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無邪挽着我的手臂,壓低聲音問採魅:“酒店內的殭屍都清理乾淨了嗎?”

“是的,大人,清理乾淨了。只是採魅還查不到他們祕密通道。”

“繼續查,直到查到爲止。”

“是,大人。”

我嘴巴成o型,君無邪把採魅安排在這裏,爲了查殭屍進入的祕密通道。

原來是這樣。

君無邪眉心緊蹙,繼續說:“南陰屍皇擅長利用幻境空間,每天晚上十二點,你把每個路口和通道都檢查一遍。”

採魅應道:“是,大人,最高的50多層我已經排查過了,沒發現什麼可疑之處。”

“繼續查,上次那些殭屍消失極爲迅速,一定有入口。”

“採魅儘快查出來。”

君無邪點頭:“如此甚好。”

他挽着我的腰走出總經理辦公室,走之前我回頭看了眼採魅,她還站在原處發呆。

從剛纔鍾景事情還沒緩和過來。

這叫啥事……

前男友帶着未婚妻,在她面前耀武揚威的炫耀,說她們要結婚了,還要嚷嚷讓她失業,威脅她在凌海市無法立足……

也真是夠了。

君無邪捏着我腰間軟肉,對我說道:“想什麼呢,還是想想一會如何應付岳父岳母,這個月,他們打了好幾次電話給我,我說你去國外度假了,不在國內……”

我一聽君無邪扯的這謊言,這漏洞百出的!!!

“我媽不信的,你怎麼能這麼說,懷孕頭幾個月的孕婦,坐飛機,長途跋涉去海外度假,她一個護士,你說能信嗎?”

君無邪頓時停下,啞然道:“他們信了啊……”

我……去!

我還能說什麼,敢情君無邪說什麼都信,我說什麼都不信呢。

得,他纔是親兒子,我媽胳膊都向着他拐了。

下了樓,走到停車場的車子旁,一輛紅色的法拉利火速開過來,迅速攔住我們車道。

嶺南團伙 隨後,鍾景下車,帶着太陽鏡,一臉深邃,表情凝重的走過來。

“君先生,耽誤幾分鐘,我想和小幽聊聊。”

君無邪看了眼時間:“最多十分鐘,十分後必須離開。”

鍾景把太陽鏡取下,對他點頭道:“好。”

我把包放進車裏,找了個酒店停車場近處的長椅坐下,面無表情道:“說吧。什麼事?”

鍾景在我身側坐下,雙眸迷茫的望着遠方,沉默幾秒才問我:“剛纔那個採魅和我是什麼關係?最近我老是做夢,夢見和她在纏綿,本以爲是遇到鬼壓牀,可我是天師,知道這不是鬼壓身,而且她是鬼,我怎麼可能跟她……”67.356

我望君無邪的方向,他英俊完美的側顏,半依靠在黑色霸氣的布加迪威龍旁邊,凡是路過的路人,紛紛對他側顏。

甚至有人掏出手機,頻繁按快門。

他就像雕像一樣,十足誘惑,一動不動,任由路人拍照。

我咧嘴笑了笑,問鍾景道:“你想聽實話嗎?”

“你說,我想知道到底怎麼回事。”

“採魅是你的前女友。”

說完後,我頓了下,目光從君無邪處收回,轉頭在看鐘景。

原以爲他會極力否認,會暴跳如雷,會怒斥我說我騙他。

可他只是皺眉沉默,都沒有問我爲什麼。

我挑挑眉,笑了:“你就不問爲什麼?天師和女鬼,獵人和獵物,這樣的關係,你難道就不好奇嗎?”

“她真的是我女朋友?”

我點頭道:“是啊,不過你忘記了,她說你忘記了未必是件壞事,所以你放心,她以後不會纏着你。”

鍾景一下站起,有些惱怒:“她真這麼說?”

我點頭應聲道:“是這麼說,沒錯。”

鍾景拳頭緊握,脖子粗筋突起,好似很憤怒。

我來了一句,問他:“你生什麼氣?”

“在首都,一開始她就纏着我,現在說不會纏着我了,就這麼放手了?”

“哈,鍾景,你都快結婚了,不放手難道還做你和宋嘉儀的之間的第三者嗎?她自尊心很強,今天宋嘉儀在她面前這麼鬧,她都無動於衷,要是往常,她早就把宋嘉儀靈魂撕碎了。而且,我不認爲她有什麼錯。”

“她想惹我的時候就惹我,想放手的時候就放手,問過我了嗎?如此,她爲什麼一開始就要招惹我?”

我聽這話,一下就生氣了。

“唉,我說你這人,怎麼就聽不懂人話呢?她什麼時候放手了。她要是放手,就不會爲了你,從陰間到陽間,從凌海到首都,從鬼魂到半人半鬼的生魂……”

“你知道她受了多少罪,你知道她的結局是什麼?魂飛魄散啊……沒有輪迴的魂飛魄散。她在陽間只有三年時間,三年就是爲了和你在一起,你倒好,二話不說,弄個失憶,把她給忘記了,到頭來,你還以爲是她的錯了。”

“鍾景,說真的,我以前那個師兄肯定死了,現在的鐘景,就是一自私自利的小人。我現在不想跟你說話,一跟你說話我就一肚子火,我替採魅不值你知道嗎?還有,叫那個宋嘉儀趕緊給我滾蛋,就算君無邪放過她,我也不想在看見她。對了,連帶你一起滾蛋,我也不想在看見你。”

說完後,我看也不看他一眼,氣沖沖的走到君無邪車旁。

君無邪給我把車門打開,一看我這臉色,對我調侃道:“做媒失敗了?”

我沒好氣的白了他一眼:“趕緊上車,我媽打了幾個電話來催了?”

“不多,才三個,岳母大人說菜都涼了,在不來就把菜全部倒掉。”

我看了眼時間,哇,都快一點四十了。

“快,我媽一定急了。”

上車後,準備倒車時,無奈鍾景的車子還停在後面。

我把車窗搖下,對着紅色法拉利不耐煩的喊:“喂,把車子開走。”

“別喊了,本尊沒看錯的話,他又上酒店八樓了。”

我火冒三丈:“那他這車就放這攔路了?”

“無礙。”

君無邪倒車,車尾推開鍾景的車,開出去了。

開到半路時,我問君無邪:“君無邪,你說採魅和鍾景還有沒有可能,對了,傲雪你安排在那了,她和孫慕楓真的完了?” 君無邪鳳眸微轉,看了我一眼,笑而不語。

“唉,你說嘛,傲雪你給我整到那裏去了?”

他給我來了句:“傲雪該出現時,自然會出現。”

君無邪又不告訴我,我頓時滿面愁容,

我小爪子朝他衣袖扯了扯,大眼睛眨了眨,嘟着嘴賣萌道:“你就告訴我,好不好,我都多久沒有見到傲雪了啊。她還是咋們在繁花樓放出來的呢,咋們就是她的再生父母,沒了孫慕楓,她還能依靠誰,你說是把……”

君無邪鳳眸一翻,嘴脣嫌棄道:“真醜,她們不用你操心,活了幾百上千年的陰魂,這點事都處理不好,都白活了,倒不如魂飛魄散。”

“唉,你這人……”

我一下放開他衣服,跟他說不通簡直。

…………

到家裏後,爸爸媽媽已燒了一桌子的好菜,君無邪也備好了禮盒,程上去。

我和君無邪一起到家的,可爸爸媽媽就把我晾在一旁,對君無邪各種熱情。

比如還有些菜沒上桌,媽媽讓君無邪坐着,吆喝我去端菜。

還比如,冰箱裏沒飲料了,我媽硬是把我攆到樓下小賣部去買飲料,讓君無邪歇着。

我是孕婦好麼!那有讓他坐着,喊我跑腿的道理。

君無邪笑着把我按在沙發上歇着,自己下樓了。

這時,媽媽把我拉進房間裏。

關上門,一直盯着我的肚子瞧,瞧得的我心驚膽戰的。

我把肚子給捂上:“媽,你這是看什麼呢?”

我媽把原本還算燦爛的笑臉,瞬間拉長,連聲音都沉了:“說,幾個月了。”

我趕緊躲着她點,看看前後左右有沒有可以揍人的兇器,看見沒有兇器,我才小聲回答:“四……四個月了。”

媽媽一聽見我這話,眼睛瞪着我擡起巴掌,然後沒甩下來。

她把手一收,生氣的朝我罵道:“龍小幽,懷孕四個月大,你還出國旅遊?孕婦坐飛機,萬一出事了怎麼辦?誰讓你沒事瞎跑的?君先生讓你出國,哦,你就真的出國,男人對女人的這些事,根本就不懂,你媽我都白教你了?”

我縮着脖子後退兩步,我媽一嗓門吼起來,簡直是驚天動地。

這不,爸爸在門外敲門,對媽媽喊道:“小點聲,想把前後左右的鄰居都招過來啊?小幽都懷了孩子你也不消停會,把肚子裏的孩子嚇着怎麼辦?”

“你給我閉嘴,我在教訓女兒你少插嘴,小時候就被你慣成這樣的,長大了都不回家,也不給家裏打個電話,懷孕四個月都是從別人嘴裏聽說的,我怎麼就養了這麼個女兒,都是你慣的。”

媽媽說着說着,眼眶就紅了。

我太陽穴突突的疼,用手揉了揉:“媽,你別生氣,我不告訴你,還不是怕你跟我爸擔心的嗎?孩子好好的呢,君無邪對我也好,真的,你別生氣啊。”

“好什麼啊,你都瘦成這樣,你以爲我跟你爸眼瞎啊。人家閨女懷孩子,體重都是噌噌噌的往上漲,你以前就一百一沒下過,現在都快瘦成皮包骨頭了,說吧,是不是君先生沒給你飯吃。”

我臉色一僵,聲音有點結巴:“媽,你說什麼呢,我以前頂了天就一百零八,真是的,那有你說的那麼胖,在說了,君無邪又不是那種人。”

“我知道他不是那種人,你不在的時間裏,好東西真是一箱一箱的往家裏送呢,打一次電話送一次,對我們都這麼大方,對你肯定不會差到那裏去,小幽,你這身體怎麼回事,撲這麼厚的粉,眼瞼黑的厲害,下巴都瘦尖了,鵝蛋臉都快瘦成錐子臉了,不行……”

媽媽開始叨叨絮絮道:“不行,晚上你們就先別走了,就住隔壁把。一會啊,吃完飯我帶你去醫院走一趟,做次全身檢查。你這瘦的太不正常了,早點檢查,看看那裏出了毛病。”

我一聽媽媽說做檢查,嚇了一跳,肚子裏的孩子是鬼胎啊,能檢查出嗎?67.356

我怕給醫生嚇着了。

我連忙對媽媽說:“媽,不用了,那個君無邪給我配了家庭醫生,不用去醫院這麼麻煩。”

媽媽堅決道:“不行,這懷孕可是大事,哪能不去醫院檢查呢,敢情你一次都沒有做過胎檢?”

胎檢是什麼?我咋不知道?

媽媽看見我這懵逼的表情,什麼都懂了,對我咬牙切齒恨鐵不成鋼道:“你沒有去做過胎檢?一次都沒有?”

我愣愣的點點頭。

懷的鬼胎,做胎檢什麼的,沒必要了把!

在說君凌健康着呢。

媽媽立即扯着喉嚨,河東獅吼道:“你咋能這麼粗心大意呢?懷了孩子,固定時間去胎檢的,這很重要,你就一次也沒去?不行,今天下午無論如何都要去一趟醫院。”

我苦兮兮的小臉道:“媽,都說不用了。”

“什麼不用,必須去,聽見沒有,你要是不好跟君先生說,我和你爸爸說,我們就這麼一個閨女,不能嫁給他之後就不管不問了。你也別跟我鬧,就這麼說定了。”

這時,爸爸又來敲門了:“我說你們兩個說完了沒有,趕緊出來,君先生按門鈴了。”

媽媽狠狠的瞪了一眼後,轉身出了房間門。

我糾結的手抓頭髮,使勁扯。

這怎麼辦啊?

我一去醫院不都全部露餡了嗎?

一對着d超裏的,醫生看見完全長成個兒的孩子,不嚇暈過去纔怪。

怎麼辦,怎麼辦?

我得跟君無邪商量一下,先蒙過去在說,反正君凌能健健康康的成長,一點毛病都沒有。

君無邪站在門口,見我這麼糾結的抓頭髮,單手支着門框,薄脣邪笑道:“娘子,這是怎麼了?”

高貴冷豔的鬼王大人,手裏還提着個塑料袋,裏面裝着好幾大瓶飲料,樣子說不出的違和。

我讓他把東西放下,給他使了個眼色,先進來。

這事我先跟他商量一下。

他笑着對我說:“娘子,你所擔心的事情,爲夫知道了,無礙,下午和岳母大人去醫院做個檢查,不用擔心。”

我奔到門口,踮起腳尖往客廳看了一眼,

爸爸和媽媽正在裝飯,看錶情不太好,好像在商量我肚子的事。 我把君無邪的衣袖給扯了扯,小聲道:“全身檢查呢,你就不擔心?”

“爲夫知道,下午我會送你和岳母過去。”

我頓時急了:“萬一檢查出來君凌不是普通孩子,我爸爸媽媽都知道你身份,他們着急的。他們就我一個女兒,老了以後還要等我養老送終呢。”

君無邪修長手指順了順我弄亂的頭髮,笑着安慰道:“沒關係,君凌在任何儀器下都跟普通孩子沒什麼差別,爲夫是真的擔心你的身體,跟岳母大人去醫院做個檢查也好,我會送你們過去。”

這時,媽媽在飯廳裏喊:“小幽,女婿,快點過來吃飯了,下午還有事,趕緊的,別磨蹭。”

…………

吃完午飯後,媽媽說什麼都要逮着我上醫院,我拗不過她,只得答應下來。

君無邪開車送我們過去,爸爸先回收容所看孩子去了。

路上,媽媽就一路叨叨叨個沒完沒了。

從結婚生孩子各種注意事項,然後在到各種八卦。

說的最多的還是鍾景那未婚妻,宋嘉儀。

說她家背景怎麼怎麼好,她家多有錢,還說在首都的宋家,有名氣的大家族。

我對宋嘉儀原本印象就不好,要不是我媽在說,我一定會翻白眼。

“小幽啊,那個宋小姐好像脾氣不太好,下次遇見她的時候,你得讓着點。”

憑什麼我得讓着她啊,真是的。

可話到嘴邊我又咽下了:“行了媽,我以後肯定不會跟她打照面,對了,我覺得她和鍾景好像不太合適,這兩個人怎麼就湊到一起去了。”

“唉,我聽其他義工聊過,那個宋小姐先看上了鍾景,原本鍾景是不同意和她結婚的,不知道爲什麼就答應了,對了,那義工聽鍾天師說,好像叫聯姻。”

“那宋小姐的祖父和鍾景的外公兩人還是過命的硬交情,以前抗美援朝的時候,鍾景外公給宋小姐祖父擋過子彈,後來兩人都升官了,一直在官場上也相互照應着,所以啊,現在準備來個親上加親。”

“媽,你說宋嘉儀的祖父,官有多大啊?”

能比李盛煊的外公大嗎?李盛煊的外公好像是軍長啊。

“反正挺大的,宋家把她給寵上天了,對了,你知道解放前國民那宋家,跟他們家有點關係。”

我驚咋道:“你說宋家三姐妹,國民四大家族之一的宋氏家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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