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種封口咒,是他們道門中專門用來封住這些邪氣小孩的咒術之一,一旦小孩子中了封口咒,那就不會再吃任何的東西,直到餓死爲止。”

廖老不厭其煩的對我解釋道。

我滿心憐憫的看着那個小女嬰,想到她即將被餓死的慘景,忍不住的一陣心頭髮堵。

“不過,對於那些老道士來說,這樣的結局,也算得上是棄小保大,實在是不能不說是一件大大的功德。”

廖老嘆了口氣對我說道。

“雖然這小嬰兒的生命被放棄了,但是,卻可以保存這家裏全家

人的性命,不過……..”

“不過怎麼樣?”

廖老無奈的笑了一聲。

“不過,這些道家的人,乃至世間的人,卻都是隻看眼前,卻從來不去想大的因果和報應。”

“廖老,我不明白您話裏的意思。”

我滿頭霧水的看着廖老說道。

“傻小子,這貓嬰雖然是極度兇厲之物,但是卻也是上天降下的災禍,用以懲罰那些暴戾恣睢,爲非作歹的人,同時以她來警世人,以防世人繼續爲惡。”

廖老雙手合十的說道。

“您的意思是說,這貓嬰本身就是上天降下來用來懲罰她的家人的,而她一旦死亡,她家人的罪孽卻依舊沒有消減,還要繼續得到上天的降罪對不對?”

經過將近半年多時間佛法的薰陶,我已經對廖老的思維有所瞭解。

廖老點點頭,兩道濃眉剎那間凝在了一起,其中分明的充滿了深深的擔憂。

“豈止是無法消罪,他們將這嬰兒殺死,少不得更要得到這貓嬰的怨恨,到了那個時候,只怕他們罪孽報的會更加的厲害…….”

“廖老,那你說該怎麼辦?”

你是我生命中最亮的星辰 聽着廖老擔憂的口吻,我忍不住滿心焦急的開口問道。

“這孩子已經這樣了,咱們該怎麼辦,就任由她被封口咒封了,眼睜睜的看她餓死?”

“我佛明知鷹隼虎豹傷人,尚且能夠刺首齋虎,割肉喂鷹,我們當然不能看她死。”

廖老笑着將這小嬰兒抱在懷裏,輕輕的撫摸着她的頭。

“可是如果我們不讓她死的話,那她的家人,不是也要受到波及嗎?”

我滿心疑惑的看着他問道。

“理論上說,如果這孩子從現在開始,不再去吃她母親母乳的話,應該就不會有事。”

廖老看了我一眼,自信滿滿的說道。

“既然這樣的話,那我們以後酒喂她牛乳好了。”

我滿心興奮的叫嚷着,一臉欣喜的看着廖老。

“廖老,我想要接觸這個什麼狗屁的封口咒,對你老來說絕對不是件困難的事,要不然,您就發發善心,替這孩子把封口咒給她去了?”

廖老用手輕輕的撫摸着小女孩的額頭,對我輕輕的搖了搖頭。

“現在還不是時候,這孩子如果現在起開始吃牛乳,並不會改變她貓妖的體質和命格,雖然她的父母沒事,但是,她身邊的人,以後恐怕還是會深受其害。”

“這也不行,那也不行,廖老,我的廖大爺,您倒是拿出個可行的辦法來啊。”

對於廖老的所謂無漏智,我實在是半點法子也沒有,他還真的是能言善辯,似乎不管做什麼都是他的理兒。

廖老卻是對我神祕的一笑。

“亮子,如果真的有膽子的話,那就後天晚上陪我去一趟嬰鬼廟,我們到時候,把這孩子的問題一併解決掉就是了。”

廖老頓了頓,這才繼續的開口說道。

“當然了,解決這事的時候,小晴也會來,她現在手裏的意見煩心的事情,也都要我一併的替她解決掉。”

聽到薛晴的名字,我的臉色猛然的沉了下來。

“廖老,如果需要我幫忙

,那麼責無旁貸,但是,如果只是去旁觀的話,那我就不去了…….”

“哈哈!”

廖老笑着拍了拍我的肩膀。

“亮子,最近到底和小晴鬧了什麼事,怎麼會……..”

“沒什麼,只是我覺得我和她並不是一類人,所以,大家還是不要走那麼近的好。”

我長長的嘆着氣,極力的不讓自己表現出軟弱的一面。

“亮子,其實……..”

廖老笑着捅了我一把,面色卻陡然間變得無比的嚴肅。

“其實,我之所以會要你過去,最主要的原因,也都是想要讓你幫這孩子護持一下,畢竟,這孩子的身世實在是太過離奇,如果落到某些有心人的手裏,那她絕對就會是一件傷人的利器.”

“廖老,有黃寧兒那個丫頭在,還有什麼事是辦不了的。”

閨門 對於廖老這個解釋,我實在是覺得他的藉口夠爛。

只可惜,廖老本人卻並不是這麼想,他笑着拍了拍我的肩膀。

“小亮啊,寧兒那個孩子,始終都是心高氣傲,頭腦也不大會轉彎,一旦要讓她護持,我真的是怕她有什麼差池。”

廖老長長的嘆着氣,聲音裏滿是無奈。

“好吧,既然你都這麼說了,那我遵命就是了。”

無奈之下,我只好點頭答應了廖老的條件。

夜黑如墨,根本就沒有月亮。

我們用來超度那些被墮胎掉小孩子亡靈的鬼嬰廟,由於我們手中資金不足的原因,就坐落在距離城中村亂葬崗不遠的郊區,一路的走下來,沿途都是連成一片的土包子。

一路的隨着廖老來到鬼嬰廟裏,即便有着清水聖蓮和古曼童的護體,我依舊感覺到身上一陣的發毛。

鬼嬰廟只有一間正殿,正殿的中央,端坐着地藏王菩薩的塑像,禪杖毗盧帽,看上去和西遊記裏面的唐僧裝束一樣,在他身前的供桌上,放着兩盞潔白長明燭。

就在鬼嬰廟的後身,有着一間小小的隔間,隔間裏放的都是被墮胎後小孩子的骨灰罈,這些骨灰罈,全部都是由那些善心人士四處蒐集來的。

由於有了慧眼的緣故,我幾乎每一次進來到這廟裏,都會看到隔間內外飄滿了沒有腿的小孩子。

這些孩子在佛力的加持下,絕大部分都已經消掉了自身的戾氣,很多的都選擇迴歸地獄重新投胎。

地藏王菩薩的跟前,擺放着無數或用木牌,或用金紙寫成的牌位,這些牌位上面供着的,都是或早夭,或沒出生就因爲各種原因死掉的小孩子。

儘管這裏是佛堂,但是,眼前的情形,卻依舊讓我感覺到脊背發涼,忍不住的四顧了起來。

“亮子,如果怕的話,就在心中念阿彌陀佛。”

廖老似乎看出了我的心思,笑着對我吩咐道。

“廖老,咱們到底還在等什麼,趕緊開始吧。”

我心中有些渴睡,忍不住的對廖老催促道。

“亮子,你別急,我在等一些動物朋友的幫忙。”

“動物? 狼性小叔,別玩我! 什麼動物?”

“貓!”

廖老的話音未落,一陣陣淒厲的貓叫,突然在鬼嬰廟的門外響了起來。

(本章完) 鬼嬰廟的外面陰黑好似鍋底,但是其中偏偏閃耀着點點螢亮的光芒,好似夏夜裏荒野之中點點的螢火蟲。

但是我卻明白,那並不是什麼螢火蟲,而是眼睛,屬於貓的眼睛!

這些眼睛的主人,就像是參加一場大型的聚會一樣,全部都簇擁在了鬼嬰廟的跟前,用螢亮的眼睛瞪着廟裏面。

我打開帶來的方便手電,險些嚇得一屁股坐在地上。

就在鬼嬰廟的廟門外,大大小小,花色各異的貓兒,幾乎在門外排成了長隊,似乎是一隻等待檢閱的部隊。

最令人感覺到詭異的是,這些貓都只是瞪着一雙雙圓圓的眼睛,卻是都擠在門外,沒有一隻敢進入鬼嬰廟的大門。

這且不止,它們全都用前爪趴在地上,似乎是在等待着什麼大事發生一樣。

“小亮別怕,只是這貓鬼要走了,它們這些貓兒,全部都要來給她送行而已。”

廖老擺擺手,示意我不用大驚小怪。

“我的個娘啊,可是嚇死我了。”

廖老的話音未落,一個驚慌失措的聲音,猛然的在我的耳邊響起,隨之而來的是貓羣中的一陣陣的慌亂。

隨着聲音,貓羣中猛然間一陣的大亂,一個人影,飛快的穿過貓羣,飛也似的從外面衝進了鬼嬰廟。

“嗷嗚!”

學善從我的揹包中瘋狂的跳了出來,朝着來人露出了滿口的獠牙。

這小傢伙,就是去年紅衣學姐事件中逃入古曼童裏的長牙小鬼,爲了讓他將來可以忘掉怨氣,廖老特意爲他取名叫做學善,希望他日後能夠一心向善。

由於最近接受了佛法薰陶的關係,學善的性情變好了很多,但是一遇到特殊的事情,依舊暴躁的可怕。

比起其他古曼童裏的小鬼來,這小傢伙絕對是個異端中的異端,他居然可以通過自身的力量,直接對人發起進攻,而且速度也是快的連眼睛都捕捉不到。

如果我不及時阻止他,恐怕現在他已經衝到了來人的身邊,毫不猶豫的把他的喉嚨咬斷。

“這位兄弟,好久不見了!”

來人擦了一把額頭的冷汗,伸手抹了抹額頭的冷汗,心有餘悸的對我打了個招呼。

這傢伙長得其醜無比,尤其是那一對朝天鼻,實在是讓我永遠無法忘懷。

當年在蘇志軍案的時候,這傢伙就曾經接受到蘇志軍的委託,和他另外的兩個夥伴一起來阻擋我們,企圖迫使我交出張偉民的日記本,並且操控着老鼠襲擊了我們宿舍。

只不過,這傢伙和自己兩個夥伴的能力實在是太菜,不但沒有吃到魚,反而還惹了一身騷,直接被我打敗,全部的帶回了警察局。

而他們被抓的那一晚,恰恰也就是韓雨被襲,並且張偉民日記被偷的那一晚。

也正因爲如此,那個女人第二天對他們詳加審訊,我也是因此得知了一些關於他們的情況。

他們這個團體的首腦,也就是那個可愛的小女孩,名字叫做雲秀兒,居然是祖傳的傀儡師的後代,專門以操控傀儡爲業。

對於江湖

人來說,傀儡師並沒有什麼攻擊性,至多也不過是給人演演傀儡戲,或者是通過傀儡術,給人造成一種心理的壓抑,從而騙幾個小錢的小玩鬧而已。

爲了生計,雲秀兒開了一間專門替人解決問題的店,有意思的是,這小丫頭居然還是個二次元迷,居然學着動畫片銀魂,把自己的店取名叫做萬事屋。

有着這樣逗比和無能的老大,她的兩個同夥自然也是厲害不到哪裏去。

這兩個傢伙,一個就是那個長的又瘦又長,好像是紙片人一樣的傢伙,名字叫做紙狀元,人如其名,專門以擺弄紙人爲業。

而眼前的這貨,名字叫做獸奎,據他本人所說,他祖上乃是一名有着祖傳手藝的御獸師,來自於滇南或是川南一帶。

關於滇南一帶的御獸師,古代的典籍裏早有記載,而大家都耳熟能詳的橋段,則是一共的有三個。

第一個,便是諸葛亮七擒孟獲的時候,孟獲那位身披毒蛇,可以操控百獸的木鹿大王了。

諸葛亮和孟獲對峙的時候,這貨操控着手下的百獸與諸葛亮對敵,使得當時的蜀軍損兵折將,如果不是諸葛亮出奇計,通過木質火獸克敵制勝,恐怕也就沒有了未來的六出祁山。

第二個知名的馭獸者,名字叫做巨毋霸,新朝王莽當政時的人。

這傢伙生得簡直比現在的姚明都高,身高力大,善御百獸。

當時的天下民不聊生,農民起義此起彼伏,爲了鎮壓起義,王莽也是都豁了出去,索性的把御園裏其他小國家進貢的豺狼虎豹,狗熊犀牛大象都交給了這位巨無霸先生,讓他統領着單獨的成了一隻新的部隊。

這支人獸組合成的大軍,在昆陽慘遭失敗,被洪水完全的收了過去。

太古最強血脈 第三個知名的馭獸者,或者說是御獸事件,恐怕就要說是明朝的時候,沐英取滇南,收象兵的事情了。

只不過隨着時間的推移,這些老得玄術,也都已經完全的只剩下了文字的記錄,就算是還剩下一些手段,也都只能淪落到馬戲團裏那些猴戲上了。

而眼前的這位獸奎,很明顯,那手漂亮的御獸之術,也就只能是些雞鳴狗盜的手段而已。。

“獸奎,你這傢伙也真是的,好好的不在家裏呆着,大晚上的到這裏來幹什麼?”

我聳聳肩,阻止了一旁學善準備一口咬斷他脖子的動作,厲聲的對他喝問道。

萬事屋這羣傢伙,還真的是如銀魂裏的臺詞所說,是堅定不移的一羣廢柴,絕對的是一羣成事不足,敗事有餘的主兒。

“兄弟,這可真不是我想來的,而是我的小黑……..”

獸奎苦着臉指了指門外的貓羣。

“我的小黑本來是特別聽話的,可是,今天晚上卻是格外的反常,才一吃完飯,就拼了命的想要往外跑,連我用它最愛吃的酒心巧克力哄她都不管事。”

這個獸奎,聽這話頭就像是在說一個淘氣到不能再淘氣的小孩子一樣。

“你說的小黑,該不是一隻貓吧。”

我撇了撇嘴道。

“陳兄弟,這小

黑可不是一頭普通的貓兒啊!”

獸奎相當不悅的打住了我的話頭,頗有些生氣的與我頂撞了起來。

“你是真的不知道啊,我的這小黑,那可是上古時期墨金驍的後代,不管是從眼,牙,腰,指,尾哪方面來看,都絕對是絕品之中的絕品!”

“就算是再怎麼絕品,他不也就是一隻貓嗎。”

我不屑的聳着肩說道。

“哼,跟你說不清楚,反正,小黑就是和一般的貓不一樣,哼,現在的人,真的是越來越不懂貓了,要不然,小黑這樣的絕品,又怎麼會被人從小就扔掉?”

獸奎就像是護犢子的父母一樣,毫不留情的對着我抗辯了起來。

我剛想和他繼續爭辯幾句,廖老的聲音卻猛然間的響了起來。

“小亮,我這邊就準備替她念經了,一會不管出了什麼事,都替我看管好這孩子。”

廖老打斷了我和獸奎的爭論,滿臉嚴肅的對我吩咐道。

“沒問題。”

我重重的朝着他點了點頭說道。

“還有這位小兄弟,一會要是真有事的話………”

“別別別!”

獸奎把自己的大腦袋搖的像是撥浪鼓一樣。

“老爺子,我獸奎的法力低微,那可是地球人都知道的事兒,你老人家可別害我……..”

“哈哈,小兄弟,我當然知道你並不會任何的法術,只是懂得一些御獸的小手段,所以,我只是想請你在一會有危險的時候,照顧好你自己,不要拖累我們就好了。”

廖老也算是識趣的,不無揶揄的對獸奎說道。

“那就好,那就好,老爺子,我也不瞞你說,要不是爲了小黑,就算是打死我,我也沒這個膽子,這麼大黑天的到這種地方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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