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銀行,怎麼能讓這麼多冥鈔流通呢。

張靈川又表現出那種沒有任何心機的樣子,回答道:“是天地銀行,幽都的官方銀行。除了那種帶錫箔叫做冥鏹的紙錢不需要天地銀行認證之外,其他的紙錢必須天地銀行發行的才能流通。我算算,五塊錢能買兩千萬吧。”

“兩千萬在幽都能買什麼?”我其實對陰間的貨幣能幹什麼,還是沒什麼概念的,所以順嘴就問張靈川。

張靈川想了想,說道:“一碗飯吧,不過很少有鬼魂那麼窮的。”

“額……”我一時語塞了,我這種存款只有兩百塊的可怎麼辦,“那幽都什麼最好賣呢?不是進了幽都都要去重新輪迴嗎?還有不肯走的?”

“不肯走的大把,尤其是那些眼球怪。” 亡靈骨災 張靈川似乎對眼球怪也是充滿不滿,他聲音放低了,有了他一直以來那種悶悶的風格,“這裏最好賣的是洋妞,它們那些幽都守衛最喜歡了。”

我嘴角又抽搐了,我實在想象不到,一顆眼球要怎麼去玩女人。全身都是圓滾滾的,連個手都沒有的東西,居然也需要“妞”。

兩個人相互聊了幾句,就在一家黑漆漆的石頭房子前面停下來了。

石頭房子的一個窗口那裏,還寫着什麼……

什麼atm機!

難道說天地銀行已經開發出取款機了,那請問以後是不是可以和銀聯合作。陽間直接跨行轉賬,幽都這邊就能收到匯款了?

窗口外面,還有兩個鬼魂在排隊。

一個是古代員外打扮,大腹便便的。

一個是身穿西裝革履打扮的,樣子很像是金領老闆一類的。

我說要不要這樣的現實,在現代很多人已經混得窮命一條,到了幽都有錢人還能享受好點的待遇?

這個念頭在我腦子裏一閃而過,就聽一聲冷冰的喝聲:“說你呢,該去鷙月大人那邊接受審判了,居然還敢跑出來。生前做那麼多罪孽,還想脫罪。”

“不是,不是說……特赦有錢人嗎?”那個員外脖子一縮,畏懼的看着突然飛來的眼球怪,那眼球怪就是剛纔盤問我和張靈川的那一隻。

它又看見我們,有些不悅了,“怎麼還沒離開幽都?”

“這就打算走了,我們也是有緣才遇到老爺您的。”張靈川還是很會跟這些幽都的守衛搞好關係的,隨便兩句話,就能弄得人家心花怒放,“您行走陰間,勞苦功高,我到了上面一定跟您燒紙,燒洋妞。”

“我不要洋妞,我要中國妞,洋妞有什麼好,爺沒那麼庸俗。”別看那個眼球怪修爲不咋地,腔調還是老高的。

它還說不要什麼洋妞,只要中國風。

我看了一眼張靈川,也試着和這傢伙打交道,“恩,一定給您燒中國的。”

“我就要你徒弟這樣的,這回看起來乖巧多了,下回給我穿少點。”那個眼球怪又掃了一我一眼,眼球裏全都是猥瑣,“讓裱糊的給我就扎她這副小模樣的妹子給我,你,劉大富吧?跟我走吧,不然,回去還得挨板子。”

那劉大富和劉大能名字就差了一個字,長相也有點點相似,他還是有些不情願,“可是幽都的新主子要放了我的,放了有錢的人的……”

幽都的新主子?

誰?

殺害張府和迫害唐家的兇手嗎?

我的心中一凜,一股恨意油然而生。

那個張靈川的眼中也閃過了一絲殺意,可時間只剩下三分鐘,我想拉着他的袖子趕緊從天地銀行離開,別再惹是生非了。

這時候,就見到一根漂亮的手指戳進了這眼球的瞳孔中,“找死,老子的女人你也敢這樣看着。還想扎同樣的妞陪你,你把我當什麼了?敢往我頭上戴綠帽子……” 來人除了鷙月還有誰,他一身西裝筆挺的。

雖然他和以前的凌翊共用一個皮囊,可是着裝上差太多了,凌翊喜歡用單色的領帶。這傢伙是什麼領帶風騷,什麼領帶妖嬈,就用什麼領帶。

袖釦都是藍寶石的,也不知道他哪來的錢買的。

總之他的一身上下都是獨領風騷,彰顯土豪氣質的。

只見鷙月漂亮的手指從那眼球怪的眼瞳裏伸出來,黑色的液體就從眼球怪的眼睛裏流淌出來。眼球怪卻不敢多廢一句話,拳頭大小的身子在幽都的風中瑟瑟的發抖。

我感覺自己的頭髮要一根一根豎起來,可沒工夫在這裏和鷙月耽擱,時間已經來不及了。我現在最想做的事情,就是回陽間。

唯一能做的,就是趁着他對付眼球怪,和張靈川一起跑了。

“張靈川,我們走!”我拉着張靈川手腕,直接就往天地銀行裏面衝進去。還好時間上趕得及,一頭撞過去,也沒有撞到腦袋之類的。

而是一頭栽入了黑暗之中,耳後還傳來鷙月妖媚而又冰冷的聲音,“寶貝兒,你差遣我來幽都給你辦事,我費心巴拉的給你辦。你這就給我跑了?”

我背上真是黃果樹瀑布的汗,我哪兒是跑了,我根本沒必要躲着鷙月。剛纔已經到了幽都捷徑通道馬上要關閉的時間,我纔不得不快速的衝進來。

現在,往後看去,就見到鷙月高大的身影慢慢的一點一點的靠近。

張靈川反手把我的手控制住了,帶着我快速的前進,很快就甩脫了後面的鷙月,“學姐,你認識路嗎?這通道你走不來的,世界這麼多銀行,走錯了就不好了……”

張靈川剛帶着我跑了沒幾步,我們的雙腳就踩到了溫暖的地面上。我知道這地面的溫度不高,覺得溫暖完全是因爲幽都和陽間的溫度差照成的。

周圍空氣的溫度上升,讓人的心也跟着平靜下來。

身後並不是剛纔進來的那家建設銀行,而是一家中行。

附近並不安靜,到處都是人流如織。

明亮的燒烤攤一處一處的,燒烤的香味撲鼻而來,時不時還傳來叫賣聲:“羊肉串,羊肉串……羊肉串……”

燒烤攤附近,全都是各色的雨棚。

雨棚下面坐滿了吃烤串兒的人們,大家夥兒一邊吃烤串兒,一邊聊的熱火朝天。有的還一邊吃着烤串兒,就着啤酒,各處都能傳來碰杯的聲音。

那種熱火朝天的氣息,讓人很想坐下來,和他們一起擼一串。我雖然下定決心要戒葷,可是我不介意吃點韭菜金針菇之類的東西。

我是真的在幽都裏面耗盡了力氣,肚子餓的已經走不動路了。才找了個地方坐下,也拉着張靈川坐下,“一起吃烤串兒吧,下去這麼久,都餓了。”

“可是……可是這裏好像不是江城。”張靈川有些緊張的看着四周圍,他把背上背的銅錢劍拿下來,放在了在桌子上。

那銅錢劍上還沾着眼球怪身上的穢物,往桌子上一放就是惡臭難聞,我忍不住倒了胃口。我再次四下觀察一番,看了一下週圍的換進。

這裏的確是一處夜市,我可不記得江城能有什麼夜市。

在江城可是大城市,城管部門對城市環境的要求是很嚴格的,像這種夜市,烤串店都不能隨意出現的。除非是那些偏離市中心很遠的地方,不過那些地方一般都不夠繁華,也沒有個像樣兒的夜市。

“這裏應該是運城。”我瞄了一眼燒烤攤上面的招牌大字,上面用掉了色的廣告紙寫着,運城招弟燒烤店。

我的臉色很平靜,心裏卻很難受。

這種難受無法言喻,我自從知道自己的親生父母很可能在運城之後。我就連做夢都想回一趟運城,但是沒有辦法,時間上根本不允許。

而且,條件上也不滿足,我根本不知道他們在哪裏,長什麼樣,我要去哪裏打聽他們的下落……

現在,我就站在這裏。

我很可能跟我的家人偶遇,或者擦身而過,而不知道。

張靈川臉上的表情明顯是被唬了一跳,他站起來摁住桌子說道:“運城離江城,可是有千里之遙啊!”

“沒事,明天搭車回去就好了。”我已經拿着菜單在尋找自己想吃的東西了,心裏面有一個聲音在大喊,喊着要立刻在這裏行動起來,馬上請假,在這裏用盡一切辦法找到自己的親生父母。

可我清楚,這根本急不得,我現在一點他們的線索都沒有。

盲目之下,反倒更容易被人利用。

我拿着圓珠筆,在菜單上慢慢的勾選着,就聽耳邊傳來一個妖嬈而又魅惑的聲音:“寶貝,想吃點什麼?”

“鷙月?”我擡頭看了一眼鷙月,他臉上帶了一層白紗來遮住臉上被火焰燙傷過的痕跡,看着實在有些彆扭。

這大晚上的穿的西裝筆挺的,臉上還有張白紗巾,不知道的人還以爲大晚上的上演倩女幽魂呢。

我是沒想到,他會跟出來,所以訝異了一下。

但是,很快就恢復了自然,說道:“坐下來一起吃吧。”

“恩?寶貝,你是讓我坐下陪你吃飯?”鷙月好像是沒想到我會對他這麼友善,拉開了白色的油膩膩的椅子,優雅的就坐下了。

他雙腿交疊着,燒烤攤的座位,硬給他坐成了五星級酒店大堂的做派。

我看了這時候才完全把視線從菜單上移開,和鷙月對視着,“如果你不嫌髒的話,可以坐下來和我們一起吃。反正,我想和你聊聊。”

“聊什麼?幽都易主的事……嗎?”他嘴角狡猾的一笑,桃花眉眼就這麼眯着看着。

周遭不管是大老爺們,還是姑娘姐們,都被鷙月那種風騷入骨的嫵媚樣子吸引了。這裏一下就成了萬衆矚目的一桌,鷙月還絲毫不以爲意,直接跟我聊起了幽都的事情。

我把菜單遞給張靈川點餐,然後才低聲說道:“你說小聲點吧,有人想和你爭幽都,但是還沒有易主。剛纔,你還不是派遣手下,去捉拿被釋放出去的鬼魂。”

“我的幽都?”鷙月指了指自己,一臉揶揄,“我纔不要什麼幽都,寶貝,我要什麼你難道還不知道嗎?”

我……

我怎麼知道鷙月要什麼?

我和鷙月妖嬈的雙眼對視着,突然似乎從他魅惑到了極致的眼眸中,看到了一絲疼痛。我也不知道自己是怎麼了,腦袋裏靈光一現,“你不會是想做活人吧?”

“是,我想做活人。要不是你提出的這個要求,我都不打算回去,管那些鬼鬼魂魂的呢。菜單給我……”鷙月伸手找張靈川要菜單,嬌媚的臉上是一絲冷怒。

張靈川經常行走陰陽兩界,鷙月本尊肯定是認識的。

他怔了怔,猶豫了一下,才把菜單給鷙月,“鷙月大人,我……我感覺,您好像和以前長的不一樣了。”

“哪裏不一樣。”鷙月好像並不在意張靈川的存在,圓珠筆在菜單上大筆一揮,慢慢的勾選着菜品。

真是什麼東西葷腥,他就原意點什麼。

大部分都是什麼蒜蓉生蠔,什麼火燒扇貝之類的,還有一些毛腿螃蟹。也真是什麼菜貴他就點什麼,反正我身上沒錢,如果張靈川有錢付,只能先借他點。

如果張靈川沒錢,那我們只好留下來洗盤子了。

我驚肉跳的看着鷙月點菜,張靈川卻好像一點感覺都沒有,他一臉認真的說道:“您沒有以前那麼娘了,以前的您嫋娜多姿,風姿綽約……呢……”

“突”的一聲,鷙月手裏的圓珠筆頭刺破了菜單。

他臉上都是陰鷙的沒擡頭,也沒有說什麼,點完菜就是冷冷的把菜單給旁邊幫忙收拾碗筷的小弟。

等小弟拿着菜單去做烤肉的時候,鷙月抄起旁邊的一個啤酒瓶就要往人家張靈川的腦袋上砸。張靈川也不笨,身子靈活的一閃,就躲到了旁邊,“大人,你幹嘛打我。”

“你過來,我保證不打死你。”鷙月手裏抓着酒瓶子,妖嬈的咆哮道。

那明明十分兇悍的動作,卻給他做出了三分嫵媚動人來。

張靈川也喊道:“你騙人,我要是過去,你肯定得打死我。”

我還想好好的吃夜宵,迫於無奈,我站起來對鷙月說:“鷙月,你孃的時候是你最有魅力的時候,難道你不覺得你是花一樣的美男子嗎?”

我本來是想嘲諷一下鷙月的,結果鷙月就好像完全聽信了我的讒言。

他旁邊就是一輛白色的麪包車,他坐在位置上,對着麪包車的後視鏡輕輕的一照。撩了撩最近剛長出來的長頭髮,對着鏡子迷人一笑,“我也覺得我這般模樣,如同桃花一般好看。”

張靈川已經快要吐了,我趕緊捂住張靈川的嘴說道:“是的大王,您最美了。”

只要能安撫住鷙月,那什麼事情都好辦了。

接下來烤串兒上來,我們三個風捲殘雲的就吃完這些東西。鷙月肚子都吃的鼓起來了,看起來他還是聽接地氣兒的,吃起烤串來也不含糊。

我伸了個懶腰,對鷙月說:“好了,我和張靈川打算在運城住一晚,你幽都的事情也應該沒處理完。靈川,你把那些魂魄現在都交給鷙月吧。”

“哦。”張靈川應了一聲,坐在原地,靈體直接就出竅了。

他的靈體出竅以後,就是陰陽代理人的打扮,他順手就把葫蘆遞給了鷙月,“老大,這個都給你,幽都現在越來越亂。連交魂司都……出事了……”

“哼,我回去整治他們。”鷙月從葫蘆裏抽出了魂魄,再將葫蘆扔給張靈川,他回頭看了我一眼,說道,“寶貝,你欠我一個人情,這個人情你早晚要還。”

我點了一下頭,表示認可。

今天要不是他搞死那隻狐假虎威的眼球怪,我和張靈川就回不了來了。

我和張靈川去酒店開房的時候,那個前臺小姐一看到我們,就誤會了,“是要酒店大牀房一間嗎?我們這裏只剩下一間房了。”

“我們有兩個人啊。”我看了一眼張靈川。

張靈川果真是絕了七情六慾的人,絲毫也不覺一男一女共處一室的尷尬,隨口就說:“只有一間就一間吧,一個人睡牀上,一個人睡沙發就好了。”

就這樣,房間開好了。

張靈川道法還不如我,肉身去了幽都,還和鬼神周旋了一番,洗了個澡就大大咧咧的在沙發上呼呼大睡起來。

我看着張靈川毫無戒心的臉龐,心裏總有歉疚,今天燒烤和房錢都是他付的。等我最近找到校外打工的地方,我就把這個錢還他。

畢竟,這個傢伙賺的是刀口舔血的血汗錢。

我在賓館裏找了支筆,開始在小紅本本上篡改南宮池墨的陽壽。

電話在這時候突然就響起了,我一看來電顯示,是南宮池墨的。我猶豫了三秒鐘,才硬着頭皮接起來,我總覺得我現在做的事情,被這個臭小子算出來了。

“你是不是篡改我陽壽了。”他劈頭蓋臉的好像是在興師問罪。

我鬱悶了,“你好像不高興。”

“當然不高興,我不想活那麼久。”南宮池墨在電話那頭的語氣,好像是充滿了怨氣,他猶豫了一下,說道,“我想早點陪桃子,我一生都爲幽都有貢獻。死後,應該能謀一官半職。”

“你下定決心和桃子在一起了?”我忍不住興奮,筆頭在紅本本上繼續收割着那個鬼神的陰壽,嘴上還在順着他的話說,“恩好的啊,你想和桃子在一起,我就把本子上的內容全都改回去。”

電話裏的聲音沉默了一下,過了一會兒,才傳來了南宮池墨無奈的聲音:“你騙人!”

我作爲南宮池墨的好朋友,當然不希望看着他死。他要是喜歡桃子,完全可以和桃子冥婚,人之所以爲人,那是輪迴了幾輩子才輪到了。

鷙月想當活人都想瘋了,他居然一點都不珍惜,活着的時光。

我對着電話無語了,卻發現電話被桃子搶去了,桃子在電話那頭哭的稀里嘩啦,“不要聽小墨墨亂說,不要讓他減壽,我求求你的鬼母娘娘……嗚嗚嗚……”

“桃子!”南宮池墨訓斥了她。

桃子卻嬌滴滴的說,“相公陪我睡覺嘛,好不好,桃子怕黑。桃子……桃子馬上就可以變成正常靈體那樣,像老闆和老闆娘那樣了。”

“可那樣你會很辛苦。”南宮池墨有些心疼的說着。

桃子卻說:“不!我不辛苦,你死了,我才辛苦。我會心痛,我會心痛的再死一次的,相公。”

“桃子。”南宮池墨的聲音突然安靜了,他頓了良久才說,“我們冥婚吧。” “相公,你說什麼!”桃子明顯是受到了驚嚇,聲音中帶着不可思議的語氣。別看她總是腆着臉纏着南宮池墨,好像臉皮很厚的樣子,可她在南宮池墨面前是很自卑的。

別說人鬼殊途這樣的話,桃子連一隻正常的鬼都算不上。

陽間最卑微的遊魂野鬼都不這樣,她現在這個樣子頂多算是一張影子。別人看不見她的臉上的喜怒哀樂,更看不到她嬌美的容顏,看到的只是黑色的一團影子。

就聽電話那頭,突然就沒聲兒了。

我還以爲出什麼事兒了,耳邊有傳來微小的打“啵”兒的的聲音。這兩個傢伙好像是在電話那頭親上了,也不知道他們兩個曖昧了多久,才聽南宮池墨說:“桃子,我要娶你,做我唯一的妻子。”

這些話鏗鏘有力,字字句句擲地有聲。

這個世界上,到底什麼事愛情呢?

我覺得愛情有的時候,是一種怦然心動的感覺,有的時候是責任,有的時候是習慣,有的時候是感動。

當這些東西都參雜在一起的時候,引發的是一種能海枯石爛的情愫。

南宮池墨這個人自小肩上就揹負重任,卻得一缺命命格,活不過二十歲。內心孤僻柔軟,卻喜歡如同貝殼一樣保護自己柔軟的內心。

也許這個世界上,唯有桃子的執着和狂熱,才能真正的走進和觸摸那份柔軟的心靈。

“真的嗎?那我們冥婚要請誰呢?我……我們要請老闆,老闆娘……還有……”桃子完全慌亂了,一點也沒有當初子啊鬼域飛來峯那種女悍匪的做派,完完整整就是一個嬌滴滴的小女人。

南宮池墨沉聲補充道:“還有我的家人,下個月我們就會成婚。蘇芒,你也得來,明白嗎?”

“來……我來,你們兩個結婚,我不去能行嗎?”我說實話我不僅希望那天快點到來,心裏面更是有點小激動,感覺一會兒倒在牀上要睡不着了。

“他們能同意嗎?”桃子的語氣有些不確定,自卑的說道,“你家人能接受,你和一隻鬼在一起嗎?”

“哼,不接受也得接受。那是他們欠我的……”南宮池墨在電話那頭的聲音異常堅定,他頓了頓,又對着電話同我說,“蘇芒,有一件事,可能需要你幫忙。”

我聽到南宮池墨要我幫忙辦事,卻不是直接告訴我什麼事,還需要從中做鋪墊,就知道這件事不簡單,“什麼事?你說。”

“關於高宅,他們想請你做陰陽先生,幫忙……幫忙解決一些問題。”南宮池墨慢慢的說道,他頓了頓才說,“高先生知道你是陰派傳人,宋老先生的高徒,所以才指名道姓要你來參加。他已經不信任南宮家了,說只要你肯去,錢不是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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