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墨淵……”

“喊我墨淵!”

“墨淵……”

他驀然吻住了我,冰涼的脣覆在我的脣上,竟然有着些許的顫抖。

他只是這麼吻着,沒有任何的侵略。

此刻,他恐怕比我更難受吧。

忽然,我的眼睛一酸,眼淚止不住的就流了下來。

冷墨淵一下子慌了:“姒姒?姒姒你別哭!我沒生氣!真的沒生氣!”

“對不起……”要是我沒想起來那些該多好,“對不起……我不知道上一世會是那樣的……對不起……”

“上一世的事你哪裏能做主!反正都是上一世了!這一世你是我的!這件事誰都別想改變!”

“可是玄澤……”

“南宮玄澤他做夢!我拿孟婆湯灌了他!”

真的……可以嗎?

冷墨淵去研究這件事了,慕紫瞳也知道了這件事,過來寬慰我。她提議道,如果我真的不想記起來這件事,乾脆自己喝一碗孟婆湯,要什麼味道的都可以讓孟婆調。

我不想當縮頭烏龜的,自己忘記而讓玄澤記得的話,他會更難受的。而且,有了憶川水,他只要能再想辦法讓我喝下,我就又會想起來。

慕紫瞳嘆息了一聲:“前兩天憶川禁地的確是有人闖入,人沒抓到,沒想到會是他。”

突然,她像是想起了什麼,問我:“你確定那些是真的記憶,不是他給你製造出來的幻境嗎?”

“玄澤他不會吧……”這點人品我相信他還是有的,“而且畫面很清晰,也沒有什麼漏洞……”

慕紫瞳沉思着:“我以前吧,就有個壞女人制造出來了她跟墨寒在一起的幻境給我,假裝那是記憶。差點沒把我氣死!”

看來她和冷墨寒的感情路也不平坦呢……

我的心裏,怎麼還有點小小的平衡呢?快點藏起來!不能被她發現了!

忽然,她站了起來:“不然去三生石看看?那邊的石頭不會說謊的。”

我思索了下,抱着一點點的希望,還是去了一趟。

慕紫瞳用冥後的權限清了場,我插隊去照了三生石。三生石閃過一道亮光,顯示出一副畫面來,是我出生時的模樣。

那是我前世記憶中的家!

果然,很快我就看到了前世的父母。

三生石上的畫面山的很快,沒多久便是我童年玩耍的場景了。也是記憶中放風箏的畫面,身後跟着一個小男孩,是幼年玄澤……

慕紫瞳站在一邊好奇的問我:“那是誰?”

“玄澤……”

她微微詫異,笑道:“看不出仙尊小時候也挺萌的嘛!不像現在,每次見到冥界的人都苦大仇深的。”

小時候的玄澤屬於那種特別溫暖的小正太。

想到過去在福利院的一點點快樂回憶,我也有些感慨:“這一世一起在福利院的時候,他小時候也挺可愛的。”

“這一世?”慕紫瞳一愣,“這一世你和南宮玄澤一起在福利院長大的?”

我點頭,同時解釋道:“在一起生活了幾年吧,後來他就被仙人們接回仙界去了。”我指着石頭,“那是我的上一世,和他的上一世吧。”卻發現慕紫瞳的臉色有些怪異。

“怎麼了?”我不解的望着他。

“仙人如果育有子嗣,子嗣是沒有前世的。”慕紫瞳道。

我不是很懂,她抱過一邊站在三生石上的白焰舉到了我的面前:“像白焰,他是我和墨寒的孩子,我們兩個都脫離了凡人的境界,我們的孩子是沒有前世的。”

她又指了自己和我肚子裏的孩子,“我和小公主,也都是沒有前世的。南宮玄澤是上一任仙尊遺留在人間的獨子,他是不可能有前世的。”

那我和他上一世結婚的事,又是怎麼回事?

還在思索着,三生石上的畫面已經跳到了我穿上嫁衣準備出嫁之時了。所有的記憶都終結在這裏,這次我一定要看清楚!

我瞪大了眼睛盯着三生石,閨房外的吵鬧聲,居然是父母在與迎親的人爭執爲什麼迎親新郎官卻沒有來!

玄澤不會不來我們的婚禮吧,難道是出了什麼事?

我看下去,但是三生石跳掉了接下來的畫面,讓我直接上了花轎。望着那迎親隊伍的最前端,我的心裏說不出的怪異。

進了新郎家的門,那裏雖然也是同樣張燈結綵,卻是一片愁雲慘淡。我不解着,卻直接被喜娘扶進了婚房。

房裏的人都退下了,一個打扮華貴的女子走進來。她打扮的喜慶,眼中卻是滿懷憎惡。

如今我二十多歲,受盡冷眼之後,能一看出來她是皮笑肉不笑。然而上一世的我,十六出嫁,被父母保護的很好,竟然什麼也看不出來。

女子說了一通寬慰我出嫁過來辛苦的話,讓一旁的侍女給我端來了一杯茶。我接過便喝了,還說了一聲:“謝謝姑姑。”

那女人見我喝下,冷笑一聲,連應都沒有應一聲,就那麼看着我,眼神冰冷的彷彿在看一個死人。

當時的我仍舊是不懂,但已經感覺到了什麼不好的事。我站起身來,卻突然臉色大變,驚恐的捂住了肚子。

那女人見狀笑了,我吐出一口黑血來,那女人笑的更開心了。

“你剋死了我的兒子!如今,我也要你陪葬!”她咒罵着、笑着,如同一個瘋子。

上一世的我,最終就這麼死在了自己的新婚之日,死在了自己的新房裏,死在了自己的婆婆手上。

可我剛剛怎麼喊她姑姑?我記得上一世,自己家的親戚裏,沒有喊姑姑的。

從生到死的畫面走馬燈一般看了一邊,三生石漸漸暗了下去。我卻更加迷茫了。

慕紫瞳也在一邊不解的呢喃着:“南宮玄澤怎麼會死在了上一世?那現在在仙尊府的又是誰?”

(本章完) 我也不知道,只能對她搖了搖頭。

白焰卻不解的望着我們:“他們不是同一個人嘛……沒有投胎呀!媽媽!你忘記仙尊多大了嘛!”

“我記得他三千多歲了……”慕紫瞳略有所思道。

可是這一世,玄澤就比我大那麼一點點啊……

我百思不得其解,慕紫瞳說帶我找冷墨寒問問。去的時候,冷墨淵也在。他們面前擺着沙盤,估計是在商討進攻仙界的策略。

冷墨寒這個哥哥對冷墨淵也是夠寵的,冷墨淵要進攻仙界,他居然就由着他去了。

慕紫瞳說了我們的疑惑,冷墨淵詫異了一下,怒道:“南宮玄澤搞什麼名堂!”

冷墨寒沉思着,問冷墨淵:“能找到他這一世的投胎記錄麼?仙界的返顏之術可不是什麼祕密。”

冷墨淵恍然大悟,忙吩咐鬼去辦了。帶我回自己寢宮的時路上,他才慢慢跟我解釋了。

原來,仙界有一門祕術,可以讓人青春常駐,甚至返老還童。玄澤很有可能是用了這種方法,所以令我覺得那些年他是跟我一起長大的。

去查了一圈,果然沒找到玄澤的投胎記錄。

又去問了福利院的人,更是怪異。所有人都不知道玄澤是什麼時候出現在福利院裏的,但是所有人都知道他的存在。

冷墨淵說,這是因爲玄澤用法術將自己的存在塞進了這些人的記憶中。

我不明白玄澤哥爲什麼要這麼做。可仔細一想,當時的他所表現出來的,的確不是一個小孩子能有的處變不驚。

“冷墨淵,我……”

“墨淵!”他沉着臉打斷了我,糾正着我。

“墨淵。”我無奈改口。

他這纔開心了:“什麼事?”

“我想見玄澤一面……”

“不行!”冷墨淵的臉上頓時醋意橫飛。

我無奈解釋道:“我看到了上一世的記憶,我雖然的確是與他成婚了,可是都死了,婚沒成,我想跟他解釋清楚。”

“姒姒,婚成沒成,你以爲南宮玄澤自己心裏會不知道麼?”冷墨淵無奈的看着我,“他就是明知道婚沒成,還要搶走你!”

“可是上一世他也死了……爲什麼他後來又稱爲了仙尊?”我不解道。

冷墨淵也不清楚,思索下後道:“我派人去把上一世的人都招來,給他們餵了憶川水,看看能不能問出什麼有用的線索來。”

“憶川水不是有規矩不能喝嗎?”

“規矩是我定的。”冷墨淵拽拽的。

思來想去,我還是寫了封信給玄澤,大致講了一遍我已經知道我們上一世婚沒成的事,表達了這是有緣無分,希望他可以放手,大家以後還是朋友。

寫完,當然還得給冷墨淵過目。他看着沒問題了,才一臉醋意的夾在冥王令上幫我丟去了仙界。

當天就收到了玄澤的回信,只有四個字,生生世世。看的冷墨淵那叫一個生氣,一把火燒的連灰都沒剩下。

看來這件事上,我是徹底沒發和玄澤善了了。

紅鬼的辦事速度很快,沒幾天就把上一世相關人員的魂魄找齊帶回了冥宮。

有我上一世的父母,也有玄澤上一世的父母。只是,沒見到那個我叫姑姑的,也就是最後毒死我的那個人。

上一世的父母一見我就哭了,哭着喊着說玄澤家沒良心,自己家兒子死了,還要毒死我給他配陰婚!

冷墨淵聽見,眉頭不快的蹙起,冷聲問道:“配成了?”

“沒!沒有!我們攔着了!要不是我們多長了個心眼跟了過去,就要被他們配成功了!”上一世的母親痛哭着,當年的喪女之痛依然鏤刻在她心間。

這纔是我想象中的母親。看着她難受,我也跟着難受了起來。然而,冷墨淵卻讓鬼把她和上一世的父親帶下去了。

我不解,他卻遞給我一個沒事的眼神。

“你們呢?”他又問玄澤上一世的父母,“姒姒是怎麼死的?”

“就這麼死了……”兩人哆嗦着,想要說我剋夫,冷墨淵在又不敢。

冷墨淵沒什麼耐心,直接提取了兩人的記憶給我看了。

畫面再次回到了上一世我的婚禮之上,誰都找不到作爲新郎官的玄澤,所有人都着急起來了。

忽然,小院子裏發現了玄澤的屍體。那屍體躺在地上,臉色紅潤的彷彿睡着了,卻已經死的透透的了。

玄澤母親痛哭流涕,另一邊還有個女人比她哭的更加傷心,就是那個毒死我的姑姑!

她哭的那樣的傷心,不知道的人,還以爲她纔是玄澤的親生母親呢!

一道亮光在我的腦海裏一閃而過,我仔細瞧着地上痛哭的兩個女人。相比於母親,那個歹毒的姑姑卻與玄澤更爲相似!

哭着哭着,有人問起今天的婚事怎麼辦。

玄澤母親哭的不能自抑,管家想要去退婚,卻被歹毒姑姑吼住了:“退什麼退!難道你要我的玄澤孤零零的一個人上路!”

管家不解,還在哭着的玄澤母親也不解擡起頭來。她望着歹毒姑姑:“你想幹什麼……”

“玄澤既然選定了媳婦兒,就決不能一個人上黃泉路!那丫頭不是要嫁過來麼?正好給玄澤配陰婚!”

“可人姑娘還活着……”

“死了不就好了麼!”歹毒姑姑說的沒有絲毫遲疑。

“那可是一條人命!”玄澤母親忙道。

歹毒姑姑卻是不以爲意:“人命又怎麼樣!我的玄澤死了!她既然要跟他做夫妻,活着做不了,那就去做鬼夫妻吧!”

原來我是這麼死的……

只不過看這架勢,這麼感覺這歹毒姑姑纔是這家的女主人呢?

考慮到我的心情,冷墨淵拉着我離開了這段記憶。

我卻仍有些心塞:“因爲這種事,你就殺了我?”

“不!是小姑殺的!不是我!”玄澤母親忙道。

“玄澤是你兒子,這麼任由他小姑做主?”我怒道,“你纔是他母親!”

“夫人,她是養母,真正的母親就是那小姑。”判官捧着一本厚重的冊子在一旁提醒着我。

古代人是很重子嗣的,女人生不出孩子會被婆家和孃家都瞧不起。她本不想承認,可是被判官說穿了,也沒有辦法,只能垂着頭喪氣的點了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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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澤是小姑的孩子……小姑不知道跟哪個野男人有了首尾,懷了孩子,等到發現之時,已經落不下胎了。婆婆就想着,讓她把孩子生下來後給我帶,作爲我的孩子……”她緩緩的道。

估計當時她在婆家的日子也不好受,不然也不會那麼爽快就答應了。

記憶中,她對玄澤非常的好,從未聽說過她不是玄澤的親生母親。沒想到居然會是這樣。

“稟大人、夫人,當年的投胎名冊之上,並未有名爲玄澤的孩子。那小姑的確是懷有身孕生有一子,但其子不在名冊之上。”判官一板一眼的稟告着。

“對了,那小姑的魂魄呢?怎麼不在這裏?”我問。

“回夫人,她已經魂飛魄散了。”紅鬼道。

我不解:“她怎麼死的?”

“被外力所殺。”冷墨淵翻着生死簿道,“上一世,你死後的第二天,她就死了。當地城隍記錄說,她的魂魄也被燒乾淨了。”

能做到這一步,說明兇手肯定法力不低。但是連冥界都查不到線索,想必那傢伙也是能脫離冥界管轄的人。

那樣一個修爲高深的人,爲什麼要殺小姑一個凡人呢?

還有玄澤,他到底死沒死?爲什麼一會兒死了,一會兒又成了仙尊呢?

我感覺我被一羣謎團困擾着,想了幾天都想不通。

一天齊天過來蹭飯,知道了後還寬慰了我幾句:“你就不要想那麼多啦!凡人一世歸一世,除了因果報應可以和來世有關,感情什麼的,都得看下一世的緣分了。緣分不夠,就算上一世是母女,這一世都沒用。”

這倒是,剛剛與上一世的父母相見,心中雖然有着激動,但總歸是覺得隔了一層。

他啃着慕紫瞳新做好的泡椒鳳爪,又道:“南宮家的事我倒是知道些,他們家的戲,可比活人的宮鬥戲精彩多了!”

我來了精神,忙問:“你知道什麼?”

“可多了呢!南宮老頭爲老不尊,就喜歡去勾搭年輕漂亮的小姑娘!從仙界的女修士到人間的活人,他都睡過呢!”齊天的八卦之魂熊熊燃燒着。

我咋舌:“這個南宮老頭是玄澤的父親嗎?”

齊天點頭:“是啊!不過他們父子可是一點都不像!南宮玄澤就喜歡板着張臉,仙尊府的人都怕他。這傢伙呀,對別人狠,對自己更狠。修煉起來不要命的,我倒是很欣賞,給了他一大堆的機緣。”齊天說着沾沾自喜了起來。

冷墨淵對此不滿的冷哼了一聲:“要你多事!”

“我樂意呀!”齊天屁顛屁顛的。

“那玄澤當年死了沒有?”生死簿上沒有玄澤出生的記載,就說明他能白焰一樣,父母之中至少有一方是可以擺脫冥界管轄的。

齊天將手上的雞骨頭丟掉,吮着手指,含含糊糊道:“這我倒不知道。我就記得有一天,我正和往常一樣在仙尊府上空看戲,南宮老頭帶了個孩子回來,說這是他的兒子,要正房夫人好生養着。”

說到這裏,他笑了起來:“你知道嗎?他們家正房夫人可兇了呢!南宮老頭去的時候,正房夫人正在智鬥小妾呢!那孩子一去,相當於南宮老頭把正房夫人的臉打的啪啪響!”

他一邊做着打臉的手勢一邊爽朗的笑着,“那孩子就叫玄澤呢。”

感覺玄澤哥當時在仙界的日子不會好過,不然的話,那天我提起他的父母的時候,他不會是一副不想提的神色。

“他後來是怎麼成爲仙尊的?原來的仙尊和仙尊夫人呢?”我好奇的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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