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住了兩天,寧則風等不及參加石落升和姜婉兒的婚禮,就急匆匆的趕回安陽向朱庭訓彙報。

一個月後,石落升和姜婉兒在蓉城舉行了婚禮,因為身份不便泄露的緣故,所以知道的人也不多,除了西南地區的天羅教高層參加了之外,海外的那霸只有竹中重治和華浩軒來了。

這還是竹中重治第一次來中原,本來都說好了不參加的,但是寧則風同意天羅教眾可以自由進出燕國,這就比以前繞道膠州方便了很多,竹中重治也就趁機過來看看,一路上有華浩軒相陪,也不至於出什麼危險。

至於齊國方面,姜桓楚還在前線打仗,姜桓燕也在膠州準備出兵蓬萊的事宜,兩人只派了人送來厚禮。姜無雙雖然極其疼愛姜婉兒,但也不可能親自來蓉城道賀,太子姜桓宋是國之儲君,不能輕動,只好派了姜桓秦上門道賀。

說起了姜桓秦當年和石落升等人在上京時還鬧過矛盾,現在姜桓楚在四個皇子中也風頭正盛,是爭奪儲君的熱門人選,所以姜桓秦會來蓉城,也讓眾人大感意外。

另外寧氏父子雖然忙著抵抗外敵入侵沒有來到現場,但同樣派人送來厚禮,這讓石落升頗為感動。

「陛下,齊國三皇子姜桓燕率戰船百艘已經從膠州出發,估計半個月之後就能到達蓬萊。」寧則風向朱庭訓彙報。

儘管早有準備,但聽到消息時,朱庭訓還是非常擔憂:「你說這牛清源能防住姜桓燕嗎?他可是海盜出身,不會見敵軍強大就帶著水軍半路逃跑了吧?」

海戰不比陸戰,陸戰守城方可以依靠城池來防守,海戰可防不了,但是逃跑卻極其方便。

寧則風有些尷尬,沒想到朱庭訓這麼不信任牛清源:「牛統領雖說是海盜出身,但也歸降我大燕十幾年了,不至於臨陣脫逃。再說海戰方面,除了不屈之外,國內只怕也找不出比牛統領更擅長的人了,陛下還是放寬心吧。」

朱庭訓並非一時心急說了錯話,他不放心牛清源是有理由的,這個人在燕國毫無根基,連個家室都沒有,他要真帶一支部隊跑了,重新做回海盜,那自己豈不成了冤大頭?

「寧宗主,要不從你的鬼影門中挑幾個武功高強之人去協助牛統領?」朱庭訓還是想派幾個人過去監視。 ?「統領,姜桓燕率戰船五十艘在城外叫戰。」

比起燕國朝堂上的其他大臣,牛清源更清楚姜桓燕的厲害,這可是一個海戰狂人。當年石落升率宋國水軍聯合上、下川島以及長興島和燕國水軍,五路大軍合力才將他打敗。而自己當年就是這五路大軍的其中之一,以姜桓燕的個性肯定是要報仇的。

「備船,我們出去會會他。」牛清源心裡壓根就不想和姜桓燕正面交手,但隨著寧不屈的高升,他已經是新的水軍統領,大敵當前,不管是不是姜桓燕也得硬著頭皮上了。

「牛統領且慢,在下有不同的意見。」

牛清源回頭一看,說話的正是幾天前寧則風派來協助自己守城的兩位鬼影門長老之一。

「哦?鈡長老你請講。」牛清源在海上為匪二十多年,什麼勾心鬥角沒見過,朱庭訓和寧則風派這兩人來的用意他哪裡會不知道,只是故意裝作不在意而已。

「齊軍勢力強大,我們大燕的水軍處在劣勢,正面出戰似乎不妥,在下覺得我們還是應該以堅守為主。」鈡長老知道自己的任務是監視牛清源,他擔心牛清源會和當年的高義一樣,借出戰為名,實則自己帶兵逃跑。

牛清源微微皺了皺眉:「鍾長老說的確實有道理,但我們這是水軍不是陸軍,陸軍可以躲在城中堅守,我們水軍如果也這麼做,那港口的七十艘戰船還沒出戰就要被齊軍一把火燒掉,難道我還要讓人把戰船都拖到岸上,藏起來不成?」

鈡長老一聽有些尷尬,他不懂軍事,只是以前看寧則平處於弱勢的時候都是以防守為主,沒想到水軍還有戰船和軍港在外面,這些都是沒辦法藏起來的。

一旁的木長老插嘴道:「那正面出戰的話,牛統領有幾分把握能贏?」

牛清源心中更怒,這次出戰只是雙方各自試探一下虛實,哪能現在就判斷出勝負,這兩個什麼都不懂得江湖高手太礙事了。

「五五之分吧。」牛清源雖然強行壓下怒火,但臉上的表情已經說明他有些憤怒了。

鍾、木二位見狀也不好再說什麼,畢竟自己只是江湖人士,指揮作戰可是一竅不通。

蓬萊水寨經過這十年的發展,現在軍港碼頭也有戰船七十艘,和齊國水軍相比,數量上的差距並不明顯。

牛清源帶了四十艘戰船出戰,姜桓燕不是話多之人,兩人簡單交流了幾句就各自帶兵廝殺了起來,這一戰雙方都是以試探為主,戰況並不慘烈,半天不到就結束了,雙方各有損失。

回到城內,牛清源把眾人召集到了一起,首先對新上任的水軍副統領王石青道:「剛才那一戰雖然打成了平手,但姜桓燕明顯還沒用全力,我們大燕水軍無論是戰船的質量還是人員的戰鬥力,和齊軍相比差距還是非常明顯。」

王石青也附和道:「是的,剛才姜桓燕也應該看明白了這一點,下次再這麼交手,我們恐怕要吃大虧。」

牛清源點了點頭:「所以我打算分兵兩路,我帶著所有戰船離開蓬萊港,在海上與齊軍打游擊。王將軍你就帶著城防軍死守碼頭,這樣姜桓燕短期之內也奈何不了我們。」

還沒等王石青答應,鍾、木兩位長老首先站出來發對:「不妥,這個時候你怎麼能帶走所有戰船,我們本來就兵少,王副統領這點城防軍根本就守不住。」這二人都懷疑牛清源此舉是要帶著所有的戰船逃跑。

牛清源一陣無語,耐著性子解釋道:「我帶走所有戰船不是要逃跑,而是在海上與齊軍打游擊戰,如果不這麼做的話,這些戰船要麼被姜桓燕堵死在港口,沒有出戰的機會,要麼就在與齊軍的正面對抗中全部沉入海底。」

王石青也站在牛清源一邊:「的確如此,兩位長老可能不了解齊國水軍的威力,如果像剛才那樣的正面對攻多來幾次,我們就要全軍覆沒了。」

鈡、木兩位長老覺得也有幾分道理,只好又道:「既然兩位統領都這麼說,我看不如就換一下,由王副統領負責帶戰船在海上打游擊,牛統領你來帶城防軍守碼頭如何?」

牛清源差點沒一口噴出老血來,本來只有他一人知道朱庭訓派這兩位長老來的用意,現在經他們兩個這麼一說,在場所有人都知道了,原來陛下對這位水軍統領是這麼的不信任,這還讓他以後怎麼帶兵?手下的那些將領還敢和他親近嗎?下達命令的時候,他們會不會懷疑自己是別有用心,從而在執行命令時大打折扣?

可這兩位長老哪裡知道自己的話會影響這麼大,他們只是江湖高手,不懂這些政治上的東西,他們的目的就是完成任務,監視牛清源不讓他叛逃。至於其他的,甚至能不能打贏這場仗都不是他們要關心的。

他們還知道王石青是朱庭訓一手提拔起來的,由他帶領水軍出去打游擊,至少不會發生叛逃的可能。

王石青見場面有些尷尬,只得站出來打圓場:「兩位長老有所不知,別看我現在雖然是水軍副統領,但我可是陸軍出身,對海戰並不擅長,如果是由我來帶領水軍和姜桓燕周旋,只怕起不到牛統領需要的戰略效果。」

鍾、木兩位長老這才意識到現場氣氛有些不對,只好道:「牛統領你不要誤會,我們二人只是覺得你是一軍統帥,如果你不在城內坐鎮,軍心士氣恐怕會受到影響。」

牛清源有自知之明,雖說都是水軍統領,但權力卻和自己的前任寧不屈沒法比的,寧不屈背後有整個寧氏家族撐腰,大將軍寧則平還是他的親伯父,而自己只是一個被招安,沒有任何根基的海盜而已。

「好吧,兩位長老也是為蓬萊考慮,那我就留在城內守城吧。」牛清源只能選擇妥協,他不能堅持,因為越是堅持,越會讓人更加懷疑,哪怕他知道自己的決定是正確的。


散會之後,王石青找到牛清源:「統領,你可不能聽那兩個長老的,他們不懂軍事,要是聽他們的,我們的戰船可就要廢了。」

「那我還能怎麼辦?難道直接強行帶兵出城嗎?」牛清源摸不透王石青找他的真正用意。這可是朱庭訓的人,現在擺明了朱庭訓不信任自己,派了兩個長老過來監視,難保王石青和他們不是一夥的。

王石青不知牛清源心中所想,繼續勸道:「您才是水軍統領,兵權在您手上,您要出兵他們兩個哪有資格阻攔。」


牛清源用很奇怪的眼神上下打量了他一眼:「你難道看不出來,陛下派他們倆人來的用意吧?誰知道陛下還有沒有給他們便宜行事之權,萬一我堅持出兵的時候,他們拿出聖旨逼我就範,甚至要當場斬殺我,你們會站在我這邊嗎?」

王石青一時語塞,原來牛統領是擔心這個,不過話說回來,這種可能性是完全存在的,如果真發生這一幕,只怕蓬萊絕大部分將領都不敢站出來,牛清源畢竟不是寧不屈,誰敢在他身上押注?

「不如我們給車騎將軍寫封信,告訴他這裡的情況,讓他上書陛下,把兩位長老都調回去吧。」王石青又提了一個建議。

「這點小事不用麻煩車騎將軍了,我自己會處理的。」王石青的話讓牛清源心裡很不舒服。如果真按他所說的去做,豈不顯得自己這個繼任者很無能,遇到一點事都要找前任幫忙。

再說寧則風是寧不屈的親爹,這兩個長老都是寧則風的人,牛清源不相信寧不屈會一點都不知道這件事,他如果知道還沒阻止,那就只能說明他也不信任自己。

朱庭訓萬萬沒有想到,就因為自己的一絲懷疑,讓牛清源變得這麼消極。

姜桓燕可不知道蓬萊城內部出現了危機,每天仍然按正常的節奏,率領戰船輪番發動攻擊。

牛清源明知不能硬扛,但迫於無奈只能這麼做,結果十天不到的時間,蓬萊的戰船就損失了一半。

「統領,我們不能在這麼打下去了,這要不了半個月,我們的水軍就得全軍覆沒。」王石青急道。

牛清源也窩了一肚子火,看了旁邊站著的兩個長老一眼,不無諷刺的道:「那你告訴我怎麼打?要不你把剩下的戰船帶出去打游擊戰?」

鈡、木兩位長老一聽也勸道:「是啊,王副統領你就帶著戰船出去吧,現在也只有這個辦法可以扭轉局勢了。」

他們二人見戰局和牛清源最開始判斷的一樣,也不由得暗自佩服。現在眼見水軍傷亡過半,只能考慮換個戰術,但他們仍然不敢讓牛清源自己帶兵出城,只好勸說王石青帶兵出去。

「只能如此了,那末將就請命帶兵出戰。」王石青已經騎虎難下,不答應水軍就會全軍覆沒,答應還有一線生機。

牛清源想都沒想,直接抓起桌案上的兵符交給他:「那就辛苦王將軍了,我在城內等著你凱旋。」他嘴上雖然說的是凱旋,心裡想的卻是等王石青戰敗之後,自己該何去何從? ?轉眼王石青已經率軍走了十天,這期間因為戰船都不在,姜桓燕的攻城也沒以前那麼積極,每次交手不到兩個時辰就會撤回去。

可牛清源知道這並不是姜桓燕不賣力,而是在給王石青下誘餌。一旦齊軍全力攻城,王石青一定會從後面偷襲,只是最後的結局不是王石青偷襲成功,而是燕國水軍全軍覆沒。


雖然看穿了這一切,但牛清源現在也沒辦法向他警示,茫茫大海,城內又沒有一艘戰場,讓自己去哪找他去?

牛清源已經想好了,一旦戰敗,他肯定是不能逃回安陽,先不說朱庭訓會不會因為蓬萊失守而殺他抵罪,就說安陽離蓬萊只有半日的路程,蓬萊若是真失守,安陽立馬就得被齊軍包圍,那自己回去除了等死之外還有什麼意義?

想來想去,能去的地方只有琉球。自己和石落升算是有些交情,下川島的二當家倪雲自從併入長興島之後,就一直待在那霸,自己去了也算有個落腳點。

再說天羅教重視海洋貿易,像自己這樣精通海戰的,不愁以後沒有用武之地。

「統領不好了,怒蛟幫的副幫主曾東帶著齊軍戰船和大批的高手向我們發起了進攻。」探子急沖沖跑了進來,打斷了牛清源的思路。

「是曾東領兵嗎?有沒有看見姜桓燕?」牛清源已經不再關心蓬萊的防守情況。

「旗艦上掛著的是曾東的大旗,暫時還沒有發現姜桓燕的蹤跡。」探子回答道。

「看來他是已經設好了埋伏,正等著王石青自投羅網吧。」牛清源苦笑了一下:「你去通知所有的將領,讓他們都上碼頭,一定要將曾東擋住。」

港口城市和內陸城市不一樣,內陸城市可以四面圍起城牆抵禦外敵入侵,但港口城市至少有一面是臨海的,建造城牆很不方便,所以碼頭就成了防守的重點。只要碼頭還在,齊軍的大型戰船就沒辦法靠岸,如果隨便找一處淺灘靠上去,很容易就擱淺了。

等牛清源趕到碼頭時,雙方已經廝殺到了一起。鍾、木兩位長老也率領原本就在蓬萊城駐紮的鬼影門眾和怒蛟幫的高手斗在了一起。

像這樣的搶灘登陸,武林高手在軍中能起的作用很大,怒蛟幫在齊國雖然沒有天齊教那麼出名,但幫中高手並不少,而且個個精於海戰,此時在副幫主曾東的帶領下隱隱要勝上鬼影門一籌。

「統領,情況有些不妙,這次齊軍是動真格的了,連曾東都親自沖在最前線。」一員偏將發覺場中的形勢有些不對勁。

牛清源隨著偏將手指的方向望去,只見曾東正在和鈡長老戰成一團。鬼影門的武功是以輕功見長,但在戰場上,人和人都擠在一起,輕功的優勢發揮不出來。

而曾東常年在海浪中搏殺,武功也以渾厚的內力見長,每出一招都似有千鈞之力,鈡長老以己之短攻敵所長,又哪裡會是對手。

兩人拆了不到五十招,鈡長老就已經險象環生,左肩和右腹分別中了一掌,眼看就要命喪當場。不遠處的木長老想要上前救援,但被另一位怒蛟幫的長老纏住,抽不出身來。

牛清源對這兩人可沒一絲好感,蓬萊如果失守,這兩人就是罪魁禍首,所以也懶得下令讓城防軍去救他們,只是默默地的看著遠處的海平面,就連近在眼前的廝殺也不想多管。

就在牛清源瞭望的方向,同時也在上演一場大規模的戰役。

姜桓燕發現蓬萊的戰船都被王石青帶走後,還心中暗笑:「牛清源啊牛清源,你早就該使這一招了,現在才用會不會晚了一點?」

齊軍中有不少將領建議先去圍剿王石青這支水軍,然後再進攻蓬萊碼頭。可姜桓燕覺得在茫茫大海上圍剿一支水軍太耗費時間,最後還很有可能無法將其全部殲滅,不如想個辦法讓他們自投羅網。

於是姜桓燕帶著大軍試探性的進攻了幾次蓬萊城,在這幾次進攻的時候,他發現王石青就帶著戰船在附近遊盪。這讓他更加斷定王石青帶戰船離開並不是想要逃跑,而是想找機會偷襲自己。

姜桓燕決定將計就計,讓曾東先帶一半的兵力去強攻蓬萊城引他們現身,而自己躲在暗處,用水軍大營為誘餌,準備全殲燕國水軍。

果然就在蓬萊攻城戰打響不久,王石青帶著四十艘戰船出現了,他看著空蕩蕩的齊軍水寨,以為都被姜桓燕帶去攻城了,於是直接沖了進去。


等到戰船都衝進營門的時候,發現整座水寨自己燒了起來。就在王石青疑惑的時候,姜桓燕帶著五十艘戰船出現了。

王石青大喊中計,急忙下令調轉船頭,想要突圍出去。可是水寨內狹小無比,四周又全是大火,哪有那麼容易衝出去。

頃刻之間,姜桓燕率部殺到營門口,他也不直接攻進去,而是下令把幾個營門全部堵住,並朝裡面放火箭。火借風勢,風助火威,很快所有的燕軍戰船都燒了起來。

「快放小船,大家都放小船衝出去。」王石青見戰船起火,就想乘小船逃跑。

可一艘三、四百人的戰船上,最多只配置了兩艘乘七八人的小船,這讓大家怎麼分?性命攸關的時候,誰還顧的上別人。


一艘小船剛放下海,上面就爬了二三十人,還不斷有人往上跳,終於小船承受不了重量,翻入海底。

大火足足燒了一個時辰才漸漸減弱,姜桓燕留下了二十艘戰船打掃戰場,順便清理漏網之魚,然後就帶著剩下的人趕往蓬萊去支援曾東。

此時的蓬萊港,碼頭已經失守,鈡長老也命喪曾東之手,牛清源正組織燕軍進行巷戰。姜桓燕的到來,只是加速了這場戰爭的結束。

「三皇子,蓬萊城被我們拿下來了,不過到處都沒有找到牛清源。」戰後,曾東向姜桓燕彙報傷亡情況。

「那就不用再找了,敗軍之將就算逃了出去,朱庭訓也不會放過他。我們趕緊收拾一下,這次一定要攻下安陽城。」姜桓燕並不在意牛清源的生死,反正燕國水軍已經全軍覆沒,副統領王石青也葬身火海,燕軍在海上已經毫無威脅了。

「陛下大事不妙,蓬萊失守了,齊軍馬上就要兵臨城下。」寧則風接到戰報匆匆向朱庭訓彙報。

朱庭訓大驚失色:「這才守了不到一個月,蓬萊就丟了?牛清源到底在幹什麼?」他第一反應就是牛清源太無能。

寧則風已經知道了戰爭的全部經過,但也不敢告訴朱庭訓,就是因為他的不信任,才導致蓬萊失守的。

「陛下,您還是先離開安陽吧,齊軍馬上就要包圍這裡了。」寧則風小心的勸道。

「混賬,你是想讓朕學熊煥嗎?朕是一國之君,若是連朕都害怕逃跑了,還能指望其他將士盡心守城嗎?」朱庭訓怒斥道。

每次他和別人聊起楚國的滅亡,總會說自己要是熊煥,就絕不會離開壽春城,沒想到這麼快就真輪到自己了。

「陛下現在可不是意氣用事的時候,你不能留在安陽,一旦被圍,那我們大燕就將四分五裂了。」寧則風心中一急,也不顧上尊卑有序。

「不要再勸了,朕是不會走的。」朱庭訓沒有在意他的無理,想了想又道:「不過有一件朕想麻煩寧宗主替我辦了。」

寧則風趕緊跪在地上:「但凡陛下有命,臣又豈敢不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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