜不透的皎潔。此刻,無雙只感到自己內心深處達到了一種空靈的境界,也只有在這時,不需要自己去算計別人,也不必擔心被別人算計的自己,才能夠感到真正的平靜。

其實,對於星空的明月而言,世人不需要虔誠的去膜拜,也不需要刻意的去祈禱,只是看着,靜靜的擡起頭看着,仔細的凝視着皓潔,那樣它就能夠讓人感覺到自己的罪惡與渺小,也能夠讓人領悟到世間紛擾的無知與可笑,甚至是認識到自己這麼多年以來的所得所失。只是可惜,在這滾滾紅塵裏,在所有人爭奪與追逐名利之間,又有多少人願意擡起頭看一看懸掛在空中的月亮呢?又有多少人願意去思索自己的得失呢?


“如果這個世間沒有諸多爭鬥,沒有諸多利益,也沒有諸多的紛爭那該多好啊!那樣一來,人們就會互相幫助,互相體諒,互相愛護——而你也不會總是對我有着敵意!”

無雙不知道是自言自語,還是忽然的感悟,總之用自己那獨特清脆的聲音,對着寂靜的夜空說着。在此刻,相信她缺少着一個談話的對象。可是四周,卻是一無所有。

“我們並沒有爭鬥的理由,也沒有利益的糾葛,更沒有什麼值得紛爭的事實,不是嗎?”就在無雙的話音剛落,剛纔還顯得一片靜寂的身後,在濃濃的黑暗之中,文靜那冷漠的令人寒徹心扉的話語,就這樣傳了過來。伴隨着的,那細碎的幾乎聽不到任何響聲的步伐。

“有的!”抿了抿自己的嘴,無雙似乎在思考着該怎麼去說明。

“是什麼?”文靜那漠然而美麗的臉部線條,仍舊不帶任何的波動。


“爲了不同的男人!”

“不同的男人?不得不申明,他們是一個人!”

“那麼我想知道,爲什麼你還對我懷有着着敵意——不要對我否認,你的腳步騙不了人。因爲據我所知,一個殺人只有在殺人時,纔會刻意把自己的腳步放的特別輕。可是你在接近我的時候,甚至根本無須刻意爲之,本能的就已經把自己的腳步放到最輕、最緩慢的地步,可想而知,這本能的反應,已經就能最清楚的證明你內心的想法了!”

“你……”聽完無雙的話,文靜危險的眯起了眼睛,一眨不眨的默默盯着無雙。難道沒有人告訴過無雙,戀愛中的女人是最可怕的嗎?特別是爲了心上人的時候。

“坐吧!我分一半位置。”高興的將自己細臀下的小長椅子挪出一小半,無雙卻半點也不曾爲自己的處境擔心過。

“你是怎麼發現我靠近的!”唉,最後文靜默默的收起了自己的眼神,緩緩的與無雙坐在了一起。說實在話,她今天晚上來,不是爲了引起什麼爭端的,按照計劃,畢竟明天她就要動身去日本了。

“不要忘記了,我也是‘天規八將’,甚至是‘狂四天王’之一啊!”依然看着月亮,無雙的語氣並沒任何的波動,一點也沒有把剛纔文靜的危險舉動放在心上。

“明天你放心的去日本吧!你先和木前輩動身,隨後我們天規四部的大軍就會一舉壓境,到時候你在木前輩的幫助下可以放心的與政•德光等人談判,假如他們願意交出‘影武者’的大權,那是最好;如若不願意的話,那麼就要看看他們有多少斤兩了!雖然狂不在這裏,沒有辦法調動‘天將’一脈,可是最少我們狄、玄、皇、羽軒轅四部也不是吃素的。”

聽着無雙信心滿滿的話語,文靜內心深處可是很不平靜的,因爲她這一次去日本的目的,已經變的很明顯了——奪權。

“你在猶豫什麼?”用手撐着自己的下巴,雖然眼睛看着月亮,但是不用想無雙也可以猜測的到文靜此刻的神情。

“無論日本人多麼的令人討厭,可是日本都畢竟是我們生長的地方;也無論‘影武者’是多麼令人不快樂的回憶,但是那裏也總是哥哥和我效忠的組織。”

“恩哼,然後呢?”

“我想,這一次假如我以現在的身份,再回去用兵臨城下的方法強行奪權的話,應該會是很讓人感到難過的一件事!所以我想……”

“你現在的身份,什麼身份,叛徒?可是你不要忘記了,當初‘影武者’是怎麼對你的!那個政•德光又有什麼本事被人稱爲‘少君’!假如他們不是用這些見不得人的小伎倆的話,現在坐在銀座地下‘影武者’總部發號施令的,應該是你——‘洛’,而不是他德光!”

“我知道,這一切都是我應得的,但是我想的是,能不能在我回去之後,由木叔出面,先召集當初一幫願意站在我一邊的老臣們。我們可以和平的取得‘影武者’的指揮權,而並不需要這樣讓天規最精銳的‘軒轅四部’與影武者最精銳的‘影子武士’進行廝殺!”


擡起頭來,看着無雙,文靜的臉上並沒有出現什麼小兒女的神態,有些東西,該去做的時候就必須要去做,這並沒有什麼好拒絕的。假如有必要的話,甚至“洛”這個曾經令所有日本人感到膽寒的“阿修羅”,也絕對會出現在主戰場之上。只是這一次,對組織有種莫名愧疚的文靜,希望能夠按照自己的想法來進行而已。

無雙也回過頭去,看着文靜酷似平靜的眼眸,嘴角邊不自覺的閃過一陣的苦笑。

“假如,有時間的話,當然可以像你說的計劃那樣進行。可是,可惜的是我們沒有任何時間可以用來拖沓了。根據我們的要求,相信任遙軒對刺客軍團的奪權行動已經讓KEN在進行了;我們也已經對潛龍組、七剎、零、火鳳等組織提出了勸戒;假如一切順利的話,到了這個月26日,只要狂出現了之後,那麼天規也絕對可以納入麾下;而你只要在此之前拿到‘影武者’的生殺大權——屆時,我們亞洲北面有潛龍組、七剎、零三個殺手組織,東邊有天規和影武者兩大勢力,南面有刺客、火鳳二支強援,那麼暗黑世界的屏障也纔會連成一線,爭取到可以與托馬斯整個計劃對陣的籌碼!你明白嗎?在這個時候已經沒有什麼冒然不冒然,願意不願意的選擇了,你一定要取得‘影武者’!”

“唉,”看着無雙不可置疑的眼神,即便是一向強硬的文靜,最後也僅僅只能是以嘆氣而告終了。不過,既然嘆氣,那麼同樣的也就代表着讓步。

“已經是沒有辦法的辦法了,這一次,假如不爲難你的話,那麼死的人不會是一個兩個、也絕對不會只是我們這一幫人,中國、俄羅斯、韓國、日本,甚至是亞洲,都會絕對的陷入前所未有的災難之中,而相信所有人惡夢的主角都會變成——托馬斯。”

文靜知道,無雙的話可不是在嚇唬誰,所以即便是感覺自己將要去做的事情可能會和自己道義上的觀點不同,但是卻還是點了點頭。

看着默默不語的文靜,無雙沒有理由不相信,等這個月26號再見到“狂”時,文靜一定已經是“影武者”的少君了。

在這陽臺之上,雖然此刻正不斷有着些許的微風吹佛,頭上的明月也越發明亮了,可是一邊是個總軍師在出謀劃策着,一邊是一個沉默不語的執行者,其中的氣氛不要提有多麼沉悶了。

就這樣,靜靜的沉默了好久……

“在六年前,發生那一件事情之前,‘狂’也經常會陪我看月亮。”拍了拍手,無雙不想在說些什麼掃興的話了,乾脆就把話題扯到了兩人唯一會關心的事情上。

“狂?他不像會是個去看月亮的人啊!”文靜也感到了氣氛的沉悶,不想再去關心那些是是非非,順口就問道。

“不像嗎?是的啊!假如沒有人化裝的話,那麼我敢保證在我十五歲起,一直到那件事情發生前,一起跟我看月亮的一直是他!”自嘲着,無雙終於露出了一個如釋重負的笑容。

“呵呵!”文靜也是一樣的,抿着嘴,只有在提到某些人的事情時,纔會笑的很開心。

“雖然天規裏甚至包括下人、隨從都一定會是訓練有素、隨時可以取人性命的殺手,但是我自小到大,在他的保護之下,這麼多年來手上一直沒有碰到過血跡,所以我從小就很感激他!直到,這樣的感激,變成了愛慕……”

有些東西,不是不能說,而是放在心底纔會更加的珍惜;而有些花朵,不是不開放,正是埋在土裏,才最顯得難得與美麗。正如,無雙對狂的感情一般,總有一天,要麼會開花結果,要麼,也終究會隨風淡去的……

“‘天規八將’,‘狂四天王’,其中坐鎮的總軍師,居然沒有碰過血?”

文靜不自覺的,將語氣調整了一些,顯得有着溫度與友好。畢竟,她近來也終於明白感情是怎麼一回事情了,無雙的處境是容易得到她憐憫的。

“奇怪嗎?我其實從來沒有想過要當殺手啊!”偷偷的抹去眼角的淚水,無雙永遠都是恬淡的無雙,“很小的時候,我就被‘那個人’送到了英國,從此改姓宇文,再也就沒見到過自己的母親了。不過,宇文家當時的主人卻是我的姑姑,她並不願意我像一般的千金大小姐一樣過的錦衣玉食、過的極盡奢華,然後變的一事無成,最後將宇文家的家底敗光!”

“所以她把你送到了天規?”文靜有些可以猜測得到無雙的故事了。

“不錯!其實說起來,我之所以會站在狂的一邊,跟我姑姑和二長老的交情有關係!我就是爲了被訓練才送到天規來的。然後,就認識了小五、流風、明澈,還有他!”

“恩?爲什麼給我感覺,你在提到他時,總跟流風那幫人提到他時差距那麼明顯呢?”

“有什麼差距?”無雙好笑的問。

“流風等人對他是敬畏還有恐懼,而你講到他時,給我的感覺是……很……”

“溫馨!”

“不錯,很溫馨!”文靜疑惑的看着無雙,這是她第一次單獨的跟無雙在一起,談起“狂”以前的事情。

“他本來給我的感覺就很溫馨啊!讓我想想,我是在什麼時候第一次見到他的,好像是在蠻荒島吧……那裏是專門給天規的少年殺手用來進行生存訓練的。在那裏只有很少的一些糧食供給,島上除了野草之外,什麼東西都沒有。如果不想餓肚子的話,要麼只能吃那裏帶毒的草料,或者要麼就殺掉其他人,搶其他人的食物,熬過一個月,那麼一個月纔會來一趟船的纔會接走剩下的生還者。”

“那麼你見到狂時,他在……。”

“我見到他時候,他正被七個人圍住呢!”

“怎麼了?被七個人合夥搶了?”

“不是,是他一次性一個人搶劫七個!”

“哈哈,我就知道!”

“哈哈!”

非常不淑女的,無雙和文靜抱頭大笑起來,想不到以前的狂還有這麼“寶”的時候。

“然後呢?”

“然後,你也知道我的身體一向不好,纔到了那裏不到三天,就因爲東西被其他人搶光了,又累又餓的病倒了。我真的以爲,我那一次死定了,但是我沒有哭,早在我被人當垃圾一樣橫掃出門,送到英國的時候我就知道自己不能哭了。暈暈沉沉的,我自己都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醒來後,就發現有人在爲我煮東西。是那一種稀爛到不能爛的小米粥,裏面很鹹,相信那多半是海水的味道,而且還充滿了小沙礫,但是我還是一口氣喝了一大碗。那個人,就是狂。從那時候起,我每天只需要呆在小洞穴裏發呆,他都會帶着食物來給我,甚至是幫我煮好,端到我面前給我。只是,我卻發現他每天身上帶着的傷痕數量越來越多,直到某一天他脫下帶着血的襯衫,露出自己那滿身的傷痕時,我才真正的感到了震驚,也終於瞭解到他每天給我帶回來那麼多的食物,付出了多大的代價。也是從那一天起,我纔對這個當時在我面前拽的個‘二五八萬’一樣的傢伙,有了第一絲的好感。記得,在那一次我們乘船回去之前的那一個夜晚,月亮也很圓,也很明淨,他就是坐在那個月亮底下,一眨不眨的看着月亮。我也就呆呆的陪着他看,因爲我也想看看他在看什麼——好吧,我或許該換個說法,因爲這麼多年以來其實可能一直是我在陪他看月亮,而不是他在陪我看。第二天,我們登上了船,那時候我才發現,整個蠻荒島,只剩下我跟他是活着的了;而我想,假如不是我生病的話,整個島嶼至少還能有七、八個人可以活着和我一起回家的吧!”

“狂……看起來,從小,就是個可怕的傢伙……”

“是的,從小就恐怖的傢伙。”無雙苦笑着,她不否認狂所做的一切,她只能保證狂至少一直都在保護着她。

“不過,直到後來很久一段時間,我才終於明白這個傢伙爲什麼會救我!”

“因爲他的姐姐?”這時文靜打斷了無雙的話,揣測的說。

“你很瞭解他?”有點詫異的,無雙驚訝的問。

“不,談不上了解,但是由‘G’可以爲‘狂’連命都不要,我就可以判斷‘狂’對他姐姐也是一樣的!”

“不錯,就是因爲他有個可能是天底下最好的姐姐,所以他才覺得世界上所有的女人都是值得保護和珍惜的,也因爲這個,他從來不殺女子,也不會對女人生氣——可是在他身邊的男性就慘了!”

“呵呵,難道說這個就是小五、流風、明澈這麼怕‘狂’的原因?”

“可能吧,但是誰知道呢!”抱着自己的腿,無雙嬉笑着說,總之她是不會怕的。

“唉,算了,都過去了……能說說你和‘蕭哲’之間的事情嗎?”

再次擡起眼睛看着月亮,似乎無論笑的多麼的開心,也無論在外人眼前表現的多麼的智慧超羣、指揮若定,但是在看着月亮的那一刻,無雙總是會顯得特別的憂鬱。

“當然可以,不過,這個要等到我回國之後了!”安撫的將自己的手放在無雙肩膀上,似乎文靜也發現了,每當無雙看一次月亮,就會感傷一分。

“以前不明白‘狂’在往星空看些什麼?直到後來自己看懂了,才覺得傷心,不過,假如連傷心都不能去傷心了,我還能做些什麼呢?呵呵,所以在英國,我纔會喜歡晚上一個人,在夜深人靜的時候,登上古堡的頂部,坐在藤椅上,靜靜的看着那一輪可能和我很近,又似乎很遠的月亮。”

“爲什麼傷心?”

“我不知道‘狂’看着月亮當時在想些什麼,至少我在看到月亮時,會讓我感到自己和身邊所有人的可悲與可憐,似乎永遠也只知道去爭奪眼前的一切,而並不知道開始到最後自己什麼都得不到,同樣什麼也不會有,什麼也帶不走。”無雙輕柔的拂過自己那散落在臉頰邊的青絲,一邊帶着不勝唏噓的口吻,說的很是淡然,卻怎麼也抹不掉眼中那一抹的黯淡。

她本不是那種喜歡去天天算計別人的女子,可是爲了自己心愛的人,她又必須每天重複做着這一件事情,而她最心愛的人卻可能永遠也不會發現她犧牲了多少、犧牲的多大。

“什麼也得不到嗎?可是,假如我們不去阻止的話,有些人的勝利不是近在咫尺了嗎?”文靜的嘴角邊也開始帶着一點揶揄,刻意迴避了無雙直指的對象,將目光看向了那輪皎潔的月亮——果然,在這個距離看,月亮總是特別的明亮。

“是嗎?近在咫尺?”默默的拉起文靜的手,舉到空中,無雙的語氣裏還是那麼的平靜如常“來吧!試着把眼前這個看起來就在眼前,近在咫尺的月亮握在手心裏,然後回到自己的房間再攤開,你看看自己的手上還剩下些什麼。”

無雙的話裏總是帶着那一點半點的憂愁與智慧。文靜看着眼前,眼中充滿了小狐狸似的狡猾與恬淡的女子,內心深處,不得不感到一陣氣餒。因爲她不得不承認,無雙身上有一樣東西是她所沒有的,那就是知性的一種美麗。這樣的美麗感覺,只會出現在一個充滿了智慧,與看透了世間冷暖,熟知人世百態的女子身上。

原本,文靜平日裏是不會在意這個的,可是當一個女人會自覺不自覺的拿自己跟別人比時,那就只能證明她已經戀愛了。

可是,就在文靜悄悄的跟無雙對比着時,無雙又何嘗不是呢?文靜羨慕無雙的知性,而無雙也羨慕着文靜的堅韌與堅強吧!有了這樣強硬的性格,才使得在無雙面前的文靜,顯得是那麼的令人羨慕與值得推崇。試想一下,假如無雙自己當日有這樣性格的話,那麼她就不會因爲內疚而遠走他鄉,也就不會跟‘狂’擦肩而過,甚至是文靜跟蕭哲恐怕也就不會再有任何的交集。一切的一切,都是無雙性格中軟弱的悲哀。

“或許你說的對,”終於,文靜淺笑着,友好的任由無雙拉着自己的手,看着那一輪銀月,只覺得自己內心也受到了盪滌。

“有些東西,就像天上的明月一樣,即便是已經到了眼前,就在手邊,近在咫尺,但是看到的卻也並不證明自己能夠得到,托馬斯或許現在還不知道,但是不要緊——他很快就會明白這個道理了。”

“影武者”少君的位置,我“洛”志在必得,影武者裏那些當初流放我的傢伙們,你們看着吧,我回來了!

——在跟無雙說完話的同一時間,文靜在內心堅決的發誓道。 “看起來……一切都已經只是時間問題了……”溫泉內,一聲難辯模糊的聲音,忽然在空曠的私家大溫泉室裏響了起來。懶洋洋的聲音,雖然說的很模糊,但是卻依然恰到好處的傳到了室內的每個角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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