噗噗!

我背靠洞壁,感應乾屍行進路線,一一放倒。

突然,那女乾屍尖嘯一聲,罵道:“卑鄙小人,竟然用暗器!”

我心裏一喜,城隍印終於砸下去了,反殺時間到! 幹掉散碎的乾屍之後,感應五行之氣,認準女乾屍的氣息,我便深一腳淺一腳地疾走過去。

乙牛符綁於右臂。

可就在這時,異象生。

被兩方城隍印同時鎮壓下的女乾屍,竟然爆發出一股讓人心悸的恐怖力量。

更讓我吃驚的是,那力量並不屬於它。

女乾屍彷彿自己都承受不起這股力量,發出一聲顫慄、歇斯里地的嚎叫。與此同時,城隍印被猛地崩飛。

砰!城隍印撞擊洞壁,才消停下來。

我一時慌了神兒。到底是什麼力量,能叫女乾屍一下子掙脫兩方城隍印的欺壓?

思緒走神時,疾奔的速度相對慢下來。

可就在這時,一道腥風直打面門。 萌寶入懷:攝政王的神算小卦妃 衝撞着臉皮拳頭打上去似的疼。

我驚醒,暗罵了句,我擦尼瑪。連忙矮身後滾。那行陰針裏的尼瑪支支吾吾不敢吭聲。

艾魚容最先急呼:“喂,低頭!”

祖大樂跟着炸了廟似的嚎,“小子,快滾!”

陰語兒則驚呼:“小心啊!”

轟咔!

突然,那陰風驟停。

而後,一聲悽慘的悶哼留在身後。

“擦你丫的乾癟貨——”刑天剛虛弱道。

“刑天剛!”祖大樂破鑼聲乍起。

我也停下翻滾,心頭一跳。

噗!

消失了!

刑天剛的鬼氣消失了!

我瘋狂地感應,卻連一絲一毫也感應不到,這種感覺,就好像拼命用手去抓水,可卻永遠抓不到——

“剛子!”祖大樂大聲喊。祖大樂和刑天剛實力相近,又都是砍人無數的主兒,所以平時拼鬥起來最狠,算是臭味相投。眼見刑天剛爲了救我遭難,祖大樂忍不住悲慼。

無限坑人系統 “刑天剛!”祖大樂喊道,“老幹婦,爺爺要把你剁成渣兒!”

魂飛魄散!

我只覺眼角略微疼痛,但此刻卻顧不得那麼多。面對那不遠處的女乾屍,我左手攥地繃緊,右爪已經在地上勒出五道檁子。

刑天剛,謝了!老子替你報仇!

我大叫一聲,抓一把土揚過去,而後右臂再一掄,朝前面出手!

“驅鬼尊者,不,不要啊!我不想死!”行陰針裏的尼瑪驚呼連連,恐怖莫名。

我哪裏會聽這孬貨的勸道,只恨不得直接抓下女乾屍的頭顱,祭奠刑天剛。

可就在這時,那陰風突然撤去,女乾屍這是要幹啥?

“小子,換我們!”祖大樂和陰語兒已經追過來。祖大樂怕我衝動,連忙喊道。

“咦,女乾屍要逃!”陰語兒突然道。

我擦,是了,就算之前這女乾屍掙開了我的城隍印,甚至爆發出不屬於它自己的力量,但事後,一定產生極大的消損,甚至於,剛纔那雷霆一擊已經是它的極限。

越想越覺得是這麼回事。於是我連忙招呼祖大樂和陰語兒,說道:“這女乾屍已經受創,趁它病要它命!”

說完,陰語兒連忙纏住我的胳膊,撲打兩下翅膀,離地橫飛而去。

艾魚容、祖大樂則緊隨其後。

可追出去大約上百米,那女乾屍的氣息消失的無影無蹤,就好像突然蒸發掉一樣。

“少仲公,前面沒有路了,那個女乾屍逃到這裏就不見了。”陰語兒奇怪道,連忙給我描述當前情況。

“莫非這裏藏有暗道機括?”我自言自語,隨即微微皺眉,又說,“把我放下來吧。”

陰語兒放我下來,撲棱棱收回翅膀,乖巧地站在一旁。

艾魚容和祖大樂分別追上來。

祖大樂似乎一拳揍上了前面的石壁,罵了句人。發泄一下,轉而問我,該如何是好。

祖大樂幾百年渾噩下來,早就不是當年戰場上精於謀斷的大將。

“氣息到這兒就斷了,陰語兒說此處是死衚衕,我猜,這裏一定有機括暗道。”我抓抓頭髮,說道。

祖大樂往地上一跺腳,彷彿指天發誓:“我就是把這洞翻騰個底吊,也要揪出那女乾屍,剁個稀巴爛,否則枉爲鬼!”

艾魚容小心翼翼地湊過來。問我,有頭緒嗎?

我搖搖頭,告訴艾魚容,這乾屍洞是古格王朝最後的遺蹟,便是三百八十多年前的洞窟,甚至還要更早,裏面若是真有暗道,恐怕也是當時藏地巫師所爲,所以——很難。

得到答案的艾魚容沉默半晌,然後輕輕說道:“別急,我們去找。”

我感慨艾魚容的冷靜,點點頭讓她去碰運氣。

按照陰語兒所言,這一處地方大約一個半籃球場大小,說大不大,說小不小。光艾魚容一個人不行,於是,我掏出自有書,放出魔家五鬼,吩咐下去。

五鬼稱是,然後散去。

祖大樂似乎被艾魚容勸住,罵罵咧咧地也去找暗道機括。

陰語兒從頭到尾站在我身後,不說話,也不動。或許是之前的事情把小妞嚇到了,這一會兒,寸步不離。

“陰語兒,我這裏沒事,你也過去幫忙找找!”

“少仲公——”估摸是看到遠近沒人,這陰語兒再次喊這個稱呼。

我搖搖頭,打斷這個固執的小妞,說道:“我沒事。你要是不放心,咱倆一起行動。”

陰語兒這才同意,嗯了一聲,攙起我的胳膊,朝一個方向奔去。

手電筒只有一個,由陰語兒拿着,其他鬼物,黑暗對它們來說,不起作用。

“前面是?”

“石壁。”

我不甘心,問陰語兒,只有石壁?

陰語兒似乎晃了幾下手電筒,認真道:“是的。”

我說,走過去看看,我想摸一摸。

陰語兒帶我過去,伸手觸摸,就是普通的石塊。

“換旁邊。”

“再換。”

“不是。”

“沒有。”

我在下面找,陰語兒盯着上面。

可連續找了幾處地方之後,我倆都有一種深深的挫敗感。

這時,祖大樂的罵聲又起,擦他孃的,這鬼地方,毛都沒有!

可不,連毛都沒有!

我跟着罵道。

突然,我一拍大腿。我咋沒想到,這地方古怪就古怪在,太他孃的安靜了。

之前那一段,除了乾屍鬼氣肆意,這乾屍洞內,還有些許的蛆蟲存在。

可這一處,竟然連蛆蟲的氣息都無。

不對,一定是忽略了什麼。

我用拇指和食指夾住鼻樑兒,逼迫自己清醒些,思路再活泛些。

可就在這時,那出去的五鬼突然發出一聲乾嚎!

接着,便是怒罵。

我忙問陰語兒,出了啥事。

陰語兒怔怔道,一隻碩大的藏獒似的兇獸咬住了一隻黑衣厲鬼。

是魔家五鬼!

我吃驚,同時不解的是,爲啥這兇獸,我感應不到! 受傷的女乾屍追到這裏不見蹤跡,連鬼氣也無。

毛都沒有的石洞空間,又突然冒出一隻彷彿跳出五行外的藏獒似的兇獸。

我不禁暗忖,莫非這裏根本就沒有什麼機括,更沒有暗道?

難道說一開始我的思路就錯了?

還是說,三百八十多年前的古格王朝,在這處乾屍洞裏留下了什麼?

他孃的,太亂了。

“大狗,放了我四哥!”

魔禮岌的聲音,那被兇獸叼住的是魔家老四魔禮岢!

“老四!挺住,哥來救你!”

咔嚓!

磨牙聲。

我不禁一愣。

陰語兒描述,那魔家鬼已經被兇獸吞噬了。

“啊!還我四弟!”

“四哥!”

魔家四鬼似乎要跟那兇獸拼命。

而此時,我感應到艾魚容和祖大樂也已經衝過去。

尤其是祖大樂,似乎把吃掉魔老四的兇獸當成了女乾屍的替身,衝得那叫一個快。

我感應不出那兇獸的氣息,更窺探不出它的實力。

祖大樂對上它,也不知道是兇是吉!

好在有艾魚容在,我微微放心一些。

陰語兒,咱倆也上。

我說完,反手抓住陰語兒的手臂,任由她張開背後的石翼,呼嘯而去。

“少仲公,你一會兒當心。 新時代之喪屍很煩惱 這兇獸恐怕不好對付!”陰語兒叮囑道。

我嗯了一聲,心裏卻另有盤算。

行進中,已經伸手入懷,左手托出兩方城隍印,之前被女乾屍崩飛,追它時撿了回來。顛了顛手裏的城隍印,嘴裏唸唸有詞——

“少仲公,前面就是了。”陰語兒出言提醒。

“陰語兒,拿着,往死裏砸!”

“是!”

陰語兒連忙接住城隍印,放我下來。

然後呼地一下飛走。

砰砰兩聲,兩方城隍印劈頭蓋臉地砸下去。

那兇獸疼地一聲嘶吼,彷彿更加瘋狂。

接着,我感應到艾魚容的氣息便長了,應該化成了那條金龍,接着,彷彿一個龍爪出擊。

另一頭,祖大樂那把殺氣騰騰的長劍使出了爲我最爲熟悉的右抹劍。

正前方,陰語兒俯衝下去,衝擊時,我竟然聽見了畢畢剝剝的火焰聲,似乎那陰語兒的一雙石拳頭,也變成了火拳。

還有那悲慟的魔家四鬼,各種不要命的陰氣招數,全部打出去。

轟隆隆——

咔嘣——

前者應該是揍兇獸的聲音。後者,是個什麼鬼聲音?

就在我暗忖,沒有頭緒時。那參與羣毆兇獸的陰語兒突然喊道:“少仲公,是鏡光!”

啥?

那兇獸是光?

我在疑惑的同時,另一個疑惑解開——那就是,如果這兇獸是鏡面之光凝聚,纔會既存在於人的眼睛裏,又不會有任何五行之氣。

可是,爲何這乾屍洞內,會有這種怪物?

問題似乎又繞回去了。這裏到底是哪?或者有什麼?

噗!

似乎那鏡面之光凝聚的兇獸再難支撐,碎裂前,吐出一個東西。

我感應下,竟是魔家老四、魔禮岢,還有一口氣在。

“老四,四哥!”

接着就是魔家兄弟湊在一起。

我也爲魔禮岢沒魂飛魄散高興,不用四兄弟求情,直接把魔老四收進自有書。

先躲進書裏穩固下來,財不露白,所以聚陰樁的內核,不宜此時拿出來。

想到此,我不禁暗呼僥倖。好在之前去青丘城,我把內核交給了鐵公雞瘋道人,才免遭被人掏走的命運。

這一次來西藏,我便要回了內核,以備不時之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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