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總算知道,爲什麼常有人說,經驗比一切都重要。看看楊塵和大叔,他們兩個人就是活生生的例子…

“花招?”大叔一怔,鼻腔裏哼哼了兩聲,緊接着開口大笑:“哈哈哈,贏了就是贏了,輸了就是輸了,既然是對手,何必在乎顏面和手段!”

聽着大叔滿是嘲諷的笑聲,我心裏一陣悲涼,他說的話很真,很現實,但我聽得卻很想吐!這個噁心的人,真不知道他是怎麼活到現在的!

“我們是輸了,因爲人被你帶走了,可是我手裏還有這個。”楊塵掏出皺巴巴的道符,在大叔面前晃了兩下。

我眼睛一亮,對啊,雖然阿黎不知道被他弄去哪了,可是隻要我們有這個在,就可以控制阿黎的生命,只要我們狠心,那阿黎就…

我不敢繼續往下想,如果到了迫不得已的時候,我們真的會犧牲阿黎才救自己麼?

“你已經違反了我們之間的約定,只要我撕了它,你會斷手,而且她也會死,到最後你還是徒勞無功,何必得不償失呢?”楊塵嘴角微翹:“帶人走,困住我們,最後的結局還不如和我們合作,我不知道是該說你笨,還是說你傻。”

大叔神色冷凜的看着楊塵手裏搖晃的東西:“小夥子,都到了現在,你還在一直詐我,很有意思麼?這東西根本控制不了我女兒的命,你以爲你那點把戲,我會看不出來?”

我楞住了,楊塵手裏的東西是假的?不可能啊,剛纔他和徐鳳年都試過了,只要一毀壞這東西,阿黎就會受傷啊…

楊塵默不出聲,只是一直盯着大叔,大叔嘲笑道:“怎麼了,被我識破了,不敢承認?”

我心裏不安的感覺越來越重,看樣子楊塵真的把我們都騙了,雖然不知道剛纔那到底是怎麼回事,爲什麼一撕符阿黎就會面露痛苦,可現在見他這副樣子,分明就說被大叔說中了!

“那你的手呢?也不打算要了?”楊塵冷聲道。 「小星,你放心!我一定會修鍊出星紋的!」寶寶堅定的說道。

說完便失去了意識……

而寶寶的身上的銀光也越加的強烈,小黑回頭看到寶寶身上的銀光,有些擔心的問道:「小墨,寶寶沒事嗎?」

「應該不會有事!主人給她吃了九生丹,或許是在修鍊吧!」小墨皺眉道。

「嗯!」小黑又看了看寶寶,沒有發現什麼異常,才放下心裡。繼續看著火海中的墨九狸。

此時的墨九狸也正在一種奇妙的境界中,在身體和靈魂不斷被淬鍊的時候,她的識海忽然浮現出了一本書……

不是別的書,正是自己契約的天書!此刻天書忽然漂浮在自己的識海,然後不斷的旋轉起來,接著她清楚看到天書變成點點金光,金光又變成了金色的文字,隨著天書旋轉的速度越來越快……

金光變成的文字也越來越多,那些文字一個個的浮現在墨九狸的眼前,墨九狸開始只是疑惑的看著那些文字,不知不覺便被那些文字吸引,隨著文字慢慢開始修鍊起來……

或許是她太過認真,連身體和靈魂被淬鍊的疼痛都忘記了……

而陷入奇妙修鍊狀態的除了墨九狸,還有躺在小黑身後的寶寶……

小星星消失后沒多久,寶寶從昏迷中就醒來了,還未來得及看看自己身在那裡,就被腦海中不斷閃爍的文字吸引了……

看著看著便不由自主的跟著修鍊了起來……

隨著寶寶的修鍊,她身體外的銀光,也跟著不斷不斷變化著,時而銀光濃郁,時而稀薄……

而在墨九狸身邊的神火子,看著墨九狸身邊的火焰,它知道自己現在後悔也沒用了,隨著外面契約陣文的不斷完整,它知道自己這一次是真的被契約了……

它怎麼都沒有想到,這世上竟然真的有人能夠契約!就算後悔也是沒有辦法了,眼看著契約剩下八分之二就完成了,墨九狸的淬鍊也快結束了……

它彆扭的瞪了一眼墨九狸,化為一道金光鑽入了墨九狸的體內……

與此同時,一直飄在小墨身邊的小黑,被一股強大的吸力,直接吸了進去……

小墨一愣,想要看清楚發生了什麼事情,卻根本無法查看,面前的火焰阻隔了任何的神識……

儘管它擔心小黑,卻也不敢分心,因為它已經感受到外面來了不少的強者!所以,它必須控制著天地鼎,必要時好帶著主人他們離開,絕對不能讓任何人打擾到主人……

小黑被吸進來也是一驚,雖然它早就決定了犧牲自己保護主人,可是卻一直沒有找到機會……

「哼,身為神火你太弱了!主人淬鍊魂體馬上結束了!你自己也跟著淬鍊一下提升點實力吧!別出去丟神火的臉……」一道稚嫩的,霸氣的聲音,傳到了小黑的耳朵里。

「主人?你是誰啊?」小黑不解的問道。

「我是你祖宗!」對方故意說道。

「哼,我沒有祖宗!」小黑怒道。 我望向大叔,他臉上依舊風輕雲淡,對於楊塵的威脅,彷彿絲毫都不在意。我心說這人雖然是個做事不折手段的無賴,但同樣不是個傻子,就算我們不能用阿黎威脅到他,可手畢竟是自己的啊!

難道,連道符都是假的?

“一隻手而已,又要不了我的命。”大叔陰笑一聲:“我既然敢和你寫這個賭,就早就有了準備…”

一句話,如同一把鋒利的冰棱,插進我的心臟,有沒有疼痛感我並不知道,因爲我已經徹底被他冰凍住了!

雖然道符是真的,可我心裏卻提不起一點興奮,真沒想到他居然連手都不要!我沒有力氣,也沒有勇氣再去想思考這個,腦子裏只是徘徊着黑白無常說他們全家都是瘋子的話,果真是不聽老人言,吃虧在眼前啊,他們全家都是瘋子!

瘋子不可怕,可怕的是我們跟瘋子鬥了這麼久…

而且還輸了…

郭勇佳嚯的一下站了起來,伸手搶過楊塵手裏的道符,紅着眼睛瞪向大叔道:“老子就不信了,你會不害怕!”雖然他嘴上說的狠,但他的手卻沒有動靜,顯然是在等大叔的求饒。

畢竟,我們被關在這裏,阿黎也不知所蹤,現在手裏頭能威脅到大叔的,只有這張道符。可以說它是我們現在全部人的希望!

可惜,大叔並沒有如我們所期盼的那樣跪地求饒,而是非常冷漠的望着郭勇佳,嘴角露出一絲玩弄,那意味很明顯嘲諷我們的愚昧,他不屑的搖了搖頭。

“你們這些小毛孩跟我鬥了這麼久,只覺得我是個做事陰險的人,卻根本不瞭解我的性格…”大叔說到這,特意停頓了一下,朝我們幾個掃視了一圈:“我不會讓人威脅到我,而你們,更別妄想用一隻手的代價來控制我!”

說完,他陰沉的笑了幾聲,我覺得刺眼,忍不住低下了頭,實在不敢看。

“臥槽!”郭勇佳含恨怒罵道:“老子就不相信治不了你!”話剛落音,他就把手裏的道符一下子撕成了兩半!

我呆滯了下,沒想到郭勇佳在這個時候這麼果斷,但隨即把頭望向大叔,看看他那邊會不會有什麼反應。

大叔很沉默,厚實的身子板如同一座小山峯,對於郭勇佳撕破道符的行爲沒有任何情緒,一雙冰冷的眼眸子裏似乎看破了紅塵。

咦,奇怪,這都過了這麼久,大叔怎麼一點反應都沒有?

我心裏真的很好奇,很想見識一下違約後,到底是怎麼斷手臂的。

念頭剛在心裏生根發芽的時候,大叔突然動了!他的右手一下子掐住了自己的左手胳膊上,手上的青筋都爆出來了,抓的力度應該不小的,可是他臉色卻沒有多餘的表情,只是咬牙抿起了嘴,鼻子裏發出‘嗯嗯恩’的聲音,聽起來非常沉悶。

我見他的兩隻手都在不停的抖動,心裏頓時有點害怕,這是要把自己的手拔下來?

在我胡思亂想的時候,大叔的額頭上冒出了一堆豆大的汗水,他面色通紅,嘴巴微張,右手抓着左臂不停的晃動,呼吸也開始急促起來,甚至因爲用力過猛,連他的背也彎了下去!

我一把抱住徐鳳年的胳膊,把頭靠在他手臂上,想不去看他,因爲我害怕鮮血紛飛的場景,可心裏卻總是忍不住,最後只好半眯着眼睛,模糊的盯着大叔。

他身上抖動的幅度越來越大,左手被他捏的滿是紅色,一條條蠕動的青筋好像要爆開了一樣,還有他的牙齒咬的太緊,發出那種‘磕磕磕’,令人不寒而慄的聲音。

說實話,我心裏開始有點佩服這個傢伙,一直都覺得他是無賴,在陰我們,可沒想到他不但對別人狠,對自己也狠,這拉扯了半天,居然一句痛苦的聲音都沒有喊出來!

“咔嚓…”

一聲清脆的骨折聲傳進我耳朵裏,我心裏的害怕早就被震驚壓了下來,不由自主的瞪直了眼睛望着他,大叔的手還沒脫落,只不過我知道他的手已經斷了,現在應該是在拉着身體裏的筋條和外面的肉!

我能清晰的看見他胳膊處已經被鮮血染紅了,甚至還有不少血順着他的手滴落在了地上,紅的有些刺眼…

大叔原本淡定自若的表情早就不見了,換上了猙獰,而且他也沒有再像剛纔那樣咬牙堅持,而是面色痛苦,嘴巴大張,像是在無聲的嘶吼,尤其是他的右手,捏的太過於用力,已經完全陷了進去。我知道他肯定是在逞強,但也確實佩服他,活生生的拔下自己的手,想想就覺得非常痛,可他卻忍下來了!

見到他如此痛苦,我心裏突然冒出一絲罪惡感,因爲是我們害他變成了這樣。但我一想到大叔的爲人,就努力就把自己心中的罪惡感抹除,他是個徹徹底底的壞人,根本不值得我們同情,更不值得我們爲他揹負心裏罪惡。

排除了雜念,我舒服的鬆了口氣,與此同時,大叔終於忍不住了,仰頭朝天發出一聲撕心裂肺的大喊!

因爲距離太近,吶喊聲傳進我耳朵裏的時候非常疼,我雙手捂住耳朵,目不轉睛的看着大叔一點點拉扯下自己的左手,那場面真的很血腥,可我卻看的忘神。

他手臂上的衣服早就碎了,胳膊和肩膀處血肉模糊,甚至裏面的白骨我都看的一清二楚,大叔一邊慘叫發泄,一邊把左手慢慢剝離自己的身體,直到手臂和身體完全分開後,他又如釋重負的嘆一口氣,臉上緊繃的神情頓時全部緩和了不少…

他搖搖晃晃的站直了身體,沒有去看肩膀處流血不止的傷口,而是抿着嘴,面色抽搐的盯着被自己拔下來的左手,我見他臉色慘白,也不知道他此時心裏在想什麼,如果要猜的話,八成就是對我們的怨恨。

我們四人就好像觀衆,一動不動的站在原地,看着大叔完成了一場自殘的表演。

沒有掌聲,沒有喝彩,更沒有鮮花,有的只是因爲震驚,還有吞口水的聲音…

回過神,我瞥了一眼他們三個人,楊塵臉色很陰沉,明亮的眼睛始終看着大叔,郭勇佳表情誇張,一臉不可思議,徐鳳年要好多了,只是面無表情,我想他這種上過戰場,見慣生死的人,應該對這些不會恐懼吧。

大叔突然哼了一聲,擡頭望向我們,滿是汗水的臉笑了下:“一隻手而已…”

這人可真是的,說的好像在和我們賭氣一樣拔下自己的手,我們可沒有逼他,完全是他自找的…

大叔似乎看穿了我的心思,隨手一丟,把斷手扔在我腳下,我被他嚇得半死,驚慌失措的退後了幾步,看着血淋淋的手,胃裏一陣翻滾,忍不住就想吐出來!

“我靠,你真牛逼!”原本火氣十足的郭勇佳不知道什麼似乎冷靜下來了,這會豎起一個大拇指朝大叔比了比。

大叔冷冰冰的看着他,沒說話,拖着沉重的身子,一步步朝房間走了過去。

“你別走啊,人呢,人到哪裏去了?!”郭勇佳急了,說着就想上去抓他,可卻一直觸碰不到大叔,那一層無形的隔閡一直都在。

“等到時候我母親附身好了,你們自然會見到她人。”大叔顫抖的說了一句,隨即停下腳步轉過頭:“你們現在還是先想想怎麼出去吧。”說完,他回過身子,朝房間走去。

我們無奈,只能眼睜睜的看着大叔蕭瑟的背影消失在眼中… 「我是你祖宗!」對方故意說道。

「哼,我沒有祖宗!」小黑怒道。

「啊……」

「你到底是誰?」小黑尖叫一聲問道。

只因剛才它說完就感覺到一股恐怖的冰火,將自己困住了!那溫度就連身為神火的它都承受不住……

「現在知道我的厲害了吧!趕緊淬鍊,別逼我動手!」對方不滿道。

小黑想說什麼,但是礙於人家實力太強,想想還是忍了,乖乖的開始在火焰中淬鍊自己……

不得不說,這神火子的火焰確實很強悍,也對自己非常的有好處,相信這一次自己會進步很多的……

小黑心裡開心的想著……

小墨控制著天地神鼎,墨九狸,寶寶,小黑和神火子都在不斷的修鍊中……

而百裡外的峽谷處,卻聚集著越來越多的強者,這些人有帝溟寒認識的,也有他不認識的……

不過,現在雙方誰也沒有動,帝溟寒是在等人都到齊了一起收拾,而其餘人則是因為忌憚帝溟寒的實力,誰也沒有率先出頭……

馴獸師公會的幾個老祖宗,看到異象也趕來了!原本沒有興趣的蔡祭,在看到火紅的天空,好奇之下也趕了過來……

只是沒有想到,來了之後看到好友擋在入口處……

帝溟寒看到蔡祭只是淡淡的看了他一眼,便傳音給他道:「不想你們公會的人被我都殺了,就帶著他們離開!」

蔡祭聞言微微一愣,看了看好友發現他不是在說笑,瞬間明白了什麼……

於是直接帶著幾個自己這邊的馴獸師離開了!對於蔡祭的離開,蔡風祁自然是非常滿意的……

在他看來,蔡祭留下是無用的!不少馴獸師看到蔡祭離開還有些不解,不過隨即想到大長老和蔡祭之間的關係,也就釋然了……

「這位小兄弟,不知道你為何擋在這裡?」終於一個白衣老者看著遠處的紅光越來越強烈,忍不住看著帝溟寒問道。

「想要硬闖者,死……」帝溟寒冷冷看了眼說話的老者道。

「哼,天才地寶,能者得之!你以為你是誰?能夠攔得住我們這麼多人?」老者聞言怒道。

「你可以試試!」帝溟寒冷聲道。

「好,今日就讓老夫來領教領教你,看看究竟憑什麼如此狂妄!」說完,老者飛身沖向帝溟寒。

帶著一股強勁的玄氣而來,顯然是想一招擊敗帝溟寒,看著老者的攻擊,帝溟寒只是冷哼一聲,連動都沒有動一下……

單手迎向老者的攻擊,眾人見狀都驚訝的看著兩人,沒有想到那個紅衣男子竟然一隻手接招,那個老者的實力可是半神級別啊……

就在眾人都以為帝溟寒會輸的時候,兩道攻擊劇烈的撞到了一起……

「嘭……」

「啊……」

隨著兩道聲響,眾人再看都愣住了,原本以為輸掉的帝溟寒,站在那裡不動如山,而那個實力強悍的白衣老者……

此刻,卻直接被帝溟寒單手一招拍飛出去,跌在地上吐血不止,顯然是受傷不輕。老者震驚的看著帝溟寒,不敢置信的說道:「怎麼可能?你,你,你是神級……」 “砰咚…”

房門被關上了,只留下一地的鮮血,還有我腳下一隻仍在輕微顫抖的手臂。

我捂住嘴,看着血肉模糊的手,身體感到不適,因爲那種衝擊感真的特別強烈,親眼看見一個人拔下自己的手本身就是一件不可思議的事,結果那人還把自己的手亂丟,這就更加莫名其妙了。

如果斷手是違背了道誓的約定,那他完全可以斷手之後,再去醫院結上,因爲他現在這種情況比那些被切斷的不知道要好上多少倍,就算恢復了不是很靈活,那也比當個殘疾人要好的多,更何況大叔看起來還是一個非常好強的人…

“我靠,這老烏龜果然是個瘋子,居然還把自己的手拔了下來。” 哈利波特之罪惡之書 郭勇佳也不再亂喊亂叫了,剛纔親眼見到大叔拔下自己的手,情緒變開朗了許多,沒有像之前那麼憤怒。

不露聲色:總裁請出局 “他到底是自己拔得,還是道誓的作用?”這個問題我剛纔就想問,只不過大叔人還在,我總不可能當着他的面問這種傷人的話。

雖然我很討厭他…

郭勇佳用腳踢了踢地上手,像是在挑逗小孩子似得,嘴裏說道:“違背了道誓,他的心裏就會種下一個念頭,就是懲罰,這個念頭會日日夜夜的伴着他,不離不棄,直到你履行了承諾,纔會消失,否則不管你用什麼辦法都解除不了,有不少人賭命,輸了以後害怕懲罰,最後受盡折磨被逼到發瘋,自我了結。”頓了頓,繼續道:“不過也有那種馬上履行約定的,只要一下子擺脫了痛苦就行了,不過看他剛纔那樣子,我估計他是自己主動拔下來的…”

我倒吸一口冷氣,我一直以爲,他違背約定是不受身體的控制,纔會自己拔了自己的手,根本就沒想到他是自作主張這麼幹的。我尋思大叔是不是腦子壞了,自己用刀砍下手不是就好了嗎?那樣就痛一下,也好比這樣痛苦的拉扯下自己的手強吧?連我們這些旁觀者都覺得痛,真不知道他全程親身體驗是什麼的感覺…

不過我一想到他剛纔那個無畏的笑容和隨意的話,渾身就冷不住顫抖,瘋子應該不會在意這些吧?

“那他不是有病麼,爲什麼不直接用刀一下子了結自己?”我朝關着的房門看了一眼,大叔哪怕再堅強,他始終是一個人,活脫脫的人,在我們面前裝無所謂不算什麼,恐怕此時此刻的他正在房間裏忍痛包紮傷口吧?

“道誓的結果不管如何,只能親力親爲,不能借用外器,所以他不能用刀,只能用手。”這回說話的不是郭勇佳,而是楊塵,他原本一直凝望着房間,不知道在思考什麼,說話的時候大步走到了我面前,蹲下來身子撿起了起身了上,仔細看了起來。

那手被楊塵抓着,手指頭竟然還害羞的扭動了幾下,特別噁心,嚇得我又後退了幾步。

“這手剛拔下來,組織神經只是斷鏈了,還沒死透,會動很正常,不用好怕,又不會對你怎麼樣,你沒看電視裏的殭屍魚啊,都被挖空了心臟煮熟了都會動…”郭勇佳見我害怕,指着斷手解釋了一句。

這我是知道的,新聞上確實也看到過,可是魚不能和人比啊…

“他拔了手,可以馬上送去醫院接上啊,丟給我們幹什麼?”我壯起膽子走了過去,那手因爲被丟在地上,所以傷口處滿是灰塵,看起來倒沒之前那麼噁心。

“沒用的。”楊塵搖頭,聲音寂靜道:“說斷手就是斷手,你接上了,就等於沒接受懲罰,除非你再拔下來。”

難怪,大叔對這隻手如同垃圾一樣丟給我們,我還以爲他腦子壞了…

楊塵看了一會斷手,又重新丟在了地上,走到後方一屁股坐在了沙發上,閉上眼睛在那邊閉目養神。郭勇佳膽子比較大,對斷手似乎非常有興趣,不停的用腳踩來踩去,也不知道有什麼好玩的。我拉扯着徐鳳年也坐回沙發上坐着,現在情況不明確,正想問問楊塵接下來該怎麼辦的時候,房間的門突然打開了。

大叔換了一身新衣服,估計剛纔包紮了傷口,臉色也比之前要一點,走路依舊非常沉穩,只不過他的衣袖卻是空蕩蕩的,看起來當人有種獨行俠的感覺。

身後還跟着他老婆,神色萎縮,見到我們的時候眼裏閃過一絲惡毒,但很快,就重新低下了頭,不去看我們。

我們立馬衝沙發上站了起來,跑到他們跟前,大叔站在剛纔拔手的地方見到我們還笑了笑,只不過眼睛瞥到郭勇佳在玩他斷手的時候,臉色狠狠抽搐了一下,鼻腔裏重重哼了一聲。

郭勇佳擡起手,看見大叔,連忙撿起地上的手跑了過去。

“手你不要了啊?多浪費,都是肉,自己的肉自己吃,要不留在家裏供個牌位,紀念一下自己死不要臉的曾經也是好的啊。”

郭勇佳一張嘴就是惡毒的話,聽得讓人忍俊不禁,大叔倒是還好,沒有太大的情緒波動,這傢伙拔下自己的手都行,怎麼可能會被郭勇佳的三言兩語挑動情緒?

“留給你吧,先別弄髒,萬一你餓了,還能啃啃。”大叔揮了揮手,皮笑肉不笑的說了一句。

“哎呦,這可是你的,我怎麼能吃呢?”郭勇佳露出一副受寵若驚的樣子。

“你太客氣了,趕緊拿走了,聽說燉湯喝很不錯,你這剛受了傷的,需要多補一補。”

這回我笑不出來了,捂着嘴皺眉瞪了郭勇佳一眼,他難道也不會覺得噁心嗎?還燉湯喝…

“你們幾個小王八蛋,就留在這裏等死吧,要不是我老公心善不報警,我早就叫警察來抓你們這些王八犢子!”跟在大叔身後的婦女此時擡起了頭,惡毒的指着我們罵道。

說真的,我很意外,也搞不懂她爲什麼會這麼說,之前見她還是愛女心切的樣子,可現在我們沒救成功,怎麼就反過來罵我們了?但我隨即一想,她肯定把大叔斷手的事怪在我們頭上,所以纔會這樣,可這也太那個什麼了吧?

簡直就是惡人先告狀!

“我說大媽,前兩回你可不是這樣的,怎麼還真被我說中了?你們夫妻兩人還真是隱藏在民間的奧斯卡影帝?這戲演的也太絕了,自己都深陷不能自拔了是嗎?還心善,你老公的厚顏無恥我是前不見古人後不見來者,真難爲你能找到這麼一個傢伙組成家庭,不過也是,你這種貨色也只能找這樣的傢伙湊一對。”郭勇佳不知道是不是自暴自棄了,沒困在這裏之前還一直衝動叫囂要跟大叔拼了,現在被困在裏面出不去,就一直用嘴在損人…

“你…”婦女被郭勇佳罵的臉色青一陣白一陣,氣的胸口直起伏。

“行了,不用和將死的人計較,浪費精力。”大叔打斷了身後婦女想說的話,冷冰冰的看向楊塵。

“等我們回來的時候,你們就能見到我女兒了,更準確點說,你們能見到我媽,如果你們沒死的話,我會讓她親手解決你們,如果你們熬不住啊先死了的話也沒事,在這裏面你們的魂也出不去,到時候我會讓你們體驗一下,什麼叫求生不能,求死不得。”大叔忍不住無聲笑了起來。

“真想看看你們求饒的樣子…”

說完,便大步向門走了過去,婦女惡狠狠的瞪了我們一眼,緊跟其後。

“我丟雷老某!”郭勇佳手裏抓着斷臂,一下子衝他們丟了過去… 眾人都沒有想到帝溟寒的實力如此強悍,那名白衣老者的實力,分明也是半神級,卻沒有想到一招就被帝溟寒輕易重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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