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形容它的巨大呢?

密密麻麻的樹根使得這兒形成了一大片的樹林,而它的樹幹粗大得讓我想起了一座摩天大廈。

在樹上,有着乾死掉的枝幹,也有翠綠的新枝,生機勃勃,而在樹枝組成的茂密森林之間,有無數蒲公英一般漂浮的光球,將這兒照得一片朦朧,充滿生機。

我有一種瞧《阿凡達》裏潘多拉星球那種生命大樹的感覺。

這裏面的生機讓我感覺到了親近,於是緩步靠近其中。

我走進了那密密麻麻樹幹垂落而組成的林中時,瞧見這些漂浮的光球其實是一種植物的種子,它們落在了樹根之上後,漸漸地失去光亮,不過卻變成了攀附其上的藤蔓,將其變得更加的巨大。

當然,這需要一個漫長的過程。

在這樣迷幻的環境之中,小紅也隨之飄飛,在這些光亮的種子之間翩翩起舞着。

我一路走到了大樹的跟前來,發現裏面有一個巨大的樹洞。

裏面,會不會也住着一幫阿凡達一樣的綠巨人呢?

我的心中不由得生出幾分好奇,這種好奇心驅使着我一直向前走去,穿過寬闊的空間,我來到了裏面,突然間我停下了腳步。

因爲我瞧見一個躺在地上睡覺的老人,那是一個侏儒,留着長長的鬍子。

他的呼嚕聲有點兒大,在寬敞的樹洞裏面不斷迴盪着。

我小心地走到跟前,正要說話,這個時候一聲古怪的聲音從頭頂上響了起來:“是誰,打擾了我俞千二的睡眠?” 呃,俞千二?

這名字聽着怎麼這麼熟悉啊,好像在哪裏聽過?

哦,錯了,串臺了……

我下意識地後退了幾步,一臉驚恐地望着這個睡在地上的侏儒老頭兒,發現他緩緩地睜開了眼睛來,然後像殭屍一眼,連彎腰的動作都沒有,就直接站了起來。

他一臉不耐煩地望着我,氣呼呼地說道:“你娘咧,我在外面豎了一個牌子,寫着‘俞千二到此一遊,閒人免入’,你是沒看到?”

我:“呃……沒看到。”

他伸了一個懶腰,打量了我一眼,瞧見我身上的衣服,先是一愣,然後突然笑了,說小子,外面什麼年歲了?

我有些猶豫,說這個啊,前輩,我也是剛來你們這個地方,對你們這兒計算年份的事情,不是很熟悉……

俞千二翻了一個白眼,說我擦你妹的,我說你來的那個地方,就是我們來的那個地方,現在什麼情況了?我記得我進來的時候,日本人剛剛投降,何應欽去談的判,媽的,那個時候我在想,如果屈老大能夠活到那天該多好——我艹,又傷春悲秋了,趕緊說啊,外面什麼年歲了?

呃?

從對方口中說出那一個又一個熟悉的詞眼,我終於明白了一件事情,那就是我面前的這個侏儒老頭兒,居然跟我一樣,都是外面進來的。

不過與我不同的是,他在這兒,已經不知道待了多少年。

等等,我想一下啊,他進來是1945年,按照這兒的三倍流速,外面差不多七十年,他豈不是在這兒待了兩百多年了?

我的天,這是一個怎麼樣的老妖怪啊?

我的臉色陰晴不定,而那侏儒老頭兒也終於不耐煩了,衝到了我的跟前來,手一揮,我突然間就感覺到雙腿一緊,往下一望,卻見不知道什麼時候起,我的雙腿居然被無數堅韌的藤蔓給緊緊纏住,讓我挪動不得。

眼看着對方就要下狠手了,我慌忙擺手說道:“等等,等等……有話好說,我是在你後面七十年進來的。”

俞千二雙眼一瞪,一臉驚駭地說道:“我擦咧,居然過了這麼久?等等,榮我算一下啊,外面七十年,我這裏豈不是……一百、呃,不對,一百五?還是不對,七十乘以三,是多少來着?”

我面無表情地說道:“兩百一。”

啪!

俞千二猛然一拍手掌,說對,就是兩百一,小夥子你可以啊,這麼複雜的問題你居然都能夠一下子算出來,很不錯啊,讀過中學吧?

我的臉完全黑了——大爺,三七二十一,這麼簡單的算術題,怎麼叫做複雜啊?

你讓那些整天頭疼微積分和概率統計的同學們情何以堪?

呃……

我最終還是沒有說出口,只是奉承地說道:“您老真是長命百歲哈?”

俞千二伸了一個懶腰,說你這是咒我,實話跟你講吧,這個地方的環境、空氣和元素構成,跟我們那疙瘩完全不一樣,只要是不作死,隨隨便便活過一兩百歲,跟玩兒一樣。不過說實話,有好久沒有見到從家鄉來的人了,上一次瞧見,還是一個小女孩兒……

我心中一動,說如果我猜得沒錯,她應該姓洛。

俞千二一愣,說你怎麼知道的?

我說她叫做洛飛雨,是天王左使王新鑑的外孫女,對不對?

俞千二雙眼瞪得滾圓,說我艹,你小子狄仁傑投胎的?

我苦笑,說我是她送過來的。

俞千二哈哈大笑,說哎喲,我就知道她不會騙我的,小姑娘真特麼守信,居然還是找人過來了,對了,東西你帶了沒有?

我愣住了,怎麼,洛飛雨跟着老頭兒還有約定?

什麼約定?

爲什麼她一個字都沒有跟我提起?

呃,估計洛飛雨早就將這老頭給忘記了吧,所以纔會如此,隻字不提——想到這裏,我恨不得給自己扇兩耳光,沒事我去攀什麼關係,弄巧成拙了不是?

我苦笑着說道:“前輩,我這次過來,有點兒亂,事情很多,有點兒弄混了,洛飛雨答應你什麼來着?”

俞千二一聽,瞪着我說道:“小子,你不會告訴我,說那天王增玉功沒拿來吧?”

天王增玉功?

我苦笑着搖頭,說前輩對不起,我真的沒有聽過什麼天王增玉功,也沒有受託給你帶過來——實際上我跟洛飛雨也不是很熟,這是見過兩次面……

啊!

俞千二一聲怒吼,憤怒地舉起了拳頭來,大聲罵道:“八格牙路、娘希匹的,我就覺得不可能,那天王增玉功是她外公的看家法門,怎麼可能隨隨便便給我嘛?虧老子還傻乎乎地信了她,還幫她去谷底深處找靈藥,真的是愚蠢啊……愚蠢!”

他像個小孩兒一樣蹦來蹦去,破口大罵着,瞧見他激動的神情,我的心中忐忑,生怕他對我下手,慌忙說道:“前輩,我,我……”

俞千二陡然扭過頭來,盯着我,過了許久,然後說道:“你是怎麼來到這兒的?”

我小心翼翼地說道:“她告訴我,說來到這裏可以變得強大,我就過來了——前輩,我跟她真的不熟,只是見過兩次面……”

就在我以爲對方準備翻臉的時候,沒想到俞千二拍了拍我的大腿,一副熱情的模樣,說道:“唉,我就知道,你特麼的也是個被人騙得團團轉的可憐蟲兒。媽的,看到你這倒黴樣子,我就覺得不冤枉了,小丫頭大小就機靈,見人就騙——告訴我,你是不是喜歡那小娘們兒?”

他拍我腿的時候,那捆束我的藤蔓居然消退了,而我則被他帶到了樹洞深處去。

我不知道這老爺子到底想要幹嘛,只有小心翼翼地回答他的問題,說這個啊,我有自己喜歡的人了。

俞千二一臉好奇地說道:“是麼?我那裏有點兒酒,猴子釀的,他們叫做猴兒酒,酸不拉幾的,不過還算不難喝。走,難得遇到老鄉,咱爺倆喝兩杯。”

我瞧見他這般熱情,心中越發忐忑,想着這位也不會是想要把我給迷暈,然後把我大卸八塊吧?

不過瞧見對方的修爲,絕對是妥妥地壓着我,我也不敢有半點兒非分之想,只有硬着頭皮過去。

我跟着俞千二,一路走,繞過了簡易的樹梯,來到一個掏空的房間裏來。

這房間很乾淨,還額外開了一個窗戶,能夠瞧見外面的東西,裏面的傢俱很簡單,一個牀榻,還有幾個小桌子,顯得十分精緻。

俞千二讓我坐在蒲團上面,走到角落裏去拿酒。

我心中一動,從乾坤囊中摸出了兩瓶紅星二鍋頭來,這是我乾坤囊裏面有限的白酒,52度的,我當初往裏面塞,想着是緊急的時候,可以用來當酒精消毒。

我擺在了桌子上,俞千二抱着一個粗糙的罈子過來,瞧見桌子上面透明瓶子的二鍋頭,兩眼頓時就發光了。

他將自己的酒罈子往旁邊一擱,衝着我問道:“白酒?”

我點頭,說孝敬您老的。

他左右一看,說沒看到你剛纔帶着啊,怎麼變出來的?

我沒有肯講乾坤袋的事情,只是笑了笑,說都是手藝人,肯定還是有點兒手段的,您說是不是?

俞千二沒有再管,而是擰開了瓶蓋子,使勁兒地吸了吸鼻子,忍不住大聲稱讚道:“我擦,這纔是真正的酒嘛,我這邊的,根本就是尿……”

我瞧見他一臉嘴饞的樣子,說道:“要不晚輩給你先嚐一下?”

他搖頭,說不用,這世間除了洛十八那個傢伙,還沒有人能夠毒得倒我……

說罷,他將桌子上面兩個粗瓷碗給擺好,給自己倒得滿滿當當,給我倒的時候,卻猶豫了一下,我瞧出了他的心思,趕忙攔住,說別,晚輩不會喝酒,倒是對您的那猴兒酒,有點兒想法。

他毫不客氣地把那酒罈子推到了我的跟前來,說這酒雖然味道不好,不過我放了不少好東西在裏面,挺補的,你喜歡就多喝點。

我給自己碗中倒滿,發現這酒液渾濁,呈現出微微的紅色,聞了一下,酸甜酸甜的。

對方有千百種手段害我,不至於在酒中下毒。

再說了,即便是有毒,我有聚血蠱在,又不會怕。

於是我沒有任何猶豫,舉起杯子,對這老頭兒說道:“前輩,陸言初來乍到,敬你一杯。”

我一口飲盡,感覺這酒有點兒像是醪糟甜酒,不過還是有一股勁兒在喉嚨裏迴繞着,其實挺好喝的,而俞千二瞧見我這般豪爽,也來了興致,哈哈大笑,喝了一大口白酒,辣得直吸氣。

他捨得不一口喝乾,小口小口地飲着,然後問我外面世界的變化。

我事無鉅細地跟他解釋着,說起了解放戰爭,說起了新中國,迷茫中的摸索,改革開放,奧運會,說起了屹立於民族之林的中國人……

我說了很多,俞千二一口一口地飲着,拍腿大笑,說你小子就是比姓洛的丫頭懂得多,什麼都知道。

我嘿嘿一笑,說我就是一普通人,紅旗下、新社會的孩子……

俞千二將碗裏最後的一口酒液喝盡,突然間,臉色卻是一變,變得有幾分寒冷起來。 俞千二的冷臉讓我心頭一跳,還以爲發生了什麼事情,卻瞧見他的臉扭向了外面,冷冷說道:“我都根本那幫傢伙說過了,這兒是老子的地盤,沒事還過來打秋風,真當老子是說瞎話的?”

我順着他的目光,朝着窗外望去,卻見一大羣的蟲人鼓着翅膀,朝着這邊飛了過來。

初略數一數,居然一二十頭。

呃,不是跟我翻臉啊?

我的心安了幾分,而這時瞧見那俞千二帶着幾分醉意,衝我說道:“陸言小弟你且等着,老哥我去去就回。”

他站了起來,腳步踉蹌地走到了窗邊,我瞧見他這般模樣,忍不住想要勸他,沒想到騎在窗邊的他居然回過了頭來,衝着我喊道:“酒給我留着啊,別偷喝了……”

說罷,他雙腳一蹬,矮小的身子直接從窗口飛躍而出。

我有點兒擔心這個脾氣秉性都不錯的老鄉,忍不住跑到了那窗戶邊來,半跪在地上,往外瞧去。

我探出頭,卻見這老頭兒別看人是個侏儒,但手段卻並不淺,人在那大樹之間飛奔而走,腳步落在空處,必有樹枝出現,將其托起。

如此七八個跳躍,就來到了這幫擅闖巨樹之前的蟲人不遠處。

這流暢的身法,看得人真的是目瞪口呆。

這棵巨樹,彷彿與他融爲一體似的。

而且他對付這幫面貌醜陋的蟲人,哪裏有與我這般的和藹可親,直接上去就打。

他的手段也出奇,手往樹上一拽,立刻有一根青黝黝的藤蔓出現,他在空中輕輕一抖,光那炸響聲就讓人寒毛直豎,而後這藤蔓宛如毒蛇,朝着前方陡然捲了過去,一下子就捆中了其中一個。

那些與我交手的時候,顯得格外兇惡和靈活的蟲人,此刻在俞千二的面前,就跟特麼的玩具一樣,傻乎乎的,好像不會動彈。

捲住一人,俞千二就拿它當做了流星錘,好是一頓掄。

沒一會兒,那些蟲人就給他揍得落花流水,死傷大半,而剩餘的只有狼奔豕逐,四處逃命。

而即便是這樣,他也沒有放過,上躥下跳,不斷地打擊着這些蟲人,有的被突然活泛過來的藤蔓給捆住,然後給生生勒斷身子,有的則被他的長鞭給捲住,重重地砸在了樹幹之上。

他用的勁兒很大,這樣砸過去,完全就只有碎成一灘肉泥。

一直到最後,他留下了一個蟲人。

他將人家的翅膀給扯斷,然後大聲叫喊着,彷彿在那兒訓話,蟲人瑟瑟發抖,得到離開的示意之後,跌跌撞撞地逃離開了這裏,鑽入林子中,沒一會兒,影蹤不見。

我在樹洞裏瞧得目瞪口呆,想着還好我剛纔沒有惹這位老爺子。

要是真的動起手來,我還真的不是他的對手。

而且人家這還是喝了一大瓶二鍋頭之後、有些醉醺醺的戰績,倘若他是清醒的,弄我豈不是跟玩兒一樣?

我滿懷敬畏之心地望着那老人折回這邊來,當他跨入窗戶,落在地上的時候,我朝着他拱手說道:“古有關公溫酒戰華雄,現如今也有俞前輩你醉酒退羣醜,厲害,厲害之極啊!”

俞千二打着酒嗝,說呃,老子這一套,牛波伊吧?

我說妥妥,絕對牛!

他一來有些喝飄了,二來性子也是比較開朗,好不容易跟人說話,也沒有啥禁忌,笑着對我說道:“不是跟你吹,我俞家出身於江湖上最爲神祕的苗疆萬毒窟之中,祖輩都是了不得的人士;你知道我剛纔操弄樹木的那一手,叫做啥玩意兒不?”

我搖頭,說不曾知曉。

俞千二傲然說道:“青木乙罡!”

我捧哏道:“哇,聽着名字就很吊的樣子……”

俞千二哈哈大笑,說那是自然,這青木乙罡乃金木水火土五行法門之中,木之巔峯,凝練植物與自然之間精氣,凝結爲罡,融入體內之後,天生便與大自然最爲親近,練至登堂入室之時,便可以操控植株,還可以催生植物生長,而倘若是煉至登峯造極,甚至可以影響整個森林,爆發出恐怖的力量來……

聽到他的話語,我不由自主地想到了小妖在金陵中山陵的時候,被那個神祕人殺害時,曾經使出的那一招森林之怒。

儘管我沒有瞧見過,卻感覺到那登峯造極,也莫過於此。

難道小妖也懂這青木乙罡?

我心中疑惑,而那俞千二卻坐回了位置上,將另外一瓶酒也給擰開,給自己倒滿,嘬了一口,感覺濃香滿懷,凜冽得很,忍不住開懷大笑道:“得即高歌失即休,多愁多恨亦悠悠。今朝有酒今朝醉,明日愁來明日愁……”

他剛剛將那幫前來挑釁的蟲人給擊退,心情暢快不已,卻也是好酒量,三兩口,居然又喝了大半瓶,整個人就開始發飄了。

這老頭兒厲害是厲害,不過酒量卻似乎不太好,到了後來,就連坐着都有些困難,晃晃悠悠,眼睛直轉。

我瞧見他連碗都拿不穩,趕忙將那半碗酒給扶正,結果瞧見這人“咚”的一聲,直接栽倒在地了去。

我又去扶住了他,將他抱到了牀上去。

我剛剛把他弄到牀上躺好,結果他猛然一伸手,揪住了我的衣領,打着酒嗝說道:“呃……小子,我的青木乙罡牛波伊得要死,你可想學?”

呃?

我一聽,心中頓時就多出幾分歡喜,結結巴巴地說道:“這個啊,前輩若是想教的話,我倒也是不會拒絕的……”

廢話,這麼厲害的手段,平白無故教我,我能不學麼?

我又不是傻子!

老頭兒一聽,便開始說道:“人徒知枯坐息思爲進德之功,殊不知上達之士,圓通定慧,體用雙修,即靜而動,雖攖而寧,不如學天地自然之法,引入體中……呼嚕、呼嚕……”

他念着念着,居然就打起了呼嚕來。

我聽得正入迷呢,給這呼嚕聲一打擾,頓時就鬱悶不已。

我忍不住推了他一把,想要將這老爺子給弄醒,結果他翻過身去,直接就睡着了。

我伸出手,猶豫着是否把他給弄醒,又怕這老爺子醉意朦朧,把我當做那蟲人給撕了,可就不划算了。

雖然不知道他說要教我青木乙罡是醉話呢,還是會真想教,不過這一切等他醒了都可以商量,我現在暫時還是得忍着,保住小命要緊。

我瞧見牀的旁邊有麻衣,便扯過來,給俞千二蓋上,然後回到桌子前來,把那殘酒倒回瓶子裏去。

我稍微收拾了一下這酒桌,然後小心翼翼地走到門口來。

我想要趁着老頭兒睡覺的時候,四處參觀一下,沒想到剛剛走到門口,這兒有一股符文的光芒亮起,我竟然跨不出一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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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想到這老頭不但與人廝鬥厲害,這屋裏屋外,還布得有法陣,而且挺牛的。

不過仔細一想,老爺子都活了兩百多歲,活成人精兒了,有這樣的本事,也算是合理,沒什麼想不通的。

既然他在門口這兒佈置了法陣,自然是有他的用意,老爺子對我也還算不錯,我沒有打算離開,再在那危機重重的山谷中四處闖蕩的想法,便直接盤腿在地,開始修行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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