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經三天了,那兩人到底是躲到哪裡去了。」密林中,一個精悍的漢子輕聲說道,他的身後,跟隨著一隊勁裝漢子,這些人都是花狼傭兵團的人,這精悍的漢子,就是花狼傭兵團二大隊隊長華莽,他和高元青兩人是表兄弟。

「二大隊長,那兩人是不是跑到別的地方了,這三天來所有的弟兄地毯式的尋找,都沒找不到他們兩人。」他身後一個勁裝大漢說道。

「不太可能,他們一定是躲在哪個角落裡面了,我們一定要抓到他們。」華莽冷聲說道。

「二隊長,你看,剛才前面好像有什麼東西。」那勁裝大漢指了前面一處晃動的樹林說道。

「追。」華莽把手一揮,自己搶先追了上去。

就在他們追入山林中之後,那股淡淡的薄霧便是好像憑空增多了幾分,好像這薄霧是這山裡面生成的一樣,很是奇特。

「二隊長,你說他們會躲到哪裡?」勁裝漢子回頭對華莽說道。


「我也不清楚,這裡地勢複雜,而且有霧氣籠罩,大家要小心行事!」華莽環顧四周,能見度不足方圓三十米,讓他有些擔憂的說道。

而在這群人不遠處的亂石堆中,一道黑影正安靜的趴在地上,靜靜的看著這些,那冰冷的眼神,早已把這群人當成了他的獵物一般。

還沒等他說完話,早有一個冒失的傭兵,沖在人群的前面,進入迷霧之中,陡然間,一道破風聲響起,只見黑影一閃,緊接著站在那人群邊沿的一個傭兵立即「噗」的一聲,還未待華莽他們反應過來,那人便已經倒地身亡。

那人喉間被一道黑影貫穿,鮮血正從咽喉處緩緩冒出,整個人的面容顯得很是猙獰。

看著在那人脖間閃過的一道黑影,華莽臉上瞬間便是化為鐵青。

「那二人就在這附近,大家小心!」華莽一聲大喝,掃視了一下被霧氣籠罩的周圍:「所有人三人一組,以我為中心散開,開始全面搜索!記住二隊之間不能距離太遠,層層推進!」

人群迅速的散開,迅速的集結為三人的隊伍,朝著不遠處來回搜尋,而其搜尋的範圍也是不斷變大。

此時在那石堆地方,那道黑影彷彿就是黑色的石頭般,沒有絲毫的氣息散出,一動也不動。而在其眉心處,一絲極為細微的精神力量卻是緩慢的散開,極為隱匿的觀察著周圍的情況。

陡然間,張皓前方不遠處的薄霧一陣流動,三位身著黑色勁裝,手持兵器的傭兵揮動手中的兵器,驅趕眼前的迷霧,正在緩慢的搜索。

「木兄,我們要找的對象,是不是三天前殺死高大隊長的人?」一位傭兵掃視了一下周圍,似乎有點害怕,轉頭對同隊那名老傭兵問道。

那名姓木的老傭兵隊長頓了頓,沒有回答,視線不斷的掃蕩著。

三人在張皓的視線中不斷變大,而在接近張皓一丈的時候,陡然間空間一陣波動,那薄霧中瞬間突然闖出一道黑影,重劍劃破長空對著姓木的隊長狠狠刺去,幾乎是同時,那人影肩上有個小黑點驟然向另一名傭兵射去。

看著自己眼前突然射出的一道人影,被叫做木兄的老年傭兵,臉龐上掠過一抹驚駭,那道黑影瞬間就到了他身前,他還來不及呼喊,但手中的劍混合著濃郁的劍氣,對著那朝自己而來的人影重重劈下。

而旁邊的二人也算是身經百戰的傭兵,馬上就反應過來,其中一人立馬從懷中掏出一個類似煙花一樣的東西,然後再次身手在懷中一陣摸索,方才從其中拿出火苗。

不待其點燃,原本對著木隊長快速刺去的重劍,陡然以一種極為刁鑽的弧度越過正準備用利劍劈擋他的隊長,重劍突然改變了方向,向拿煙花那人襲來。

「砰!」

低沉的穿透聲響起,略微帶著一聲哀嚎,那名隊長微微一愣,彷彿有些不相信那重劍突然越過他擊殺另一人。

而在那愣神之際,那道黑影卻是左拳陡然的轟出,朝著那正在愣神的隊長胸口打去,拳頭散發著異樣的光芒。 第一六九回殺戮開始

感受著危險的臨近,那名隊長卻是陡然的回神,手中長劍順勢揮出,拖著濃郁的劍氣對著那光芒的拳頭狠狠砍下,那摸樣像是要把黑影的拳頭砍斷一般。

被那濃郁劍氣包裹的利劍,眼看著就要砍中黑影的拳頭,還來不及高興,只感覺到眼前一花,那散發出奇異光芒的拳頭,突然一個纏繞,躲過劍鋒,直接打向那名隊長的胸膛。

「看你拳快,還是我的劍快!」

那名隊長一聲冷哼,並沒有絲毫的退卻,而是劍氣急涌,加速催動體內的劍氣,手中的利劍也向黑影手臂砍去,如果此時把畫面定格的話,那名隊長的利劍距離黑影手臂還不到半尺,而黑影的拳頭距離那名隊長的胸膛還有二尺左右,在距離上黑影明顯吃虧,在速度上,黑影使用的是手臂衝擊的速度,而那名隊長卻只是小臂揮動,這二者的速度如果不是修為上相差太多的話,那名隊長的利劍速度比黑影快上幾倍。

不用說大家也知道這黑影就是張皓,難道他想找死不成,還是想以自己一條小臂換取對方的性命,如果是這樣的話,那張皓就是傻到家了,因為張皓的手臂一旦被對方利劍砍下,那他一拳的攻擊就化為烏有。

寫了這麼多,而現場上只是電光火石之間,那名隊長冷哼聲還沒結束,一個意想不到的場面出現了,一聲悶響傳出,讓得傭兵隊長眼瞳驟然緊縮,那人胸口當場凹進去,隨即,巨大的力量,那名隊長的身軀像斷線的風箏,狂噴著鮮血的倒射而出,鮮血灑落,他那雙眼睛卻是瞪的異常的大。不光是那名隊長,就連聽到動靜的最近的二個小隊也趕了過來,剛好看到這奇異的一幕。

那名隊長的利劍砍在張皓手臂上,猶如砍在一塊鋼鐵之上,一個反彈,如果有眼尖之人,定能看到那劍刃之上多了個缺口,就在那名隊長驚訝之際,張皓的拳頭直接撕裂空間,一拳結結實實重重的打到那人的胸口。

「呼」張皓微微吐了口氣,隨即一枚丹藥扔進嘴中,而後一道笑聲便是從其喉間發出,接著身形閃爍快速的消失。

「哈哈,我看你花狼傭兵團有多少人可死?報復現在才剛剛開始!」張皓的笑聲不斷的在山間回蕩,讓的不少搜尋的傭兵,都是頓了頓。

華莽聽見這大笑聲,臉上異常的憤怒,大聲怒吼道:「有種的不要讓我抓到你,否則….」說完,嘴角逐漸的變得猙獰起來。

嘶吼聲穿透籠罩在山間的薄霧,在這山間久久回蕩,沒有絲毫的回應。

華莽臉上也陰沉了下來,揮了揮手,指了指張皓飛掠而去的方向,吩咐大家繼續搜索。

三個小隊朝著那人影倒射而出的方向搜尋,逐漸的深入其中,漸漸的被薄霧掩埋。

「這裡地形對我們很不利啊!」其中一位傭兵沉聲說道。

華莽想了想默不作聲,而後這片地方便是被安靜取代,深山處隱隱間有一些令人心悸的獸吼傳出,在這安靜的地方回蕩,很是神秘。


「噗」的一聲,一道身影從薄霧中倒射而出,沿途鮮血狂噴,最終重重的砸在地面上,泥土飛射間,那人影胸口凹陷,鮮血夾雜著破碎的內臟,狂噴而出,嘴角還有著些許小小的內臟肉塊,臉色很是猙獰,睜大著眼瞳,死死的望著迷霧深處。傭兵眼瞳逐漸的泛白,片刻之後,氣息湮滅…

「那是…李隊長!」一個人低低的驚呼聲響起,聲音裡面帶著些許害怕,卻是讓的華莽臉色有些猙獰,頓了頓,隨即便是化為鐵青,咬牙切齒。

「啊!小子,我不殺你誓不為人!」

目光再次瞟了一眼那失去生機的屍體,華莽臉色異常陰沉,隨即從手腕轉動,一個小藥瓶便是出現在其手中,小藥瓶成透明的翠綠色,藥瓶裡面裝滿著翠綠色的液體,一出現一股異樣的香味便是在這小小的地方擴散而開。

「嘿嘿,華大隊長有了這萬里香,我看那小子要跑到哪裡!」下面一個傭兵看著華莽手中的翠綠色藥瓶,嘴角旋即湧上一抹笑容,但是那笑容再怎麼看都像是猙獰。

「叫所有人到這裡集合,把他們的武器上面塗上這萬里香!」華莽沉聲道。

自從第一次擊殺那些人以後,張皓便是向後方撤退了幾許,隨後再次遇到一個小隊,隨即殺死那些人,便是再換一個地方,張皓打算利用這裡地形擊殺他們,直到把他們拖光為止。

張皓依舊隱匿在岩石裡面,靜靜的等待著獵物,那雙深邃的眼眸沒有絲毫的波動,再加上身上的破爛黑袍,讓人以為張皓就是岩石堆的陰影,沒有絲毫的疑惑。

而時間卻是在緩慢的流逝,就在那雙眼睛有些疑惑的時候,在那視線盡頭,一行人卻是衝破霧靄的阻隔,緩慢的出現在張皓的面前。

在那視線盡頭,一行人卻是衝破霧靄的阻隔緩慢的出現在張皓的面前,張皓呼吸逐漸的慢下來,那空氣中的淡淡幽香沒有讓張皓起絲毫的疑心,精神力量輕車熟路的從腦袋裡面緩慢湧出,極為小心的緩慢掃視著,但他不知道一個巨大的陰謀正向他籠罩過來。

茫茫密林,蔥鬱的樹木,濃霧瀰漫,遮掩了半壁天空,陽光不過偶爾間從樹葉縫隙間穿透,巨大山林中,六隻小隊十八人,分散成扇形,相互呼應的緩緩向前搜索而去。

看著他們用的辦法是最笨的一種,逐寸搜索,但不得不說,對於目前情況來說,又是一種最好的辦法,這裡並沒有太高的魔獸,對於他們來說造不成威脅,而那些小級別的魔獸,倒是不敢出來給他們造成太大的威脅。


張皓腦海快速轉動,隨著包圍圈的縮小,對自己威脅也越大,一旦被他們纏上,附近的人就會在短時間內趕到,如此一來,自己將會成為他們籠中之鳥,若是現在就逃走,是會得到安全,但再找到這麼理想的地點就難了。

就在這時,一群人大概有六人,每人手捏武器就出現在張皓精神感知力之內,極為警惕的掃視著四周,周圍異常的安靜,氣氛很是濃重。


給讀者的話:

一個月奮鬥下來,成績成績就上個字,慘。二個字,很慘。三個字,特別慘。十分的慘, 可是……

「如果,我們的買賣里,你必須要對我有非分之想呢?」

二當家的話剛落,趙映雪便緊接著道,語氣強硬,彷彿對他如此的「守規矩」有些不悅。

當下,二當家下意識的抬眼,正好對上了趙映雪那含笑的雙眸,腦中不斷的回蕩著她剛才所說的話。

必須要對她有非分之想……


這言下之意……

二當家目光閃了閃,他是山賊,專干殺人越貨的買賣,在做山賊之前,也是什麼壞事都做,骨子裡本就是個無賴潑皮,可此刻,面對著這個楚少夫人,他竟是有些心怯。

竟是破天方的朝著面前的女人一拜,「恕我愚鈍,不太明白楚少夫人到底是什麼意思!」

「不太明白……呵,想來還是有些明白的,既然如此,那我就說得更明白一些,那一萬兩黃金,可不僅僅是劫持而已,我要有人覬覦我的身體,我要有人毀我清白!」

趙映雪一字一句,說著這些話的時候,那眼裡的笑容瞬間隱去,取而代之的是滿眼的凌厲。

可這話,二當家聽著,卻依舊如驚雷在頭上炸開。

毀她清白……

主動找上門來,讓他劫持她,就已經讓他大開了眼界,而這楚少夫人……此刻更是讓他的震驚久久無法平息下來。

可他卻是知道,這楚少夫人,所說的這一切,所做的這一切,都並非是開玩笑。

二當家暗自咽了一下口水,眸光微斂,此刻,倒禁不住重新審視這一筆買賣。

他雖在這山寨里,可對於順天府有些事情,他還是有所耳聞。

聽說,樞密使大人曾和沐王趙逸爭搶年家二小姐,甚至為了她受了重傷,差點兒醒不來,想來,這楚少夫人是深得樞密使大人喜歡的,他若是當真毀了她的清白,那他項上的這顆腦袋,只怕當真是不想要了。

「楚少夫人……」

「別急著拒絕。」

二當家剛要開口,趙映雪卻似知道他要說什麼一般,打斷了他的話。

二當家微微一愣,對上對面女人的眼,很快,女人的聲音繼續傳來……

「我知道你在擔心什麼,可我告訴你,一切,你都不需要擔心,這事情最後的結果,你不僅不會丟命,反倒是在後半生可以過得逍遙自在,我要的,只是被樞密使大人親眼看見,有人毀我清白,那人是不是你,並不重要,況且,我也不會容忍這些粗鄙的人,當真對我做出什麼事情來。」

趙映雪彷彿一切成竹在胸,話到最後,眸光一緊,眼底一抹嫌惡凝聚。

二當家聽著,神色間,漸漸有所舒展。

他隱約知道,這個楚少夫人,只怕每一絲每一毫,都做好了算計,如此,只要他跟著她的計劃走,就成了嗎?

二當家斂眉,她說,毀她清白的人,是不是他都不重要,那麼……

「還請楚少夫人示下!」二當家亦是個聰明人,這個時候,多多聽這女人的,興許能確保萬無一失。

趙映雪淡淡的瞥了他一眼,似想到什麼,嘴角微揚,「剛才在大廳里,那個向你請命,說要帶我去安置下來的人,倒是一臉的色相。」

趙映雪一聲輕笑。

這意思,已然是再明白不過。

二當家眸光微怔,腦中浮現出那人的身影。

她說的是銀春!

楚少夫人,選中了他嗎?

這人為人膽小,但色膽包天!

斂眉,二當家不得不承認,對於這件事,他倒是個不錯的人選。

房間里,片刻沉靜。

二當家的心中,亦是在盤算著什麼。

半響,男人終於再次開口,「楚少夫人,如此的話,這次就算是事情成功了,這寨子,怕也保不住了,一萬兩黃金……」

「呵,二當家難道還有憫人之心嗎?」趙映雪一聲輕笑,眉宇之間,絲毫也沒有掩飾她的諷刺,「一萬兩黃金,你要分給這寨子上的每一個人也好,你自己一人獨吞了也罷,我是管不了,不過,我若是你,有這麼大一筆錢財在手,這寨子的命運如何,何必費那麼多心思!」

趙映雪說著,目光一瞬也沒有從那二當家的臉上移開,將他一分一毫的反應,都看在眼裡,瞧見他眸中閃爍的熱血,趙映雪嘴角揚起的笑意越發大了些。

「況且,這山寨終歸不是你說了算啊!你說是不是?二當家!」趙映雪意有所指,不著痕迹的加了最後一把火。

雖然只是這一會兒的相交,她亦是看得出,這個二當家心中對大當家的不滿和憋屈。

如此,她自是要好好的利用一番。

果然,那二當家眸子一凜,倏然緊握了拳頭,渾身散發的狠,饒是她看著,也不由多了幾分興緻。

「好,就按楚少夫人的要求來,我會安排好,後天,劫持你的馬車,可事成之後,楚少夫人可要記得,說好的一萬兩黃金,絕對不能食言,一分一毫也不能少,不然……」

二當家對上趙映雪的眼,心裡已經在計劃著,事成之後的逃之夭夭,至於那樞密使大人的怒火,最終,也有人幫他頂著。

大當家……

呵!

二當家心中一聲輕笑,不屑之間,狠辣隱現。

此刻,他的威脅,趙映雪聽在耳里,也是微微一笑。

「你放心,我不會笨到對你食言而肥,畢竟,經過了這個事情,我便有把柄在你的手上,對你,我只會避而遠之,但你也要聽好,事成之後,拿著錢財,遠走高飛,不要讓我再看見,或者是聽見什麼,不然……」

趙映雪亦是威脅。

雖然是笑著的,可那氣勢,甚至比二當家,還要凌厲駭人。

那氣勢之下,二當家心中一顫,深吸了一口氣,「楚少夫人請放心,到時候,我一定消失得無影無蹤,就如這世上沒有我這個人存在!」

「好,很好。」趙映雪滿意的點頭,那笑意,復又恢復了溫和,「如此,便也沒有什麼了,事情既然已經談妥了,我也該告辭了。」

趙映雪說著,站起了身體。

告辭?

她要連夜離開嗎?

這麼晚了……

可轉念一想,此刻的「楚少夫人」該在天靈寺的廂房裡待著,若是被人發現她不在,只怕…… 第一四一回山林圍殺

「雷大哥我們已經前進這麼長時間了,怎麼還是沒有遇見他?」一位因為氣氛濃重而有些顫抖的花狼傭兵轉頭對著旁邊的中年人問道。

「或許是體力不支躲起來了,或許就在……附近!」那位中年人環顧四周,眼神有些陰沉。

隨著中年人的話語落下,整個小隊的氣氛也是瞬間的濃重,所有人都打起精神,隨時準備戰鬥。

那躲在岩石堆裡面的眸子沒有絲毫的波動,恍若死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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