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使眼皮也不擡,說:“可以!”

崑山兄弟耶一聲,交上夜明珠,列隊上橋,感覺橋開始顫巍巍地動盪。他們小心翼翼地東摸摸西瞧瞧,橋欄橋墩橋面,並沒有發現什麼機關,卻愈發覺得晃動得厲害。後來,竟象闖進了迪斯尼,坐上了過山車。那車不按牛頓定律出牌,好象第三文明的產品,飛騰上下左右來去,完全否定了兄弟們日常養成的運動習慣,在一團亂七八糟中感覺受不了了,植物神經紊亂,想要嘔吐,

等跪下去捂着肚子嘔吐,仙使站在橋頭就使魔指把它們彈起來,彈入深淵。

後面緊跟着上橋地是XYZ兄弟,他們沒有走進迪斯尼,卻跌進了滾筒洗衣機,更有的跌入強力攪拌機,然後才坐上過山車,以舒馬赫的速度畫拋物線,心理落差太大了,超出了心理承受,慘呼救命。

有一個輕功了得,沒有落入深淵,在半空裏接連施展梯雲縱,卸掉下墜的力,腳墊腳借力反彈回來,跌回橋頭。

大家喊一聲:“牛B!”圍上去扶他起來,卻發現面貌獲得了極大改觀,倆眼錯落,嘴巴歪咧,鼻子歪倒一邊,眼看要掉下來。更爲可笑,是有隻耳朵爬到頭頂上支愣起來聽事。那耳朵聽到一件大事:從今後,頭髮,眉毛、鬍子,三者要實行換防輪崗制。

一干雄靈們正在那裏震驚於橋的魔力,不僅紊亂人的植物神經,更能使五官大移位,似此怪模樣,嚴重出離傳統地審美趣味,還能再找媳婦嗎?

就在這時,搖搖晃晃出來個人物,是個少年,那少年穿着破破爛爛,還趿拉着一雙布拖鞋,跳出人羣,嘆息:“我早神機妙算到後世的找媳婦異常困難,所以,在很久以前,向娥皇女王未雨稠繆預定了一份愛情,天下富有眼光如我者有幾?真他媽聰明絕頂,智慧蓋世!。”

仙使似乎聽出他的口音,從口中吐出冰雪劍,執在手中,喝問:“你從哪裏來的?是不是從投生崖那邊偷進來的?”

少年上前抱拳:“在下姓駱,名可騎,武林後起之秀,人送綽號酷酷俠,聖鬥士。在未來的江湖,你只要道出有情王子四個字,立即陶倒少女一片,醉死雌類一堆,那就是我了,與你們女王乃超級故交,乘此大會而來,主要目的是要和你家娥皇了卻一段前世地情感糾葛。

那個仙使後面一隊仙使一聽,立即全都仗劍在手,臉上罩上寒霜,準備上前來宰了他。

少年看不清形勢,繼續信口雌黃:“據我所知,此次不經過關而來者多了,譬如地獄裏許多隻鬼,太虛界許多個神狒,還有仙使國特請的幾個貴客——尤其太虛裏一個叫做老狒的傢伙,敢明目張膽跟我搶娥皇做老婆,直活得不耐煩!”

仙使咬牙切齒,喝道:“仙使國裏放肆至此,我看是你活得不耐煩!”上前遞劍,駱可騎躲過,罵一句:“敢對老丈人無禮,”矮身竄到橋上去,喊:“看清腳下的石塊,從這個圓圓的零石起步,三六九,三六九,三六九......”一連喊,一連斜走步法,身形賊快,倏忽淹入前面的雲霧中。

橋頭的仙使想追卻已經來不及了,只得從懷裏掏出一隻火箭,上面拴着個竹筒,十分響亮地打到老高地天上,打出老大一片煙花,闢啪聲不絕。

讓人感到奇怪,這邊煙花一響,緊接着,南面,北面,東面,西面,皆有嗚聲響起,雖然相距老遠,隔着雲霧,仍能聽到煙花的闢哩啪啦聲響成一片,好象那四個地方都在過落回橋,全給人闖破了。

這邊的仙使聽得清楚,變了臉色,莫不是好幾個駱可騎同時在幾大橋頭出現,闖過了落回橋? 一衆雄靈受了搶橋而去少年的啓發,紛紛繳石上得橋來,細細察看,橋面上鋪着石頭,第一行中間果然是一塊圓石,就從圓石邁步,按照第二行三落腳,第三行六落腳,第四行九落腳,依次邁下去,直達橋的那頭,落下去復是一塊圓石,安穩地就過了落回橋,叫一聲:“慚愧!”往前趕赴小境界。

橋頭這邊的仙使急得直跺腳,咒罵自己無用,違反了勤儉節約的美德,讓這些個吃貨全都過去了,前方得多置辦多少灑菜,浪費天使國多少糧食啊!說起來主要怨那個叫駱可騎的賊,自己過去也就得了,卻故意把祕密高聲泄露,使得落回橋等於暴廢,辜負娥皇一番心血,馬上派人把這邊不妙地消息通知大前方。

前方確認了消息,一個叫駱可騎的破爛少年,同時間闖破了東西南北中五座落回橋,成爲一個事跡。

可以肯定那廝用了量子力學裏夾縫試驗的手法,而又違反了這個試驗——同時闖過,卻並沒有在時空中相互發生干涉現象,成爲一個奇蹟。

於此,那廝釋放了衆多智力低下並不懂奇門八陣機關消息地雄靈往小境界趕來了,據說是他對仙使國裏祕密安排一批客人不經通關很有看法,當着衆守護使的面在言語上對娥皇女王大不敬,現正派了許多高手往各個路口緝拿,卻不知在何處藏起來了。

娥皇正在娥皇宮內靜心準備,聽得這個消息,吃了一驚,吩咐放出話來,果如駱可騎所說,他是王很久遠的一位故交,屬於貴客,此次能來赴天使國的大會,娥皇女王代表仙使國十分歡迎,因特許不用闖關,直截晉級決賽。所以,命仙使國裏衆仙使一律不準與他爲難,見了面要以長者敬之。

四片緝拿搜捕的高手便就撤了回來,崗哨一鬆懈,竟給了另一夥偷天而來的超級大賊以打埋伏地機會。

小景緻仍是娥皇點化的一個境界,圍定在四面羣山中,山上已伏下仙使國的弓箭手,進出只有兩條險峻地通道,已被大隊高手仙使卡死。

小境界在一個夜月的境界裏,在四圍青翠地山峯環抱中,在一個十分闊大的山谷裏,四面有鬆,有石,有滴露,有泉聲,月光之下,夜色溶溶,清寒陣陣,薄霧靄靄,非常之美。

從惟一地入口進入,是大片大片地客席,桌椅,菜餚、茶水,酒鈑都已鋪排停當,靈們也客氣,徑往桌邊落座,一通吃喝。

吃喝完畢,看對面,已列隊完畢大批仙使。中間是一個寬闊地帶,又是許多仙使,或仗劍,或執弓,護定一個巨大地陣勢。

那陣勢號稱霓裳羽衣,以七個仙使爲一行列,七個仙使爲一縱列,七七四十九個仙使爲一陣列——又由七個陣列、總共343名白衣仙使組成,正整齊劃一定定地站在那裏,站在朦朧地月光中,站在薄薄的寒霧裏,落落梨花,壘壘如雪,一派聖潔、**、肅穆,兼且有一陣一陣煙氣飄嫋,使人疑似仙宮。

四圍山中,除了弓箭手,還不知藏有多少鼓手樂手,待雄靈們酒足飯飽,便就奏樂,霎時間,樂聲瀑布般傾天瀉地,把樂曲中最恢宏的篇章奏滿山谷。

在霓裳羽衣陣的正中間,有塊巨大的青石,青石上座一張桌子,桌子邊坐着宗白衣。

宗白衣旁邊站着幾個仙使,其中一個把令旗一揮,山間的音樂嘎然停止。一個仙使站出來說話:“小境界的會賽由我們白衣宗師主持,以考覈武學爲主,很簡單,便是闖陣:一人闖一小陣,五分鐘不被殺倒,即可過關。十個人闖一中陣,十分鐘不被殺倒,即可過關。第三便是一百個靈可同時闖此大陣,五分鐘不被殺倒,即可過關。

“規則是:可以使用兵器,可以赤手空拳,但不可使用暗器。我們的原則只是把你們殺倒,而不會傷害你們,也不允許你們傷害仙使,如果惡意傷人者,山上便就放箭,莫謂言之不虞也。同時,你們可以使用車輪戰,下面開始了!”

一片竊竊,客人們在那裏議論,覺得相比以前幾個關口,這一關比較公平。

他們中的大多數覺得自己單身一人闖罷,未必不能過關,但畢竟人生地不熟有點怯場。當此之時,不能不承認心理素質確時有點欠佳,那還是聯合起來動用團結的力量比較可靠,闖不過不打緊,別人跌倒了也不打緊,只要堅持十分鐘自己不跌倒就可以了,這買賣划算!

大家就在那裏湊人數,十個爲一過,百個爲一闖的排隊,準備報名。

就聽得一個聲音說:“哪用那麼費事,又得排隊,立定,還得報數一二三四,看好了,偶來試陣!”

隨着話聲,獨行王八出場,江湖上人送綽號萬年老尊。這王八是從北溟爬來的,一路千山萬水,風塵僕僕,但並不是來找仙使做老婆的——他從小煉得童子功,還不想破了此功,此次純粹來湊熱鬧,打的是長途旅行賞覽風光怡悅身心增長見識的譜。可自經寒潭那一關,改變了主意,急切地產生了要面見天國聖上,乞求安家的心。

這老尊善於觀察,發現飄渺境裏負氧離子充沛,紫氣盛行,道意濃厚,就修長生之道來說,縱觀宇宙,恐怕再找不出第二個這麼獨特的地方。那寒潭水與別處都不一樣,富有靈性,極其聖潔,就淨內心,滅慾念的功效來說,遠勝菩薩的淨瓶水。

老尊在那是一本正經,仙使們聽得不耐煩了,說:“試完陣再說罷,見不見得着我們王上還在後面呢,”說完,跺踏腳步,錯落身形,出來七個仙使,白衣白裙,把老尊圍到中間。

七個仙使呵氣連連,從口中呼冷氣,凝結成劍,瞬息,由七個仙使構成的小陣空間裏就寒風颳起,溫度驟降好幾十度。

老尊王八打哈欠,想要冬眠,把頭尾和四肢往背蓋裏縮進縮出。

天國裏的仙使不懂得她這是什麼武功,叱聲中,劍光閃動,寒霧蒸騰,開始向王八輪番遞劍,迭聲叫:“出招,不出招我們不客氣啦!”往背蓋上砍去,砍出道道金光,震得虎口發麻。

好傢伙!

仙使加緊用功,急忙運劍,在陣勢中間舞出一個西伯利業的極端酷寒天氣,狂風攜着飛雪,雪中夾着冰雹駭人地呼嘯。五分鐘過後,老尊的頭腳尾不再縮進縮出,似乎已經進入了冬眠。

天國裏不知這廝搞得什麼鬼,叫喚不醒,卻又沒死,只好不管它了,叫下一個。


從靈類的羣裏就又上來一個,長着一對紅冠子,自稱來自司晨山上的老雞公。

老雞公滿臉通紅,梗着個頭,咕咕不停。它兩隻雞爪子裏提着兩杆古怪的兵器,玄鋼打造,左爪提個啄,長約一米,右手提個雙頭刨,80公分,皆帶機器人性質,具半自動功能,非常先進,攻擊力也強,在兵器譜上排名第三十八。

七個仙使飄然而出,剛列陣完畢,老雞公一聲啼鳴,已開始連啄帶刨,比舞廳裏的迪斯科更快更帶勁更讓人眼花繚亂。就見他雙翅一撲拉,躍將起來,竟然施出一記澳大利亞袋鼠門的“閃電蹬”,蹬力不小,一仙使不小心給蹬中了,悶哼一聲,只覺小腹一痛,差點栽倒。

那仙使一上來給雞公搶個先着,落了下風,不防備吃一招,十分發怒,唿哨一聲,從嘴巴里吐出一道白氣,向雞公面門刺到,比劍更加襲利。

雞公略躲一躲,天使的小陣勢發動,接連攻來一波又一波凜洌地寒流。

在臘月一般天寒地凍裏,在篷篷霜霧之中,雞公感覺兩隻爪子要和兩杆兵器粘在一起,冷不丁一低眼,我操!連腳下的土地都已凍裂開縫隙,心想不妙,再拖延下去,血液凝結,恐怕就要僵在這裏了。使出絕招,喔喔一聲鳴叫,把天地叫得大亮,好象在一霎那間在空間裏釋放了一個***。

天使被致盲,短暫性失明,驀地把陣散開十幾步遠。老雞公乘勢躍出,感覺象從一個超低溫的冷庫裏釋放,有一種重獲新生,再自爲人的感覺,不禁感謝上天。

衆雄靈看得真切,見雞公闖陣成功,倍受鼓舞,紛紛上前叫陣,有單槍匹馬闖小陣者,有十個一夥闖中陣者,沒有闖大陣的, 一者,一百個靈的數目難湊,二者,湊起來亂哄哄,沒個調度。

許多個靈乘着亂哄哄,連放沖天臭屁帶施放***使仙使抵敵不住,竟此混水摸魚過關而去。

仙使趕忙送信給前面:天下英豪不可小覷,諸多雄靈過關,腆着肚子,多是吃貨,且數目遠超計劃,請商量對策,速作準備! 娥皇接報,慌了,派出大批仙使往前面各關口去統計靈異的具體數量,不時報回來,超出原先額定一倍還多,皆把肚子勒得緊緊,一路洌着口水一路嚷嚷,非要在天使國盛宴上大獻伸手,大快朵頤。

娥皇白了臉色,以手加額,仰天而嘆:“嚴重失策,使一場武會,清空掉多年糧草貯備。”詢問下面謀士,“還有什麼辦法沒有?”

“既要盡地主之誼,不失仙使國的禮數,又要少辦酒席,省下糧食,時間急促,看來,只有如此了,”紫衣向娥皇耳語一番。娥皇沉思,爾後點頭:“本來用以對付高手,爲了保存糧食,也只好如此了。

就在從小境界到大境界的半路上再設一陣,曰:夜半尖叫。

“夜半尖叫”是天使國裏的一種彈藥型的暗器,大者如雞蛋,小者如玻璃彈球,用彈指神通的手法打出,觸人即炸,分爲兩種,一種爆炸後釋放出一大片伸手不見五指地黑夜,兼釋放軟脈斷魂香的激發藥;一種更爲先進,是在黑夜裏同時製造恐怖地幻覺,以刺激人的神經。那刺激性是非常之大的,一般人都能深深地陷入不可自拔,時間長了造成永久性的精神疾病。

大部分雄靈都是從煙雲陣闖過,因此中了軟脈斷魂香的毒,經夜半尖叫彈激發,三分之一軟癱。還有三分之一沒被斷魂香軟倒,卻給嚇出驚厥,有的變成癡呆,還有直接嚇成神經病。

當夜幕撤去,他們在那裏一勁兒瑟瑟發抖,眼光畏畏縮縮地,完全失去了往日的英雄氣概,有的則斜起一雙眼晴直勾勾的看人,一看一個小時,終沒看出什麼牌兒明,與前天精神炯炯玉樹臨風的美少年判若兩人。

但是大多數是變得遲鈍了,把兩眼茫然地望向蒼天,遺忘了身在人生。最終,動用糨糊一樣的腦筋想明白了,所有的問題豁然貫通,把一聲狂笑或者尖叫留給世間就撤底失了蹤影。

最終,仙使國大獲全勝,用這種造孽的方式節省下大量糧食,預備好了將來的戰爭。

闖過了小境界的雄靈或因爲智商高,見機得快,或因爲武功高強,或因爲神經堅韌,或因爲機緣碰到了啞彈,或因爲等等各種原因,只有不到三分之一抵達大境界。

大境界設在天使國門前。

天使國原本沒有門,但爲了設一個禁界,把仙使們日常生活的地區與前來參賽地雄靈隔開,以杜絕他們進入,而在賽場處圍堆壘起高聳的城牆,依着山勢而建,險而峻,上面修有垛堡,還有峯臺和遠望塔。仙使們分工明確,在上面輪流值班,嚴密戒備。

兩山峯所夾,中間修一座嵯峨地城樓,頗見氣勢。樓頭上沒有匾,下面兩扇關緊的便是仙使國的大門了,上面佈滿着饃饃頂,泛着新漆的黃銅色光澤。

天使國門前,地勢已經十分高拔,因而煙氣繚繞,連樓頭都來回飄拂着着白雲。

仙使們把門前的雲氣清掃,闢出一塊巨大地場地,設幾處景緻在其間,便叫做大景緻。

大景緻就是此次申偶大會的主會場,一片敞闊。舉目放遠,在煙雲之中可見駝着仙人的白鶴,好象正在逍遙下揚州。偶還見點點雁陣,絕對在重巒疊嶂之外,在煙雲以外,鳴聲傳來卻是歷史的清愁。

從近裏感受,卻是一派潔雅。四下裏有風聲,水聲,鳥聲,滿眼裏是雲影,光影,綠影,寒潭裏嫋飄着寒氣,假山中噴吐着煙氣,遠處浮蕩着雲氣。話說這三個氣非同小可,登把客人置入一種仙家氣氛,不但雞犬類欲舉,連身上的跳蚤都有一種想飛起來的衝動。

經過夜半尖叫的蹂躪,客人們大多灰頭土臉,有的神情十分沮喪,有的更滿含恨意和悔意,三三兩兩陸續來到大景緻,在早已鋪排好的座位上坐下。他們受山間幾片落葉,秋天氣候的影響,慢慢覺得暢快,神清氣爽起來,滿腔懊恨漸化爲烏有,漸爲一種新奇的感覺所取代。

就着這等意境,愛好詩的開始在那裏交頭接耳,探討起詩,喜歡書畫的更在那裏意味山水,揣摹起國畫,一邊喝着仙使國裏上等的清茶,呀呀呀,不得了,三杯下肚,頭頂上雅氣直冒,兩腋下清風習習,呀呀呀,今夕何夕,此地何地?

看來,娥皇對於酒菜糧食的擔憂成爲多餘了,一些客人,放着酒桌上的飯菜不吃,竟升起篙火,當地煮起了白石,啃得咯嘣嘣亂響。

高高的主席臺就天使國的大門而設,用巨而方的青石砌成,上面搭好了精緻的拱棚,棚子上飄着些綢布做成的廣告,上面寫着什麼,沒有認得。棚子裏已擺好桌子,好長的幾溜,除了主人,看來,天國裏此次請來的嘉賓貴客也是不少。

茶杯茶壺都已在桌上鋪排好,空蕩蕩卻不見個人,距離正式開賽還有段時間。

三面客席被走道分成許多片區,來自不同境界,國度、地方,分屬不同種類,具有相似性質、血緣關係相近的客人將盡量坐到一起。例如:太虛裏的神狒坐於東區的右下片,這會兒還空着些位子,地獄裏的鬼類就坐在西區的左下片,空着更多的位子。而整個北區,上下左右各片,被其它地方的靈坐滿了。

三面客席與南面主席臺環繞着,是一大片空場,想來是賽場了,除了主席臺那面,三面皆被寬寬地河水隔開,惟三座橋與客席相通。橋頭這邊,一隊隊站排着仙使,護定賽場中心一座圓形而低矮地土樓。土樓在東、西、北三個方向上開三個門,分與三座橋相望。


土樓的周圍,更站定了一隊隊仙使,仔細觀察,她們守定方位,以樓爲中心,構出一個巨大八卦陣的形狀。

有的客人已經在奇怪,那小小地土樓是做什麼用的,定有大大地玄奧。

眼看來入座的漸少,大家似乎也都吃喝夠了。見天國的大門緊閉,一直沒有動靜,有些不耐煩起來,怎麼地說,我們也是響應你們天國的號召,經過系列艱苦地考覈而來,都是各個時空、地域裏有一定身份的人物,都來這多會兒了,作爲主人的娥皇不出來見個面,怎麼地說,也得安排個重要身份的人物出來招呼一下罷,怎麼只見些兵丁在這裏排陣,莫不成邀我們是來看操演?心裏忿忿,開始叫罵。

忽然,聽得鑼響:咣咣咣......砰,放了個煙花,一個破鑼似的嗓子喊起來:“地獄裏駕到,奉王的命,擡擔了喜紅的禮前來拜碣天使國至榮崇至華貴的女王,萬歲,萬......."給一個仙使厲聲打斷了:"與會的入場坐好,送禮地一概攆走!”

話音未落,一行鬼進了會場,哭起來,說太虛裏的神狒也來送禮了,在路上遭遇,毆了他們一頓不說,還搶了不少彩禮去,請仙使國給我們做主。

旁邊有護場子的仙使怒斥,鬼不哭了,擡着櫃子,擔着箱子,挑着挑子,還有揹着包袱,被一個仙使引入西區空位上,告訴再有下一批同類來,緊挨坐定,不可坐亂。

前一批鬼剛落座,又聽鑼響,放了個煙花,畸殘鬼帶着又一批鬼進了會場,喊:“奉王的命,多多拜上女王,並諸甜美的仙使姐姐,我們更多鬼正在處理精靈王的善後事宜,要晚些時候來。”

先前坐下的鬼問精靈王怎麼了?說給殺了,嚎啕起來:“好人吶,記得大荒那年,我往荒野上乞討,眼看餓得要死,多幸精靈王仗義,勒緊褲帶,硬是送我半個窩頭,這麼好的人,怎麼說沒就沒了呢?

問是給誰殺了,說是太虛界裏的傢伙,立時惡罵,周圍的仙使制止,”哭鬧會場,擾亂秩序的,請暫時離場。“

鬼們止了哭,在那裏竊竊,感謝起他們偉大英明的來,說是幸虧大王先見之明,在地獄裏設了齋戒日,以向全宇宙宣示我們鬼類向佛樂善,去葷從素的好心,用吃裹了肉的素饅頭換來的,得有今天,可不容易,應該珍惜生活,唱歌禮頌。

於是羣鬼起立,躬身而誦:“向善至斯,大天何感,倘我們的精靈王死後不被召往西方極樂去**心羅漢,我們只好一起痛罵狒的奶奶了,善哉!“

相隔一條通道,另一片區靈座上有客問畸殘,不知你們精靈王是怎麼被害。

畸殘躬躬身:“兄弟,辛苦了,這麼回事,半路上太虛裏一位老狒嫌精靈王擋他的道,下了毒手。俗話說,大路朝天各走一邊,但太虛界飛揚一慣,阿彌託佛,那不是精靈王摔了一跤,就此大吉,所以說,那太虛老狒不敬重老人,公然違背江湖道德,不得好死!“


客人點頭,問畸殘:“那老佛以何種手法致精靈王的生命停擺。”

“N種手法,明目張膽喻,波浪式排比,借張冠往李頭上戴,悲喜兩重天對比,比拔絲山藥更拈連法,牛哄哄誇張,好傢伙,綜合運用起來,頓使象徵主義風氣盛行,意識流於破產,在魔幻現實的可怕轉換中,彷彿進入了令人眼花繚亂,搖曳多姿,內容豐富多彩完美的四月。嗟乎,雖騰王閣難及其壯麗,岳陽樓不比其恢宏,境界蒼渾,陳子昂爲之動容,氣韻悠長,太極拳難以爲繼。繽紛絢爛,禮花炮爲之啞火,情景交融,冷血人太息以掩涕。於是乎,油燈閃滅一瞬,心臟跳停猝然,血壓隨汞柱升高,體溫降冰點以下,低頭黑事件,腦溢血迸發,此情可待成追憶,人工呼吸已枉然。

客人駭然色變,聽畸殘繼續:“浩浩乎如馮虛乘風,不知其所止,飄飄乎如遺世獨立,似乎已登仙。” 正在賣弄文學,忽聽梵聲唱起,伴着梵香,飄飄嫋嫋自天外飛來。

會場裏頓時安靜,罵地不罵了,吹牛的不吹了,俱擡起頭來往天上看.一霎時芳香濃郁,花瓣兒飄飄,滿空裏有天女散花下來。聽一個聲音說:“太虛空老狒爺駕到,趕快迎接!”

天國裏似乎對這個老狒十分敬重,這時候,天國的大門開了,從裏面步出個穿着紫衣的重要人物,率領着兩隊仙使接客,剛出來大門,喊:“天國裏宗紫衣代表娥皇陛下迎接佛祖駕臨,請佛祖貴賓席上就座,看茶!”話音剛落,暖洋洋地風起來,給人種春天的感覺.然後春風化雨,莫名其妙,整個會場裏就無雲而下了陣春雨。

然後就看見太虛空裏一干客人,前面伽藍散着花,兩邊伽藍乘着風,後面伽藍化着雨,簇着衆神打着鈸,護定許多金剛羅漢菩薩尊者頌着歌,拱衛着中心的老狒,坐在一朵碩大盛開地白蓮花之上,全身纏着繚繞地香菸從空中降落下來。

在主席臺前,老狒與宗紫衣見過面,拜上了天國,與同來的幾個人物,有一個剃着錚明的光頭,想來是非常有身份的,在貴賓席上就座。


一衆伽藍女菩薩排成幾排在前面和後面站臺,其餘大部分神佛到東區與早來的同類匯合,在下片坐下。

宗紫衣在主席位的右位上也坐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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