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天紀寒深發了那麼大的火,今天多半還沒消氣,我得繃緊皮,千萬別再惹着他。

過了一個小時的樣子,紀寒深纔回來。

我小心翼翼的拿眼角餘光偷覷他,他的臉色算不上陰沉,一貫的冷淡。

唔,心情不算好,但也不算差。

他看了眼桌子上的菜,什麼都沒說,坐下來就吃飯。

我舒了一口氣,總算可以吃飯了。

我挺餓的,吃飯的時候也就沒留意紀寒深,先填飽肚子再說。

一碗飯吃完,劉嬸給我添飯的時候,我才擡起頭,看了一眼對面的紀寒深。

紀寒深正皺着眉頭盯着我,我訕訕的,硬擠出一個僵硬的笑。

“不想笑就別笑。”紀寒深冷冷的丟出來一句,收回目光,吃起了菜。

我心口一顫,剛好劉嬸把碗遞過來,我趕緊接過碗,大口大口的吃飯。

今天實在是餓的厲害,我破天荒的吃了兩碗飯。

劉嬸笑着說:“冉小姐,您喜歡吃什麼零食,我明天去買一些在家裏備着。”

她看了一眼紀寒深,又說:“紀先生工作忙,有時候會晚些回來,您餓了就先吃點零食墊墊肚子。”

我看了眼紀寒深,發現他正微微皺着眉頭,眯着眼睛,直直的看着我。

我連忙搖了搖頭,剛想說不用了,紀寒深突然起身回了臥室。

我心一顫,遲疑了一下,乖乖的跟了進去。

飄窗上放着一臺小小的藤編茶几,兩把藤編椅子。

紀寒深在椅子上坐着,吩咐道:“去泡杯茶。”

“哦,好的。”

我轉身出去,泡了一杯茶,兩手端着,送到紀寒深面前。

紀寒深努了努嘴,示意我坐下。

我乖乖坐下,兩手規規矩矩的放在茶几上,坐的筆直,彷彿幼兒園裏的小朋友。

紀寒深突然笑了,笑意淡淡的,配合着搖頭的動作,似乎有點兒無奈。

“今天的菜很好吃。”

每一個愛好廚藝的人,都喜歡別人誇讚自己做的菜好吃。

我也不例外。

我欣然笑了:“您喜歡就好。”

紀寒深突然盯着我,眼神漸漸暗了下來。

我僵了僵,有些納悶。

我該不會又說錯話了吧?

我慫巴巴的低下頭,不敢看紀寒深。

我能感覺到,有兩道銳利的視線落在我腦袋上,彷彿冒着火,又像凝着冰。

那種感覺,說不出的煎熬。

好一會兒,紀寒深又笑了。

“我喜歡什麼,你就做什麼?”

我愕然擡頭看着他,卻見他眉眼微挑,嘴角微勾,分明是笑的表情,眼裏卻一片冰寒。

唔,這個喜怒無常的男人又不高興了。

我是真想不明白,我究竟又說錯什麼了。


我想了好一會兒,才點頭回答:“是的,您讓我做什麼,我就做什麼。您不喜歡的,我都不做。”

紀寒深嗤笑了聲:“是麼?”

我頭皮一麻,難道我又錯了? “過來。”

我心一顫,硬着頭皮走了過去。

紀寒深拉着我的手臂一扯,把我扯進了懷裏。

我被他按坐在懷裏,對上那雙深邃的眼睛,呼吸都停了。

我的臉一下子就燒了起來,雞皮疙瘩都出來了。

慘遭風雨的身體還沒恢復過來,着實不堪再戰。

紀寒深的手伸過來時,我下意識擋了一下。


“嗯?”紀寒深擰着眉頭,不悅的質問。

我硬着頭皮,細聲細氣的蚊子哼哼:“疼。”

紀寒深折磨我不是一次兩次了,我疼不疼的,他壓根就不在乎。

我之所以說出來,也只是不敢騙他,以免再被尋着錯處。

不料,紀寒深居然收回了手,環在我腰間,仰起臉吻了過來。

我能感覺到紀寒深的反應越發烈了,在心裏給自己唱了一首涼涼,做好了再疼一次的準備。


然而,出乎意料的,紀寒深居然鬆開我,自個兒進了衛生間。

我懵了懵,沒想到紀寒深居然不但不生氣,還停了手。

紀寒深洗完澡,圍着浴巾出來,頭髮上滴着水,手裏拿着一塊毛巾,有一下沒一下的擦。

我趕忙走過去,打算洗澡。

不料,紀寒深居然把毛巾往我身上一丟,側過身在牀邊坐下了。

我愣了一下,隨即反應過來,他這是讓我給他擦頭髮。

我去拿了電吹風,先幫他把頭髮擦到不滴水,然後再慢慢吹乾。

整個過程中,紀寒深既沒說話,也沒動彈。

吹乾頭髮之後,他就去椅子上坐下了,點了根菸,嫋嫋的抽。

我緩緩吐了口長氣,默默地去洗澡。

等我把自己收拾妥當,紀寒深已經回到牀上躺着了。

我剛躺下,他的手臂就伸過來了。

我心一緊,以爲他還是要來,沒想到,他只是把我撈進懷裏,就讓我關燈。

黑暗中,一片寂靜。

紀寒深的呼吸聲在我耳邊起起落落,很有節奏。

我起先還有些忐忑,慢慢的就放鬆下來了。

唔,今天大約是發生什麼好事了吧,紀寒深心情好,連帶着我也不用受罪了。

要是紀寒深能夠每天都心情很好,那我的日子也就好過多了。

早晨,我是被紀寒深推醒的。

“還疼麼?”他在我耳邊低低的問,聲音喑啞。

我還沒睡醒,迷迷糊糊的,沒聽明白話裏的潛臺詞。

“不疼啊,怎麼了?”

話音沒落,身上就猛地一重。

我這才醒過神來,原來他問我還疼麼,是這個意思。

雖然挺不好意思的,但是不得不承認,只要他不故意折磨我,還是很舒服的。

完事後,紀寒深就走了。

我又躺了一會兒,才拖着乏力的身體起來。

美女總裁的超級狂兵 ,對我說都有什麼什麼,讓我都嚐嚐,喜歡哪些,以後就多買些在家裏備着。

下午,劉嬸又提出讓我教她學做菜,這回她指定要水煮魚和口水雞。

這種菜對我來說壓根就沒有難度,很快就做好了。

“冉小姐,明天我想學梅乾菜扣肉和宮保雞丁。”

“哦,好的。”

我答應下來之後才覺得有些不對勁。

這些都是家常菜,劉嬸肯定會做,用不着我教的。

劉嬸大概是看出了我的疑惑,主動笑着解答:“這些都是紀先生喜歡吃的,我雖然也會做,但是跟冉小姐的手藝比起來差遠了。我想跟您好好學學,爭取能夠做的更好一些,好讓紀先生吃的舒心。”

“哦,這樣啊。”我點了點頭,這倒也說得過去。

劉嬸眯着眼睛,嘆了口氣,悠悠道:“冉小姐,您別看紀先生不聲不響的,看起來很冷漠,但他人其實很好的。”

我挑了挑眉,沒接話。

其實我覺得,紀寒深這個人的確還不錯,就是脾氣太差了,喜怒無常。

“我認識紀先生那會兒,我兒子腎衰竭晚期,爲了給兒子治病,我把家裏的老宅子都賣了。那天大夫對我說,找到腎臟來源了。可我交不起錢。我怎麼求都沒用,頭都磕出血了,他們也不答應先給我兒子動手術。”

劉嬸說着說着,眼圈就紅了。

“那天我走到馬路上,想隨便找輛車撞上去,我死了不要緊,只要車主能賠一筆錢,給我兒子把手術動了,我就是死,也能閉上眼睛了。”

“要不是紀先生衝進了綠化帶,我就真死了。紀先生不但沒怪我,還給我兒子掏了手術費。”

劉嬸紅着眼睛衝我笑:“冉小姐,您說,紀先生是不是好人?”

當時紀寒深知道我媽躺在醫院裏等救命錢,二話不說就給了我二十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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