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一善深有感觸的說:“我在想,要是我們萬一遇到壞人,在他們沒有做出壞事之前,用我們的醫德去感化他們,用我們的醫術將他們醫成好人,那該多好!”

慕容蘭蘭不以爲然的道:“那個啥,你想多了,世上有那樣的醫術嗎?”

楊一善笑道:“難道你沒有聽說過以德報怨、以德服人嗎?華夏的醫學博大精深,只要我們處處爲他們着想,事事關心他們,不將他們當壞人看待,用平等的眼光去看待他們,他們一定會被我們感動,重新做好人的!”

慕容蘭蘭忍不住笑道:“那個啥,你太好人了!你這是醫治壞人嗎?本小姐怎麼看你像一個慈悲爲懷的和尚,去勸壞人回頭是岸多些呢?做醫生既要醫人,又要爲壞人想那麼多的回頭是岸的方法會很累的,你吃得消嗎?”

楊一善想也不想,隨即道:“吃得消,當然吃得消!你看我像是個消化不好的人嗎?”


慕容蘭蘭沒有想到像楊一善這麼正直的人,也有幽默風趣的一面,不禁樂了,“你啊!胃口真不小!小心有一天真的消化不好喔!”

楊一善嘿嘿笑道:“沒事,沒事!萬一真的消化不好,有你這個醫術高明的慕容大小姐幫我醫治,不就好了!”

慕容蘭蘭嘟起嘴巴,嗔道:“纔不要!”

一直默默旁聽的徐文菊,這時豎起大拇指,點頭讚道:“兒子,你真是精神可嘉!” 楊一善聽到母親這麼誇獎自己,有些不好意思的道:“媽,哪有你說得那麼好呢?”

徐文菊沒有回答,慕容蘭蘭就爭着回答:“那個啥,你吖,什麼都不好,就是太老實、太善良!”

楊一善弄着後腦,不好意思的傻笑着……

像楊一善這麼老實善良的人,很容易吃虧和被人欺負,慕容蘭蘭不知道是替他高興好,還是替他擔憂好?

她無奈的搖了搖頭,但願好人永遠都有好報吧!

想着想着,慕容蘭蘭似乎想到了一件事,於是叉開話題,直接問道:“那個啥,聽伯母說,你最擅長的是鍼灸,不知道是不是真的?”

楊一善擺擺手,道:“不,不,不,慕容姑娘,我也是略懂一二而已!”

慕容蘭蘭笑道:“那個啥,你太謙虛了!其實你懂鍼灸完全可以爲伯母和我進行鍼灸治療,幹嘛要採藥採得那麼辛苦呢?”


這說到了楊一善的痛處,他跟爺爺學鍼灸的時候都是拿些小動物來作試驗的,從來沒有對人進行過鍼灸治療,他不敢拿他的媽媽作爲試驗品,這是他的親人,萬一出了什麼差錯,那豈不是糟糕?

楊一善顯得有些爲難的說:“呃!慕容姑娘,你有所不知了,一來,我以前學鍼灸都是拿小動物來做試驗,從來沒有對人進行過鍼灸治療;二來,我的媽媽只是風熱犯肺,肺失肅降,加之勞累引起風痰長期雍塞肺部不散,導致逆氣上擾,出現咳嗽現象,服些中藥就已經足夠!”

頓了頓,楊一善繼續道:“而慕容姑娘你,只是扭傷了腳和受了些皮外傷,經過推拿和敷藥治療,基本上已經好得差不多,再服些中藥鞏固一下療程,休息兩三天就可以恢復如初!至於痛經嘛,我剛纔給你喝的中藥已經額外加上補血調經的藥物,可謂治療腳傷和痛經兩不誤!”

慕容蘭蘭心中暗暗感嘆:這廝醫術果然高明!難怪我喝了藥後,頭不暈,腳也不痛了!虧我自己是個實習醫生,呵呵,結果還不如一個沒有讀過醫科大學的人!

這時,徐文菊點了點頭道:“兒子,你和慕容小姐所說的一模一樣,看來你是辯證正確了!”

楊一善弄了弄後腦,謙虛的道:“媽,我覺得慕容姑娘的醫術比我好多了!”

慕容蘭蘭聽到這麼說,反而有些不好意思了,“瞧你說的,本小姐哪裏比得上你呢?你年紀輕輕就懂那麼多,要是再過幾年,那你豈不是更牛叉?”

楊一善連忙雙手使勁的搖擺着,“不敢當,不敢當!”

慕容蘭蘭皺了皺眉,“好了,好了,你就別過謙了,本小姐想試一下你的鍼灸技術。”說到這裏,她衝着楊一善微微一笑,“呃,那個啥,你就拿本小姐來做試驗吧!”

楊一善嚇得連忙擺手,“呃!慕容姑娘,這使不得,使不得!”

慕容蘭蘭皺着眉頭,道:“什麼使不得?別那麼文縐縐的,扭扭捏捏的,好不?本小姐說可以就可以!”

聽到慕容蘭蘭那近乎責備的聲音,楊一善有些爲難的說:“呃!我,我,我,我學了那麼久的鍼灸,還沒有給人鍼灸過呢!”

慕容蘭蘭不高興的道:“別那麼婆媽了,想我快些好,就試一試吧!”

這時,徐文菊拍了拍楊一善的肩膀,鼓勵着說:“兒子,既然慕容小姐這麼看得起你,那麼你就儘管試試吧!”

“嗯!媽,那我就儘管試試吧!”得到了徐文菊的鼓勵,楊一善信心大增,回到房間取出珍藏了很久的銀針,消毒完畢後,小心翼翼的爲慕容蘭蘭進行鍼灸治療。

楊一善將銀針輕輕的紮在慕容蘭蘭的丘墟穴上,慢慢的捻轉……

剛開始,楊一善十分擔心會發生什麼意外,於是慢慢的捻轉一會,又停一會,直到看見慕容蘭蘭沒有發生什麼特別大的反應,纔敢放手進行鍼灸。

大約半個小時,楊一善已經爲慕容蘭蘭鍼灸完畢,慕容蘭蘭感激的看着楊一善,“那個啥,謝了!不得不說,你人好,鍼灸的技術更好!”

楊一善收好銀針,笑道:“不客氣,慕容姑娘!呃!你可別將我擡得那麼高,我有畏高症的!”

慕容蘭蘭咧嘴“咯咯”的笑着,“那個啥,你放心,反正摔你不死。”

聽到這番話,徐文菊忍俊不禁,就連楊一善也感到無比的高興!這或許是他做好人以來,第一次笑得這麼開心!

鍼灸完慕容蘭蘭後,楊一善接着爲他的媽媽進行鍼灸治療,有了第一次成功的經驗,以及慕容蘭蘭在場打氣和看護,楊一善已經沒有之前的擔憂,現在,他完全拋開顧慮,一心一意的爲他的媽媽進行治療。

鍼灸完後,大家又聊了很久,直到深夜,大家纔回房休息……

當晨曦的第一縷陽光曬在窗外時,楊一善已經早早起來晨運,這是他的習慣,也是他的必修課。

楊一善晨運無非是跑步和練拳,這是他鍛鍊身體的必選項目。

當他練完拳,用毛巾擦着額頭的汗水時,忽然間,一把悅耳動聽的聲音從他的背後響起,“一善哥,不好了,不好了……”

楊一善大吃一驚,連忙轉過身一看究竟,“秀娟,怎麼了?怎麼慌慌張張的?”

站在楊一善面前的人叫樑秀娟,今年十八歲,樣子長得十分不錯!她和楊一善是同班同學,她在班裏是班花,在校裏是校花,在村裏是村花!

文明村離文明市的市中心不是很遠,才幾十里路左右,所以它不算是很山村的那種,最多算是城中村,以其說樑秀娟是村花,不如說是市花!

今天是禮拜六不用去上課,原本還打算留在家裏照顧媽媽和慕容蘭蘭的楊一善看到樑秀娟慌慌張張的跑來找自己時,不禁有些意外。

樑秀娟略略的喘了喘氣,急得想哭的說道:“我,我,我,我的爺爺突然間暈倒了,我,我,我,我都不知道該怎麼辦好?”

楊一善安慰道:“秀娟,你別急,快,我們快去看看他。”

樑秀娟和楊一善一起玩大,關係十分的好!她每次遇到什麼事都會第一時間告訴楊一善,因爲她的爸媽早已經不在人世,她是由她的爺爺一手帶大,楊一善是個大好人,一直對她照顧有加,所以她根本就沒有將楊一善當外人看待。

楊一善將剛擦過汗水的毛巾扔在一邊,臨走前衝着屋裏揚聲道:“媽,秀娟她的爺爺暈倒了,我過去看看到底是怎麼回事?”

徐文菊應道:“兒子,你去吧!不用擔心媽和慕容小姐,我們會照顧好自己。”

“嗯,好的!那我先走了。”說完,楊一善和樑秀娟匆匆離去……

“樑爺爺,你怎麼了?”楊一善看到樑秀娟的爺爺躺在地上,連忙衝過去將他扶起。

楊一善喊了好幾次,樑爺爺都沒有迴應,這到底是怎麼回事了? 楊一善喊了好幾次樑爺爺,見他依然牙關緊閉,毫無反應,於是將他扶到睡覺之處。

樑秀娟早已經嚇得手足無措,她尾隨着楊一善而來,“爺爺,爺爺,你怎麼了?”

楊一善連忙道:“快,快打電話叫救護車,看樣子你的爺爺是突然間中風暈倒了。”

樑秀娟近乎哀求的道:“一善哥,你既然看得出我的爺爺是什麼病,那麼你一定有辦法可以醫好他,秀娟求你救救我的爺爺吧!”

楊一善嘆息道:“秀娟,目前我所學的醫術有限,不一定醫得好樑爺爺,不過我會盡力而爲,你先打電話叫救護車吧!”

樑秀娟點了點頭,拿起電話撥通了鎮醫院的電話……

等到樑秀娟打完電話,楊一善已經幫她的爺爺把完脈,觀察完病情,大概知道了病因。

樑秀娟的爺爺突然暈倒,不省人事,兩手緊握,牙關緊閉,面赤氣粗,喉中痰鳴,舌赤紅、苔黃厚,脈弦滑而有力,正是中風所致!

確定了病症後,楊一善吩咐道:“在救護車還沒有到來之前,我們必須對樑爺爺進行急救治療,中風可大可小,容易得後遺症,你快去煮些薑湯過來,我先爲樑爺爺進行鍼灸治療。”

樑秀娟連忙點了點頭,急急忙忙的跑去弄薑湯。

楊一善探了探褲袋,還好,小毫針還在。

於是,他從褲袋中拿出小毫針分別紮在樑爺爺的水溝、十二井、勞宮、豐隆、百會、太沖、涌泉等穴位上。

十多分鐘後,楊一善將樑爺爺扶起,輕輕的拍了一下他的後背。

這一拍的力度恰到好處,樑爺爺喉嚨一熱,吐出幾口白痰後,慢慢的睜開雙眼,深深的呼出了一口氣。

“爺爺,爺爺,你終於醒了!”樑秀娟捧着一碗薑湯衝了出來,幾乎興奮得跳起來。

樑爺爺看到樑秀娟後,微微的點了點頭,“秀娟,到底發生了什麼事?”

“太好了,爺爺,你終於醒了,剛纔嚇死秀娟了!爺爺,你剛纔中風暈倒了,幸虧有一善哥幫忙,你才醒過來。”

樑爺爺艱難的轉過身子,衝着楊一善微微一笑,“一善,這次多虧有你,每次都麻煩到你,還真不好意思,幸好,你跟你的爺爺學過醫,要不然都不知道該怎麼辦好?”

楊一善弄了弄後腦,嘿嘿笑道:“樑爺爺,你太見外了,左鄰右舍就應該守望相助嘛!”

見樑秀娟手中還捧着薑湯,楊一善立刻吩咐:“秀娟,快將薑湯拿過來,讓我來喂樑爺爺喝。”

樑爺爺感動的說:“謝謝你,一善,還是讓我自己拿着喝吧!”

“爺爺,我來!”說完,樑秀娟衝着楊一善笑了笑,“一善哥,還是讓我來喂爺爺喝吧!”

楊一善點了點頭,走了下來,讓樑秀娟喂她的爺爺喝薑湯。

正在此時,走進了三個人,帶頭的那個是個小胖子,年紀跟楊一善差不多,後面的兩個分別是高高瘦瘦、戴着眼鏡的斯文人和矮矮胖胖、有着大肚腩的中年人。

小胖子邊走邊說:“爸爸、郭書記,你看,我說得不錯吧!這個楊一善想借秀娟的手毒害樑爺爺。”

樑秀娟聽到小胖子這麼說,氣得臉紅耳赤,“崔水,你別胡說,什麼毒害我的爺爺?虧你說得出來?”

這個小胖子正是昨天向楊一善的母親告發楊一善和慕容蘭蘭拍拖的人,也就是傳說中的崔水。

斯文人是文明村的村委書記,中年人是文明村的村長,也就是崔水的父親崔牛。

剛纔崔水碰巧路過,從窗外看到楊一善扶着暈倒的樑爺爺,以爲他是對樑爺爺下毒手,於是拿出手機拍下照片後,匆匆的趕去告狀。

崔水一直就嫉妒楊一善在學校裏樣樣都比他強,在村裏什麼都比他好,現在碰到這個機會,正好落井下石。

楊一善連續三個月被評爲文明小夥子,他就更感到氣憤和不服。

嫉妒心作怪,他纔會跑回去告訴他的爸爸,並且誇大事實,要求他的爸爸爲他主持公道。


崔牛身爲村長,爲表公正不偏私,於是找到了村委書記郭文滔一同前來。

崔水見樑秀娟幫着楊一善,有些怒了,“秀娟,這個楊一善有什麼好,你要處處維護他?”

樑秀娟道:“至少他比你好多了,我每次有困難,他都會第一時間趕到,哪裏像你,每次都吹水找諸多借口,好像我要問你借錢那樣,有多遠躲多遠,哼,我鄙視你!”

崔水不滿的說:“秀娟,我現在不是來了嗎?這個楊一善,你知道他在幹嘛嗎?”

樑秀娟怒道:“一善哥在幫我的爺爺治病。”

崔水看着樑秀娟手中的薑湯,自嘲的說:“治病?我看他是想借你的手來毒害樑爺爺纔對!”

楊一善終於忍不住了,任他再好的修養也無法忍受這個崔水一而再,再而三的無理取鬧,“崔水,請你說話自重一點,我什麼時候毒害樑爺爺了?”

崔水翹起二郎腿,輕蔑的說:“哼!你讓秀娟給樑爺爺喝的是毒藥。”

聽到這裏,所有人都愣住了……

毒藥?那豈不是要弄出人命了?

這時,崔水的父親崔牛對着郭書記道:“郭書記,我兒子連照片都已經拍下了,你看,我們該怎麼治他的罪好?”

郭書記微慍道:“崔村長,凡事都要了解清楚才下定論,你千萬不要爲了你兒子,而犯了偏私的罪。楊一善是文明村出了名的文明人,他爲人這麼善良老實,我不相信他會這麼做。”

崔牛拿出手機向着郭書記揚了揚,然後打開照片,剛纔楊一善扶着暈倒的樑爺爺的畫面立刻呈現在大家的面前。

“郭書記,你看,這就是楊一善想毒害樑秀娟爺爺的罪證。”崔牛得意的說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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