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的,你小心一點不要出了什麼差錯。”

“這你就放心好了,我很擅長偷 拍的。”

掛斷電話,安琪吐着舌頭笑了笑,小男孩兒已經躺在牀上睡着了,安琪小心翼翼地挪動病牀,爲了不發出和地面滑擦的刺耳聲音,她一點一點地挪動着,一會兒跑到牀頭,一會兒跑到牀尾。

把牀挪動到門邊的時候已經摺騰得滿頭大汗,安琪喘着粗氣站在牀上,幾乎可以看到走廊上的全景。

走廊盡頭有兩個護士正在小聲地聊着天,好像還說起了自己,安琪顧不上那些,等一下就要熄燈了,如果熄燈之後用閃光燈來拍的話會很容易被發現,只能趁着現在這個看管最寬鬆的時候拍兩

張就好。

安琪把手機調成了拍照模式之後小心翼翼地伸出鐵窗,迅速地一邊拍了兩張趕緊收了回來,拍出來的照片很清晰,她滿意地點點頭,這下一項工作完成了。

她把照片編輯成彩信,發到了唐延誠的手機號上,很快,唐延誠回過來一條短信,“明晚來接你,到時候電話聯繫,記得用振動。”

隨便回了一句撒嬌的話之後,唐延誠沒有再回短信,可能是在忙着做什麼呢,安琪手裏握着手機,帶着甜蜜的等待進入了夢中。

沒有鎮定劑,也沒有發生任何異常,安琪早早便睡醒了,感覺精神百倍,一想到今天晚上就要從這個爛地方逃出去了,想想都會忍不住露出笑意。

吃過早飯之後,安琪就在等待着出去曬太陽的時候,好不容易熬到鈴聲響起,她也迫不及待地走了出去,在樓廊上到處尋找着那位老人的身影。

可是直到走下樓去找遍了整個小廣場也沒有發現那位老人。

安琪實在是想再和他說說話,跑到了站在一旁看着病人的看守,“請問……”

她把老人的相貌特徵形容了一邊之後用渴望的目光看着那個男人,誰知道男人剛聽到她說出來的老人的樣子就連忙擺手,“去去去,沒有這個人。”

“怎麼會呢?我昨天明明……”

話剛說了一半,看守就着急地問着,“你昨天明明怎麼了?”

“我昨天出來的時候明明和他說過話啊。”

看守泄了氣,“和你說了沒有就是沒有,該幹嘛幹嘛去吧,別在這兒妨礙我。”

安琪只好無奈地轉身走開了,今天的陽光不怎麼好,像是她此刻的心情,無聊之下,安琪轉身向樓裏走去,心說還不如早點回病房算了。

剛走到這一樓層,第三間房間裏傳出了說話的聲音,“院長,您看怎麼辦呢?”

“報警好了。”

“對對對,我也這麼想,實在是太嚇人了,不報警的話就說不清楚了,說出去也沒人信啊。”

“唔,打電話吧。”

安琪被吸引過去,靠在門邊偷偷向裏窺視着。

病房裏站着三四個人,都皺緊了眉頭面面相覷,而在他們中央的是一個人,雙手從背後被綁住了,脖子上是一道黑紫色的勒痕。

顯然,那個人已經死了,安琪看着死人的背影,心裏有種不好的感覺,再加上剛剛那個看守急切的表情和躲躲閃閃的回答。

安琪從門外快速跑到另一面,再向裏面看去。

果然不出她所料,死亡的那個人正是昨天的那位老人。

“怎麼會這樣呢!”一個男人捶胸頓足地說着,“本來今年能評上先進醫院的,我看這下完了!”

“不過也太奇怪了,你說病房裏就他一個人,是怎麼能把自己的雙手綁上,然後還把自己給勒死的,不是有點兒太奇怪了麼?”

“別吵,”一個一直沒怎麼說話的男人突然開了腔,聽着他的聲音好像就是剛剛說話的

院長,“這是警察的事情,反正事情就是這樣的,我們沒有動過手腳、問心無愧,現在要緊的是趕緊通知他的家裏人。”

“剛剛就開始聯繫了,不過他的兒子不肯來,說是實在忙不開,過不來的。對了,他們家還欠了半年的住院費沒有繳呢。”

院長點了點頭,“看來是不會來了,他住了這麼長時間,他兒子也不過來過兩次而已。”

“真是不孝順吶,我要是他爹,做鬼了也要報復呢。”旁邊的一個護士表情誇張地說着。

“鬼……”旁邊的護士突然緊張了起來,“剛開始我就覺着這件事兒不對,你說會不會是有鬼啊?不然的話一個人……綁住自己再勒死自己,根本……”

“不要說了,”院長擺擺手站起身來,“你們先在這兒等着吧,記住別破壞現場,等警察來了過來叫我。”

看到院長站起身要出來,安琪趕緊轉身往自己的病房那邊跑,被走出來的院長叫住了,喊了一個護士出來,她嘮嘮叨叨地走上前來抓着安琪的胳膊,“這些傢伙,真是的,一刻不看着就不行,要不是院長看見了準要出點兒什麼亂子!真是麻煩,神經病!”

安琪扭過頭看着那個胖乎乎的護士,“我不是神經病,能聽懂你說的意思,我可以告你們從醫態度惡劣。”

“你……你……”胖護士突然說不出話來了,結結巴巴地看着安琪,沒想到今天突然遇上她這樣的人了。

“我什麼我,你做護士時間不短了吧,應該知道被人告了從醫態度惡劣會怎麼樣吧,尤其是精神病院,前段時間不是剛剛有個報道說是精神病院的護士虐待病人最後被判刑了麼?你是想站在風口浪尖上出出名了吧?”

看着高傲的安琪,胖護士無話可說,快步把她送進病房裏,嘭得一聲關上了鐵門。

坐在病牀上,安琪的心情有些翻覆,之前的喜悅一下子被沖淡了不少,想到老人的死,讓她的心情無比沉重起來。

怎麼會突然發生這樣的事情呢,一個大活人,昨天還好好地在一起說話,今天就突然死掉了!

安琪躺在牀上,面衝牆,什麼都不想做,腦袋裏面很亂,只想早點睡覺就好。

門外傳來了嘈雜的腳步聲,門被打開了又被關上了,可能是同病房的小男孩兒回來了,安琪沒有精神,就想像現在這樣懶懶地躺着什麼都不幹,更不要說話。

嘩啦,窗簾被拉上的聲音響了,安琪回過頭,小男孩兒把兩扇窗簾都拉上了,他坐在安琪的對面,“我要和你聊聊。”

本來已經下定決心不管對方說什麼都要裝睡不想說話,然而小男孩兒這種古怪的語氣讓安琪很詫異,“聊什麼?”

“我昨天和你聊過天的。”

安琪笑了,“我們不是天天都聊天麼?”

“我不是那個小孩,還記得我麼,昨天在廣場上我和你說過話的。”

“你……你的意思是?”

“小男孩兒”笑了笑,“沒錯,就是我。”

(本章完) “可是,你不是死了麼?”安琪輕聲說着,自己的聲音都無法控制地顫抖了起來。

“沒錯,”他站了起來,安琪仔細地觀察,果然音容笑貌都和小男孩兒不同了,“我是因爲你死掉的。”

安琪差點咬住自己的舌頭,說話也斷斷續續,“因……因爲……我??”

“是的,我昨天看到你身上的小鬼,不是把那些事情告訴你了麼,沒想到那麼強,晚上的時候它來找我,結果我死了。”

這也太平靜了吧,安琪心裏暗暗說着,除了抱歉她也不知道自己該說什麼了,“對不起。”

“沒什麼,生死我早已經看淡了,兒女不孝順,以爲我是精神不正常,把我扔到這個地方,有生之年可能都不會出去了,死也好活也好不過如此,死了反倒是解脫。”

“哦。”聽了這話,安琪覺得無話可說,低下頭來,心裏不是滋味兒。

“我來找你是要告訴你,纏在你身上的小鬼很厲害,但是爲什麼還沒有對你下手我就不知道了,我勸你趕緊想辦法找個高人幫忙。”

“高人?”安琪對這方面的事情簡直可以說是聞所未聞,“我要到哪裏去找?”

“以前我也認識不少有本事的朋友,可是後來都斷了聯繫了,我有一個好朋友,姓高,我告訴你他的住址,你去找找看看吧,不知道是不是已經搬家了。”

說着,“小男孩兒”告訴了安琪一個地址,她記在了手機上。

“我的時間不多了,沒有造什麼孽,可以去轉世投胎,就是因爲想要告訴你這件事情才耽擱了,等一下我就要走了,你記着,遇到事情了不要慌張,不要作惡,老天自然會保佑你的。”

安琪還想要說些什麼,小男孩兒已經閉上了眼睛,躺在牀上沉沉睡着了。

一直等到下午的時候,他才醒了過來,然而對於之前發生的事情已經全然不知了,安琪並沒有把老人來過的事情告訴小男孩兒,他還是個孩子,有些事情不應該被他知道。

晚飯比較豐盛,聽說是慶祝建院週年日,病人也像是得到了恩賜,不時可以聽到走廊上有人喊着要添飯。

小男孩兒也吃了很多,安琪沒什麼胃口,把自己的飯菜分給了小男孩兒一大半。她心裏很焦急,迫不及待地想要把老人出現的事情告訴唐延誠,她反覆地看着手機上記錄的那個地址,感覺如果拖下去的話會有可怕的事情發生。

今天只有很少的幾個護士在值班,據說其他的都去慶祝了,在另外一棟職工宿舍樓上開着慶祝會,安琪心說這應該是好時機,已經到了熄燈時間,整座樓黑暗得與夜色融合在了一起,她坐在牀上,期待着電話響起來。

只是一直等到深夜的時候,電話依舊寂靜着。

其實晚上五點鐘的時候唐延誠就離開了公司,回到家裏和酉陽準備着最後的救援工序,他們定了快餐,幾口吃完了之後,確認帶的東西沒有問題就準備出門了。

今天的日子其實是唐延誠算好的,他知道建院慶祝日會有歡慶活動所以特意挑選了這一天。

兩個人換上了黑色的運動裝、帶着黑色的帽子,乍一看還以爲是夜行衣,換好了衣服背上揹包就準備出門。

誰知道唐延誠剛換完鞋準備開門出去的時候,門鈴突然響了,嚇了他一大跳,沉穩了心神之後打開門,唐延誠又被嚇到了。

門外站着的竟然是奈嘉亞卓。

他穿着普通的衣服站在門外,看到唐延誠之後有些激動,“我找了你好幾天。”

唐延誠不解地看着奈嘉亞卓,“有什麼事兒要找我麼?”

聽到唐延誠的話,奈嘉亞卓無奈地苦笑了,“出了大事兒了。”

“什麼事?”

酉陽把奈嘉亞卓迎進門裏,在沙發上坐下,奈嘉亞卓緩緩開了口,眼睛裏有淚珠在打轉。

原來就在唐延誠他們離開了的當晚,寺廟裏聽到了嬰兒的啼哭聲音,僧人們好奇地四處巡視了一會兒之後在廟門口發現了一個用被子包裹着的嬰兒



被子裏沒有發現什麼字條,不過可以想到是棄嬰,佛家人以慈悲爲懷,他們便把嬰孩兒帶回了寺廟裏,如果沒有人認養的話就打算留在寺廟裏撫養大。

幾個人僧人就這樣看護着小嬰兒。

事情雖然已經稟報給了奈嘉亞卓,但是當天晚上有乃均進行降靈儀式,奈嘉亞卓實在走不開,所以也沒有去看看。

誰知道就是這個嬰孩兒惹了大禍。

“真是悔不該當初,誰知道一個小小嬰兒居然……”

唐延誠覺得自己腦袋有點兒不夠用,一個小孩兒,還是個嬰兒,能幹什麼呢?連路都不會走,“居然怎麼了?”

“寺廟裏面的所有僧人一夜之間全都死了,就剩下了我一個。”

奈嘉亞卓說完這話,唐延誠頓時驚呆了,“不是吧?”

“第二天早上只有那個嬰兒不見了蹤影,死掉的僧人死狀極慘,和喜瑪一樣。”

唐延誠的心裏暗暗有了不好的感覺。之前曾經猜測過,喜瑪的死亡是因爲自己身上的惡靈打破了封印和邪靈,繼而去報復喜瑪殺死了她。但是僅僅只是猜測而已。現在又有了寺廟裏全部僧人都被殺死的事情,而且和喜瑪的死狀相同,難道是惡靈又殺了寺廟裏所有人?

可是如果不這樣猜測的話還有什麼別的更合理的解釋麼?

“那您現在準備怎麼辦?”看着兩人都不開腔,酉陽輕聲地問着。

“我已經回不去了,寺廟裏的僧人全部都歸西了,只剩下我一個,有邪教徒在外宣揚是我練了邪咒害死了僧人,現在已經回不去了。”

“這是什麼邏輯?”酉陽憤憤地站起來,“你可是活佛啊,你沒和他們說明白麼?”

“他們鐵口鋼牙,我一個人百口莫辯啊。”奈嘉亞卓苦笑地說着。

人說落魄的鳳凰不如雞,這話一點兒也不假,唐延誠點點頭,“你不要擔心,現在就先住在我這裏吧,事情到底是什麼樣的大家最後會了解的,公道自在人心麼。”

奈嘉亞卓點點頭,“那就要打擾了。”

我的超級莊園 實際上奈嘉亞卓的用意也不過如此,從他敲門進來的時候唐延誠就看出來了,不過他畢竟是活佛,礙着面子不方便說話,唐延誠也就給了他一個臺階下。

看看錶,時間過得很快,已經十一點多了,唐延誠驚呼一聲,把奈嘉亞卓安頓在客房之後帶着酉陽趕了出去。

安琪大概已經等急了。

從這裏到醫院驅車將近一個小時的車程,唐延誠給安琪打了個電話,她的聲音有些幽怨,唐延誠安慰了兩句,“出了些事情耽誤了時間,你不要着急,我這就趕過去。”

就算是慶祝活動結束了無所謂,戒備應該是放鬆了的,況且看守的人難免會喝幾杯吧,唐延誠抱着僥倖的心理一路上開足馬力來到了醫院。

酉陽直接把車開到了醫院背後,正對着安琪所在的住院樓,安琪住在二樓,從這裏可以看到她的窗戶。

唐延誠撥通了安琪的電話,“我現在就在你窗戶外面,你先等着,等一下我敲窗戶的時候你就出來。”

“好的。”雖然知道對方看不到,可是安琪還是下意識地點了點頭。

“現在不要開窗,也不要拉開窗簾,假裝什麼事情都沒有,窗外有監控。”

“知道了。”唐延誠的警示讓她已經伸出去準備拉開窗簾的手又縮了回來,安琪靜靜地坐在牀邊,心裏卻是七上八下的。

她站起身來深呼吸一口氣,給小男孩兒蓋好了被子,不知道他接下來的生活會怎樣。

酉陽掀開了筆記本電腦,鎖定了附近的PC設備之後切入了接入點,將一系列之前編號的程序輸入進電腦中,立刻進入了監控攝像的管理系統,他將畫面切下來黏貼在管理系統中,點了根菸。

“怎麼樣了?”唐延誠看着酉陽一副不慌不忙的樣子有些懊惱。

“搞定了,現在監控錄像被定格了,就像是在上面貼了張照片一樣,不管你怎麼折騰,也只能看到監

控錄像上面顯示的之前的影像。”

酉陽從摸到電腦的那一年開始就喜歡研究這些東西,功夫已經出神入化到這種地步卻是唐延誠從來沒有想到的,他半信半疑地又問了一遍,“你確定沒問題了?”

“廢話,”酉陽有些不耐煩地說着,“我的技術,你有什麼可不相信的。”

唐延誠點點頭,從後座拿起戰術包背在身上,這還是大學剛畢業那一年兩個人出去旅行的時候買的包,那一次旅行結束之後就再也沒有用過,今天倒是派上了大用場。

他把戰術包背在胸前,從圍欄上翻了過去,衝着酉陽做了一個“OK”的手勢便隱沒在了叢生的雜草之中。

半人高的雜草把唐延誠包圍住,正是天然的掩護,他從包裏掏出了登山繩,一頭綁着重物拋上了樹,登山繩被樹幹攔住,繞了兩圈之後死死纏好,這一招唐延誠可以算是無師自通,曾經被酉陽羨慕了好久。

確認好是在安琪的窗戶旁邊沒錯之後,唐延誠抓住繩子,雙手死死握住繩子用力,腿踩着樹幹攀了上去,說起真正的爬樹,這可能是從小到大第一次,難免有些緊張。

好在有登山繩的幫助,其間他的腳打滑,整個人懸在了空中,幸好有登山繩握在手裏,甩了兩下之後又靠近了樹幹。

大概用了五分鐘左右,唐延誠爬到了樹幹上,整個人都騎在樹幹上,慢慢地靠近了安琪的窗戶,這根樹幹比較結實,唐延誠踩穩之後從胸前的戰術包裏掏出了傢伙——電焊槍。

唐延誠頭戴電焊面罩,手握電焊槍,電線是酉陽之前就從外面接好在車子上的,他握緊了焊槍,像是下定了決心一樣點點頭,打開焊槍對準了窗戶外面的鐵欄杆。

雖然是在環境優越的家庭里長大的,但是性格使然,唐延誠並不像個嬌生慣養的公子哥,幹起活兒來手腳麻利,三下五除二便把鐵窗上的欄杆拆掉了好幾根,看着大小差不多足夠安琪爬出來的,唐延誠收拾好焊槍,靠近到安琪的窗戶旁邊,輕輕地敲了敲窗子,“安琪,是我。”

窗戶被猛地打開了,唐延誠沒想到安琪開窗戶的速度這麼快,差點被窗戶打到地上去,他沒有想到安琪一直在窗戶旁邊翹首企盼着。

安琪從窗戶裏探出頭來,緊緊抱住了唐延誠,差點兒把他勒死,唐延誠拍着安琪的肩膀,“好了好了,乖,我已經來了,我們這就回家。”

“嗯。”安琪委屈地點點頭,眼睛裏的淚水又抑制不住了。

她在唐延誠的幫助下從窗子裏爬來,鑽過鐵欄杆的時候褲子被扯破了一條,兩人無暇顧及許多,唐延誠握着安琪的手拉着她爬到樹幹上,抓住了登山繩,唐延誠懷裏抱着安琪,兩個人手握登山繩從樹上滑了下來,唐延誠手握登山繩,胳膊一使勁順着相反的方向用力一甩,登山繩頓時從樹上掉了下來,他把繩子整理好裝進揹包裏,拉着安琪如同要去私奔的人一樣,從半人高的雜草中鑽了出來。

兩人從圍欄上翻下來的時候,酉陽正靠在車子旁,歪着腦袋帶着笑意看着兩個人,這讓安琪不好意思起來,想要儘可能淑女一點地翻下來,卻根本做不到,最後還是在唐延誠的幫助下笨拙地翻了出來,差一點大頭朝下摔在地上。

“啊哈,營救行動大成功!”

“現在還不是慶祝的時候,”唐延誠一邊收拾着焊槍的電線,隨便捲了卷扔進了後備箱裏,“說了好多次了,不要隨便靠上去,你要是敢把我的車子刮花我和你沒完!”

酉陽吐吐舌頭鑽進車子裏,準備好之後三人駕駛車子揚長而去。

安琪回過頭,鐵窗上還有自己的褲子被掛掉的那一角布片,不知道明天早上起來之後大家發現她不見了會怎麼想。

還有睡在對面的小男孩兒,安琪笑了,她知道不管醫生怎樣詢問,那個小男孩兒都是一句話都不會說的。

看着身後漸漸遠去的精神病院,安琪長吁了一口氣,噩夢一樣的生活總算是結束了。

她不知道,真正意義上的噩夢纔剛剛拉開序幕。

(本章完) 回到家中的時候已經是凌晨三點多了,酉陽進了門就倒在沙發上鼾聲四起,唐延誠安頓安琪在自己的房間裏睡,她搖搖頭,“睡不着,最近發生了好多事情想要告訴你。”

安琪把前一陣子發生的所有事情都告訴了唐延誠,“它來過兩次。”

第一次是在宿舍裏,安琪曾經把自己總是能聽到聲音的事情告訴了寢室中的一個朋友。

她的學業極好,加上長相漂亮,在製作方面的靈感也超過了常人,惹人妒忌,於是她總是能聽到奇怪聲音的事情第二天就被半個學院的人知道了。

人總是這樣,發生了好的事情很快就會忘記,不好的事情卻喜歡常掛於嘴邊,像是捂住耳朵傳話的遊戲,安琪的事情被傳來傳去變成了各種各樣奇怪的版本,有人說她神經不正常,有人說她是爲了引人注目刻意裝的,有人說她是因爲做了虧心事所以纔會被鬼纏上。

這種事情並不是第一次發生在安琪身上,她就是看也看過了許多次,可以稱得上是司空見慣了,本想不去理它,一陣子就會過去的,誰知道沒過幾天就發生了可怕的事情。

那天晚上,安琪吃過飯之後回到宿舍,和往常一樣,尚未推開門就聽到舍友正在津津有味地談論着自己,安琪掏出耳機塞在耳朵裏,推門走了進去,議論聲音立即戛然而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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