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盈盈擡手指指我,“她請,我不管。”

我聳聳肩,“是我請。”

小莫欲言又止,最後還是進了廚房,開始做蛋糕。

許盈盈對裏面喊道,“誒,多做幾份提拉米蘇啊!我是鑑定專家,過了我這關,你才能賣得紅火。”

“滾蛋!”小莫的聲音從裏面傳出,明顯是壓着怒火。

我默默地把兩張百元大鈔放在收錢那面的櫃子上,然後回到小座椅中,看着許盈盈解決她的第一份下午茶糕點。

“對了許盈盈,我準備過幾天和蕭晟再去一趟南山。”

“什麼時候?具體點。”

“三天後。蕭晟說那個時間陰氣最弱,陽氣最強,我爺爺的殘影不會出來做怪。”

“挺聰明麼。”許盈盈又挖了一大勺蛋糕填進嘴裏。

我沒忍住,問她,“你中午不是吃了兩碗米飯嗎?”

“我們和你們構造不一樣,你每天吃了睡睡了吃,我還有本職工作要做的好嘛!很消耗體力的。”許盈盈說,“誒,你們去南山就爲了再看看地下宮殿啊。”

我說,“也不是,我就是想去看看,找找當時忽略的一些東西,而且這次有蕭晟在,他看的比我清楚。”

“你現在是相信他無辜了?不恨他?”

我一時不知怎麼回答,恨這個詞好像變得有點遙遠了,但是……“我不知道,我抗拒他對我做的事,可是,要說恨,可能不如以前那麼強烈了。”

許盈盈拉下臉問,“你不會是喜歡上他了吧?”

“怎麼可能!他那樣對我,我喜歡他不就是神經病了嗎!”我一口否決。

“童童是和我有血咒,再怎麼樣,她也是要喜歡我的。”小莫捧着一份草莓鮮奶茶和海鹽芝士慕斯杯,放在我面前,正好接上了我的話。

“小莫……”我無奈,“別這麼說,我會想辦法解除我們之間的血咒。”

“喂喂喂,別在我面前秀恩愛啊,我這個單身狗可不吃這一套,誰秀我咬誰。”許盈盈說。

我嫌棄臉,“你先把面前的蛋糕吃完吧。”

“我吃完啦,喂,狐狸精,給我拿份你新做的提拉米蘇,快點啊。”

小莫的臉黑如鍋底,要不是我攔着他很可能直接把餐盤砸在許盈盈頭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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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盈盈,你別急,我去給你拿。”我站起身,小莫攔住我。

他微微一笑,“爲了你,我去拿。你先嚐嘗我的新品慕斯杯,然後告訴我哪裏需要改進。”

“她不行,她只要能吃就夠了,品味還得找我。”

我扶額,這個白天一定不會無聊了。

(本章完) 許盈盈真的很能吃,她一個下午吃掉了小莫兩天的儲備蛋糕,還幹掉三杯奶茶。臨走的時候,小莫抓着我的手,眼神木然,“童童,下回我謝絕她,禁止她踏入我的奶茶店。”

我窘迫地撓了撓腦袋,狠狠給了許盈盈一個大白眼。

“你快把小莫吃窮了,你知道嗎?”我瞥她,對她簡直無語,當然也對她的胃容量心存敬畏。

許盈盈滿不在乎地大步流星向前走,“你說要請客的,我當然是放開了吃,而且大家都是熟人,我要裝作小鳥依人吃不多的樣子嗎?我是不是傻?女人,想吃就吃,想瘦就瘦,纔是人生巔峯。這是一個成功女人的標誌,而且能吃就是福,你懂嗎?”

我被她的話揶揄地一時間沒法回,“許盈盈,說實話吧,你貧起來比小盼還厲害,怎麼平時都不看你放大招。”

“哎呀,用在主播上了嘛,我現在主播都順帶來一段脫口秀的,誒,你沒看首頁嗎?”許盈盈揚了揚眉,“我可是脫口秀熱播榜前十的,未來的網紅達人,你還不趁現在抱緊我的大腿,更待何時吶。”

“我覺得你今天有點不太正常。”我拉緊衣服。

“可能是巧克力吃多了,精神亢奮吧,習慣就好。”許盈盈伸手打了個哈欠,“有點困,一下午光顧着吃了,美容覺還沒睡。”

“許盈,你的脫口秀都說些什麼內容啊?”我好奇地問她。

“當然是吐槽島國動作片啦,我什麼都看,AV、GV和各種P,各種類型,看完就整理一個吐槽集,然後晚上和大家分享一下心得,男同志還是很懂的。”許盈盈說。

“那種東西你是怎麼看下去的。”我不禁佩服。

“那些東西隨便演演的咯,你還真信啊?假得要死,各種作,都是些機械性的套路,一個動作,但是吐槽就不一樣,你可以換着花樣的吐,反正大家也喜歡,晚上直播一起討論一部片子,一起吐吐槽,有助於感情交流。”

我似乎明白爲什麼許盈盈和她的粉絲都像鐵哥們一樣了。

“你那鬼故事不也一樣嗎,晚上的和白天的,真實的事件穿插,然後你來講述,加上一些肢體動作,表情再豐富點,同樣拉人氣,對,還有蕭晟給你營造恐怖氛圍,天時地利人和啊!你還有什麼不知足的?”許盈盈說。

“我還是沒有記起自己以前的故事,我總感覺現在經歷的一切都不是我的人生。”我輕輕嘆了口氣,想到今晚,想到明天,“每一天都過得差不多,晚上直播,白天要麼睡過去,要麼出去虛耗,這一輩子如果就是這樣度過,太沒意思了。”

“聽你這意思,是頓悟人生,皈依佛門了?”許盈盈擰了眉看我。

我說,“我只是有感而發。”

“吃個下午茶,你還感悟出人生來了。下回拜託你,多感悟感悟現狀行嗎?想想怎麼解決蕭晟,怎麼消除血咒,怎麼和你那金主劉少說清楚,你看看你都扯了多少段感情線了。”許盈盈緊走幾步,撲向路邊一個賣棉花糖的小推車,“哇,好多年沒見到這個

了,老闆,來一個!我要粉色的!”

這人到底是怎麼做到的,明明上一秒還在說正事,下一秒又撲到了吃上。

“誒,辛小童,過來付錢。”許盈盈指揮着我,“老闆,多少錢一個?”

老闆耿直,“五塊,那個小姑娘要不要也來一個?”

“行行行,給她也做一個,我們要兩個,她那個就白色吧。”

“好咧。”老闆見多一單生意,心情也跟着好了,還哼起小曲。

“小童你快點,來,十塊錢給我。”許盈盈催促。

我認命地掏錢包,拿出一張十塊給她,“你怎麼還吃啊……”

“棉花糖這種東西又不填肚子,你不吃我吃。”

自己付的錢,哭着也要吃完。

我想到這幾個月來發生的事,如同夢一樣,“許盈盈,你說會不會有一天,我突然醒過來,發現這一切都是夢,世界上沒有蕭晟,沒有小莫,沒有辛小童。”

“會,但不是現在,所以你的日子還要過,路還要走。”許盈盈慢條斯理地吃棉花糖。

我看看她,“你的蛋糕吃那麼快,棉花糖吃起來怎麼倒淑女了?”

“這是大馬路上,我還要嫁人的好嘛!”許盈盈不耐煩。

“那,你能多跟我說說我父母的事嗎?他們是什麼樣的人?和我之前遇見的辛梓童的父母一樣不?”我問。

“怎麼又來了,你之前不是問過嘛!”許盈盈扭頭不理我,“無可奉告,有些事到你知道的時候,你自然就會知道了,不想知道,也會強迫你知道,現在太早,不是時候,你就乖乖的去玩你們的捉鬼遊戲,也少來問我啊!我收費很高的,這次吃你的蛋糕,下次吃光你錢包。”

我惡寒,最毒婦人心。

“你想什麼呢。”許盈盈側身斜眼瞪我。

我說,“最毒婦人心,這就不算背後罵人了吧。”

許盈盈哼了一聲。

我們一路上拌拌嘴吵吵架,擠兌擠兌,很快就走到了家,我特意在樓下買了關東煮上樓,想着上去,她們多少也會吃一點。

果然李小盼聞着味看過來,我進門還沒換好鞋子,她的聲音就飄到我耳邊,“小童,快把吃的交出來,我都快餓死了。”

“你一個人在家,餓了就自己做飯,冰箱裏不是還有早上做的蛋炒飯嗎?”我走過去,把草莓酸奶芝士蛋糕放到她懷裏,“吃蛋糕的沒有關東煮。”

“不行!我兩個都要吃。”李小盼拆開蛋糕殼,拿起小勺子就挖了起來,這邊還要我用籤子把關東煮的丸子送到她嘴裏。

“看把你美的。”我這是下午伺候許盈盈,晚上伺候李小盼,“小盼你以前不這樣,你以前可溫柔了,而且特別貼心。”

“我現在不貼心不溫柔嗎?”李小盼挖了一勺芝士送到我嘴邊。

OK,當我沒說。

許盈盈回到家就鑽回自己屋裏去了。李小盼問我,“她這麼急幹什麼去呢?你們下午都在一起?”

“在一

起啊,她估計是回房看動作片吧,晚上要脫口秀的。”我說,“小盼,我發現,許盈盈的話很多,堪比岳雲鵬。”

“平時沒看出來。你們下午沒打起來吧?我看她這樣子,怎麼好像不太開心啊?”李小盼有些擔憂。

“你在逗我嗎小盼,你知道她一個下午吃了多少東西嗎?這樣要是還能不開心,我就伺候不了了,她一個下午吃光了我三百大洋。”我說,豎起三個手指。

“這麼能吃,還不胖,女性公敵。”李小盼吃掉最後一口蛋糕,站起來活動了一下,“對了小童,下午有個人來找你。”

“誒?誰會來找我?”

“就是上次那個警官,長得酷酷的,不愛笑那個。”

我一驚,“他來幹什麼?”

“我哪知道。其實我就是看到他在樓下站着,朝上望,我正好拉窗簾就看到了。”小盼說。

“那他沒有上來?”

“沒有,我就是覺得他過來應該是找你的,可能知道你不在吧。”

我點點頭表示知道了,然後上樓去自己的臥室,關上門,我就對着空氣說,“蕭晟,你今天是不是去了哪裏和洛餘風搶生意了?小盼說,下午看到洛餘風在我們家樓下。”

我知道蕭晟是能聽到的,他過了有一分鐘才現身,然後回答我,“我下午再耍狐狸精,哪有空管姓洛的。”

誒?耍小莫?我怎麼不知道?我下午也在的呀。

“哼,我把他困在廚房的結界裏,讓他走不出來。”

難怪下午有一段時間小莫就是沒有出來,我叫了好多聲都沒用,透過玻璃只能看到他在廚房裏忙活,我還以爲他是太忙的緣故。

“那蠢貨道行太淺,根本沒有發現。”

我怎麼平常沒發現蕭晟還有這種惡趣味呢。

“洛餘風那傢伙,無非是想找我談判,我沒空理他。”

“談判?”

“他想讓我放手,他不希望我插手他們鬼魂的事,但是他知道我不會聽,而我一直在你身邊,所以他想利用你來威脅我的這個方法也行不通。他走投無路了。”

我問他,“那,我們現在做的是在搶他的工作嗎?”

“根本是他們無能,才致使無數冤魂厲鬼爲害人間,不過這也無所謂,我只要那些厲鬼的靈力,空殼子還給他們。”蕭晟的語氣帶着輕蔑,他在我的房間裏踱步。

“我們這兩天先養精蓄銳,三天後去南山才能儲備更充分的體力吧。”我試探着說。

蕭晟瞥了我一眼,“我有自己的事要做,你想管我?”

“沒有。”我當機立斷,搖頭否定。

“做好你的直播,有生意就接。聽到沒有?”他說。

我撇撇嘴,就不能有哪怕一次好好說句話,溫柔點說話能死啊!

“曾經的晟哥哥可不是你這樣。”我默默來了一句。

“曾經的你倒是一點沒變,致力於害死我。”他說。

我倆之間的氣氛再度陷入尷尬。

(本章完) 正常,沒表情。

我放下心,在對話框裏回覆劉少:“這周我和朋友們有活動,但如果劉少那邊是工作上形象代言的事,我一定會過去。”

劉少很快告訴我,“代言的事不着急,我們下週可以再約。到時候可能就不是一頓兩頓飯的時間了,我可能會佔用童主播兩天的時間。”

我納悶了,問他,“兩天?劉少有什麼計劃嗎?”

“我想帶你去我跟你說過的那棟就別墅,但是我們都各自帶上朋友,就當是探險,兩天三天的樣子,你看可以嗎?”

“可以去。”蕭晟說。

我看了他一眼,剛要在屏幕上回復,蕭晟就大手一揮,控制着電腦給劉少回覆了一句“可以”。

當晚我繼續講紅衣女鬼的故事,蕭晟這次更過分,直接在我的裙子上做手腳,他把我的紅色長裙掩蓋上一塊一塊的血跡,還是在我講故事的過程中,血跡慢慢出現的,接着是皮膚上的顏色也發生了變化。

觀衆看到這一段的時候紛紛在屏幕上刷屏,驚呼“天吶!童童你怎麼了!你的身上和衣服上怎麼都是血!”

“我靠,童主播的詭異特效再次出現了!”

“我的天,這是怎麼做到的,論我和小夥伴看的不是同一個平臺嗎?”

蕭晟製造的噱頭總是最能抓住觀衆的好奇心,今晚再次人氣爆棚。

今晚的部分結束,劉少最後給我發了一條信息,他問我:“你身邊是不是有鬼?”

我愣了半天,突然就不知道怎麼回他。是說出真相,還是找個理由騙過去。

“你是有多笨!?什麼真話都往外說,有沒有腦子!”蕭晟按住我敲鍵盤的手,用他的靈力刪除我打下的“有”字,他代爲回覆:“沒有,就是電腦軟件的特效,提前編程好。”

我默默無言,自知這件事上自己做錯了,但是蕭晟沒再說別的,一轉身就消失了。我本以爲蕭晟今晚不會出現,但我估計錯了,我一睜眼就看到大殿,夜明珠和大牀,突然覺得自己有一瞬間的審美疲勞。

蕭晟臉上帶着我看不真切的表情說,“你想換個環境?”

雖然這麼久了,可我還是不習慣心事隨隨便便就被看透的感覺,這樣透明地站在一個人面前,真的毫無安全感。

周圍景色變化,我看到自己處在一個花園裏,這花園像我夢中的花園,我在這裏捉過蝴蝶,但這個花園不大,後邊就是一個飛龍蝶鳳的屋檐,高高矗立,它有兩層,我一眼認出這是蕭晟的書房。

我循着記憶和感覺,走到書房二樓,推開門,裏面的佈局,陳設都和夢中的一樣。唯有一點不同,書房另一邊原本的臥榻,換成了一張普通大小的牀。

這和之前大殿

的牀比起來,小了一倍。

我這麼想着,那牀突然又變成了殿中的大牀,爲了適應牀的尺寸,隔擋於中的屏風也被替換,這下,右半邊只有牀了。

蕭晟出現在書桌前,“你想要這樣的?”

我……這樣挺好的,起碼之前在大殿中的一些陰影,變得淡薄了。我對大殿的牴觸沒有延伸到這裏,當然,如果他日蕭晟在這裏對我做些什麼,我相信那個陰影會轉移。

蕭晟說,“我是否去做,取決於你的表現和我的心情。”

我抽抽嘴角,“我在這裏,根本毫無選擇權吧。”

“你錯了,樓下是個空的房間,裏面有你畏懼的一切。如果我心情不好,可能就會帶你下去玩一玩。”

“你這個變態。”我毫不客氣。

“呵,你現在就開始激怒我,這麼迫不及待?”

我選擇閉嘴,起碼今天,我什麼都不想做,最好他也什麼都別做。

“那是不可能的。”蕭晟說完,冷着一張臉閃身到我眼前,他將我推倒在牀。我閉了眼,該來的總歸要來,躲不掉的。

可能是我今夜的服從,蕭晟並沒有往常那般粗暴,這讓我多少有些欣慰。看來不是不能和平相處,只要我和他各退一步,他也不是那麼不近人情。

三天時間轉瞬即逝,很快就到了再去南山的時候。清晨,我早早起來,準備停當,纔不過早上八點。蕭晟沒給我任何信息,我只好主動問他,“需要我叫上許盈盈或者小莫嗎?”

“我說過,不要找狐狸精!”蕭晟說。

“那許盈盈呢……”我明顯底氣不足了。

“只有你,有事我會提前知會別人,不需要你操心。”

“我關心的是自己的安全,我爲自己操心還有錯了嗎……”我不滿,蕭晟那人除了偶爾難得一見的溫柔,平時說話就是冷不丁地氣死人,態度冷,說話狠,沒有一點將軍的樣子。

“你以爲將軍都是什麼樣的?電視劇裏那樣?”蕭晟在我耳邊嘶嘶吐着涼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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