恰好自己頂頭上司的到來能讓他有一個正當的理由離開。

所以,當下就是滿臉殷勤的扶着秦經理的胳膊,拉扯着向門外走去。

“哎哎哎你幹嘛呢?幹嘛呢幹嘛呢?我沒醉!我現在很清醒!”

宋濂的小算盤打得倒是很不錯,奈何秦經理壓根不配合。

酒鬼本就是一種神奇的生物,跟他們講道理是不可能的,而且喝醉的人一般而言是不肯承認自己醉了的。

所以秦經理的反抗很是激烈,他的身高足足有一米八左右,身材雖然稱不上是健壯,但也絕對要超過一般人。

宋濂不過是個文弱書生罷了,手無縛雞之力的那種,面對一個成年男性的反抗,一時之間竟然被反制了。

胳膊被秦經理攥得死死死的,想抽都抽不出來。

他滿臉都寫着“臥槽”,顯然是沒想到事情竟然會發展成現在這個地步。

本來還打算藉着“送上司回去休息”這個藉口離開這個是非之地,卻沒料到力氣竟然沒人家大!

這就很尷尬了。

包廂裏,其他人的目光此刻也古怪至極,還有人肩膀一顫一顫的,似乎是在憋笑。

“呵呵,你看,我就說他是喝醉了。”

宋濂尷尬的笑了笑,也不知道是在像誰解釋,同學們的目光放在他身上,讓他如芒在背,整個人都不自在,只想儘快離開這個地方。

“我說了我沒醉!”

偏生那秦經理到現在還不安生,先是嘟囔着反駁了一句,這才一把甩開宋濂想要攙扶自己的手,搖搖晃晃道:

“小……小宋,你在這幹嘛……嘛呢?能在這……這兒碰到,咱倆……挺有緣的啊。”

“沒幹嘛,同學會,就是來參加一場同學會。”


宋濂低着頭,他此刻恨不得回到五分鐘之前,一巴掌扇死那個愚蠢的自己。

閒着沒事招惹這個酒鬼幹嘛?現在打又不能打,罵又不能罵,不是純粹給自己找罪受麼?!

宋濂心裏欲哭無淚,總覺得所有人都在嘲笑他,恨不得此刻能找個地縫鑽進去。

柳寒笙將這一出鬧劇盡收眼底,始終冷眼旁觀,心裏卻對宋濂愈發生厭。

沒有敢作敢當的勇氣也就罷了,還是個諂上欺下的小人!虧他長得還算是人模狗樣。

一旁的沈義此刻臉上仍舊帶着淡淡的微笑,只是笑意卻有些玩味,他看着那位仍在撒酒瘋的秦經理,似乎是看到了什麼有趣的東西一樣,就差直接幸災樂禍了。

這位突然出現的秦經理,宋濂的頂頭上司,可不正是那位秦家大少秦鳳狂麼?

只是如今的他跟在上官家時運籌帷幄的姿態比起來要差上許多,不止周身瀰漫着酒氣,整個人都醉醺醺的,看上去就像是哪裏來的醉生夢死的豪門大少。

另一邊,或許是因爲喝高了的緣故,剛剛還在撒酒瘋的秦鳳狂突然扶住門板,許多五顏六色的不明物體泛着臭氣一涌而出,吐了個昏天地暗。

“咦~好惡心啊。”

幾乎所有人在這時都露出了嫌惡的表情。

宋濂因爲離他過近,一不小心中了招,熨得筆挺的西裝褲子猛然沾上了一大塊排泄物,把他噁心的差點也吐出來。

見到這一幕,沈義也幸災樂禍不起來了。

如果他沒記錯的話……這家酒店貌似是他的產業?!

秦鳳狂吐了一地,不是在給他添麻煩麼?

沈義黑着臉,也不在一旁看戲了,沒好氣的說道:

“要吐就去廁所吐,這麼大的人了,連這點家教都沒有麼?”

這是他說的第一句話,很不客氣,宋濂聽到這句話以後臉色當場就變了。

秦鳳狂無論再怎麼樣丟人,那也是他的上司,他們兩人就相當於是一條繩上的螞蚱。

沈義說話這麼不客氣,雖然是在懟秦鳳狂,但別人難免也會因爲這件事而看輕他宋濂,所以他當時就忍不了了。

“嗨嗨嗨,怎麼說話呢你?會不會說話?不會說就閉嘴!”

秦鳳狂是秦氏集團的太子爺,如果能夠得到他的青睞,宋濂輕而易舉就能進入秦氏集團的高管階層,說是一飛沖天也不爲過。

所以,於公於私他都會幫秦鳳狂說話,更別提他本來就看不慣沈義了。

“這就忍不住跳出來了?難聽話我還沒說呢。”


沈義懶洋洋的打量了他一眼,都懶得理這小丑一樣的東西。

或許是他這無視的目光刺痛了宋濂的自尊心,後者憤怒不已,覺得自己的人格受到了侮辱。

他怒極反笑,忍不住諷刺道:“怪不得是一位只能吃軟飯的小白臉,嘴上功夫倒是伶俐,就是素質太過低下,一點家教也沒,簡直有辱斯文!”

俗話說打蛇打七寸,宋濂最看不起沈義的一點就是……他只是一個小白臉,沒什麼大的本事,除了一張臉以外一無是處,當然要死抓着這一點不放。

畢竟,無論是在哪個地方,軟飯男這種生物都是讓大家看不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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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白臉?小白臉怎麼了? 黑公主復仇記 ?當小白臉也是要資本的!

特別是做柳寒笙這種女神級人物的小白臉,於沈義而言,不僅不是侮辱,反而還很自豪!

畢竟……能傍上這麼一個大美妞,雖然手段可能是不盡人意了一點,但結果還是很讓人羨慕的嘛。 “呵,敗家之犬。”

沈義呵呵一笑,根本不屑於他爭辯。

他本就不是一個在意他人看法的人,小白臉又怎麼樣?吃軟飯一時爽,一直吃軟飯一直爽。

有的人想吃軟飯還吃不到呢!能當小白臉那也是他的本事。

畢竟某些人舔了好幾年,連個備胎都沒混上,對自己這種人生贏家產生嫉妒心理,也是理所當然的事情。

“你!”

無視纔是最輕蔑的看不起。

人家都懶得搭理你,眼睛裏都沒有你這個人,恰恰說明了你對他而言只是一隻螻蟻。

宋濂敏感的自尊心立刻發作,他眼珠子一轉,目光剛好放到一旁呆愣在原地許久,直勾勾看着沈義,不知道在想些什麼的秦鳳狂身上,計從心來:

“我不與你這種沒素質的人計較!但這位先生可是秦氏集團的高層管理人員之一,位高權重,你若惹惱了他,以後的日子肯定會十分煎熬,所以,年輕人,有活力有朝氣那是好事,但……一味的鋒芒畢露,不懂退讓,只會把你自己墮入地獄的深淵!”

他一副是對沈義好的語氣,臉上還帶着假惺惺的笑容,簡直不要太噁心。

柳寒笙在一旁聽了都恨不得能一拳砸在那張人模狗樣的臭臉上。

“沈義,我們走!不要搭理這種噁心的小人!”

她氣得抓起沈義的手就要帶他離開這裏,一分一秒都不願與宋濂多待。

至於本來還想討要的道歉……

因爲秦鳳狂的緣故,也不得不放棄了。

秦氏集團的名聲柳寒笙還是聽過的,比那位季二少所在的季家還要強勢,貿貿然惹上這樣的敵人並不明智。

“老婆,稍安勿躁。”

出乎意料的是,沈義卻拒絕了她的提議。

他揚起一個令人安心的笑容來,溫和道:“放心吧,一切都交給我,沒事的。”

交給你?你算個什麼東西?

宋濂嗤笑一聲,對沈義的話很不以爲然。

他嘲諷道:“有的人啊,沒本事也就算了,還喜歡裝,我勸你還是儘快跟秦先生道個歉,不然,若是讓這件事嚴重起來,到了那時,可不僅僅是道歉就可以解決得了。”

“你對你家主子倒是挺自信的哈。”

沈義一聲失笑,隨後玩味看向還在發呆的秦鳳狂,戲謔道:“你……真的打算要找我麻煩?”

我除非是瘋了纔會去找你的麻煩!

再見到沈義的那一刻,秦鳳狂一身醉意都嚇得消散了個七七八八。


整個人簡直不能再清醒了。

他在心裏暗暗叫苦,怎麼就這麼巧,撞到了這個煞神,還是用這麼尷尬的方式。

找Demon的麻煩?以前不是沒有人做過,但做過的人都死了。

秦鳳狂今年才二十多歲,還有大好的人生可以享受,打死他他也不願意去自尋死路。

“D……林先生,您開玩笑了。”

聽到沈義的問話,他後背瞬間就涼了一半,強行擠出一抹笑容來,冷汗都嚇出來了。

“怎麼就是玩笑了?明明剛纔我們的宋主管親口承諾的,說如果我不給你道歉你就要找我麻煩,還讓我吃不了兜着走,這大家夥兒都聽見了,賴賬也不是那麼好賴的啊~”

沈義卻依舊不打算放過他,他沒興趣跟宋濂這種螻蟻較勁,所以秦鳳狂只好當這個替罪羊了。

“宋主管?”

秦鳳狂把目光轉到一旁還搞不明白髮生了什麼的宋濂身上,表情瞬間咬牙切齒起,恨不得能一口撕了他。

如果不是這個王八蛋扯自己的虎皮,他又哪裏會招惹到Demon這尊煞神?!

“宋濂,我以秦氏集團總經理的身份向你宣佈,你被解僱了!現在的你已經不是公司的員工了!今晚我會讓財務部結算你的工資,從此以後,你與秦氏集團,再也沒有一點關係!”

他怒喝一聲,心裏的憤怒都快噴薄成實質了!

就在前段時間,他還在費盡心思想着要如何討好沈義,得到他的青睞。

結果這還沒過多久,自己這邊的豬隊友就送給了他一個超級大驚喜。

這件事過去以後,別說是討好沈義了,不被後者厭惡他都已經謝天謝地了!


秦鳳狂比誰都要清楚Demon這個名號所代表的分量。

從外人的視角來看,他是秦家大公子,秦氏集團的太子爺,一人之下萬人之上,位高權重風光無兩,可以說從出生起就站在了金字塔頂端。

但……秦鳳狂知道,如果他得罪了Demon的消息一旦傳了出去,不出一個小時,他就會人間蒸發,或許是被填海,或許是被打進了水泥裏爲這座城市添磚加瓦。

總之,死亡是必定的結局!甚至等他死了以後,秦家也絕對沒有一人敢過問這件事情!哪怕是他的爺爺,也只會裝作什麼也不知道!

所以,宋濂之前的行爲,說的嚴重點,根本就是把他往死路上逼!


這個混蛋都要害死自己了,自己還跟他客氣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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