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舅道:“我們就在這裏幹了一架,之後我就跑了,不知道他們去哪兒了。”

老爸蹲在地上仔細看了看,然後又一路往前走去,我們三個也很詫異地也往地上看了看,這山坡的土質並不堅硬,只見地上有幾排腳印,有淺有深,往前延伸而去,雖然模糊,但是仔細看了,也能發現。

我們跟着老爸走走停停,大約過了半個小時,來到了一個廢棄的土窯旁邊,這像是早年有人燒磚用的,但現在已經成了廢窯,土窯正後方是一條不長乾涸渠幹,周圍枯草荊棘一片。土窯北面是一片深陷的荒地,面積並不很大,大約兩畝左右,但雖說是荒地,可是裏面還張着幾顆大桐樹,雖然樹葉還未長出,可參天的樹幹仍給這一片荒涼之地更添一股森然的氣氛。

我正在張望,老爸忽然道:“在那裏!”

說着,老爸當先跑過去,我們跟上,穿過兩顆大樹,來到了一個剛剛挖好的深坑旁邊,那深坑口徑還不到兩平米,挖出來的土都堆在坑旁。

“這些傢伙連土也不處理掉,真他媽大膽!”二叔道。

老舅道:“他們半夜裏作業,誰能發現。再說這麼個荒涼的地方,十來裏內都沒有人煙,他們怕什麼?”

老爸往下看了一眼道:“果然有古墓,下面像是有磚打的牆。”

我探頭望去,看見最下面有一面磚牆,砌的整整齊齊,是青灰色的,牆上好像還有個洞,那五個人應該是從這個洞裏鑽了進去。

老爸往下看了一眼道:“果然有古墓,下面像是有磚打的牆。”

我探頭望去,看見最下面有一面磚牆,砌的整整齊齊,是青灰色的,牆上好像還有個洞,那四個人應該是從這個洞裏鑽了進去。

二叔抓了一把土堆上的土,放到鼻孔下嗅了嗅,然後又仔細地看了看道:“沒想到這片荒地的土氣還挺好,應該是銀葬吉穴,這不會是小戶人家下的葬。”

我驚詫道:“二叔,沒看出來,你還懂這個。”

二叔得意洋洋道:“你以爲你二叔沒有一技之長嗎?”

老爸道:“下面既然打得有墓室,不會是小冢子,許久聽不見裏面的動靜,咱們下去吧?”

二叔忽然有些害怕道:“但凡是古墓,肯定有糉子,你說他們會不會是全死在裏面了?咱們就這麼下去是不是犯了左傾冒進主義錯誤?我看最穩妥的辦法是在這裏等着他們出來,咱們來個守株待兔、不勞而獲多好。”

老舅鄙夷道:“都事到臨頭了,你又害怕了?”

老爸沒有理會他們,一把提起我的肩膀,往下一跳,輕輕落地,一股土腥味還有黴味以及難以言喻的臭味從那牆上的洞裏跑了出來,鑽到我的鼻孔裏。而且牆洞之中還隱隱有些光亮透出來。

老爸道:“是燈火,能透氣,咱們可以進去。”

我看見那牆壁裏面似乎還有一層厚厚木質的結構,烏黑似鐵,表面油乎乎的一層,但已經被打爛了,我問老爸道:“這是木板夾層?”

老爸看了一眼,道:“這是墓室的外層機關,是防人盜墓的,你看。”說着,老爸轉過身指了指我們身後,我打着燈往那裏一看,只見土壁上佈滿了黑漆漆的小洞,我驚駭地問道:“這是什麼?怎麼剛挖出來的洞穴牆壁上就有這些小洞?”

“那是機關打出來的暗器扎進去形成的。”老爸淡淡道:“不過那幾個人也算厲害,雖然破了機關,卻沒有受傷,你看,這地上連血跡都沒有。”

我看着牆壁上密密麻麻的洞孔,像馬蜂窩一樣,堪比機關槍打出來的效果,我不由得吐了吐舌頭,道:“他們要是被這暗器打中,肯定成蜂窩煤了。”

“咱們進去,你跟在我後面,小心一點,遇見什麼東西不要亂動。”說着,老爸當先從牆洞鑽了進去,我也急忙鑽了進去。

進去之後,才發現裏面是一個不小的長方形墓室,墓室北面還有一個能容兩人並排進去的小門。墓室的東南牆角點着一根蠟燭,燈光還在幽幽閃爍,但已經快要燃盡了,看那蠟燭燃燒成的灰燼來算時間的話,這貨盜墓賊進去差不多有五六個小時了。

墓室的中央擺着一口石棺,棺材蓋已經被打開了,但卻沒有完全被打開,只露着一尺多長的縫。

二叔和老舅也從牆上的洞口鑽了進來,二叔看見兀自燃燒的蠟燭,罵道:“我操!行家啊,還點燈!咦,有個棺材!”

二叔快步跑到那石棺旁邊,拿燈拿燈往裏面照,我和老爸也都走了過去,二叔道:“這棺材裏有水!”

“水?”老舅疑惑地反問了一聲,也湊上來看。

二叔和老舅也從牆上的洞口鑽了進來,二叔看見兀自燃燒的蠟燭,罵道:“我操!行家啊,還點燈!咦,有個棺材!”

二叔快步跑到那石棺旁邊,拿燈拿燈往裏面照,我和老爸也都走了過去,二叔道:“這棺材裏有水!”

“水?”老舅疑惑地反問了一聲,也湊上來看。

在二叔的燈光下,我看見棺材裏有一半都是一種銀白色的液體,在燈光的照射下十分耀眼,液體裏還埋着一個人,燈光耀眼,其樣貌看的不是太清。

“這是水銀。”老爸忽然說道。

老舅道:“水銀?春秋時期的人下葬的時候愛用水銀澆棺,齊桓公就是如此。難道這是一個春秋時期的墓穴?”

我道:“春秋戰國時期的轉一般是方形或長方形的,塊頭較大,是手製泥質灰磚,表面和斷面都比較粗糙,顏色也不是很純,從這一點來看,這個墓穴應當不是春秋時期的。”

老舅訝然道:“元方,不錯啊,這都知道?”

“關注歷史嘛。”我笑道。

老爸忽然道:“春秋時期的人下葬,用水銀填充棺材,應當是要保持屍身不腐爛,但是這個棺材裏的水銀,我看不太像。”

“爲什麼?”二叔反問道。

老爸道:“這是最外面的墓室,不是主墓穴,而且也只有一口棺材,還是口石棺,而且這石棺也不是棺槨,裏面沒有木棺,也就是說這是一個無關緊要的人,一個無關緊要的人的棺材裏填滿了水銀,肯定不是爲了保持他的身體不腐爛。”

“水澆陰身!”二叔忽然叫道。

老舅臉色一變,道:“不會吧?”

“什麼是水澆陰身?”我興趣盎然地問道,這是個《義山公錄》沒有提到的詞彙。

二叔道:“這是一個惡毒的邪術,專門用來對付不共戴天的仇人。方法是先把人的頭皮鑽一個洞,然後把水銀灌進去,最後把整張人皮給揭下來,之後把沒有人皮的屍體放進棺材裏,再灌進去大量水銀,把屍體封閉在水銀裏。這就叫水澆陰身,目的在於讓死者陰靈再受陰侵,墜入無底黃泉,永世遭受刺骨之陰寒!”

我聽得不寒而慄,不由得打了個寒噤。

二叔繼續道:“你看這石棺也和尋常的棺材模樣不太相同,尋常的棺材一頭高,一頭低,兩邊不一樣大小,但是這石棺卻兩頭一樣大,中間卻很細,像被繩子勒了一樣,而且如果這是‘水澆陰身棺’的話,這棺材底上肯定刻了不少符咒!”

“他媽的,是不是我的眼被耀花了,怎麼我感覺我好像見過這個棺材裏的人?”二叔盯了半天棺材口,忽然叫道。

老爸走過去一把把棺材蓋給掀開,整個石棺裏的東西完全展示在我們面前了,我上前看了一眼,頓時一股冷汗冒了上來,因爲我發現那水銀裏浸泡着的人是個中年的平頭男人,穿的衣服也是現代人的衣服,尤其是那雙鞋,鞋面上的標誌明顯是現在一個著名鞋商的標誌,和我腳上的鞋牌子一模一樣! 這肯定不是這石棺中原來的主人,我暗暗忖道。

“有鬼!”二叔驀地裏驚叫一聲,躥得老高。

老爸一腳踹在二叔的屁股上,罵道:“幾十歲的人了,一驚一乍!”

“這個人明顯是剛死的!”二叔嚷道。

“不是,弘道!”老舅忽然也臉色慘白地道:“這個人就是我之前一直跟蹤的那四個倒斗的人中其中一個!”

二叔一副恍然的樣子道:“他媽的,原來他就是糉子!我說他怎麼知道這裏有個大冢子,感情是回自己家裏來了!”

“你滾蛋!”老舅忍不住罵道:“你有常識沒有?糉子能白天大搖大擺來回走,然後再把自己的冢子給掘開個口子,躺在棺材裏也不蓋上棺材蓋?”

“他是要透透氣!”二叔道。

“你滾!水澆陰身之屍本來就沒有皮!它透什麼氣?” 老舅沒好氣地說道。

“棺材裏有確實東西爬出來了。”老爸陰沉地說,他指了指地上,我看見地上赫然有一行銀白色的腳印,如同水跡一樣,穿過一個小門,往墓穴深處延伸而去,那是水銀留下來的印記,也就是說,有人從水銀裏爬了出來,不對,不會是人!

頓時,我的頭皮彷彿炸開了一樣,起了一身雞皮。

我忽然有些後悔來這個地方了,正月十五,哦,不對,已經是正月十六了,本來是燈節,我居然跑到一個冢子裏擔驚受怕。

“哎,不對啊!”我忽然驚叫一聲,引得衆人都看我。我慢慢說道:“這夥盜墓賊爲什麼會選擇在正月十五與正月十六交替之夜盜墓? 鐵雪雲煙 這可是一年之中的第一個月圓之夜,陰氣之重,非同小可啊!而且正月十六也正是給亡人墳頭上燈之時,所謂陰祟出冥,觀看花燈,留戀人世之日,這四個盜墓賊居然敢如此大膽?”

“所以說,這事情有些詭異!”老爸道:“如果真是水澆陰身之屍爬了出來,那就很不妙了,水澆陰身屍怨氣太大,報復心極強。”

“大哥,這日子不吉利,這墓穴也詭異,要不咱們出去吧。”二叔快哭了。

老爸沒有吭聲,握着手電,往裏面走去。我和老舅都跟了上去,二叔也哆哆嗦嗦地跑了過來。

穿過小門,裏面是一條長長的走廊,走廊盡頭忽然開闊,一個大廳浮現在我們面前。這是一個真正的大廳,四四方方,面積足足有二百平米大小,四周全部是條形巨石打造,頂上還吊着一個巨大燈架,燈架上有七八個燈盞,奇怪的是,每個燈盞裏的燈都幽幽地亮着。老爸看着那燈盞,若有所思地沉吟了一陣,然後把手電給關了,我們也把手電給關了。

大廳的東西兩側都擺放着一條長方形石桌,兩條石桌內側都有五張石凳,面朝大廳中央,而大廳的最北面牆壁上刻着一個人形圖畫,但有些模糊,讓人看的並不分明,靠牆處也有兩張大石椅,石椅中間夾着一張方形石桌,而牆壁兩側各有一個偏門。當然,這些東西也沒什麼出奇之處,真正讓我震驚的是大廳中央整整齊齊擺放着十二口石棺!

二叔看見這些石棺,居然膽肥了好多,他嚥了一口吐沫,道:“我有個大膽的提議,咱們打開一口棺材看看,誰同意?”

老爸道:“不要亂動,如果你不想躺進去的話。”

“外面的燈還亮着呢,應該沒事。”二叔道。

老爸道:“燈亮着也不管用,只要有空氣,它就亮。”

正說話間,驀地裏大廳頂上吊着的燈“呼”的全滅了,四周一下子就全黑了。

我瞬間腿一軟,只聽“哇”的一聲,一個人猛然撲到我的身上,把我死死抱住,我驚得毛骨悚然,也“哇”的一聲叫了起來。

忽然間,一束燈光照了過來,我立馬看見二叔的大臉正趴在我的耳朵旁狂嚎,老舅上前一把把二叔給拽開,道:“操!都說了不要一驚一乍的,差點被你嚇死!”

我的心到這時候兀自“砰砰”亂跳不止,我也忍不住罵道:“操你丫的,二叔!”

二叔嚅囁道:“燈爲什麼會一下子滅了?”

老爸道:“可能是蠟燒盡了。”

我拿起手電四下裏照,當光束劃過東側那個門洞時,一個綠色可怖的人臉驀地裏出現,伏在門框上,兩隻深陷而空洞的眼睛木訥地盯着我們,沒有眼珠子,但忽然間,它那眼眶裏鑽出來了兩隻拳頭,連着手臂伸出有一尺多長,還夾雜着綠色的液體不住地往下滴,那拳頭慢慢伸開,手掌心裏各有一個眼珠子,滴溜溜地轉動。

“怪物!”我渾身一個哆嗦,手電一下子掉在地上。那綠色怪物遲疑着從門洞裏鑽了出來,往我們這邊移動,我身旁的二叔則無聲無息地癱倒在地上。

老爸一拍口袋,兩支飛釘早已飛出,“噗噗”聲中,刺進那怪物的腦袋裏,但這就像是扎進一灘爛泥裏一樣,那怪物只是頓了一頓,然後扭頭往門洞裏跑去。

老爸飛身去追,我愣了一下,叫道:“那是什麼東西啊?”

老爸早進了門洞,遠遠地傳過來一句話:“跟着我。”

我無奈地嘆口氣,連忙跟上,老舅在後面拖着二叔,也趕忙追來。

剛跑進門裏兩三步,腳下忽然一個踉蹌,我拿手電筒一照,發現地上有個大號的帆布揹包,已經打開了,裏面有個能戴到頭上的礦燈,我拿起來看了看,還能用,我便把那礦燈戴到頭上。

“老慶!”

我忽然聽見老舅在外面大廳裏叫了一聲,不禁扭頭看去,見他們沒進來,再擡頭看時,老爸已經不見了。

跑的挺快!我嘟囔了一句,趕緊往前跑去,跑了幾步後,走到了墓室盡頭,我看了看兩面牆壁,這才駭然發現,這裏面除了我剛纔進來的那個門洞外,沒有別的出口!

那老爸呢?

我忍不住汗流滿面。

回頭再看我進來的那個門洞,我忽然意識到老舅和二叔也沒有跟進來!

我連忙跑到門洞口,往大廳裏探望了一番,大廳裏早空空如也,除了十二口棺材和石桌、石凳、石椅之外,二叔和老舅都不在了!

我操! 總裁的億萬小小妻 不要嚇我啊!我瞬間就又腿軟了起來。

他們兩個難道進了另一個門?

我愣愣地看着大廳,裏面空蕩蕩的,一股陰風悄然吹起,我渾身泛起陣陣涼意,頓時覺得大廳裏十分沒有安全感,我閃身回到小墓室裏,想起地上的揹包,慌忙跑過去翻看,我要找些防身的東西。略一翻,我便看見了一個好東西,順手從那揹包裏拿出來一把大砍刀,握在手裏揮了兩把,感覺分量還不錯,就用來防身吧。再翻揹包,看見還有許多細鋼管、繩子、鉤子、撬棒、打火機、蠟燭,還有幾張符紙。

這肯定是那幾個盜墓賊丟下的,我心中暗想。把工具都丟了,恐怕凶多吉少,我隱隱有些惶恐,但也不管三七二十一了,把那包裏的幾把打火機和幾根蠟燭都拿出來,裝自己口袋裏。我提起那個揹包抖了抖,把所有的東西都弄出來,看看還有沒有別的有價值的物品,忽然間,一個白色的小包掉了出來,我撿起來拉開拉鍊,把裏面的東西掏了出來,一支鋼筆,一個筆記本,同時還有一個黑色的塑料殼東西,這個塑料殼東西立即引起我的興趣,其形狀是個長方體,但頭上有個一指多長的天線,正面上方有個液晶顯示屏,屏下是幾排按鍵,我看了一會兒,登時愕然,這東西好像在電視上見過,是大哥大?

這已經是2000年了,電話自然非常普遍,但是這被稱爲“大哥大”的手機,我還是第一次在現實生活中看見,不過好像聽說大哥大快被淘汰了,第二代手機馬上就要研發成功了。但即便如此,我也知道這東西不便宜,心中一高興,就把它塞進自己的上衣口袋裏了。

裝好大哥大之後,我又翻開日記本,看了幾眼,上面的字跡歪歪扭扭,像是日記,翻到後面幾頁,看到上面寫着一行字:“兩千年正月十五夜裏,通靈寶珠將會出現,如果過了正月十七還拿不到,那便再沒有機會了,因此,我們必須要成功!”

原來是特意選擇正月十五、十六這兩天,怪不得這時候出現。通靈寶珠?我有些驚詫,這是個什麼東東,怎麼從來沒聽說過?轉念一想,我自己聽過的東西好像本來就不多,於是便又釋然。

那紅的人生 但是我已經明白,這些盜墓賊來此是爲了這“通靈寶珠”。

我趕緊又往前翻,只見筆記本里有一頁寫道:“明天動身去許昌,大哥已經在軒轅嶺附近接應,並找到了陳萬年的墓穴。”

大哥,便是老舅口中所說的那個田老大嗎?

但陳萬年是誰?這個墓穴的主人嗎?這名字依稀有些熟悉?

再往前翻,只見有一行字:“在三十年前,師父已經找到了陳萬年之墓,並猜測出了通靈寶珠的出現時間,但他老人家沒有時間和能力來完成這件事情了,所以這個光榮而偉大的任務就交給我們了。如果這次找不到,則需要下一個三十年了,我們肯定沒有時間,所以這次一定成功!” 三十年前,老爸十歲的時候,爺爺四十多歲的時候啊,那時候他們居然都發現了這個墓穴,這夥人果然不簡單!

我繼續翻看,但發現前面的內容已經不涉及“通靈寶珠”了,大多是在別的地方盜墓的經歷,還不乏嫖娼的記述,描寫詳細而細膩,看的我臉紅心跳,趕緊合上,裝進口袋裏。

我頂着礦燈往前走去,這裏面其實也是一個墓室,但面積並不大,二十平米左右,只停着兩口石棺,其他的便沒有什麼了。

我暗想,要不回到大廳,進另一個門洞去看看。

我快速跑進大廳,然後從大廳另一側的門洞裏進去,這是個和先前那個墓室一模一樣的地方,也是隻有兩口石棺。我一直衝到底,瞥見牆角處有一個門,登時大喜,我連忙鑽了進去。

進去之後,我不禁愣了,在頭頂礦燈的強光照射下,我看見面前是一條長長的石梯,往下延伸,盡頭是無邊的黑暗,彷彿深入地底一樣。

要不要下去?我心中微微有些打鼓。

算了,好漢不走回頭路!下去就下去!我緊握砍刀,沿着石梯走了下去。

籃壇希望 走了沒多久,遇見一個岔道,一左一右,我稍稍猶豫,往左邊走去,剛走了兩步,便看見牆壁上有一個洞口,我忍不住用礦燈往裏面照去,燈光下,一個身影忽的就閃了過來,我吃驚地往後退去,只見洞裏跳出來一個奇形怪狀的東西,長着人的頭、人的四肢,但胸部以下、胯部以上卻彎彎曲曲,呈弧形蜿蜒,如同雞胸一樣,渾身黑黃,如果不是兩隻眼睛在亮,你幾乎都發現不了它。我把刀橫在身前,小心翼翼地看着它,它手裏正抓着一節東西,一邊往嘴裏啃,一邊瞪着眼看我,我燈光下移,微微看清它手裏拿的東西,我瞬間頭皮炸起,那居然是一條人的胳膊!

只見它慢慢把嘴裏嚼的部分拉出來,赫然是幾根肉已經被啃乾淨的人的手指!

我剎那間有些驚呆了,愣愣地看着那個怪物把手裏的胳膊仍在地上,然後盯着我拿刀的手流起了口水,我頓時背後泛起陣陣涼意!

這怪物喜歡啃人的手?

忽然間,那怪物猛地朝我衝了過來,我一驚,連忙舉起刀,大罵一聲:“我操!去你媽的變態!”狠命朝它的腦袋砍去,那怪物居然不躲,仍然是直挺挺地衝了過來,我一刀砍下去,只聽“咔”的一聲,那怪物的頭滾落在了地上,脖腔裏噴出一股黑色濃稠液體,濺得四周都是,在一股莫名的臭味中,那怪物的身體也往後倒了下去。

這樣一來,我不由得愣住了,“就這點本事?”我喃喃道。

我怕那怪物瞬間再暴起,我舉着刀小心翼翼地盯着它的屍體看了半天,半天都沒有動靜,我這才擦了擦額頭的汗水,正準備離開,忽然間,那洞口裏又閃出來一個身影,我一看,是個遍體生着魚鱗的人形怪物,手裏正抱着一條人腿,在嘴裏啃腳丫子!

緊接着,從那洞裏陸陸續續地跑出來四五個同樣奇形怪狀,但細節部分又不一樣的人形怪物,有的頭上長角,有的臉上只有一隻眼,有的沒有脖子,還有個侏儒,只有三尺多高,這些怪物手裏都捧着東西,尤其那個侏儒,正捧着一個人的腦袋,啃着滿是頭髮的頭皮,使勁一咬,撕下一大塊,吸進嘴裏,嚼的“啪啪”作響!

這些個怪物出來後,都怔怔地看着我,然後不約而同地扔掉手裏的東西,嘴裏開始流口水,腳步也開始朝我移動。

“我日!”我全身的汗毛在那一刻瞬間全部豎起,一種難以形容的恐怖感覺刺激的我大腦幾乎要爆掉,我想要跑,可兩腿居然軟綿綿的有些哆嗦。

忽然間,那個滿身魚鱗的灰白色人形怪物怪叫一聲,朝我衝了過來,我想也不想,一刀劈下去,那怪物的肩膀頓時流出一股黑水,惡臭難當,其餘的怪物也都“嗚嗚”怪叫起來,爭先恐後地朝我衝來,我冷汗直流,瞬間來了力氣,拖着刀扭頭就跑了起來!

我不敢回頭,一路狂奔,開始的時候,還能聽見身後“嗚嗚哇哇”的亂叫,再後來,只聽見耳邊風聲呼呼響,後面怪物的聲音漸漸聽不見了。跑了不知道多久,我瞥見前面牆壁上方有個小門,裏面閃着微微的亮光,我稍稍猶豫,然後跳起來,爬到那個小門裏面,看了一眼裏面,見是個乾淨的石洞,四四方方的,我便鑽了進去,往前爬了一兩分鐘,豁然開朗,上方出現一個大口,我立即站起身子,從大口裏跳了出去,跳出來後,才發現自己是從一個石棺裏鑽出來的。

我微微一愣,也顧不了那麼許多,看見石棺上的石蓋半掩着,我便用力去推,屎都快憋出來,纔將石棺完全蓋上,我這才大出了一口氣。心情一放鬆,渾身立即各種痠痛,我靠着石棺癱坐了下來。

這個墓室不大,前後一丈見方,也不知道是做什麼用的,牆壁上有一個長明燈,十分明亮,也不知道是怎麼點燃的。與石棺正對着的一面有一個門,門外黑暗一片。

我正喘氣,忽然瞥見地上有個影子,一動不動。我扭頭一看,自己的影子就在自己身後!那地上的這個影子是哪兒來的?

我慌忙站起來,緊張地看起四周來,忽然感覺到頭上有些癢癢的,我心中一驚,急忙往前閃開,然後擡頭看去,赫然發現上方正懸掛着一顆黑枯的人頭,人頭上的頭髮有一米多長,倒垂下來,我一站起來,剛好垂到我的頭頂。

我見只是個人頭,心中稍稍平息了些慌張之意,猛然間,那人頭居然滴溜溜地轉了個圈,將正面朝向我,兩隻眼睛一下子睜開,閃爍着黃色的邪光。

我大叫一聲,立即跳出門外,奪路而逃。

門外是一個迴廊,我沿着一條路跑了片刻,便鑽進了另一個墓室。

這一路上驚嚇不斷,我脆弱的心早已疲憊不堪,我甚至懷疑,自己這次到底能不能活着出去,就算僥倖能活着出去,估計也會很早患上心臟病。

我暗暗祈禱,爺爺啊,你給我爭取來的一道貔貅運氣,千萬可要在此時發揮作用啊!不然咱們麻衣神相家族的大業靠誰來完成啊!

鑽進一個新的墓室後,我長了記性,先仰頭看了看上面,沒有懸掛什麼東西,再看了看牆壁,也沒有什麼燈,墓室內唯一的光源就來自於我頭上的礦燈。

墓室內滿是一種特殊臭味的氣體,不像是屍臭,但卻依然令人有些噁心。室內有兩個比較大的石棺,我看了一下,其中一個完好無損,另一個卻開了口,我小心翼翼地走過去,看了一眼,只見被打開的石棺裏還有一個木棺,這個我知道,木棺纔是真正的棺材,石棺只是包裹木棺的槨。

那個木棺裏躺着一個屍體,在燈光下,我看見那屍體是面朝下躺着的,保存的極好,雖然渾身裸體,但肉還是細嫩發白的。

“咦,不對啊!好像沒有這種下葬的方式吧?把臉朝下?”我自言自語道。但轉瞬間,我又想到,這個棺材既然已經開了口,那就說明剛剛有人動過,既然有人動過,那麼棺材裏的人被翻過身也沒什麼大不了的。

可爲什麼是裸體?莫非是被盜墓者扒光了衣服?這羣盜墓賊也真沒有出息,居然連衣服也扒光!

這種屍身不腐的東西最可怕,說不定怎麼着就詐屍了,趁它沒有長毛之前,我還是快走吧。

我輕輕繞過石棺,準備離開此地,忽然看見那屍身似乎動了一下,我被嚇了一跳。 重生打造幸福人生 又看了一眼,那屍體居然猛地翻過身來了!

“你媽的!”我一跳老高,正準備逃跑,卻看見那屍體身下慢慢涌動着,鑽出來許許多多蟲子,我不由得一愣,暗道原來是蟲子推動了屍體在動。

這時候,我忽然看見屍體的胸口居然有一個刺青,是一個虎頭,模樣極爲威猛,虎頭中間還刻着一個大大的字,我仔細看了看,是“慶”字。

“老慶!”我忍不住驚呼一聲,原來是那個盜墓賊,他怎麼死在這裏了?

再看那些蟲子,這蟲子大多長約一寸,黝黑光亮,渾身佈滿紅褐色的條紋,像蠶蛹一樣,但是卻長着不少細腳,這種東西我認識,在田地裏常見,是馬陸蟲,也叫百節蟲,性喜陰,一般在溼土、草叢、磚縫裏生活,一般有兩百雙左右的足,壽命還算比較長,能活一年左右,你一碰它,它就會把身體縮成一團,還會分泌一種比較刺激難聞的氣體或者液體。我剛纔進來墓室聞到的難聞的氣味應該就是這些東西分泌的。

據說百節蟲極喜歡鑽縫隙,所以小時候家長總是教育我不讓我躺在地上睡,就是怕百節蟲鑽進耳朵裏去。

百節蟲越爬越多,慢慢的,整個屍體都被覆蓋住了,放眼望去,一大團蠕動着的蟲子,有的從屍體的鼻子裏鑽出來,有的從屍體的嘴裏鑽出來,十分噁心。

我厭惡的吐了一口吐沫,卻在此時瞥見,一條巨大的足足有一尺多長的百節蟲爬了出來! 我被嚇了一跳,怎麼還有這麼大一隻?難道是百節蟲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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