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界上有兩種是最爲簡單不過,一種是死,另一種就是花錢。

都知道賺錢難,可從未聽誰說過花錢難的!

再不濟,只要把所有的錢都送人了,那也是花出去了。可在富公子的心中,他覺得他不能這樣做。

很愚昧,很執拗,但這就是人生。

每個人的人生都是矛盾的。

富公子是真的很難,好像他所有的天資都在修行上了,對於賠錢這一塊,一竅不通!

平時接觸一些小買賣,做什麼什麼賺。半年前救了阿大阿二,供吃供喝供住供修煉,結果兩個人修煉天分還很高,自己千辛萬苦用大價錢換回來的丹藥沒吃幾顆呢,修爲就蹭蹭地往上漲,自己不僅沒賠,反而賺了兩個天才在身邊。

這次小和尚受了道傷,富公子本以爲機會又來了,本來是想讓小和尚的道心沉入谷底,然後再破而後立的一番質問,硬生生的讓他結出了舍利。

舍利啊!那是佛門高僧都可望而不可及的東西啊!能夠結成舍利的,無一例外全是佛門的聖僧。

受了道傷後的小和尚結出舍利?和自己這個自廢修爲後生成人體天地異象有什麼區別?

幫人結出一顆舍利,其中的情分就不是幾顆壓制道傷的丹藥那麼簡單的了。

好像,這次不僅賺了,甚至還賺大了?

富公子又幹了一碗酒,暗暗想到:“愁的多了老的就快!可能,我就是老的快的那一批人吧!”

轉過頭,小和尚已經趴在桌子上,醉的不省人事了。

示意剩下的人繼續吃喝後,他摻起小和尚,登上樓梯,往二樓走去。

醉死的人是很沉的,走到一半,富公子便有些微微出汗了。

雖然凝聚出人體天地異象,但修爲還是沒有恢復,富公子和一個普通人也差不多。更何況自廢修爲時落下的傷還沒有痊癒,所以他獨自攙扶小和尚都有些吃力。

剛登上樓梯,便覺得手上一輕,看了一眼攙扶着小和尚另一隻胳膊的紅衣美豔婦人,兩人對視一眼,只是微微一笑,卻並沒有說話。

將小和尚放躺到牀上後,富公子這才仔細打量了一下眼前的紅衣婦人,卻怎麼也想不出自己什麼時候見過她。


“你應該是這裏的東家吧?”富公子率先打破了安靜。

美豔婦人微微一笑,只是點頭,卻不回話。

“那我們在這裏聊?”富公子又問,眼睛深處,有些忌憚。

“若是公子不介意,可以來我房中。”說完,也沒管富公子同不同意,便踩着優雅地步伐走出了房門。

富公子眉頭一皺又瞬間解開,搖頭輕笑了一下,便跟上了美豔婦人的腳步。

兩人走了沒幾步,進入了客棧大門正上方的那間屋子。

富公子環視屋子一週,稱讚道:“古香,典雅,好品味。”

美豔婦人沏了一杯茶,回道:“公子過譽了。”

“尤其是這粉色的被褥很迷人啊!”富公子一改形象,挑逗的看着美豔婦人。

“那奴家便理解成這是公子在誇讚奴家了?”美豔婦人毫不理會富公子的挑逗,抓起了團扇,又坐在了窗口處的椅子上。

富公子嘿嘿一笑,也提起一把椅子,坐在了美豔婦人的旁邊,幾乎,挨着肌膚。 美豔婦人微微有些皺眉,但最終還是展顏一笑。

“知道爲什麼我會在樓下展露異象麼?”富公子對於剛纔美豔婦人一閃而逝的厭惡表情毫不在意。

“是在給奴婢提醒麼?錢公子?”美豔婦人把後三個字咬的極重。

富公子聽了錢公子三個字後,臉色有些不悅,挑了挑眉毛說:“既然我現在是富公子,那就是不想和錢這個字再沾上半點關係。”

“那倒是奴家的不對了,還請公子海涵。”美豔婦人呵呵一笑,玉手在富公子的胳膊上輕輕地劃過。

富公子臉上的不悅盡數消散,另一隻手突然伸出,一把抓住了美豔婦人還未收回的玉手,壓在了自己的胳膊上,然後才說道:“你們的心不夠誠啊。”

美豔婦人試着往回抽了一下手,發現抽不動,索性不在掙扎,就任由那個微胖青年扣着,然後風情萬種地看了一眼富公子道:“奴家條件都還沒講,怎麼就心不誠了?”

富公子細細打量這支玉手,然後又牽到鼻前,重重地嗅了一下,發出了一聲長長“吸~”地聲音。

“麪皮雖然看着風韻猶存,卻配不上這支玉手中散發出的年輕氣息啊!”

美豔婦人嬌笑一聲,抽回了手,附身貼近富公子的耳邊,輕輕地說:“那公子想看奴家的容貌嗎?”


一口蘭氣在富公子耳邊吐出,話語婉轉動聽,完全不是剛纔的聲音。

然後富公子猛然扭頭,美豔婦人閃躲有些晚了,鼻尖擦了一下鼻尖。

重生八零:醫世學霸女神 ,白了一眼富公子,嬌嗔道:“公子有些壞呢。”

富公子趕緊搖搖頭,裝作一臉驚恐的樣子解釋道:“姑娘可誤會我了。”

然後又換成一臉賤笑,壞壞的說道:“我這,還不夠壞呢。”

“那奴家這就把麪皮給揭了?”美豔夫人起身。嫵媚一笑。

富公子揮揮手,一臉色相的催促道:“揭了,揭了。”

美豔婦人也不再過多廢話,抓住臉上一側,然後一拽,一張薄薄的麪皮就被撕了下來。

這張臉大概二八年紀,新月眉,櫻桃口,吸了吸瓊鼻,水汪汪的眼睛帶着幾分笑意,皓齒輕啓:“奴家可有嚇到公子?”

富公子一臉着迷相,就差口水流出來了,趕緊吞了口口水說道:“嚇到了,嚇得我小心臟噗通噗通直跳呢,不信你摸摸?”

姑娘坐回原處,剛纔一身媚意消失不見,反而有幾分精靈古怪。

“那公子,奴家現在足夠坦誠相待了吧。”


富公子瞥了一眼粉紅色的被褥,舔了舔嘴脣一語雙關地說道:“如果更坦誠一點,就更好了。”

少女白了富公子一眼,笑罵道:“有點過分了昂兄弟。”

少女的變化讓富公子一愣,嘴中發出“嘖嘖嘖”的聲音。

然後富公子一臉認真的看着少女道:“若身邊常有佳人相伴,那前些日子你們的要求,我便答應了。”

“我靈脂閣佳人三千,公子何愁無人相伴?”少女微微一笑道。

富公子搖搖頭,盯着少女說:“佳人三千無用,我只傾心一人啊。”

少女發出一串銀鈴般的笑聲。


“若是公子執意如此,那我們可得改改前面的條件了哦”少女一臉壞笑。

“那就請去商量吧,別的條件好說,這一條不能動。”富公子堅定道。

“如此,那就改日再敘?”少女眉毛一挑,開始逐客了。

富公子舔了舔嘴脣,問道:“改日再敘?是不是有點快了?”

“公子再這樣,奴家可就要轟人了啊。”少女啐了一口。

富公子彷彿沒聽到少女的話,又舔着臉問道:“聊了這麼久,還不知姑娘芳名呢。”

少女用玉指戳了戳富公子腦門,笑道:“佔便宜咋就還沒夠了呢,姑娘我叫伶月,記住了。”

富公子剛想去捉戳在自己額頭的手指,卻被伶月巧妙躲避。

富公子看着變得調皮的伶月一笑,便起身告辭。

走到門外,忽然想起一事,然後朝着伶月說道:“伶月姑娘,請恕我直言,你這屋子裏的裝飾,雖然古香典雅到了極致,可以媲美大家閨閣~”

伶月眉頭一皺,第一次有些不禮貌地打斷了富公子的話。

“媲美?”

“姑娘若是如此,那我就不敢講了。”富公子忙擺擺手。

伶月意識到自己的失態,莞爾一笑,朝富公子開玩笑道:“公子若是再這樣,小心伶月生氣了哦。”

“伶月姑娘既然知道我的身世,那肯定也知道,在這方面,我應該很有話語權。”

伶月點點頭,等着富公子的下文。

富公子也沒有拐彎抹角,直接說道:“這屋子裏的擺設雖然講究,但缺了一樣東西,終究是顯得不足了。”

伶月做了一個揖,虛心道:“請公子賜教。”

只見富公子伸出手,指了指那張粉色的被褥,湊到伶月耳邊說道:“姑娘晚上就寢的時候,那裏,缺了一個我呢。”

說完,哈哈大笑着回到了自己的房間。

房門漸漸關閉,伶月剛纔還笑吟吟地臉上掛滿了冰霜。

過了不久,店小二端了一盆清水來到了伶月的房門前,敲了敲門,喊道:“客官,您要的水來了。”

屋裏傳來一個嫵媚的聲音“進來。”

店小二進入屋子後,放下水盆,揮了揮手,屋子中出現了一層結界。

“怎麼樣?”店小二直直的盯着伶月問道。

眼眸深處,有一團烈火燃燒,只不過被他掩飾的很好。

窗口,又變成美豔婦人的伶月放下手中的團扇,冷着臉說道:“所有的一切都是裝的,油鹽不進,圓滑的很。”

店小二點點頭,囑咐道:“我去和上面彙報,你先穩住他。”

說完,就向外走去,伶月咬咬牙,還是叫住了店小二,告訴了他富公子的條件。

店小二一愣,黑着臉退出了房間。

小和尚的房間中,富公子坐在一旁的椅子上,就這麼看着小和尚說着夢話。

“師父~師父~”

“師父~這禪我參不透。”

“師父~外面的禪我更參不透。”

“師父~你告訴我,你說的都是對的。”

“師父~”

一聲聲的呼喚重重的擊打在富公子的胸口處,富公子看着這個十歲左右的小和尚,紅着眼嘆息了一句,然後放下手中的素菜轉身就走了。

走之前,輕輕地道了聲:“對不起。”

富公子走後,剛纔還鼾聲如雷,夢話不斷的小和尚偷偷地睜開了眼睛,道了一聲“阿彌陀佛。”

小和尚騙得過所有人,卻騙不過富公子,那些肉他沒有吃,那些酒他也根本沒有喝。他只是用一種特殊的手法,將酒肉給悄無聲息地轉移到了旁邊桌子下盛垃圾的木桶之中。

不過雖然小和尚肉沒吃,酒沒喝,但他能夠結成舍利確實和富公子那一連串犀利的,直擊心靈的問題有關,甚至有很大關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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