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成瑜沉着臉:“還有這種蠱?”

我點頭:“我一開始就覺得很奇怪,還以爲是你把那些女人都殺了,可是後來我覺得不像,知道你說小於媽媽會養蠱,我纔開始懷疑。”

“難怪我爸那幾年就只有她一個女人!”

他說完站起身。

“你要幹什麼去?”

“找小於!”

我沒有說什麼,回了自己的房間,陸成瑜不是善人,他能做到今天的位置一定有他的手段,至於他要怎麼對小於,我也不是聖母,那是他們陸家的家事。

何況,陸成瑜的蠱,小於一定知道。

可惜今晚註定不是個平靜的夜晚,我剛睡着沒多久,就有人大喊大叫的從屋子裏跑到了院子。

我趴到窗口,看到是陸家的一個人從院子裏爬了出來,如果說那還能被稱爲一個人的話…

渾身爬滿了蟲子,密密麻麻的,隨着那人的哭喊,蟲子不斷的從他的鼻孔,嘴,以及耳朵裏鑽進去…

我看的頭皮發麻…

渾身不自覺的顫抖,就在這時門突然響了,我渾身的豪毛都立了起來。

“蘇顏!”

我從來沒覺得陸成瑜的聲音這麼好聽,如果不是男女有別,我都想擁抱他了。

“陸成瑜!”

“你沒事吧?”他問。

我搖搖頭,指了指窗外:“快…快救人!”

陸成瑜示意我不用擔心,我走到窗外,看到福山開始在院子裏灑藥油,藥油所到之處,蟲子盡數退了下去。

我鬆了口氣。

很快,那個人身上的蟲子,死的死,跑的跑。

我還是不可抑止的發抖,哆嗦着問:“不是布了那麼多屏障,爲什麼那些蟲子可以進來?”

陸成瑜猶豫了下說:“是小於!”

“怎麼是她!”我有些不敢相信,雖然她對我有敵意,可是她會害我,我總覺得奇怪。

陸成瑜說:“我剛剛去看過了,她已經跑了!”他冷笑了一聲:“家賊難防,我會處理好,不用擔心!

我沒說話,陸成瑜已經給小於判了死刑,小於的母親傷害了他,陸成瑜肯定不會放過她。

他留着她這麼久,或許只是怕落人口舌,畢竟這座山是小於送他的。

我忽然覺得很冷,也很想景文。

“安心睡,我出去看看!”陸成瑜從懷裏掏出一個白色的瓶子遞給我:“這是藥油,抹在身上那些蟲子就不敢靠近了。”

我看着那個精緻的瓶子,猶豫了下還是接了過來。

“那你…“

“我還有呢!”陸成瑜說完就出了門。

我走到窗邊,外面已經站滿了拿着火把的人。

福山正在組織大家就近搜索。

我躺在牀上,開着燈,把藥油小心的抹在身上,我原以爲藥油的味道不會好聞,可是沒想到,這一瓶不知道用什麼做的,卻是一股淡淡的青草的香味。

拿出手機看了看,這裏也沒有信號。

無奈的放下手機,爲了不讓自己想蟲子的事情,我就開始想小於的事。

小於雖然性格古怪了些,可是怎麼看,都不像能弄出那麼多蟲子的人,不過她母親畢竟是養蠱的,很難說就不是她。

而且除了她我也想不出別的人了,如果說上次是報復我,那麼這次她很明顯就是在報復陸成瑜了。

我嘆了口氣。

大戶人家真是是非多啊! 我迷迷糊糊的睡着了,以爲會夢到那些蟲子,沒想到卻夢到了幼稚鬼。

我看到他就站在一片白星草中間,背對着我,我叫了他的名字,幼稚鬼慢慢的回頭…

他的臉幾乎被蟲子覆蓋了,他伸出手,看着我痛苦的喊:“蘇蘇,救我…救我…”

我猛然驚醒,睜開眼睛,天已經亮了,耳畔傳來求救的聲音。

“蘇顏,救我…”

“景文!“

我披了衣服就往外跑,出了門才發現福山正押着一個人往裏走,這人被捆了個結實一邊走一邊大喊:“蘇顏,救我…”

我很無語。

“他…”

福山踢了那人一腳,說:“我們早上巡山的時候發現他躲在草叢裏,鬼鬼祟祟的,一定是放毒蟲的人!

“我不是,我說了多少遍了,我來找蘇顏敘舊的!”

福山打了他一拳,看向我:“你認識他嗎?”

我抽了抽嘴角:“認識,太認識了!”

“你看,我就說認識吧,快放開我!”

福山有些爲難,看了看我。

我揮揮手:“別放他,我雖然認識他,可我們不熟,還是得好好審一審!”

“哎,我說蘇顏你是不是太沒有良心了,我把那麼好的藥都給了你,你不謝我就算了,現在是什麼意思?”

我冷笑。

沒錯,眼前的人就是蕭白。

“我還沒找你算賬呢,你到底給我吃了什麼?”

蕭白狡黠的笑了一下,不得不說,蕭家人這雙眼睛長得實在不講究,好看是好看,可是笑起來的時候太像狐狸了。

“景文怎麼了?”

我沒說話。

蕭白說:“看起來是管用了!”他自顧自的說着,一臉的興奮。

“把他看好了!”我對福山說。

福山就把蕭白帶了下去,我不認爲那個蟲子是蕭白搞來的,他的本事我見過,他要真的想跑或者想怎麼樣,繩子什麼的根本捆不住他。

那他就真的是跟着我來的,只是…他跟着我做什麼?他給我吃的到底是什麼藥?

吃過早飯,陸成瑜忙着收拾這裏的事情,我端着飯到了關蕭白的房間。

他很安靜的坐在椅子上,一臉的無害,不知道的人肯定認爲他只是個文弱的知識分子,可誰能知道這傢伙一肚子的鬼主意。

“我正好餓了!”蕭白聞着味笑眯眯的看着我。

“我把飯放在桌子上。

“你不餵我嗎?我被綁着沒法吃!”蕭白無辜的說。

我笑了一下:“別裝了,這個繩子還能捆得住急?”

蕭白乾笑了一下,下一秒後,繩子就鬆落了。

我心一沉,蕭家人的祖先是不是狐狸變的?

蕭白端着碗就吃。

“你跟着我做什麼?”我問。

蕭白邊吃邊說:“這還用問,當然是爲了看看我的藥有沒有起作用了!”

“起是起了,不過和你說的不一樣!”

“怎麼不一樣了?”蕭白問。

我老臉一紅,總不能說沒有什麼助興功效,反而很掃興?

我組織了下語言說:“景文很疼…”

蕭白眼睛一亮:“真的?”

“真的!”我說完又繼續問:“會不會對景文有什麼影響?”

“能有什麼影響?多補補就好了,你懂得哈!”蕭白笑眯眯的說。

我不懂。

我知道再問不出什麼了。

於是換了個話題:“蕭然中毒了你知道嗎?齊家人毀了他半張臉!”

蕭白手一頓,擡頭看了看我,詭異的笑了一下:“我當然知道,我說了我一直跟着你,所以…”

他眯了眯狡猾的眼睛:“你覺得我會輕易饒了齊家的那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崽子?”

果然,蕭家人這個有仇必報的性格是祖傳的。

“那你知道納巫族嗎?”

“知道一點!”蕭白已經吃光了飯,把碗放在桌上,一臉的心滿意足。

“他們說我是納巫族的邪神。”我說。

蕭白顯然沒有太吃驚,他摸了摸光滑的下巴,突然臉色有些高深起來。

“你想回去嗎?”

我搖頭:“我不願意做什麼邪神,我只想和景文在一起!”

蕭白幸災樂禍的一笑:“納巫族的邪神可不是那麼好脫身的。”

“他們有什麼特別嗎?”

蕭白笑容更深:“沒有人能和納巫族抗衡。”

我一怔!

心涼了半截。

只聽蕭白說:“不過,在等幾十或者幾百年,不用別人出手,納巫族也會滅族了。”

我又是一愣。

“你什麼意思?”

蕭白又恢復了他不正經的樣子,擺擺手:“你煩不煩啊,一大早問這麼多問題。”

我知道蕭白不會再說什麼了。

“你好好休息!”我把碗筷拿好,就出了門。

我回到房間,看了看遠處那一片山,那裏到底有什麼呢?

我拿了桃木劍,將藥油什麼的裝了一個小包裹,自己出了門。

大家都在忙,誰也沒有注意到我。

因爲昨天走過一遍,很輕鬆我就到了昨天那塊石頭那。

我看了看,長舒了口氣,往那塊陰地走,越走越覺得那裏有一種熟悉感。

而前面的路也越來越難走,好在陸成瑜的藥油很有作用,一路上基本沒有遇到什麼可怕的蟲子一類。

我走一會兒,歇一會兒,快中午的時候,才走了一半的路程,真是望山跑死馬。

我感嘆了一句,吃了點乾糧,繼續向前,卻發現前面在不是雜草叢生,而是有一條隱約的小路,似乎有人之前走過一樣。

有了小路,接下來就走的輕鬆,大約2點的時候,我回頭看了看,已經看不到山下的工棚了,這裏有一大片灌木叢,足有一人高,剛剛吐出新綠的嫩葉子,可是因爲光線不好,就顯得有些陰森森的。

我又走了一段,衣服被樹枝刮出幾個大口子,頭也有些發昏發沉,就像有什麼東西在我體內翻騰,隨時準備衝脫。

我儘量讓自己鎮定,幾乎都可以看到灌木深處隱藏的那個黑色的洞口。

那個洞口,不知道爲什麼在我看來是那麼熟悉,它在召喚我,像召喚一個久不見的親人。

只是…

我的視線也開始模糊,頭也越發不清醒,我踉蹌了幾步,在接近洞口十米遠的地方,再也控制不住倒在了地上… 我並沒有完全失去意識,只感覺有人在我的額頭,胸口,雙手和雙腳間按了一下,沒多久我就醒了。

睜開眼睛,看到一個筆直修長的身影正站在洞前探頭探腦的往裏看。

我下意識的就以爲是景文,只有景文才會在我,睡着的時候,封印那股力量。

我爬起來,就往那人身上撲。

就在我即將抱住他的時候,那人忽然回了頭,我幾乎控制不住的因爲慣性,朝他身上倒了下去。

蕭白往旁邊一躲,我生生的撞到了石頭上…

“幹什麼幹什麼?水性楊花!”蕭白拍着手幸災樂禍的說。

我捂着發疼的鼻子,看了看他:“怎麼是你,景文呢?”

蕭白左後看了看:“景文來了?”

我搖頭,好吧,是我看錯了。

我乾咳了一聲:“你跟蹤我?”

“是啊!”蕭白顯然對我的質問沒什麼興趣,他看着洞口問:“這是什麼地方?你來這裏做什麼?”

我搖頭:“我不知道!”

蕭白眯了眯狐狸一樣的眼睛:“那你剛剛爲什麼會暈倒?”

“我要是知道,我還會暈倒嗎?”

蕭白見我說的有道理,又探着頭往裏看了看小心的問說:“這裏會不會有鬼?”

我有些想笑,如果不瞭解蕭白,一定覺得他此刻就是個沒見過世面的土鱉,對於裏面的東西他是好奇,可他不傻,不但不傻,他還很聰明,他可能知道里面或許有什麼,只不過不敢貿然進去罷了。

“會!”我說:“所以我們還是先回去吧,免得被鬼纏上!”

蕭白笑容更深。

我也沒說話,兩個人就在洞口僵持着。

幾分鐘後蕭白說:“天也不早了,在耽擱下去,我們兩就吃不到晚飯了。”

我終究看不透他的意圖,和一個活了幾百年的人精較量,我只有死路一條。

“我們進去看看好了,都已經到這了!”我握了握手裏的桃木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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