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計也不過是枉然。」巧燕冷哼道。

「那沈家的二小姐倒是個精明的。」巧喜嘀咕道。

「你瞧好了,沈大小姐怕是要吃苦頭了。」巧燕挑眉,低聲道。

「五小姐……也不知她是如何想的。」巧喜覺得謝貞的心太大,日後怕是要惹禍端。

巧鳳看著她,「那也是主子的事兒。」

「知道了。」巧喜吐了吐舌頭,便不說了。

鄭嬤嬤見她正坐在書案前愣神,猶豫了片刻才上前,「大小姐,大皇子與二爺已經回來了。」

「此事兒便莫要再提了。」謝韶華淡淡道。

「是。」鄭嬤嬤低聲道。

謝韶華卻在思忖著,如何能夠回絕了拓跋玦,即便拓跋玦有心求娶,皇帝不應允,也是枉然。

她反倒擔心,拓跋玦會與皇帝因此達成某種協定,如此的話,她怕是要非嫁不可了。

「父親也是有心想要讓我嫁過去的?」謝韶華突然問道。

「老奴瞧著家主倒是有此意。」鄭嬤嬤見她主動提出來,「大小姐,連老夫人也有此意。」

「明兒個去一趟席家。」韶華淡淡道。

「老奴去準備。」鄭嬤嬤知曉,每當這個時候,她必定是要去見席敬的。

「大小姐,大爺傳來了書信。」鄭嬤嬤說著便將席沅的書信遞給了她。

謝韶華看過之後,雙眸微動,「大哥究竟何意?」

「大小姐,大爺書信中說了什麼?」鄭嬤嬤小心地問道。

「不日回京城。」謝韶華嘆了口氣說道。

「老太太臨朐前,讓大爺守在老宅的。」鄭嬤嬤垂眸道。

「他回來,看來是出事兒了。」韶華沉默了半晌,接著說道,「明兒個先回去問問。」

「是。」鄭嬤嬤恭敬地應道。

謝貞去了四夫人的院子,便將今日之事與她說了。

「看來這大皇子是無心與你了。」四夫人看著她說道。

「母親,女兒儘力了。」謝貞低聲道。

四夫人嘆了口氣,「你回去歇息吧。」

「是。」謝貞並非自願,著實是母親有命,她不得不從。

只不過拓跋玦無心與她,而且態度堅決,比起謝韶華來,她的確算不得什麼。

謝貞獨自回了院子,想起今日發生之事,看來這些時日她還是待在家中莫要出去的好。

待謝貞離去之後,便見跟前的嬤嬤行至四夫人身側,「夫人,主上傳來消息。」

「我知道了。」四夫人看過之後,雙眸閃過一抹深意,隨即幽幽地嘆了口氣。

謝蘭因上次之事後,便足不出戶,去也少不得有人會與她說外頭的事兒。

趙嬤嬤看著她,「三小姐,這沈二小姐日後怕是再也不敢招惹四小姐了。」

「此事兒也並非是沈二小姐所為。」謝蘭低聲道。

「三小姐難道知曉是何人所為?」趙嬤嬤也不過是聽去的丫頭提起的。

「這也與我無關。」謝蘭如今反倒對這些不關心了。

趙嬤嬤見她興緻缺缺,便也不替了。

謝蘭反倒對謝韶華甚是關心,「大姐呢?」

「大小姐回來之後,便一直待在自個的院子裡頭,反倒是二小姐,被拒之門外了。」趙嬤嬤想及此,便笑了。

謝蘭也隨之嗤笑了一聲,「她自討無趣。」

「怕是二小姐還將自個當成謝家的大小姐呢。」趙嬤嬤也附和道。

「母親呢?」謝蘭接著問道。

「這次六小姐與七小姐原本是要去的,不過後頭也不知怎的,並未跟四小姐過去。」趙嬤嬤接著說道。

「哦?」謝蘭挑眉,想著謝歡是如何將她二人打發回去的。

「夫人乏了脾氣。」趙嬤嬤垂眸回道。

謝蘭冷笑道,「明兒個去看看四妹妹。」

「是。」趙嬤嬤便推下去準備了。

次日,韶華一早與謝歡去了老夫人那處。

老夫人對昨日之事自是知曉的,特意關心了謝歡一番,更是送了她不少補品。

謝歡自是高興地收下了。

陪著老夫人用過早飯之後,謝蘭便去謝歡的那處。

謝歡見謝蘭起色紅潤了不少,整個人似乎也沉靜了不少。

韶華請安之後便出了府。

「大姐呢?」謝蘭見謝韶華並未回來。

「大姐出府去了。」謝歡看著她,「三姐是來看我的?」

「是啊。」謝蘭上下打量了她一番,「昨兒的事兒,如今可是人盡皆知呢。」

「過去了。」謝歡也不願提起此事兒。

「那沈二小姐沒有表示?」謝蘭反問道。

「有何表示?」謝歡不解。

「總歸外頭都知曉是她將你推入了池塘的。」謝蘭看著她說道。

「沒有。」謝歡搖頭,「只要日後莫要找事兒便阿彌陀佛了。」

謝蘭輕笑道,「那倒是。」

謝歡知曉謝蘭是想要在她這裡看謝穎的笑話的,不過對謝歡來說,她倒是不想摻和到謝蘭與謝穎之間。

「我聽六妹妹說,她昨兒個並未跟過去。」謝蘭看著她說道。

「哦,原本琴妹妹是給了帖子的,不過明安公主那處重新擬了帖子,將六妹妹與七妹妹給勾去了。」謝歡看著她說道。

話是如此說,不過也只是個說辭罷了。

謝蘭清楚,二夫人哪裡有不明白的,此事兒既然攀扯到了明安公主,二夫人心中即便有氣,卻也不能前來質問謝歡不是?

她瞭然地點頭,便也不再多問了,只是與謝歡閑聊了幾句,便回去了。

韶華去了席家,是從側門直接去了席敬的書房。

席甄並未回來,而陳氏如今掌家,不過因著如今席家的人都要仰仗著席敬,故而也不敢做出什麼逾越的事兒來,對韶華自是恭敬的很,後頭又得了席敬的傳話,如今便不像之前那般前去相迎了。

專門給韶華留了門,只要鄭嬤嬤派人過來傳個信兒,只管入府便是。

席敬特意在等她,想來也是有話與她說的。

「父親。」在謝韶華的心裡,席敬永遠是她的父親。

席敬見她似是清瘦了不少,眉頭微蹙,「莫要太累了。」

「女兒在謝家很好。」韶華淺笑道。

「你來可是為了你大哥之事?」席敬接著問道。

「女兒還有一事。」韶華點頭應道,為了席沅回來,還有便是拓跋玦的事兒。

「這北蠻大皇子此次入京,乃是為了你。」席敬看著她說道。

「昨兒個女兒與他見面了。」韶華看著席敬說道。

「哎。」席敬嘆了口氣,「你母親的事兒,我無可奉告,不過此事兒,你是如何決定的?」

「女兒並無遠嫁之心。」韶華直言道。

畢竟如今京中的形勢,她自然不能放著謝家與席家不顧。

「倘若……我是見過大皇子的,你若是嫁過去,比起在京中更自在。」席敬看著她說道。

「女兒明白。」韶華斂眸道。

「那你心中可有人選?」席敬看著她問道。

「沒有。」韶華直言道。

「沈三公子?」席敬倒是很看好沈煜。

「他?」韶華看向席敬,接著說道,「他與祖母?」

「你祖母臨終所託之人便是他。」席敬接著說道,「你可是不喜歡沈家?」

「是。」韶華不得不承認,沈家太過於複雜了。

而沈煜也的確讓她無法看透。

席敬沉吟半晌,「倘若大皇子心意已決,陛下……」

「父親,可有法子阻止?」韶華緊接著問道。

「除非你已有婚約。」席敬看著她說道。

「難道……別無他法了?」韶華皺著眉頭,卻也在仔細地想著此事。

席敬點頭。

韶華沉思了許久,接著又問道,「大哥回來是為了什麼?」

「陛下讓我前去邊關,這府上自是要留人的。」席敬接著說道,「你母親還在寺中。」

「女兒明白。」韶華接著說道,「父親要去三皇子那處?」

「正是。」席敬點頭道。

韶華知曉,龍心難測,席敬前去慕容絕那處,想必是另有算計。

只不過席沅回來,也不知曉是好是壞,畢竟……想起這些年來,她一直以為席沅是真的痴傻,難道他回來之後也要一直裝傻不成? 「父親此次前去何時才能回來?」韶華也只是在書房內會喚席敬為父親,在外頭自然是換了稱呼。

「少則半年,多則也要一年半載。」席敬看著她說道。

韶華微微點頭,「大哥何時回來?」

「會趕在我離京之前。」席敬似是想到了什麼,對韶華道,「倘若你在外頭遇到了難處,便來尋他。」

「是。」韶華低聲道。

席敬沉默了一會,又說道,「對於大皇子,你父親如何看的?」

「瞧著倒像是願意的。」韶華斂眸道。

「如此說來,那人與你母親有關?」席敬想了想,說道。

「想是如此。」韶華點頭應道。

她留下陪著席敬用過午飯之後,才離開。

馬車內,韶華正在想著席沅回來的事兒。

鄭嬤嬤剛剛收到貴叔送來的消息,見她心事重重的,也只是輕聲喚道,「大小姐,大老爺前去邊關,是為了監視三皇子?」

韶華好半晌才回過神來,「一半一半。」

鄭嬤嬤接著說道,「這是貴叔送來的。」

「嗯。」韶華拿過,等看過之後,眉頭緊蹙。

「大小姐,可是出事了?」鄭嬤嬤小心地問道。

韶華低笑了一聲,便斂眸不語了。

她直接回了謝家,謝昶跟前的管家早早地便在等她。

「大小姐,家主喚您前去書房。」管家恭敬地說道。

鄭嬤嬤看向管家,「可知家主尋大小姐何事?」

「這……家主並未向老奴提起。」管家看向韶華說道。

鄭嬤嬤接著說道,「待大小姐換身衣裳便過去。」

「是。」管家又朝著韶華行禮之後,這才離去。

韶華直接去了裡間,換了一身衣裳,便出了屋子。

謝歡還歇在屋子裡頭,聽說韶華回來了,她便要起身過去。

「四小姐,大小姐又出去了。」紫釵看著她說道。

「可是出事了?」謝歡一愣,擔憂地問道。

「適才管家過來了。」紫釵低聲道。

「是大伯吧。」謝歡沉思了片刻,便又重新躺了回去。

「正是。」紫釵點頭道。

「那等大姐回來再說。」謝歡低聲道。

「是。」

韶華到了謝昶的書房,並未瞧見拓跋玦過來,想來謝昶是為了旁的事情。

等管家稟報之後,她便徑自入了書房內。

謝昶見她前來,和顏悅色道,「華兒來了。」

「父親。」韶華微微福身道。

「坐吧。」謝昶溫聲道。

「是。」韶華緩緩落座,靜靜地等著謝昶開口。

謝昶沉吟了片刻才開口道,「大皇子有心求娶與你,當年你母親也是有意的。」

韶華在前來時便料到謝昶應當是為了此事兒尋她,她看向謝昶說道,「父親,女兒並無遠嫁之心。」

「我知道了。」謝昶終究還是要顧忌韶華的心思的,倘若是換成了其他的女兒,也不過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罷了,但是對於韶華,他自是不會。

他只是看著她,「你可知曉大皇子與陛下之間……」

「強扭的瓜不甜。」韶華淡淡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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