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外,還有一枚玉簡中則記載著廣豐域各主要門派勢力的資料,頗為詳盡。

通過這些資料,羅無生總算對廣豐域有了更進一步的了解。

收拾好這些東西后,羅無生再次回到岩漿湖中,那食火蜥王的屍體可還等著他去收拾呢。

食火蜥王的皮異常地堅韌,是非常珍貴的煉器材料,當然不能錯過,唯一有些遺憾的是,食火蜥王的血肉要麼被血毒蜂給吞噬了,要麼就染上了劇毒,根本無法收集。

在整理食火蜥王的皮時,羅無生竟然意外地在其皮膚下發現了兩顆綠色的毒牙,正是蟒烈先前放出的那兩個暗器,沒想到他竟然都沒來得及收回去。

收起食火蜥王皮后,羅無生終於空閑下來,開始盤點今天的收穫。

要說最大的收穫,自然是讓紫雷玄冰焰吞噬了赤蓮噬心焰,此時的紫雷玄冰焰實際上已有了極大的變化。

在這之前,紫雷玄冰焰唯有著紫雷與極度冰寒兩種能力,如今卻又增加了極度的高溫,以及噬心之能,從而使其可以發揮動用的手段更加豐富多變。

想了想,羅無生對紫雷玄冰焰說道:「既然你如今已晉陞為偽神境,又增加了新的神通,再叫你紫雷玄冰焰就不合適了,不如就稱你為紫蓮玄焰吧!」

聽到他的話后,紫蓮玄焰微微跳動起來,晉陞偽神境后誕生出的神識中,傳出一股歡呼雀躍的意念,顯得極為開心。

不過,羅無生也發現,紫蓮玄焰因為有著極寒與極熱兩種極端的狀態,因此並沒有完美地融合為一體,運轉之間依然有著幾分遲滯,這讓他很不滿意。

想要解決這個問題,羅無生暫時無從下手,只能看以後的機緣了。

除了紫蓮玄焰這個收穫外,羅無生還在這岩漿湖底部發現了數量頗為可觀的火靈晶,而且品質盡皆不低,約有數百枚下品靈晶,數十枚中品靈晶,以及三枚上品靈晶,收穫極大。

另外還有數丈大小的食火蜥王皮一張,從蟒烈那得來的靈晶若干,天材地寶若干,以及上品祖器兩件,中品及下品祖器數件,以及那兩顆不知品級的毒牙暗器。

上品祖器之一便是那桿有著巨蟒器靈的長槍,然而羅無生並不喜歡用長槍,想了想后,便放出五行鎮天印中的麒麟器靈,將那巨蟒器靈給吞噬掉,毀掉這桿長槍后,讓五行鎮天印又增強了幾分。

另一件上品祖器,則是那架飛行蛟舟,其速度之快,羅無生可是有領教過的。

最後,還意外收穫了一個巴掌大小的羅盤,研究一番后,他便知道了這個羅盤的作用,心中微微一嘆,怪不得蟒烈能死死地鎖定自己,原來是有這羅盤的功勞在內。

看到這個羅盤,不難想象其背後勢力是多麼的難纏,再想到自己被下的詛咒,羅無生收穫的喜悅就被沖淡了許多。

見此處再無什麼有用的東西,稍微休息片刻,將自己狀態調整到最佳后就離開了這處山洞。

走出山洞之外,羅無生伸手放出了那架蛟舟,然後站立其上,衝天而起。

離開山谷飛到天空之後,羅無生認準方向就向前飛去。

他準備先去距離此地最近的一座城池,看看在那裡能不能找到清除詛咒的方法,否則此詛咒不除,自己就如芒在背,隨時都可能受到別人的襲殺。

從此前得到的地圖資料得知,那座名為長華城的城池距此地約有兩萬餘里,是方圓十萬里內最大的城池。

駕著蛟舟一路飛遁,其速度之快再次讓羅無生感嘆連連,這兩萬里距離如果靠他自己飛行的話,少說也要花去半天時間,而憑這蛟舟的速度,估計只需要一個時辰的時間。

飛行約半個時辰后,距離長華城只有萬里距離時,突然前方天空中一前一後出現數個急速飛行的人物。

當前一人竟是一名騎著一隻白鶴的勁裝女子,不過她此時狀態有些不佳,不僅整個人顯得有些狼狽,便連身下的白鶴似乎也有傷在身,飛行速度並不是特別快。

在她身後,則追著五六名穿著相同服飾的修士,這些人正對她喝罵連連。

白鶴的速度有越來越慢之勢,想必要不了多久,勁裝女子就會被身後那些人給追上了。

對於這些閑事,羅無生自然是不想去理會的,瞟了一眼后就移開了目光。

然而那個女子在看到羅無生后,目光徒然一亮,稍一猶豫后,就指揮著白鶴向羅無生飛行的方向迎來。

雙方距離尚有數里之遙時,那女子便高聲向羅無生叫道:「還請公子施以援手,必有厚報奉上!」

羅無生眉頭一挑,沒想到這個女子會主動向自己求救,那麼是救還是不救呢? 「他們不敢動手,無非是擔心當了出頭鳥,成了他人手中之刀,可如果有旁的人帶頭了呢?」

「有人執刀在前,再許以重利。」

「朱七叔覺得,他們是會坐壁旁觀,還是尾隨而上趁機奪取利益?」

朱炳軍神色一動。

姜雲卿看著他和酆方林,「朱家和酆家跟言家已經結仇,除非肯放低了趕在言家老祖突破之前與他們重修舊好,拱手將六道石睛象奉上。」

「否則等言家緩過勁來,言家老祖突破之後,不管是為著顏面還是立威,都勢必會拿你們兩家開刀。」

「可如若放低姿態主動求全,先不說你們是否甘心,就說你們兩家名聲怕也會毀於一旦。」

「從此之後人人可欺,而你們族內之人往後也要低言家一頭,最重要的是,言家那邊未必真能信守承諾不再追究。」

「與其這般委曲求全,不如做一把大的。」

姜雲卿的聲音裡帶著滿滿的蠱惑之意。

「只要你們兩家肯以此次言家不守道義為由,尋上言家,那其他世家的人也必定不會放過渾水摸魚的機會。」

「他們既然名義上是沖著玄元丹而來,那我們便給他們玄元丹,等六道石睛象煉製成功之後,只留下我們需用的,其他全數作為報酬,拿出來懸賞取言耀的命。」

「除此之外,我和璟墨再取一百萬靈晶,誰若能亂了言家,替我和璟墨報了這次險些喪命的仇,這些玄元丹和靈晶便給誰當作酬勞。」

「懸賞?」

屋中幾人都是呆住。

萬萬沒想到姜雲卿居然會這般大膽,直接和言家對上,而且還想出懸賞的法子來。

這方法不可謂不好,雖然舍了玄元丹可惜,可如果真能阻攔了言家老祖進階,甚至能一舉滅了言家,那也是極為划算的事情,更何況姜雲卿剛才也說了,會留下他們自己需用的一部分。

那頭六道石睛象朱炳軍看過,五品巔峰,而且已經生了變異無限接近於六品。

而那煉丹師也說過,如若全部拿來煉丹,少說也能成丹十餘粒。

哪怕拿出其中五粒,再加上百萬靈晶,這也已經是極為可觀的報酬了,就連朱炳軍和酆方林聞言后心中都是一陣急跳,更何況是那些只是讓他們在旁掠陣跟著他們一起,給他們機會「趁火打劫」的世家。

那些人只要腦子不蠢,都會答應。

只是……

朱炳軍和酆方林遲疑,讓朱家和酆家在前打頭陣,這……

姜雲卿似乎看出兩人的顧慮,將之前跟君璟墨商量之後的事情說了出來:「當然,既是為了報我們夫妻二人的私仇,自然不能讓你們兩家吃虧。」

「我聽聞朱家和酆家族中也都有半步破虛的強者,多年難以堪破破虛境的壁壘,而你們之所以屈居秦金玉三家之下,也正是因為族中沒有破虛強者。」

姜雲卿的話讓得朱炳軍和酆方林都是疑惑。

這個事情他們都知道,姜雲卿提這做什麼?

姜雲卿看出他們疑惑,開口道:「不知道你們可聽說過梵業果?」 第六百四十章多管閑事

不等他想考慮好這個問題,追在勁裝女子身後的人就高叫起來。

「小子,不要多管閑事!最好離得遠遠地,否則別怪我們手下無情!」

「隕星宗辦事,閑雜人等識相的自己滾開!」

甚至還有人對他露出了幾分殺機,強烈的殺意暗暗將他鎖定。

聽到隕星宗這個名字,羅無生心中一動,便想起了先前從蟒烈那所得玉簡的記載,此宗在廣豐域諸多宗門中,只能算是一個中等宗門,不過放到長華城這一片區域,卻是一個頗有影響力的大宗了。

他沒想到隕星宗的人竟然如此霸道專橫,動不動就對旁人呼來罵去,原本還有些猶豫的心思,現在被他們一激,立即變得堅定起來。

只見他對那勁裝女子伸手邀請道:「如果姑娘不嫌棄我這飛舟太過狹小的話,可到舟上一敘!」

聽到他的邀請,勁裝女子立即飛了過來,然後輕輕一躍就從白鶴背上躍到羅無生身旁。

然後她伸手一招,就將白鶴收進了獸靈戒中養傷去了。

「小女子武玄宗武妙竹,多謝公子相救之恩!」

回過頭來,武妙竹向著羅無生款款一禮。

此時兩人離得極近,武妙竹那精緻而隱含幾分英武的容顏映入羅無生眼帘,頓時讓他眼前一亮,而且武妙竹一身勁裝打扮,將凹凸有致的身材完美地勾勒出來,顯得颯爽而性感。

武玄宗,羅無生記憶還是非常深刻的,據說此宗千年之前乃是廣豐域數一數二的大宗,結果於數百年前在爭奪域主之位時,被幾家對手聯手圍攻,最終元氣大傷,險些就斷了宗門傳承。

如今數百年過去,武玄宗憑著曾經的底蘊,終於恢復了幾分元氣,在廣豐域中也能算得上中流門派了。

羅無生還了一禮,說道:「不必客氣,我名羅無生。」

「原來是羅兄,失禮了!」

兩人相互通報了姓名后,羅無生扭頭看去,隕星宗那群人已包圍了過來,各自祭出強大的法器將蛟舟的去路封鎖。

隕星宗之人見羅無生不僅沒有被他們的名頭嚇跑,反而還救了武妙竹,一個個頓時大怒。

為首之人是一名面相威嚴的中年男子,他陰沉著臉色,盯著羅無生不善地喝道:「小子,你可知道得罪我隕星宗的後果?」

「我只看見一群大男人在欺負一個弱女子,至於什麼隕星宗,抱歉,我並不熟悉。」

羅無生面無懼色地迎著隕星宗之人說道,這事既然撞上了,再想要後退或是委屈求全已不可能,憑這些人的作風,斷然不會輕易放過自己,所以還不如堅決一些。

另外,救下武妙竹則還有另外一番考量,羅無生初來此地,對這裡的一切都不熟悉,急需要一個熟悉廣豐域的「本土人士」為指引,那樣可以省去很多麻煩。

只要成功救下武妙竹,相信就可以拉近雙方的距離,以後行事就要容易得多了。

最重要的是,對面隕星宗那群人的修為並不高,最高者也不過偽神境中階修為,他自忖以自己當前的手段,還是有一定把握能打退這些人的。

聽到羅無生的話后,領頭之人目光更顯陰沉,也不再二話,揮手下令道:「上,殺了他們!」

其餘之人立即動手,頓時各種法器與功法的光芒從四面八方向羅無生二人湧來。

「小心!不要被他們表面的攻擊所迷惑,隕星宗這些人最強大的憑仗是武道功法,千萬別讓他們近身!」

武妙竹在一旁小聲地提醒道。

羅無生點點頭,表示心裡有數,然後拋出五行鎮天印,化作數十丈大小,五色光芒湧出,相互連接在一起,將二人與腳下蛟舟牢牢守護起來。

代表五行的五色光芒以五行相生的方式排列組合在一起,除非對方能同時擊潰五色光芒,否則生生不息之下,是難以在短時間內破除這道防禦的。

因此,五行鎮天印不僅有「鎮壓」的作用,同樣也有「防禦」之能。

下一刻,各種攻擊光芒落下,不出意外地均被五色光芒所擋下。

當然這些攻擊也僅是隕星宗之人試探性的攻擊,見輕易被擋下后,也不氣餒,開始逐漸加大攻擊強度。

羅無生目光微微閃動,並沒有做出其他舉動,任憑這些人不斷地攻擊著五行鎮天印。

一旁的武妙竹看到這個景象,心中卻有些焦急起來。

她看得出來,羅無生僅有偽神境實階修為,甚至比自己都還要低一階。先前之所以選擇向羅無生求救,最主要原因是看中了羅無生腳下蛟舟的飛行速度。

甚而讓她沒想到的是,羅無生竟然如此託大,不僅沒有想著儘快突圍逃遁,反而呆在原地祭出一件法器當起了縮頭烏龜。

一時間,她都要有些絕望了,然後立即掏出一大把丹藥塞進口中,努力恢復著自己損耗的真元,以便稍後能有一定的反抗之力。

先前她也是大意之下才受到了隕星宗這些人的偷襲,否則憑她的實力,哪會落到如此地步。

如果羅無生能幫她爭取到一定的恢復時間,等自己恢復大半實力后,也是有一絲可能從隕星宗這些人手中逃得性命的。

在隕星宗這些人的全力攻擊下,五行鎮天印終於有些支撐不住,體形開始緩緩縮小,到最後變成三丈大小,堪堪將羅無生二人護住。

縮小到這個程度后,五行鎮天印的防禦能力也提升了數倍,這一次,任憑隕星宗那些人如何攻擊,也巋然不動。

為首之人皺眉說道:「那方大印竟有如此防禦力,以我們目前這些手段想要將其破去,只怕還需要耗費很長時間,遲則生變,不能再拖下去,必須動用全力了!」

他們擅長的乃是武道功法,而現在用的手段則是以法器和遠程攻擊為主,並不是他們所擅長的攻擊,遠不能發揮出全力來,所以遲遲不能打破五行鎮天印的防禦。

有了決定后,他們便收起手中法器,然後齊齊釋放出自己的武道之魂,施展出各種威力強大的武技向前衝來。 酆方林幾人面露疑惑。

梵業果?

那是什麼?

朱炳軍卻是猛的瞪大了眼,難得失態的站起身來:「梵業果?你有梵業果?」

「自然是沒有。」

朱炳軍聞言剛剛升起的那股激動瞬間猶如被潑了一盆冷水,只覺得自己方才的激動有些可笑,那梵業果何其珍貴,東聖已有千年未曾有人見過,眼前這兩人怎麼會有。

只是沒等他失望透頂,姜雲卿卻是轉聲說道:

「我雖然沒有梵業果,可是我和璟墨離家之前,家中長輩卻是各自給了我們一瓣梵業花。」

「若是朱家、酆家願意替我們出了這次頭,拿下言家報了我們之前的仇,那兩瓣梵業花便贈與你們兩家,全當是玄元丹的補償,和這次的酬勞。」

朱炳軍聞言臉上滿是震驚獃滯和不敢置信,隨即卻是沉著臉道:「你可知道,這種事情不能開玩笑,而若是騙了我們,哪怕你們出身再高,我們也絕不會善罷甘休。」

姜雲卿和君璟墨都是神色平靜。

姜雲卿說道:「我們可先給一瓣,交予你們,剩下的一瓣等事後再給。」

「我和璟墨會一直留在這裡,若你發現我們騙了你們,大可取了我們性命就是。」

朱炳軍臉上神色變幻不斷,緊緊看著姜雲卿和君璟墨,身上甚至帶上了靈力威亞,可是兩人神情卻都是認真異常,半點沒有心虛之色。

旁邊朱卓眼見著情況不對勁,忍不住問道:「爹,那梵業果和梵業花到底是什麼?」

朱炳軍收回氣勢,看著屋中幾人滿是疑惑的模樣,沉聲說道:

「梵業果乃是天品靈植,百年開花,百年結果,且從無定所,無人知道什麼地方才會有其生長。」

「梵業果又稱佛果,能幫修鍊之人去除心魔,也能讓人服用之後感受一次天地規則和輪迴變化之力。」

朱炳軍說話間看著幾人,

「你們應該知道,半步破虛雖然也帶著破虛二字,可和真正的破虛境強者比起來卻是天塹之別,一個破虛境強者,能抵上無數半步破虛,而他們之所以強,就是因為他們掌握了一絲規則之力。」

他看著朱卓,「你堂叔祖踏入半步破虛已經將近四十年,你大伯也已經五年有餘,可他們卻半點都沒有突破的跡象,就是因為他們堪不破這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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