於是我拿出10000元,正想交給道長,村長老婆此時也在旁邊,笑着準備讓道長接下。

劉尊一直沒有說話,卻在村長準備接錢的時候,一陣風給拿了過去。

“尊……”

我出聲提醒,晃頭告訴他不想惹麻煩。

然而,我卻在劉尊的指導下,見到村長老婆身後的牆角位置,一個灰色的虛幻的人頭,若隱若現的出現在眼前。

“你……你幹什麼?我們要多了麼?”村長老婆怒聲說道。

我心底楞了一下,她的這個我們二字有些歧義了。

“抱歉,我們不是不想給,但是能不能告訴我,這一萬是怎麼個買路法?”

那道士抖了抖浮塵,面色不悅道:“買紙人,紅燭元寶,再找幾個師傅風水寶地那麼一葬……”

我呵呵一笑:“敢問,這是什麼地方的買路!”

到現在,我終於從道士臉上的尷尬看出,這道士是假的。給錢是小,只要我們給了,就會認定我們內心有鬼,以後要個沒頭不說,還會覺得我們沒有本事,甚至牽扯到姥姥身上。

這麼簡單的東西,就要一萬,是我太急於贖罪,忽略了根本。

劉尊剛纔指給我的,恐怕就是村長的冤魂了。

在道士的尷尬中,村長老婆罵罵咧咧的牽着他走了。可村長的靈魂卻久久沒有離開。

我料想他有事要跟我們說,在初月的幫助下,將他從生門提了出來。

人死了以後,沒過七日,就會在生門呆着。這生門,往往是準備投胎轉世,或者剛剛死的人所在的位置。

村長無法投胎轉世,身上的貪慾太重,又受了野雞脖子的害,要在地獄呆上百年纔可以投胎轉世。初月怕我心裏不舒服,要給村長走個後門,我在考慮中的時候,被村長拒絕了。

“我求你們一件事情。”村長猛地給我們跪下,雖然他現在是靈魂,但是雙膝重重跪在地上的感覺,彷彿有“嗙”的重擊聲。 我怎麼也不會想到,村長的老婆居然會偷人。

村長說他幾年前去醫院檢查的時候,意外得知自己不能生育,於是對自己孩子的身份產生了懷疑,偷偷拿了孩子的頭髮去檢驗,發覺一直疼愛許多年的兒子,真的不是自己的孩子。

不僅如此,他所謂的老婆,還經常利用自己的身份,瘋狂斂財。就算他這次不死,相信要不了多久,也會因爲貪污受賄的原因,進到局子裏。

現在好了,他死了,他的老婆就可以光明正大的跟野男人在一起,甚至還會帶走那個名義上的兒子。他現在唯一想的就是,如何讓背叛自己的女人下地獄。

“貪慾、私慾、無間地獄!”初月突然開口說道。她眼睛裏就是通往地獄的通道,想要昇天,或者直接進入輪迴,還是下入地獄,都會經過初月的眼。

村長恐怕死後就只能進入無間地獄受苦百年,纔可以再次輪迴轉世。

村長懼怕初月,生前他看不出初月是什麼身份。現在現在死了就能看出初月的身份了。

“冥王大人饒命,我只想報仇……”村長還想說什麼,可我不想因爲我的關係讓初月破壞亙古不變的規矩。

“村長不要再說了,王桂花的事情,自有天地命數來安排,你若執意用自己的方式,強行左右他人的生死,恐怕你只能永遠在無間地獄裏。不僅如此,但凡跟你有關係的人,都將因爲你而受到懲罰。”

“那又怎麼樣,我不能就這麼嚥氣,看他們兩人和和美美的。沈冰,你別忘記了,她剛纔可想串通那個姦夫,跟你們要錢呢!”

見我們的意思是讓他放下生前的所有事,村長憤怒起來,原本若隱若現的靈魂,猛地產生了顏色起了變化。

一個普通的人,去世之後的靈魂是灰色的,被稱爲生魂。

一個有怨氣的人,去世之後的靈魂是綠色的,被稱爲冤鬼。

一個兇惡的人,去世之後的靈魂是紅色的,被稱爲厲鬼。

而在靈魂內,顏色最爲高級的,就是黑色,它被稱爲惡鬼。

港樂時代 顏色越濃,等級越高,所對應的能力也就越強。

初月的周身,散發着黑色的靈氣,卻又因爲月亮的原因,夾雜着絲絲銀白色的月光。

而村長現在,已經從最開始的綠色,變成了紅色,可見內心對自己的死去跟老婆與人跑了,並且自己帶了綠帽子的事情,感到深深的憤怒。

“哼,小小厲鬼就敢在我面前叫囂。”初月手一拍,村長就難過的趴在地上,腦袋彷彿被無形的壓力給壓的扁扁的。

“你要怎麼做呢?”一直沒有說話的劉尊,突然開口道。

村長彷彿像見到救星一樣,趕忙開口道:“讓這個賤人做的事情敗露,讓她跟我一樣下地獄。”

我想世人都會對這樣的事情產生恨意,如果換做我,恐怕也不會不了了之,安心的下地獄,讓他們在人世間快活。

劉尊卻開口道:“我可以幫你,但是你要想好後果,死後不是去地獄,而是進入我的體內,成爲我身體的一部分,就算這樣你也要同意嗎?還有,你疼愛許久的孩子,面對父親的死,面對母親的淫邪,他很可能會怕死的活下去,也可能因爲輿論自殺。自殺後的人面對的是什麼,我想死後的你,一定會了解。”

拒嫁豪門:枕上契約情人 我吃了一驚,難道村長是自殺的。

果然,劉尊說完,村長就沉默了。我想起來,村子裏的人都被野雞脖子帶走了,但是死的卻只有村長一個。他又早就知道,妻子出軌,孩子不是自己親生的,很可能一時間沒有想開就主動迎上了野雞脖子,找死的自殺了。怪不得,野雞脖子這種上古靈獸並沒有因爲村長的死,而受到任何懲罰。

我感激劉尊的勸阻,因爲他的話,村長暫時放棄了報復妻子跟道士的想法。可我們沒有辦法預料他的想法會不會發生改變……

畢竟,離村長最後的七日還有五天的時間。

我們都沒有辦法干涉人世間的定律,除了劉尊可以。他六道外的身份,讓他不受任何的控制。

但如果我跟初月干涉,那麼我們就會受到懲罰,或早或晚,卻一定會來。

村長離開了,我悄悄來到劉尊的身邊:“剛纔謝謝你。”劉尊看向我,主動靠近我的身邊,嗅着我身上的味道。

我忽略他如同小貓撒嬌的動作,臉上一熱,偏過頭對劉尊道:“不然以村長的性格,一定會報復自己的女人。我跟初月雖是上古大神,可依然有自己的框框架架。”

劉尊見我躲開,忽地趴在我的肩膀處,性感的哼哼聲,從口中傳出:“吃了他也好,斷了他的想法。”

“你……”我無話可說。

就在這時候,門口有焦急跑進來的聲音,我以爲是去而復返的王桂花,誰知道跑進來一個滿頭大汗男人。

“石頭叔……”我從牀邊站起來,爸媽也從另一個房間來到客廳,見到是石頭爸,不悅的表情,爬上了他們的臉。

“你來幹什麼,哼!”

我爸的不客氣,讓石頭爸有些尷尬。我媽拽了拽爸爸的衣袖,略有些疲憊的看向石頭爸。

“哥,怎麼了?”

石頭爸喘了兩口氣:“快讓你家小冰去看看吧。村長詐屍了,現在得到人就咬!”

石頭爸的話讓我感到奇怪,這村長本就靈魂脫離,應該無法行動纔對。

“除非是貓狗路過!”

我媽臉色慘白的開口道。

一般懂些的人都會知道,人剛死體內有一股氣需要排出去,如果這幾口氣被貓或者狗看見,甚至吸了陽氣,那麼這個剛剛死去的人,就會詐屍。

“不是不是,是那個道士給村長腦門上畫了個什麼東西,村長就變樣了。”說完,石頭叔還哭了起來。

村長除了貪財生前對大家都很好,於是我準備去王桂花家裏看看。可剛到了王桂花家門口,就見到一個渾身是血的黃袍男人,從內屋衝了出來。 這個男人幾個小時以前我們還見到過,現在卻是滿身血肉的從村長家跑了出來。見到我們,猶如見到救星一樣,想要衝過來,抓我的手。

“唉喲!”假道士被劉尊一腳踢開,他四腳朝天的仰在地上,血液沾染了些泥土,弄得渾身既驚悚又狼狽。

“求……求求你們救救我!”

假道士話都說不全了,剛想進一步說話,村長家的房門就被人一腳用力踢開。

王桂花穿着花白背心,齊頭女士內褲,披頭散髮的拿着菜刀從屋內衝了出來。

“臭婊子,賤男人,今天我就讓你們血流成河……”

門口看這事的人不少,但見王桂花這幅模樣,況且口中喊的還是男人的聲音,登時不敢再靠近一分。

我見在王桂花頭頂叫囂的村長的臉,明白她是被附身了。只是我沒有想到,剛纔還要考慮考慮的村長,居然不顧一切的前來報復。

這代表什麼呢?是村長不畏懼死後的懲罰,想要懲戒惡人,還是他自私的想要拉人做墊背。

我不想見村長再錯下去,抽出至陽線,甩到了王桂花的頭頂。

村長被至陽線抽了一下,通過王桂花的嘴啊的一聲喊了出來。

見她手中的菜刀被扔掉,那假道士立刻奪了過去。

“你這個臭女人,平時我對你不薄,如今你是想害死我啊!怎麼想獨吞那男人的財產?我告訴你做夢,你……你給我等着……”說完,假道士越過王桂花的身體衝到屋內,我怕出事就讓巴蛇從蛇鱗內出來,趕忙去屋內將道士抓出來。

可巴蛇剛進去,就一步步退了出來。我見假道士居然抓着小孩的腰,另一隻手拿着菜刀比劃在小孩的脖子上走了出來。

“巴蛇!”我提醒巴蛇,它不會被這點小事難倒。

巴蛇臉色慘白,她一步步後退,可我看向假道士並沒有發生什麼變化。

被村長附身的王桂花從地上爬起,她咯咯的笑了出來,“殺吧殺吧,反正不是我的種……”

那假道士好像受了什麼刺激一樣,拿着菜刀就往自己脖子上割,孩子也被他一把甩到地上。

巴蛇像是受到很大壓力的一樣,用尾巴將孩子捲起,但在外人的眼裏,根本就看不到巴蛇的人。

巴蛇捲起孩子,躲在一旁微微顫抖。

假道士脖子流出泊泊鮮血,躺在地上渾身抽搐,我見他靈魂要從體內溜走,立刻用至陽線將他困在體內,大大增加了他活下去的希望。

“你這個蠢女人!”王桂花大吼一聲,從我身後的地上爬起,想要去抓我。

我餘光見到巴蛇很想過來,就連初月都躲在劉尊的身後瑟瑟發抖。

忽然,我想到了什麼。

能讓巴蛇害怕的,恐怕是不化骨,初月他們。

但是能讓初月害怕的……

就只有那個人了。

我環顧四周,果然見到一抹金色的雲彩停在院子的頭頂上。

記憶裏,伏羲對不尊他的人,不該活着的人狠狠的懲罰,甚至讓他們自相殘殺,那些久遠的回憶,在一聲聲廝殺還有帶着血腥味道的空氣中漸漸回來。

如果女媧創造了人,那麼伏羲就是左右人心。

你成爲好人,壞人,根本不受自己控制。

我看向王桂花,她眼神渙散,眸子裏卻透着慾望之火。她的心被蠱惑了,被村長的靈魂蠱惑,懷着內心的恐懼,一步步被村長控制。原本應該被說動的村長,則被私慾蠱惑,自己活不成也不讓別人活成。

我不想事情發展到這地步,假道士已經死了,接下來如果王桂花死了,那個小孩子……

此時,我看向小孩子,他驚恐的看向我們,想要靠近,卻又被自己顫抖的雙腳困在原地。

“尊,快帶他走。”

劉尊會意,用龍遊之氣將小男孩抱在懷中。王桂花好像也不着急的模樣,笑呵呵的看着被劉尊帶走的兒子。

“臭婊子,你不是喜歡偷人麼?我讓你偷……”說完,就撿起剛剛弄死自己假道士丟下的菜刀,砍向自己的腹部。

普通的菜刀,居然穿透了至陽線。至陽線上有我的靈力,即使是有縫隙,也不會那麼輕易被利器穿透。

可現在,王桂花的肚子已經開了一個大口子,門口原本駐足看熱鬧的,早就跑的無蹤影。

“王桂花……”我大吼一聲,無法將假道士身上的至陽線抽出,而王桂花的靈魂,居然瞬間被村長的靈魂所吞噬,兩個靈魂合爲一體。

“啊哈哈哈,我終於報仇了!”狂風捲起村長與王桂花融合的靈魂,風中我聽見村長狂妄的笑聲。

風沙迷得我張不開雙眼,然而頭頂的金色卻一直沒有散去。

當黑色的風,卷着,飛揚着來到金色的雲朵下,如同被颶風吹散的雲朵一樣,四分五裂的消失不見。

在雲朵消失的瞬間,我聽見一個十分清晰的男聲。

“這就是你所說的,要保護的人嗎?”

跟初月的表現一樣,我的身體忍不住顫抖起來,劉尊不知道什麼時候回到我的身邊,他的懷裏夾着表情呆滯的男孩。

我鎮定自己害怕的心,現在這種情況,不該被可憐的孩子看見。可劉尊對於除了與我有關係的人才會細心去想,其他的人,他會保持冷漠的態度。

我雖然不能怪他,但是男孩在村長意外死去後,面對的居然是母親活活刨開自己的肚子死去。

“啊……恩……”

假道士發出一陣陣痛苦的呻吟聲,那一瞬間我手中的至陽線,微微鬆動,他呻吟的聲音,也漸漸減小,我對自己想要在意保護的人,有些動搖。

劉尊忽然捏緊我的手,讓我的至陽線不要鬆動。

至陽線是至陽之物,雖然我的女媧之身是陰體,但是無法改變我是個人的現實,因此我可以掌握。

但是至陽線在劉尊的手中,卻彷彿是太陽般的制熱,除非灌入我的靈力,才能緩解。

我見到劉尊的手掌冒出白煙,他卻彷彿沒有痛苦一樣。

“我無法懂得除了你以外的人,是該如何應對,關心。但是我不想你後悔,所以這個人不該因爲你的動搖而死。”

我感動的點頭,卻聽見假道士發出一聲慘叫。 村長的兒子應該被劉尊帶走了纔對,然而現在,他卻悄無聲息的出現在我們的面前,手中握着那把染血的菜刀,插向假道士的腹部。

假道士本就脖子上破了一個大口子,如今再次受傷,雙眼瞪得溜圓的看向應該是他兒子的男孩身上。

至陽線的力量再次受到質疑,我並沒有用自己的力量保護到假道士,看着他腹部流出的鮮血,我整個人呆愣的站在原地。

小男孩忽然看向我,發出桀桀的笑聲。

他的笑聲更像是來自地獄的號角。連帶周圍的恐怖詭異,讓我有種身在惡魔面前的感覺。

我顫抖着身體,至陽線因爲我的力量薄弱一點點縮短,並且退了回來。假道士的靈魂終於不再受到至陽線的保護,從體內飄出,他的腦袋也在一瞬間掉在地上,整個人也斷了氣。

我害怕的轉過身體,劉尊將我抱在懷中。不一會兒,警察就來了。村民抱了警,說這裏出了人命,見我跟劉尊站在這裏,還以爲是我們搞的。但是見到手拿血刀的小男孩一個個倒吸一口冷氣的站在原地不敢靠近……

最後,還是在劉尊的龍遊之氣作用下,小男孩忽地扔下菜刀沉沉睡去。

“尊,爲什麼剛纔他傷害假道士的時候,你不出手!”在被壓去警察局的路上,我忍不住內心的疑惑,開口問劉尊。

他面色凝重的對我說:“剛纔,我動不了他。”

“閉嘴,不許說話。”坐在副駕駛上的警察,聽見我們在說話,一臉兇惡的開口。

劉尊眼睛一冷,那人就立即轉過頭,嘴中還罵罵咧咧的。

小男孩被安排在另一臺轎車內,我與劉尊在押着犯人的車子中沉默。

初月沒有跟過來,彷彿剛纔的恐懼讓她內心不安一般,在小男孩出手殺掉道士時,就消失了。

我擔心她的安全,讓巴蛇跟黑蛟護着她回家。

半個小時後,我們到了警察局,小男孩也在我們下車的瞬間醒來,他一臉呆愣,看見我跟劉尊,伸出手驚恐的叫到“他們殺了我媽,殺了道士叔叔……”

警察當然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情,但是很顯然,小男孩像是受到了很大的刺激一般,大聲的喊叫,說我跟劉尊是殺人兇手。

我想要解釋,告訴警察我與劉尊不是殺人兇手,我怕警察會誤解我們真的是,到時候就麻煩了。

好在,我的擔心並沒有發生。

在押我們來警察局的路上,其他警官也着手調查事情發生的經過。那麼多看熱鬧的村民,成了目擊證人。

村長老婆是自殺,道士卻是被小男孩一擊斃命的。

當時我只顧着震驚,並沒有發現有膽大的村民留下,目擊了整個過程。

真相十分殘酷,一直認爲是我跟劉尊殺掉母親跟叔叔的小男孩,最後竟然得知是母親自殺,疼愛他的叔叔居然死在他的手中,頓時這個不大的小男孩眼裏,流露出讓人震驚的惡。

我見到小男孩的頭頂出現黑色的龍,它的外形比黑蛟的龍形更爲清晰。想起伏羲放下的十大惡獸,這個難道就是殺戮嗎?

果然,小男孩拿出離他最近的厚厚司法書籍,對着自己的頭頂用力的砸了下去。

“不要!!!”我大喊一聲,也顧不得周圍是否有警察的存在拿出至陽線,灌入自己的靈力,拼命的將小男孩的靈魂壓制在體內。

小男孩不會被這麼厚的書籍砸死,但想求死的心卻會讓人的意志力變得薄弱。

我祈求的看向劉尊,他大概第一次見到如此虛弱的我,滿眼心疼的釋放體內的龍遊之氣,甚至張開嘴巴,吸取小男孩頭頂的惡龍之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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