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勇佳開了車就走,這裏離他家不算遠,但也不近,開了有小半個小時纔到,而且沒有回他的那個小區,只是在附近就停車了。

“白素要過來就先不弄屍油了,先去吃飯吧。”楊塵說了一句就下車進了飯店。

我一時有些糊塗,爲什麼我過來要先吃飯才弄?我疑惑的看向郭勇佳,隨口問他道:“我來不來跟弄屍油有關係嗎?”

“有。”郭勇佳點頭道:“你看了那場景怕你吃不下飯,所以先吃。”

我下意識的皺起了眉頭,被他這麼一說,不用看我都覺得有些噁心了…

吃飯的時候我胃口不是很好,一直想着郭勇佳之前的話,他們兩個倒是吃的很舒暢,似乎一點也不把將要做的事放在心上,這下我真的有點後悔跟過來了…

到了郭勇佳家,我們爲之一愣,外面的大鐵門已經畸形不堪了,上面滿是腳印,輕輕一碰就有種搖搖欲墜的感覺…

“我靠,這是誰幹的?!”郭勇佳怒火中燒,來回走了兩步,便走去對門口拍了幾下,喊道:“有沒有人啊…”

對門開了,是一個三十歲的男人,他疑惑的問郭勇佳怎麼了?說話的同時打量了下我們另外幾個人。

“鄰居,問個事,我家這門是誰幹的?”郭勇佳壓下了心裏的火氣,咬牙切齒道。

男人仔仔細細的看了郭勇佳一眼,像是在覈對他的身份,好半響之後才鬆了口氣:“你就是住對面啊!前幾天你不在家的時候,有個大叔過來敲門找你,不過看你不在家,就一直踹門,像是要強行衝進去,我當時還很害怕,以爲是你仇家,正準備打電話報警呢,他就走了。”

郭勇佳神色怔了怔,隨即道:“媽的,又是這個老烏龜!”

“我看你還是報警吧,那大叔看起來像是混過得,手頭上有功夫。”男人說的話很輕,邊說邊看了樓梯一眼,像是在觀察這裏有沒有人。

“沒事,謝謝你了大兄弟。”郭勇佳道了一句謝,還從兜裏掏出剛買的煙塞了他一包,他這才笑呵呵的關了門。

“看來是上次人質在你家,被他察覺到了,幸好我們跑的快,要不就被他堵在這了。”楊塵看了鐵門一眼,嘴裏“嘖嘖”了兩聲:“真是瘋子。”

這麼一說我也有印象了,後來還是我們去他家,打電話之後他纔回來,要不這門就不是這樣了,而是完全被踢開…

“老烏龜,看我不整死他!”郭勇佳只能低頭謾罵,然後和楊塵合力把門拆了下來,走進去後我才鬆了口氣,屋子裏還是好好的,只是一個門,倒也沒什麼損失,郭勇佳立即打電話給裝修公司,讓工人上門安裝。

楊塵手裏帶着裝手的麻袋,一個人默默走到了廚房,我很好奇,就跟去了看了看,誰知道他把斷手拿出來後,比了下尺寸,就開始用清水反覆沖洗,把上面的灰塵全部洗乾淨,袖子也給它脫了。

要是現在換成一塊豬肉,我肯定不害怕,甚至還會幫他一起弄,可這是一條手,單單看到那幾根仰頭朝上的手指頭,就看的我好反胃。

洗完後,他把手放在案板上,拿起旁邊的菜刀看樣子是準備剁了,我弱弱的說道:“你這是要準備煮紅燒肉嗎?” 小墨聽到墨九狸的聲音,聽出墨九狸語氣中的急切,立即將墨九狸移到了天地鼎之外……

墨九狸在出來的一刻,心念一動就將天地鼎收回到了空間裡面!並且在心裡問小墨:「小墨,寶寶怎麼樣了?」

「主人,寶寶沒事,已經醒來了!」小墨回道。

「娘親,娘親,我沒事了!」寶寶聽到小墨說話,立即說道。

「寶寶,你真的沒事了嗎?有沒有那裡不舒服?」墨九狸聞言激動又擔心的問道,她最擔心的就是寶寶了。

「娘親,我沒事了,而且我還晉級了呢!等會兒娘親修鍊完就知道了!」寶寶開心的說道。

墨九狸聞言終於放下心裡:「好,沒事就好,娘親馬上就好……」

似是感應到什麼,墨九狸匆忙說了一句,緊張的望著天空,那裡正不斷的聚集著一片片雷雲……

這也是墨九狸急著讓小墨放自己出來的原因,天地九神訣每修鍊成三個階段,就會經歷一次雷劫……

修鍊到大成一共要經歷九次雷劫,第一次是九道雷劫,第二次是十八道雷劫,以此類推,最後將會迎來九九八十一道雷劫……

而墨九狸也是在剛剛將第三階段修鍊到圓滿時才知道的,她真是恨不得罵天了!這到底是什麼坑娘的功法啊!

強悍是強悍,卻也非常危險好么!這要是一不小心被雷劈死了,多他么丟臉啊!不是被仇人殺死,結果晉級時候被雷劈死了,那的多讓人蛋疼啊!想到這裡墨九狸就有些無力……

此刻,墨九狸渾身都被火焰包裹著,在出來時,她就拿出衣服給自己穿上了!現在雖然她周身都是火焰,不過卻並不能傷到她分毫,這只是淬鍊她魂體最後階段的火焰了,只要雷劫過了,這火焰便會消失……

這也是神火子告訴她的……

至於小黑也已經經過淬鍊,回到墨九狸的體內消化去了!

墨九狸的火焰在天地鼎內不算什麼,這一出來以她為中心,周身十幾米的範圍內的所有植物都被燃燒胎盡,最重要的是她身上火焰的溫度,那是比神火還要炙熱的……

瞬間,在這漆黑的夜裡,她所在的位置就如同一座火山,突兀的出現了似的!而那炙熱的溫度,速度擴散到四周,遍地植物瞬間都枯萎凋零……

百裡外正在混戰的等人,紛紛被這股熱浪逼退了!就連帝溟寒和黑煞也停了下來,疑惑的看向遠處……

那裡不但有一處忽然出現的火山,此刻在火山的上空,正在不斷的聚集著雷雲,也許別人不知道是怎麼回事,但是帝溟寒和黑煞,還有一群半神級的強者,卻是紛紛露出震驚的表情……

他們都意識到了那是什麼,雷劫!難道哪裡的天材地寶真的是一隻神獸?或者是一株幾萬年的天材地寶?

因為,只有神獸在化形的時候,才會出現雷劫,或者是一些天材地寶修鍊幾萬年後,也有可能化形,凡是靈寶化形,都必須要經歷雷劫的洗禮……

一旦度過雷劫,便會化形成人。也有可能雷劫失敗,直接灰飛煙滅…… 楊塵手上一頓,回過頭看向我,笑了下:“你應該經常做菜吧?”

我不明白他爲什麼這麼問,眼神從手上移開看向他,下意識的點頭:“經常做,怎麼了?”

“那你來,把手剁成一塊一塊的,差不多,這麼大。”楊塵退後兩步,把刀遞給我,還用手比畫了一下厚度。

我連忙擺手:“不行不行,我看着這東西就不敢下手…”

真不知道楊塵怎麼會想到讓我來幹這種事,在我印象裏,也就電影裏的那些殺人狂魔,纔會把人殺了截肢…

楊塵笑了幾下,揮了揮手:“開玩笑的,你還是先出去吧,我要開始了。”

我哦了一聲,就想往後退去,可身子卻挪不動,眼睛老往案板上的手瞄,說實話,我心裏挺想看看他是怎麼做的。

楊塵見我嘴上答應卻不走,擡起刀就把斷手一份爲二,手臂裏頓時涌出不少血,把菜板都染紅了。

我渾身打了一個激靈,雙腿發軟,立即轉身回到了大廳,腦子裏充斥這剛纔那一幕…

“嘿,你還想看,那噁心的東西我都不想去看。”郭勇佳翹着二郎腿嘲笑我道。

“爲什麼要剁成一塊一塊的?”我心裏雖然害怕,但總想知道。

“這個等會你就知道了,現在說了也沒意思。”郭勇佳露了一個萎縮的笑容,並沒有多作解釋。

我們三人看了一會電視,楊塵一個人在廚房裏忙活,剁肉的聲音絡繹不絕,聽得我心裏癢癢,總是忍不住朝他看去,但是隻能看到他一個背影,正在那不停剁肉,我再一想楊塵那副表情,就忍不住只打哆嗦。

安裝門的工人也來了,郭勇佳正在那邊指揮他們幹活,聲音雖然有些吵鬧,但也蓋過了楊塵剁肉的聲音,讓我心裏好受了不少。

楊塵忙完了手裏的活,把東西全部裝進了一個大鐵罐裏,放在竈臺上把火開道最大燒了起來,同時打開了油煙機,“嗡嗡嗡”的聲音讓人忍不住一直看過去。

等楊塵回來後,我問他:“你是在煮那些東西?”

“屍油當然是煮出來的。”他用抹布擦了擦手上的水漬。

我一縮脖子,沒敢繼續多問,總覺得好惡心。

大概等了十幾分鍾,在大火的煎熬下,廚房裏一直傳來噼裏啪啦的雜亂聲,就好像骨頭裂開了一樣。

我尋思楊塵是不是忘記加水了?要不這聲音怎麼聽的這麼奇怪?但我沒問,可誰知道又過一會,廚房突然飄出來一股白白的濃煙,我嗅了嗅鼻子,頓時捂住嘴快吐出來了,實在太噁心了,這味道簡直比垃圾堆裏的泔水還要噁心,像是腐爛的肉,只是聞了一下,我就支撐不下去了,立馬跑到了房間那邊。

楊塵倒沒什麼,依舊淡定自若的坐在沙發上看電視,徐鳳年也只是皺了皺眉頭,我也不知道他能不能感應到,倒是在和郭勇佳一起忙活弄門的兩個年輕人,都帶着面具,在那邊焊鐵門,此時濃煙向他們飄過去後,兩人手上一頓,丟了工具摘了帽子,直接溜到了我身邊。

“我靠,大哥,你家裏這是在煮什麼,味道也太重了吧?”兩個小夥子看起來都非常年輕,我估計就十七十八歲的樣子,頭上染着黃毛,臉色還有青春痘,一臉青雉。

郭勇佳嘿嘿笑了下,也跑了過來:“就隨便弄了點東西,怎麼,味道太大了?”

我看郭勇佳也似乎不怕這個味道,心裏納悶不已,難道他們以前經常煮這個什麼屍油嗎?怎麼都不害怕…

“大哥,這味道太沖了,根本頂不住啊。”說話的是另外一個小夥子,我瞧他臉上都流下了眼睛,估計剛纔帶了帽子,濃煙跑進去給嗆得。

“要不我去把油煙機開了?這樣就沒事了。”郭勇佳嘿嘿笑道。

重生六零:空間女神醫 “已經開了,根本沒用…”我一手捂住鼻口,一手指着廚房說道。

楊塵煮的東西沒用蓋蓋子,所以煙霧一直飄出來,油煙機也根本抽不完,還是有許多‘漏網之魚’跑了出來,飄到大廳隨着門口飛了出去,因爲哪裏是通風口。

郭勇佳回頭看了一眼,頓時就有些尷尬:“反正也快完了,哥們忍一忍,回頭給你多加點工錢?”

兩個工人對視了一眼,流眼淚的那個主動說道:“哥,我也不坑你,錢不錢的無所謂,問題是你那個味道真的太重了,我們根本幹不下去啊,你去關了我們趕緊忙完你再煮吧。”

小夥子說話語氣都帶着哀求,看來他們和我一樣,對這個味道太忌憚了…

郭勇佳爲難了看了楊塵一眼,楊塵搖了搖頭:“不能停,要一直煮。”

“哎…”郭勇佳嘆氣:“你們等着,我去給你們買口罩。”說着就從樓下跑去。

很快,郭勇佳就買了一堆口罩回來,給工人戴上以後重新開始工作,我也戴了口罩,坐立不安的待在大廳,說實話味道還是很重,只不過能勉強接受。

兩個工人手腳不停的忙活,速度比之前快多了,十幾分鍾後就忙完了,拿了錢拎起工具就跑,一句話都沒有多說…

“現在的年輕人,一點苦都不能吃,哎…”郭勇佳看着兩人跑了,關了門坐在沙發上很是憂傷的嘆氣道。

我扒開口罩,忍不住說了句:“這味道真的特別衝,你把門關了,煙霧都停留在大廳,你想悶死我啊!”

郭勇佳好笑的說:“有那麼臭嘛?我都沒什麼感覺。”

我心說你是變態,你當然沒感覺了,還有楊塵也是變態…

郭勇佳最後還是老老實實的開門了,看着煙霧能飄出去,我心裏鬆了口氣,拿出手機打了一排字,遞給郭勇佳看了下:“屍油要煮多久?”

郭勇佳一愣,眨巴了幾下眼睛說道:“差不多,五六個小時吧,必須要把那些全部煮化蒸發了才行,所以時間要久了點。”

我無比鬱悶,這纔過去不到一個小時,我都快受不了了,還要等四五個小時?天哪,不如殺了我算了!

就在我準備想回房間避一避的時候,對面的人開了門,和我們對視着,正是剛纔郭勇佳問事的那個男人。

他捏住鼻子皺眉走了進來,看了一眼廚房道:“你弄得是什麼,怎麼這麼臭?”

江湖塵事 我看他不悅的樣子,頓時有些好笑,看來這個煙霧影響的不知是我,連隔壁都能聞得到…

“煮東西,煮東西,嘿嘿。”郭勇佳若無其事的走了上去,遞了一根菸給他:“很快就好。”

“我看你還是別煮了,這味道真的太重了…”他隨手接過煙,沒有抽,而是別在耳朵上。

“我…”郭勇佳剛想解釋,門口突然有些吵鬧,我一看,居然來了一羣五六十歲的大媽…

她們面色憤怒的衝進屋子,看着廚房指着郭勇佳的鼻子罵,無非是說味道太臭,還讓不讓人呼吸了一類話,這下郭勇佳擋不住了,問楊塵該怎麼辦,楊塵看了一會廚房,走過去把窗戶都關上了,還把門也關了,這下煙霧出不去,只能在廚房裏徘徊,等着被油煙機抽,可輪速度,油煙機根本趕不上,一會兒就把廚房弄得跟仙境似得,白煙瀰漫…

大媽們和對面鄰居見狀,一直警告郭勇佳別亂來了,郭勇佳哭笑不得的保證他們才肯走。

我把口罩摘了,深呼吸了幾口新鮮空氣,看着都是白霧的廚房,心裏也納悶,真怕那罐子煮久了會爆炸… 不過有一點可以肯定的就是,不管是神獸還是別的天才地寶,剛剛經歷過雷劫,都會變得非常虛弱或者重傷,這個時候也是他們最好的機會……

瞬間,眾人的眼中都紛紛變得炙熱起來,眼中都閃著濃濃的貪婪!神獸啊!天才地寶啊,不管是哪一樣,只要得到了,那都是能夠讓他們一飛衝天的存在啊……

除了帝溟寒和沉香還有忘川三人外,就連黑煞的眼中也多了幾分炙熱!他覺得裡面應該是神獸,因為按照他的估計,這雷劫應該有九道,一般只有神獸化形的雷劫會出現,三,六,九道雷劫!其餘的靈寶化形,比如一些藥材什麼的,都是兩道雷劫的……

神獸,即便是在他以前的那個大陸,也是很難得到的存在!只因在他以前那個大陸,獸族也是非常強大的,不是隨便就能契約的……

而凌天大陸的魔獸等級雖然不高,能夠契約到,但是這裡的魔獸天賦卻太低了,他根本就看不上眼……

何況據她他所知,凌天大陸上的神獸本來就不多,即便是有那麼幾隻,也是天賦一般,不可能再次突破了!

但是看到不遠處天空的九道雷劫,黑煞心裡一動,如果這隻神獸是成年神獸化形,那他還真沒什麼興趣,但如果是幼獸的話,那他倒是有些興趣了!不為別的,就為這蔓延而來的炙熱溫度,就足以讓他好奇了……

他的感知沒錯的話,這火焰的溫度,似乎比一般的神火也不弱吧!

「帝溟寒,這神獸如果是成年的就送你了!如果是幼獸,我志在必得!」黑煞玄氣凝音給對面的帝溟寒道。

帝溟寒聞言眉毛一跳,冷冷的瞥了黑煞一眼,根本沒回他!他很想對著黑煞吼一句:「神獸你大爺,你才是神獸,你全家都是神獸!哪裡面是我的女人和女兒好么……」只是,現在他卻不想給黑煞說太多!

黑煞自然不知道帝溟寒心裡說什麼了,對於帝溟寒無視自己的話,他也習慣了!他也知道有帝溟寒在這裡,他想要進去也不可能,反正馬上就要降下雷劫了,他可沒有自大到連雷劫都不懼怕……

現在,只要等到雷劫過了,裡面的神獸出來時,再動手去搶就行了!除了帝溟寒以外,其餘人他都沒有放在眼裡,即便是被帝溟寒搶到了,他也有的是時間從他手裡奪走,大不了就犧牲一個自己的死士而已……

面對眾人炙熱的目光,沉香和忘川見幾個黑衣人停手,兩人立即拿出丹藥服下,坐在原地恢復了起來!他們沒有想到,這九個黑衣人的實力如此強悍,一時之間兩人都有些心驚……

而且,黑衣人的招數全部都是殺招,招招致命!兩人猜測這九人應該是死士,可是他們在凌天大陸這麼多年,還是第一次遇到實力這麼強的死士,這讓兩人也意識到,過去他們以為對於凌天很熟悉的認知,是大錯特錯了!看起來,這凌天大陸上還有許多他們不知道的事情…… “弄個東西都麻煩,我們以前小時候在山裏,愛怎麼折騰就怎麼折騰,哎…”郭勇佳坐在沙發上抽菸,臉色十分疲憊,剛纔那幾個大媽太猛了,指着他的鼻子漫罵,我都快看不下去了,原本以爲他會生氣,誰知道他還很耐心的全部解決,但我知道他心裏肯定不爽。

娛樂圈引領者 “錯在我們,反正現在已經沒事了。”我對着他笑了下,安慰道。

郭勇佳也擡頭對我露了一個笑臉,隨即看向廚房感嘆道:“這搞得跟仙境一眼,霧多了會不會把我家炸了?”

我也特別擔心這個問題,廚房現在一片白茫,可以說已經看不見任何東西了,但我還能聽得到霹靂啪啦的響聲,說明火還沒關,楊塵煮的屍油仍在繼續。

“不會有事的,等等就好。”楊塵非常淡定的坐在那看着電視,對廚房的變化視若無睹。

我看了看天色,已經全部暗了下來,現在是晚上八點,我們今天可以說一直在折騰,白天被困在大叔家不說,晚上還要在家裏忐忑不安的等楊塵煮好屍油,恐怕一切就緒以後都已經到了凌晨,想想就覺得累。

“你們先去休息吧,晚上弄完了,我再叫你們起來。”楊塵見我狀態不好,輕聲說了一句。

聽到能休息的話,可我心裏卻開心不起來,到時候還要大半夜的去找阿黎,不是說怕麻煩,而是黑黑的天,給人的感覺都不太好。

“我們要摸黑過去?”郭勇佳問道。

“恩,找到了就過去,以免夜長夢多,所以你們還是先去休息,後半夜好養足精神。”話音剛落,楊塵就先閉上了眼睛,靠在沙發上打盹。

郭勇佳見狀攤開雙手很無奈的說:“那我們先去休息吧。”他把電視關了,一個回到房間裏。

徐鳳年也拉起我的手,默默的走進房間。

躺在軟綿綿的牀上,我打了個哈欠,頓時睏意席捲而來,但我卻強忍着精神沒有睡,因爲心裏始終還有事放不下。今天說到底,只是運氣好,逃過了一劫罷了,晚上再去找大叔,也不知道情況會怎麼樣…

一個人想事最鬱悶的就是無趣,我索性跟一邊的徐鳳年聊起天,問問他的看法。

徐鳳年一副無所謂的態度,幫忙的事盡心盡力就好了,阿黎對他來講也並不重要。我覺得他有些搞笑,抱着這樣的態度去辦事,能做好嗎?徐鳳年說有你在,你要幫她,我就幫你,態度不能決定一切,也要看你自己的能力可以做到多少。

我清楚他的意思,又跟他聊了一會天之後,就不知不覺的昏睡了過去。

醒來的時候是被徐鳳年喊醒的,我迷迷糊糊睜開眼,外面的天色依舊是黑的,而房門不知道什麼被打開了,郭勇佳和楊塵也已經醒了,正在大廳裏鬧騰什麼東西。

估計是他們叫徐鳳年起來吧…

我和徐鳳年走了過去,才發現原來他們在用小湯勺攪拌鐵罐裏的東西,我正想好奇看看什麼是屍油的時候,就聞到了那股刺鼻的味道,很濃,特別的濃,搞得我面色當場就綠了,立即退後了幾步,回到門口站着,忍不住想要嘔吐。

“白素你也太誇張了,這玩意沒那麼噁心吧?”郭勇佳說着還舀起罐頭裏的東西,作勢就要朝我走過來。

“你別過來,真的太噁心了,我受不了…”即使知道他這是在嚇唬我,但我還是很害怕的退後了幾步,一手擋在身前不行的朝他搖擺。

“嘿嘿…”郭勇佳笑了兩聲:“逗你玩的,你去把口罩戴上再來吧。”

我走到郭勇佳的房間裏,找了他剛纔買回來的口罩,特地戴了兩層纔敢走出去,我發現我對這個味道真的很害怕,與其讓我多聞幾口,還不如讓我被大叔困住垂死掙扎。

我打起精神,剛一走出去,就看見楊塵不知道用什麼東西灑在了罐頭裏,好像土灰一樣的粉末,等我走進的時候,郭勇佳也咬破自己的手指,擠了兩滴鮮紅的血液進去。

這時候,我纔開始打量罐頭裏的東西,裏面什麼都沒有,只有一灘水,看起來跟家裏的花生油一樣,但不同的是,花生油是金色的,而這個顏色顯然要更重一點,也不想油一樣是粘稠稠的,更像是水,只不過是一灘渾濁的髒水,那上面還有一點點黑色的東西,我眯了眯眼睛仔細看了看,才發現這是罐頭裏面的鐵鏽,燒了五六個小時,這個罐頭早就有點畸形了,全身黑乎乎的,要不是我知道它是罐頭,恐怕根本認不出來了。

“這就是屍油?”我看的神乎其乎,下意識的開口問道。

“啥?你說啥玩意?”郭勇佳不解的看着我。

我這纔回過神,嘴巴上帶着兩個口罩,連說話都說不太清楚了,於是我摘下一個口罩,輕輕嗅了嗅鼻子,發現這個罐頭並沒有什麼異味,才重複了剛纔的那句話。

“恩,是屍油。”回答我的是楊塵,他正在不停的攪拌頭罐裏的屍油。

我吞了一口唾沫,看那渾水被楊塵攪的天翻地覆,心裏十分難受,不過我很好奇,這屍油,到底是怎麼做的?剛纔只是看楊塵把斷手剁碎了,直接煮,就煮成了這樣?

我把心裏的疑惑問了身邊的徐鳳年,徐鳳年搖了搖頭說不太清楚,這麼噁心的東西他也是頭一回見,倒是郭勇佳嘿嘿笑道。

“人的脂肪裏就有油,幹火直接燒,燒幾個小時下去把所有的東西燒沒了,就會剩下這油,俗稱屍油。”

我的心臟撲通撲通跳了幾下,難怪剛纔燒的時候一直有奇怪的異響,我還尋思楊塵是不是忘記加水了,原來是要用大火乾燒,那異響,恐怕就是骨頭斷裂的聲音吧?

真噁心,一隻手燒的就剩這麼一點油,看起來讓人反胃…

“就是這油有點少了。”郭勇佳嘀咕了一聲:“胖的人脂肪多,油水也多,這大叔太壯了,都是肌肉,沒多少油水。”

我皺了皺眉頭,這郭勇佳怎麼盡說這種話,聽起來心裏硌得慌。

“你別那麼怕,這東西可是寶貝。”瞧我不樂意的樣子,郭勇佳笑着解釋說:“女人用的香水,就是用屍油做的,你不知道吧?”

香水?我渾身打了一個激靈,模糊不清的罵了一句:“神經病,別亂說!”

香水可以說是女人必備的化妝品,我自己都有不少,噴在身上可以提神醒腦,增強個人魅力,怎麼可能是這個臭烘烘的屍油做的,郭勇佳嚇唬我也不動動腦子。

“別不信,屍油是脂肪,脂肪能做很多東西,香水只是其中的一種而已,還能做肥皂呢…”郭勇佳似乎非常來勁,和我誇誇奇談道。

我立即揮了揮手打斷他的話,剛纔說香水就算了,現在又扯到肥皂去了,那可是洗澡要抹在身上的!被他這麼一說我渾身都起了雞皮疙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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