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黑潛水之後就瘋狂的要往上爬,畢竟是狗,不能跟人一樣。你沒辦跟它商量,如果我鬆開,它必然就上去了,上去之後死路一條,所以我死命的壓着,拼命的潛水,突然感覺到巨大的壓力下來了,我回頭一看,手電光照射一個巨大的黑影遊樂過來,把水流攪和的更加湍急。

十米的距離不是很長,很快就到了,我看着那些身影一個個的消失在我的眼前,我也快速的穿過去,果然,這是一個懸空的石門,石門也不是很厚,只有兩尺的厚度,但是很寬。不過寬度不是我們的障礙,穿過石門之後,我們感覺到水反而有些溫熱了,不像是裏面的水那麼冰涼。

我拼命的往上游,但是我看到胖子他們浮在水面,不停的在拍打什麼,我心中頓時慌了,不好,這個石洞是從中間被切開的,後面很有可能是一個更長的石洞,所以水有可能已經到頂了,果然,我到了胖子的高度,伸手一摸,摸到了冰涼的石壁,我內心頓時就慌了,這是一條死路,所以我們必須要遊過這個石洞,但是這個石洞有多長?鬼才知道。

“咕嚕,咕嚕!”水泡不斷的往上冒,我低頭一看,居然是那頭老鱉游上了,所有人散作鳥獸,想要游回去,但是根本就沒有可能,那頭老鱉在水裏擋着路,沒有一個人能游回去。

“生死之際,我突然想到了一件事,這個石門是用來斷開水流的,要是石門壓下去,豈不是就能把給斷了?之前的漁把頭跟我說過一個傳說,在二十幾年前,烏喇河流一次,一個老仙人坐着鱉仙出現在烏喇河裏,我不知道二十幾年前爲什麼會斷流,但是我只能賭一把了。

想到此處,我急忙潛下去,看着石壁,在牆壁上不停的摸索,想要找到機關,可定有機關控制這個石門,我覺得胸口發悶,知道是快要缺氧了。心中着急,突然,我摸到了一個鐵柄,我知道找到了機關,急忙就要拉下去,但是太重。我根本就拉不動,不過這個時候王紅遊了過來,我跟他比劃着,王紅好像特別能理解我的意思,猛然幫着我把鐵柄拉下來。

“咯咯咯!”

一陣機關促動的聲音響起,我感覺水流突然變得極爲湍急,身體一下子就被抽走了,像是一股巨大的力量抓着我一樣,王紅也好不到那去他本來是抓着鐵柄的,突然那股力量太大了,直接就把他給拽走了。

我看着石門下潛了,地上激起一陣塵土,我心中大喜,果然是我猜想的哪樣,這是一道用來斷開水流的機關,但是就在我欣喜的時候,我才發現,我想的不夠多,斷流之後,後面的水流沒有了,但是前面的水還是要流動的,我們被水流捲走,斷流之後的水流流速是巨大無比的,那股力量把我們席捲進去。讓我們沒有任何的反抗力量,連那頭老鱉也是一樣。

我看着老鱉被吸了過來,不過它倒是遊刃有餘的,但是它顯得極爲驚慌,像是極爲害怕被吸進去一樣,朝着我們的方向快速的遊走。我一把抓住它的身體,一下子就被帶的更遠,這個時候,我也顧不得其他人了,我也不知道其他人有沒有抓住老鱉,這個時候極爲混亂,因爲我已經缺氧了,神智有點不清醒。

我擡頭看着,老鱉的身體在往上游,我可以確定我們游出了那個石洞,進入了某個湖裏,但是水還是黑的。我不知道什麼時候才能出去,什麼時候才能呼吸到氧氣,我快要死了。

這個時候我身體猛然受到了重擊,好像是被人給拽住了,我猛然回頭一看,就看着一個腦袋像是被劈開的人拽着我的腳,我驚慌的看着那個人,是顧長青,他拽着我的腳,像是水鬼一樣,要把我拉進地獄。

我最後的意念消失了,我知道我要死了。

我這個時候腦子裏只有一個人影。

但是我怎麼也沒能想到我在死的最後一刻想到的是她。

九姑。

棺材裏的那個女人。

她們在對我笑,那笑容像是送別我一樣。

我半睜着眼睛,手被緊緊的抓着,九姑的笑容消失了,反而出現佛拉娜冰冷的臉,她拉着我,詭異的對着我露出了一個笑容。

這個笑容很美,但是我卻不敢去欣賞,我知道這笑容屬於誰。

烏喇河岸上,漁把頭趙大安帶着烏喇河的村民在河邊上燒紙,村民們也給死去的人招魂,漁把頭看着烏喇河滾滾的河水,眼眶溼潤,他感覺自己再也打不到漁了,都是老天爺在鱉仙龍王在懲罰他們這些不祭祀的人。

突然,漁把頭瞪大了眼珠子,他看着河水的水位突然下降了,下降的速度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在下降,纔剛過了一會,烏喇河的河底就露出來了,河岸所有的人都站了起來,看着這驚天的怪事。

漁把頭慌張的跪在地上,不停的磕頭,突然,水底的一個窟窿裏鑽出來一個巨大的腦袋,這個腦袋一鑽出來,所有人都震驚了。

“鱉仙!是鱉仙!”

我以爲我就這樣死了,但是當我醒過來的時候,我才發現這世上有那麼多神奇的事情。

“烏嚕嚕!烏嚕嚕!”

一陣陣晦澀難懂的聲音傳到我的耳朵裏,我的餘光看到了一羣羣穿着黑色袍子穿戴飾品琳琅滿目的人圍着我在不停的打轉,在跳動,我的四周都是火光,我被架在火堆上炙烤。

我以爲我死了,但是我還活着,我不知道我該慶幸與否,這是一種玄妙的意識,我的意識沒有高興,沒有後悔,沒有懊惱。只有一種玄妙的意識。

漁把頭家裏,魚把頭趙大安的閨女九姑在她的道場圍着火堆跟一羣薩滿老婆子不停的跳動着,隨着鼓聲的節奏,他們嘴裏發出驚人的字節,那字節彷彿有力量一樣,撼動着周圍所有的人,站在邊上圍觀的人有不少都是見過世面的人,然而面對這躁動的力量,沒有人敢說話。

這就是傳統的薩滿教巫師祈福。

也就是民間所謂的跳大繩。

我再次醒過來是在第二天,我醒的時候看到一頭狼狗,我分不清楚是大黑還是小黑,我感覺有一隻舌頭在我臉上不停的舔,很溫熱,讓我冰涼的身體從冰窟裏清醒過來。

後來我才知道,我昏睡了七天才醒過來,而在此期間,他們居然沒有一個人想過要把我給送到醫院,趙大安的閨女給我喝了祈福來的聖水,給我跳大繩,給我吃了一些奇怪的東西,但是,就沒有想過送我去醫院,我想,我能醒過來還真是一個奇蹟。

啊貴還活着。彪子也活着,至於王紅他們,我就不知道了,啊貴說分散了,不過以前的金龜廟的後河裏,找到了三包金銀財寶,就是之前塌掉的金龜廟。那些寶藏是從墓葬裏帶出來的,他們廢了半天勁才帶出來的金銀財寶居然沒帶走,被五哥帶來的的文物部門給沒收了,我想着也是好事。

我很想知道我們是怎麼活的,他們是怎麼活的,啊貴說我很走運。是小黑找到我的,順着河牀找了六十多裏才找到我,我問順着河牀?河水不幹枯,那來的河牀,啊貴沒有多解釋,讓我自己去看就知道了。

我下了牀。 超級學霸科技系統 啊貴扶着我,這次多虧了阿貴,要不然我在墓裏面可能就死了,我下了牀,就拉着狗下了閣樓,彪子見了我,顯得很佩服,跟我嘰嘰喳喳的說了一些亂七八糟不緊要的話。

啊貴跟彪子說了,要去河邊看看,奎子聽了就一臉的驚訝,不過也沒說什麼,就拴着狗,拉着雪橇帶我們去河邊。

我很好奇,到底發生了什麼事?至於這麼神祕嗎?看啊貴的臉色,好像還說不出個所以然來,到了河邊,我才知道他爲什麼說不出個所以然來。

烏喇河圍聚了很多人,都是打漁的人。我遠遠的就看到了魚把頭趙大安站在河岸上,北風吹的他臉色難看,看着我來了,他臉色有種說不出的情緒。

“龍王不給我們飯吃啊。”

趙大安說了這麼一句話。

我聽不懂,他也沒有多給我解釋,拉着我就上了冰。我感覺到了不對勁,以前我見到的冰層是厚實的,而且發青,但是現在的冰層居然發白,而且有種蒼白無力的感覺,好像自然的烏喇河失去了力量一樣。

彪子拿着鐵椎,朝着大白湖的冰層敲了下去,狠狠的敲了幾下,然後拿着鐵鍬開始鑿開周圍的冰層,很快就鑿開了一個大窟窿,我走了過去,蹲下來,朝着窟窿下面看了一眼,我倒抽了一口涼氣。

“空了。” 我好像站在萬米高樓上,而腳下只有一縷薄冰一樣。有那種危機感,整個烏喇河都空了,沒有水了。烏喇河很深,有二十幾米,所以我望下去的時候,下面黑乎乎的,就像是一個通往地獄的無底洞,我很驚訝到底爲什麼,烏喇河會空了。

“不只是烏喇河。整個松花江流域附近的湖水都空了。是龍王要絕戶啊,是我們以往捕魚太多,惹怒了龍王啊。”

趙大安的聲音顯得很恐懼,對於一個捕魚一輩子的人來說。沒有水。沒有魚,就沒有生活。

我知道是怎麼回事。回來的時候,我們把當年用來修建陵墓用的水閘給拉下來了,上游的水被斷了。下游的水自然就乾枯了,但是我沒有想到的事,居然整個松花江流域的水都斷了。

我見漁把頭很傷心,我就對他說:“天無絕人之路,會有水的,也會有魚的!”

我們幾個站在河岸上,看着冰層,因爲之前地震而造成的斷層,把烏喇河顯得有些恐怖。

但是,活着,就有希望!

對於烏喇山一行,有些事情我明白了,有些事我還是模棱兩可,比如那個女人的笑容,我不知道她到底是死了還是活着。

而對於那頭海大仙最後去那了,也沒人能說清楚,這些動物有時候着實會讓讓困擾,我也懶得去找了,總之遇到了就是緣分吧!

後來五哥來找我了,他對我很生氣,因爲我只帶回來一個學生,還是半死不活的,王芸很慘,身上都是坑坑窪窪的,而且身體裏還有不少寄生蟲,聽說在醫院裏搶救了好幾天才保住命的。

但是五哥責罵了我一會之後,還是關心了我一陣,問老了一些關於烏喇國陵寢的事,我如實說了,連遇到老鬼的事都說了。

我問五哥那個老鬼是誰,五哥不知道,滿洲皇族多了去,留下來的也不少,沒有見到人,他也不知道是誰,但是他告訴我一件事,以後千萬不要在跟那個老鬼打交道了,這樣的人不是什麼好東西。

就算五哥不說,我也不會在跟老鬼打交道的。

對於葉赫老女我也感受到了她的不平凡,但是更多的是替她可悲,她確實很美,但是美人短命,我不知道該不該爲她感到同情。

臨走的時候,我去感謝九姑,她這個十六歲的小女孩用了一些稀奇古怪的法子救了我兩次,我實在是感激她,但是她沒有見我,只是讓她父親給我遞了個口信,她說:“不必感激她,救我只是爲了還債而已。”

這句話雖然像是客氣的話,但是我總覺得這句話透着一股邪性,這個九姑不平常,我覺得,她似乎就是棺材裏的那個女人,但是是是非非神神祕祕,有些事情不說透,就有不說透的道理,所以我也懶得去問。

我跟阿貴回龍口村的那天,彪子還來送我來着,我看着小黑,就想到了屍貓,我找了一圈也沒找到它,知道它沒命了,我只能感嘆。

而對於動物仙家,真的應了那句話,有仇必報,有恩必還!

只是回到了龍口村之後,老天爺給了我一個驚喜,黑貓在家呢,只是瘦了些,身上被咬的都是豁口,也不是很精神,我看着就高興,這頭屍貓命真大。

我把之前的事都給記載胡半仙爺爺的風水筆記上,點了一句話,有些病痛來的無緣無故,那便從祖墳裏找問題吧,我畫了個句號,希望可以就這樣結束了。

但是有些事情永遠別想那麼簡單就結束了。

比如佛拉娜爲什麼要救我,那個詭異的笑容,我實在想不通!

我回來的第三天,狗日的王紅跟閻六就回來了,他兩喪氣的很,因爲老鬼死了,閻六說老鬼回去之後,痛痛快快的睡了一覺,第二天特別精神,能走能動,也特別能吃,精神特別好,所有人都以爲他病好了,但是詭異的事,第二天他就離奇的死了,死之前臉色很猙獰,不知道遇到了什麼。

而老鬼之前承諾他們的報酬卻沒有給,所以兩人等於白辛苦一場,現在沒處去,就來我家讓我收留,但是我攆他們走,因爲我心裏氣不順,這兩狗日的爲了色,爲了財,把我給丟下了,我當然不能順着他們。

我讓王紅去找佛拉娜,但是王紅倒好,說人家早就不知道飛到哪去了,根本就找不到。

我聽着就好笑,心裏罵了一句:“狗日的,現在知道誰親了吧?”

雖然我在開玩笑,但是內心卻是害怕的。我知道佛拉娜那個女人不會就這麼輕易算了的。我們之間存在的羈絆。一定會有個結果的。不是我找她,就是她來找我。

不過這兩人的臉皮我不敢恭維,居然就這麼賴在我家裏,你咋趕都趕不走,最後我也懶得說了,由着他們吧。

這一年過的有些渾然不知味,遇到了不少事,吃了不少苦頭,所以過的特別熬人。

開了春,我娘要去地裏點“玉魯”就是玉米,我見王紅跟閻六在我家裏白吃白喝心裏就不痛快,踢打着兩人,讓他們一塊下地幹活,但是那王紅倒好,出去轉了一圈,又貓在柴火堆裏跟那頭屍貓一起睡了起來。

閻六還好,跟我娘還有芙蓉下地一起勞作,中午的時候,我弄了燒酒,還有我老丈人張屠戶送來的滷肉,我們仨喝個痛快。

酒到憨時,村裏的王遠纔來找我,他是村裏有錢人,家裏人也多,出去務工在家種地,積攢了不少的財力,但是這個人摳門的很,村子裏的人都被他佔過便宜,就連我也一樣,上回我給他孫子滿月酒做的喜禮的錢,到今個都沒給我。

我見這個這個尖嘴猴腮刻薄的中年人進了我的門,也不客氣就坐了我的桌,嘴裏說着:“半仙,吃着呢,我吃過了,你甭給我斟酒,我不能喝。”

我聽着就來氣,來者是客,我咋能不招呼一下呢?他越是這麼說,我還越是得招呼他,我說:“不能喝酒少喝點,一邊喝一邊扯皮子。”說完我就給他斟酒。

王遠才把酒杯拿着,嘴裏說着好,但是卻不收手,直到把杯子給滿上才埋怨我說:“半仙啊,你可是害我,這酒不是好東西啊,這麼大一杯下肚了,我得暈乎乎的啊。”

王紅聽着就一拍桌子罵道:“鱉犢子,不喝就拉到,在爺爺面前耍嘴皮子,你行嗎?”

王遠才倒是不生氣,憨厚的笑了一下,對王紅說:“那不敢跟你比,俺們村那個不知道你王紅是個狗墊子,臭皮匠,那家有酒那家上,狗窩也能睡,豬食也能吃,比村口的癩子頭還要拉碴呢,不能比啊。”

這話說的王紅臉色鐵青,我見了就說:“喲,你來找我是不是上次你家孫子滿月酒的酬錢?手裏寬裕了是吧?正好我手裏不寬裕,你來的倒是時候。”

這王遠才一聽,眼珠子一轉,抿了一口就,對我說:“啊,是這麼回事,上次的錢也有些日子了,我琢磨着給你送來,我還有一件事,那什麼,我家那小子媳婦懷了娃,她說先生點了,是個男娃,要我蓋房子,分開住,我也沒辦法,就準備蓋一棟,所以來找您來了,破土,擇基,風水上的事還得你好好幫忙看看,這酬勞嘛,到時候我一塊給你送來。”

我聽着心裏窩火,這個王遠才,還真他孃的有才,沒給我錢不說,還他孃的又找我白乾事情,到時候我給他的事辦妥了,指不定到什麼時候才把錢給我呢,但是人家說出口了,我不能不應。

我說:“行,這頓飯吃完,我就去給你看看!”

遊戲王之背後靈系統 這頓飯吃的時間長了去了,從午時吃到未時,也就是下午兩三點鐘,我跟王遠纔去了他家裏,他家是個大院子裏面三間房,都是三層的大房子,算是我們村最有錢的了吧,東南西各一間,院子朝北,這個院子算是後院了,但是大的很。

這個風水有點怪,咱們龍口村西面及北面各有一座大山,均是臥龍。北面的龍頭朝東。山上出了一角類似尖刀,東面也有一座大山,龍頭朝西,此村三面環山,東面有一條彎彎曲曲的河水由東向西流入還鄉河。

他家正對着山的角,有三層正房,三層房前後都有院子,中間有東西廂房,這個風水應了那句話,老牛頂尖送你福祿壽,三河財水保你家宅安,這個風水好真是越有錢來越生金,金子還會再生金。

王有才讓我進屋坐,給我上了茶水,我一看是茶葉沫子就有點生氣,這狗日的摳門的很,就給我喝茶葉沫子?他還對我說“怠慢”,莫要怪罪,我不怪他纔怪呢。

這時候王遠才的小兒子跟媳婦出來了,見了倒是客氣,他兒子叫王忠明,他媳婦叫劉翠,兩人都是老實像,他媳婦肚子挺大的個了,有五六個月了吧,我問:“你是不是生了三個閨女了,咋又生了呢?”

這話讓王遠才頗爲不高興,對我說:“半仙,你家婆娘不生娃就以爲生個女娃好,但是女娃不管用,遲早都是別人家的閨女,咋得要個孫子啊,生男娃才能累錢,我的家業都是我三個兒子累的,女娃能累這麼多家業罵?還有你看我家財大業大,得有個男娃來繼承吧。”

王遠才的話讓我心裏惱火,得虧芙蓉不在,否則得氣死,我媳婦不生娃管他屁事?我趕緊說:“你畫那塊地?我幫你看看!”

王遠才一聽,趕緊就拉我出去,指着門口的大院子對我說:“我想在咱家的院子裏蓋一棟三層樓,你看看,能不能動?”

我拿出羅盤,走了一轉,若是在這裏動土,蓋一棟三層小樓,只怕不妥,南北房子連在一起,不能開北窗戶,不能開南北門,即使房子不挨着也不可以開正門,西側的房子基本上開巽門或震門,南邊東側的房子開坤門或兌門,如果建了房子,就形成了一個格局–寡婦堂。

也就是說,如果四面八方都蓋了房子,不能把生氣的門打開,這就是老陰無向男死絕,家中寡婦帶殘兒。

我對王遠才說:“不能在院子裏蓋房子,否則會破了你家的才氣生氣。”

王遠才聽着就點頭,居然跟我說:“我也是這麼想的,我倆想到一塊去了。”

我聽着就來火,這個王遠才的臉皮見長,他問我:“那半仙,你看看在那蓋合適?”

我走了出去,心裏堵的慌,但是也沒生氣,我看着他兒媳大肚子,就知道他想求個兒子,所謂坤爲大地之母,就想着在坤門給他點塊地,坤門坤主重地孤寡掌家園,只是坤門已經有主,若是二土相併,同田爲富,田產進益,初年發達。

但是久則傷男乏嗣,過繼,婦女持家。

我算了一下補益的法子,補乾主大吉,或艮主亦可。

想到了這裏,我便想跟王遠才商量一下,但是突然聽到了王遠才的兒媳婦叫了一聲,聲是從裏屋來的,我們趕緊的跑進去看看是咋回事。

這一看不要緊,就看着王遠才的兒媳婦腳下居然趴着一條短尾巴蛇,那條蛇又短又粗,一尺長,卻又五寸粗,長的着實奇怪,而且特別花,一看就是劇毒的蛇。

我跟王遠才都驚了,這要是出人命啊! 閻六“嘖”了一聲,瞪着我,明顯的他不想去,但是見我一下子衝了進去,就罵了一句:“還真當自己是天王老子?”說完從萬寶囊裏掏出一把硫磺粉,朝着地上一撒,跟着我就衝了進去。

硫磺粉一落地,那些蛇就給開了道,我箭步如飛一般,很快就來到了山牆下,只見這王家媳婦,披頭散髮,雙手死攥着一隻母雞,連毛都沒拔。一口就咬到雞脖子上,滿嘴都是鮮血,雞腿還直蹬,那陰森恐怖勁就甭提了。

突然,這王家媳婦嗖一下的,就倒立在山牆上,嘴裏還罵喊着:“讓你打我,這回我就讓你家破人亡,你他媽的找誰都不好使,不好使!”

我聽着這王家媳婦的話,便知道他撞陰了,急忙開口道:“我說老常大仙,殺人不過頭點地,您老人家也太不開面了,所謂冤有頭債有主,想報仇,你也得找對人吧?”

我見那王家媳婦嘴裏還是嗚嗚的叫喚,我就喊:“那老小子發昏,衝撞了大仙,害了您的命,是他無德,現在他知道了害怕,回頭我讓他給你賠禮道歉,燒香立廟,讓你早日投胎。”

說完我就讓那王遠纔過來,那王遠才戰戰兢兢的來到牆根邊上,我吼了一句:“賠禮!”

王遠纔沒辦法,趕緊跪下來,又是磕頭又是道歉的,那閻六也不含糊,燒了三炷香,送了一刀紙,讓王遠纔給燒了。

我看着那王家媳婦還是沒半點好轉,我就罵了:“禮也賠了,歉也道了,也給您老人家立廟收香了。您到底是想咋地,可別把我惹毛了,把老教主請來,可就夠您喝一壺的了!”

只見那王家媳婦罵道:“有本事你就去請,我就是作了,看你把我咋地,給我整急眼了,我連你家肚子裏的小雜種,一併拿出來下酒,還不消停滾回家,貓着去。”

我一聽,嚇了一跳,這話裏有話,讓我一時沒反應過來,突然,那王家媳婦就朝着我撲了過來,張嘴就咬我,我倒是躲不能躲,打不能打,因爲這時候的王家媳婦是個四眼人。

在俺們東北,薩滿們講究的多了去,女人懷孕之後,是最禁忌請神還有被附體的。

原因有二,其一,懷揣有孕之後,母體應驗六道輪迴之術,人道祥光親臨護體。仙師不便也不利於附體,那些自行毀壞祥光的母體,也就是造下墮胎流產惡業的。後果也更是不堪設想了;其二,就是懷孕母體屬於四眼人,仙家的話是法不傳六耳,如果附體了,對孩子影響最大,故而不可附體。

我見她撲了過來,我也只能後跳,躲開他,但是我也不生氣,他這是激我,讓我動手打王家媳婦,我要是打了王家媳婦豈不是壞了人家的身子。

閻六手快,朝着地上撒了一把硫磺,那王家媳婦不敢過來,在我面前咒罵我,我聽這娘們的咒罵聲之後,並沒有中招生氣,反而一臉和氣。

我勸解道:“常家老仙師,有此打災懲罰並不算過,畢竟王家大兄弟有錯在先,咱們披毛帶甲之仙,世代奉行有恩必報有仇不饒,但殺人不過頭點地,還望常家老仙師。不看僧面看佛面,賞他們全家一條活路纔是,那啥。王家大兄弟,幹緊擺上香案,備好紅樑細水。咱們先給老常仙師壓壓驚。”

王家媳婦聽了之後,倒是冷靜下來,對我說:“還算識得禮數,我先整一口,完了再來收拾你們,誰也躲不過去啊。”

王遠才聽了,緊忙去屋裏搬桌子,我緊跟其後,進了屋裏,王遠才噗通一聲跪倒在地:我聽了趕緊把王遠才扶起來,說:“早幹嘛去了?你也不必這樣,這也是該着的劫數,人家好心好意保你平安,給你送子,你卻打殺人家,惹怒了常仙,我能不能救你兩說,我盡力。你趕緊擺好貢品穩住他,你切記好言安慰,暫且順從,我擺壇收它。”

我的話雖然這麼說,但是我根本就沒有法子收拾這條作怪的常仙。但人命關天,絲毫不敢懈怠,身輕如燕,即刻來到家中堂前,點上全堂薰香寶藥,閻六幫着我做法,他倒是手快心熟,點了香,請了神,就看着香菸一炷升九天。教主即刻到堂前,點兵點將發令箭,救苦救難是真仙。

閻六從萬寶囊中抽出一張老狗皮,紮了個包袱,栓了個草人做偶,把草人塞進狗皮袋子裏,用包袱皮暫時將其腹中胎兒,咬破食指,在狗皮上畫了個陰陽乾坤,來了個偷樑換柱至於其中,保着王家媳婦的胎兒不死。

我見着閻六的動作,暗叫精妙,趕緊讓王遠纔去喊家裏的女人,王遠才說家裏的人都在外面務工,就他們爺三在家,倒是有個小姑子在外面不遠,但是已經嫁做人婦。

我說可以,他急忙喊來家中的小姑子,等了一時三刻,王遠才的閨女來了,閻六把狗皮包袱給他,囑咐小姑子,一定要看管好這包袱裹袋。萬不可打開觀望,切記切記。

王家小姑子嚇蒙圈了,一屋子都是蛇,他一個女人家怎麼不怕?拿着包袱點了頭,就跳上了桌子上不敢下來。

有了這狗皮裹嬰,我跟閻六也不怕了,趕緊的去收拾那山牆上的常仙,雖然是附着在王家媳婦身上。但也照樣收供。

但是王遠纔對我千叮嚀萬囑咐,千萬別傷了他家媳婦,別傷了孩子,我當然是小心翼翼,但是那王家的媳婦倒是見了鬼了,絲毫不顧及對人身的傷害,無論王遠才怎樣央求,也都無濟於事。拼命的往嘴裏塞貢品,撐得王家媳婦的嘴角早已開裂,鮮血直流。

我罵了一句:“你這常仙,居然傷了家主的身子,再次犯了戒法規條,闖下彌天大禍,你倒是想六道輪迴再也無法託生成人了?”

那王家媳婦不管我的話,使命的往嘴裏塞東西,實在吃不下就吐出來,吐的滿地都是,但是她居然不顧骯髒邋遢,趴在地上繼續吃,一雙眼睛直勾勾的瞪着我們,嘴裏嗚哇嗚哇的叫着。”

閻六小聲跟我說了一句:“死不悔改,收了吧。”

我聽着也覺得是這個理,我大喊一聲:“好你個小長蟲,本座之前念你也是修道兵馬得道神佛。雖然王家大漢有錯在先,毀你真身,滅你子孫。但苦主已然知錯,且已給你立廟塑像,你不該出爾反爾。言而無信,沒皮沒臉,苦苦糾纏,如今更是不顧人身死活,難道還不知悔改嗎?”

說完我對閻六使了個眼色,他一手捏符咒,一手執筆,畫了一張引雷咒,這會,晴空請下三道天雷,我最後又叫問一聲那王家媳婦:“汝可知錯,現在後悔還來得及,如若還是糾纏不散,定雷誅廢道,讓你魂飛魄散!”

所謂殺生不如渡人,若是這長蟲迷途知返,我倒是願意放她一條命。

但是我一說完便知道畜生就是畜生,不懂人的理。

我的話剛說完,那王家的媳婦就朝着我撲了過來,張牙舞爪,一張口就要咬我,閻六眼疾手快,一把揪住頭髮,將她拉扯的不能前進,我一伸手,將她兩隻胳膊一擰,朝着她膝窩就是一腳,王家媳婦噗通一聲跪了地。

閻六拿着酒壺,朝着裏面一撒雄黃,捏着王家媳婦的嘴就是猛然一灌,咕嚕咕嚕,王家媳婦喝了個滿壺,我看着她身子一抖,趴在地上開始吐了起來,把之前喝的酒都給吐了。

但是說來也怪,這吐了一陣子,卻發現她不在胡言亂語,外面的哪些土蛇一溜煙的就散了,只是屋子裏還帶着腥臊之氣。

這會我趕緊的把王家媳婦給扶起來,掐了人中,王家媳婦這才迷迷糊糊的睜開眼睛,身子虛弱的很,一臉茫然的看着我們,倒是什麼都不知道的樣子,我也沒多說,趕緊的讓王遠才把他媳婦給扶上炕,但是好死不死,這時候王遠才的兒子王忠明出來了,他倒是睡的一臉模糊不知道乍回事,一看自己的小妹蹲在桌子上,抱着個狗皮包袱就奇怪了。

這王忠明把自己的小妹給扶下來,他小妹見着蛇都退了,也就下來了,王忠明把她懷裏的包袱給拿過來,王忠明小妹一時好奇,不經意間掀開了包袱的一角瞥了一眼,這一看,嚇的她半死,直接就昏過去了。

只見裏面一個血淋淋的草娃子瞪着眼瞅着她,那能不嚇個半死?

我正扶着王忠明媳婦劉翠呢,一看那小姑子要開包袱,當時就嚇了一聲冷汗,我罵了一句:“狗日的,千萬別開!”

但是晚了,小姑子鬼使神差的把包袱給打開了,就開了一個角,把包袱的角一開,冒出來一股白煙,腥臭撲鼻,而這時候就聽着王家媳婦劉翠鬼叫了一聲,我一看她身下,居然紅了,我知道完了,她要小產了!

王老媽子把劉翠身下的東西都給清理掉,劉翠身子也弱的很,現在還沒醒,王家父子兩跟着小姑子站在外面哭的厲害,王忠明是傷心,他妹子純屬是嚇的。 劉翠流產了,是個半大的男娃,王遠才把那孩子給埋了地裏,哭了半天,也埋怨了我半天,就是埋怨我爲啥不保孩子,我心裏那叫一個委屈,本來大人孩子都能保的住,他那閨女也不知道哪根筋不對,居然去開包袱,這倒好,泄了道氣,害得他媳婦流產,這孩子的命沒了,大人的命還不知道能不能保得住呢。

王忠明讓我一定保住他媳婦,我倒是有心無力,他媳婦能不能挺過來還要看造化,但是我盡些人事,我讓王忠明燒黃條,立廟堂,給那條死蛇塑造泥胎,答應人家的還得做,而且我讓他拜七星,開馬絆,斷馬鎖,興許入了薩滿門,哪些仙家纔會保佑它。

劉翠小產,被附身,在薩滿門裏面就是出馬了,雖然身上不乾淨的東西被除掉了,但是儼然已經是個陰身,以後還是會招哪些玩意的,而且肯定災病纏身,所以倒不如讓他入了薩滿門,日後哪些仙家上了身,也就正式出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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