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緋色被他逼到門后,背後抵牆,警惕的說道:「你想做什麼,不要靠近我,今天晚上你鬧得不夠嗎,還想怎樣——」

鬧?鬧鬧鬧!

鬧什麼了?他鬧什麼了。

穆夜池恨恨的把江緋色扛起來,扔到沙發里,壓了上去。

「穆夜池,你今天欺負我還不夠難堪丟臉,還想當土匪強盜啊嗎——」江緋色憤怒的嬌喝,大眼睛直視穆夜池薄情的綠眸,無聲質問。

長長的黑色秀髮凌亂將她小臉包住,看不到她的臉,卻能看到她的眼睛,布滿了濃濃的悲傷和不甘心。

她手腳被穆夜池抓住,正在他手底下垂死掙扎。

可即便是如此狼狽不堪,江緋色也沒有放棄抵抗,哪怕只能用不甘心被他羞辱的眼神看他,也代表她不是心甘情願被他如此。

力度一點一點消失,穆夜池沉重的身體離開上方,江緋色終於能從穆夜池籠罩的烏雲暗黑下看到光亮。

穆夜池站起身,居高臨下,冷冷睥睨她,綠眸藏著詭異莫測的危險與沉默。

江緋色動了動手腳,片刻僵硬過後,她很快從穆夜池眼皮底下了地板,與穆夜池隔著幾厘米的距離。

「好好的,你到底害怕什麼,能不能跟我實話實說?」 來自仙界的男人 見她沒有避開,穆夜池也就低聲問話。

他沒有逼迫過來,知道這樣江緋色會避他如蛇蠍,所以穆夜池主動退步。

他靠在門邊的牆壁,淡淡目光落在江緋色臉上,尋找可能出現的答案。

「沒有害怕什麼,我不願意這樣跟你糾纏不休,你知道的。」江緋色低著頭,不想與穆夜池的目光碰撞,「我在這裡等他,你不是不知道,這樣還不夠明確我們的關係嗎?你玩這種把戲,不膩不累不煩?」

穆夜池不說話,眼睛死死定在她低下來的小臉。

根本就不能避開他的目光,因為太赤露,太強烈,也太……佔有。

一個眼神,她就無法對穆夜池視而不見。

微微嘆息一聲,江緋色抬起頭,對上穆夜池沉靜冰冷的視線,輕聲問他:「你呢?你除了調查公司資金問題是事實之外,你過來這邊到底是想看我笑話還是捉弄我?」

兩億資金,還沒有讓穆夜池親自出面的必要。

對他來說不過是皮毛,老爺子和他自己身邊的任何一個忠心下屬,都能替代他過來把事情調查清楚。

江緋色實在不相信區區兩億,就驚動到穆大少跑一趟。

「是,你應該是知道兩億對我來說還真不夠看。」穆夜池也沒有咄咄逼人,淡然的接著說:「我會過來,是因為這件事跟你有關。」

她應該高興嗎?

聽到穆大少這樣關心的話,是個人都應該感恩戴德,對他的行為很是感動開心。

被重視了啊!

被穆夜池這樣鑽石王老五重視了啊,這是多少萬千少女春心萌動,做夢都想夢到的好事情。

「跟我有關?你沒有打著幌子想做什麼壞事?」

偏偏,江緋色就是例外。

她沒有感動也沒有覺得被重視,她只是覺得穆夜池會這樣做的原因,是因為終於找到機會抓住她的小尾巴,迫不及待過來看她笑話。

這真不是什麼讓她開心感動的事情,雖然今年的穆夜池讓她覺得很不一樣,但手段似乎與他的改變無關。

他還是他,沒有什麼改變的。

「你真欠揍!」穆夜池抿著薄唇冷冷的瞪了江緋色一眼。

她身上冷冷嘲諷的意味,讓他非常不爽。

時間過長,她就越不讓人靠近,身上的氣息越發冷漠,把滿身的刺將自己包圍起來,誰碰她一下就會被尖銳的刺刺痛。

就算刺痛別人的同時她也會痛,江緋色是不會吭聲,也不願意妥協的。

穆夜池臉色慢慢緩和。

他走過來,江緋色就後退。

「別動,有話就站在原地說。不過我猜想也不是什麼好話,既然你們懷疑我跟別的公司勾結出賣你……」

「閉嘴!」穆夜池忍不住吼了一聲,「誰懷疑你老子就滅了誰,能不能別提這件事?你要是真的在乎我分分鐘把事情調查清楚還你清白。你還想怎麼樣?我相信你沒幹過這種事你心裡不痛快?我看你這是不被我虐一下,心裡不舒服了是吧?」

穆夜池很少說這麼多話,一通話說下來臉不紅氣不喘,就是氣得整個人寒氣流竄,江緋色都不敢越雷池招惹他。

她默默退到一邊,眼神心不在焉四處溜達,嘴裡嘀咕著:「那你自己說的,你過來就這件事情最重要,你不就是因為調查我是不是勾結別人害你來的嗎?」

「還說!你是不見棺材不掉淚嗎?老子說了老子是為你來,為你江緋色來。怕你蠢得遭小人算計還懶得跟別人計較讓人害死,聽懂了嗎?還要我重複一遍?」

「……」說這麼坦白,好像想讓她相信他是個好人,為她處處著想一樣。

江緋色心裡暗哼,動了動嘴角,話卻沒有流出嘴巴。

「聽明白我的話了是吧?」

江緋色遲緩的,點了點頭。

「聽懂我的意思了,那我就跟你直接說另外一件事。」穆夜池伸出手,看著江緋色:「拿著!」

大紅請帖……

江緋色快速掃了穆夜池從手心的東西一眼,發覺是被她不小心看到的那張結婚請帖,或者是訂婚。

剛才她沒有注意去了哪裡,被穆夜池拿出來的時候才恍然大悟是被穆夜池給收起來了。

「你和卿月月結婚的?」

穆夜池忽然就笑了。

看著江緋色畏畏縮縮不敢接請帖的樣子,他很不厚道的笑得冷冷壞壞。

他眼神迷起來,露出的光精銳透心,「你剛才是不是自己看到了?」

什麼意思?

江緋色疑惑看穆夜池,不知道他幹嘛問這個。

「你有沒有提前看到?」穆夜池拿著請帖靠近一步,目光專註認真的看江緋色,「你剛才翻開了?」

「沒有!我才沒有那麼無聊,翻你的東西,我很嫌棄你不懂嗎。」江緋色拒絕承認。

她也沒有翻開過,對吧。

「呵呵,我還說呢,怎麼忽然之間你就變得這麼冷漠。原來你是覺得我親自過來就是給你送我和卿月月的結婚喜帖,故意惡意羞辱你,是不?」

江緋色抿了抿嘴角,不承認也沒有否認,不知道說什麼好,「你胡說什麼。」

反正都被穆大少看穿,說不說有什麼差別。

「你很生氣?不喜歡看到這種事情發生?」穆夜池拿著請帖,翻來覆去的看,還不忘記問困在他胸膛里的江緋色。

可惜,現在的江緋色都不紅小臉蛋了,冷冷淡淡,虛無縹緲的讓他很沒有安全感。

這樣的江緋色,他摸得著看得到,卻好像永遠隔了一層厚厚的透明牆面。

很不舒服,很不想要她綳著小臉面對他。

「你想炫耀也沒有必要親自過來找我,我現在看到了,你的目的也達到了,是不是應該放我走?」

絕色寵妃 「不!」

穆夜池很乾脆的拒絕了放走她的請求,成功幾率幾乎為零。

「那你還想炫耀什麼?一次性來吧,別婆婆媽媽。」一個結婚請帖還不是最終目的,難道穆夜池還去做了什麼驚天動地的大事虐她。

「你是不是因為我要跟卿月月訂婚不高興,連請帖都不敢收啊。」穆夜池什麼人,在江緋色面前臉皮厚著呢。

江緋色想轉移話題,他可是堅定不移,執著的追問:「回答我,你要是不心虛也沒有什麼好隱瞞的。」

心虛?什麼鬼!

江緋色心裡嘔得要死。

「是是是,我的確沒有看到,不過我倒是看到你們的情侶戒指了。」

同款戒指?什麼時候的事情。

這個黑鍋他可不背。

狐香引 「看什麼,不是你親自要求定製刻上去的?」還裝傻,真是不要臉。

江緋色一說這事情,忽然就記起來了鑽戒和紅寶石玫瑰現在在她手上,心裡都有點噁心反胃。

穆夜池要送給卿月月的訂婚鑽戒和求婚玫瑰在她手上,難不成穆夜池嫌棄不夠打擊,想讓她去給他們的訂婚或者結婚盛宴當司儀?

媽呀,這一招夠狠。

想到她給他們兩人宣讀對方的愛意台詞,江緋色肚子翻滾,特別想吐穆大少那張厚臉皮一臉。

穆大少收回目光,懶洋洋的呵呵一笑:「別這樣盯著我,你眼神太火熱,會讓我一不小心產生美麗的誤會。」

切,小人!

元力的星空 都定製了,還被她發現了,轉移什麼話題,他都要對卿月月求婚,在她面前有什麼好隱瞞。

江緋色擺動幾下手腳,邊做邊嘲笑的說,「刻都刻上去了,你還跟我裝什麼裝。」

「好吧,既然你都這麼確定,那你來參加我們訂婚儀式吧,我正式邀請你明天晚上八點準時到來,見證神聖的一刻。」

「……」

能不能把穆大爺給做了,生米煮熟?

Ps:書友們,我是夜風情,推薦一款免費App,支持下載、聽書、零廣告、多種閱讀模式。請您關注()書友們快關注起來吧! 「祝你們……」

「我送你。」

被打斷話的江緋色一愣,隨即反應過來,搖頭拒絕,「不用,你明天就要成為別人家老公,耳目眾多,我可不希望爆出什麼對我名聲有辱的新聞。」

說罷也不等穆夜池回話,她打開門,在穆夜池冷冰冰的注視下走入電梯。

電梯里形形色色的人換了又換,有人出去有人進來,但角落那一塊似乎是禁區,門邊多擁擠也沒人越雷池一步。

角落裡的位置里站了個長發飄飄,抵著頭的女孩。

她看起來一米六六左右,穿著一身聖潔的月牙白及膝裙,露出來的肌膚嬌嫩如瓷,滿滿少女元氣,純凈美好的如花年紀。

女孩身材婀娜,一動不動,清清秀秀的,很薄涼。她看起來不近人氣,氣質很特別,令人想親近卻怕褻瀆了那般,將她隔絕成了小小的禁區。

偷偷摸摸打量的人不少,不過江緋色不說話,也沒有人敢上前跟她搭訕。

這種詭異氣氛,一直延續到十八層高檔服裝區時才被打破。

「你們擠在門口做什麼啊,沒看見裡面那地方空著嗎?進去。」染著時尚魔力紅大捲髮的女孩身材很好,該有的該長的都有,一進來就沖門邊的人叫喊命令。

沒有人搭理女孩,倒是目光很默契朝禁區里的那個女孩看過去。

江緋色覺得氣壓很低,眯了眯眼,主動讓出位置。

有人的地方就是江湖,所以……有自知之明是好事。

「誰啊,在電梯里還耍大牌呢,什麼東西。」女孩皺眉,眼神瞪得老大,眼瞳都快被她給瞪掉。

「……」眾人無語凝噎。

「給我讓開一點,一個人站這麼大地方,她以為自己身上是什麼嬌貴的唐僧肉,碰不得看不得啊。」女孩不屑一哼,身子就撞了過來。

她是故意的,手上的衣服包裝對準江緋色的臉飛過來,十二寸恨天高用力的往江緋色腳趾頭踩。

那吐著大紅的唇,帶上了得意的笑容。

就是想找事,明目張胆欺負人——

這麼明顯,不只是江緋色看得透徹,身旁的人也都看出來女孩那種嬌生慣養的野蠻,紛紛皺眉。

眼看江緋色就要遭殃,女孩飛過來的包裝盒子忽然失去準頭,落空打在牆上,她『哎喲』一聲,身子往下摔。

江緋色不漏痕迹收回手腳,靜靜呆在自己那一小方角落,看也不看狼狽摔倒的女孩。

別說她不講道理,她又不是誰都能爬到頭上欺負的主兒,面對別人故意的傷害當然是自衛保身為主了。

不弄冉家,必被弄死的就是她,沒什麼好過意不去的。

「誰?哪個賤人絆倒我了,有種給老娘滾出來。」女孩臉色漲得通紅,一爬起來就尖叫怒罵。

在十幾個人面前差點跌個夠,丟死人。

當然,她這麼一罵,就只會更丟人而不自知。

「賤人,敢動手不敢承認嗎?長大的啊,沒教養的東西。」女孩越罵越被人看得臉紅,忍不住發飆了,「站出來,別裝啊,都是沒本事沒素質的卑賤東西嗎?」

「姑娘你少說兩句行不行,這電梯又不是你家,你進來的時候人擠了一下,自己穿這麼高的高跟鞋站不穩怪誰啊。」在這裡出入的,多是富貴人家,眼看女孩罵得越來越難聽,有人不受氣指責了出來。

「我乾的。」

電梯內一下平靜。

被他們規劃為禁區角落的那個女孩抬起頭,剔透半粉嫩的小臉上面無表情,淡淡的,矜貴的氣質越發拒人之外,烏黑烏黑的大眼睛清明透底,一眼看過去叫人驚艷不已。

果然是美人坯子,就算素麵朝天,往人群里清清秀秀一站,就是讓人賞心悅目的美麗風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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