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剛被鬼氣侵體,倒是好辦,沒一會兒工夫,她便醒了過來,誰知一睜開眼睛,嘴裏便大聲喊道:「勝兒,我的勝兒!」

她一邊喊著一邊起身,欲往土廟方向走,也就在這時,楊七叔正好趕過來,一把將她拉住。

「冬娃媳婦,你不能過去。」

「七叔,勝兒還在廟裏,我要去救勝兒……,救勝兒啊!」女人說着,號啕大哭。

我頓覺心頭一沉,也就是說,土廟裏居然還有人!

我轉頭看向土廟,正好瞧見一個人影從土廟內走出來,看那身形,似乎是個小孩。

女人見狀,急忙大喊:「冬兒過來,快過來!」

楊七叔跟着一塊喊:「冬兒,快過來!」

然而那孩子彷彿完全沒聽見他倆的吶喊一般,晃晃悠悠地朝土廟後面的魚塘走去。

「不好!」

我只覺得心裏咯噔一下,顧不得那麼多,急忙朝那孩子奔了過去。

雖然我拼盡全力跑至魚塘旁,但還是晚了一步,只聽「撲通」一聲,孩子竟然縱身跳進了魚塘,他甚至都沒怎麼掙扎,身體直接往下沉,水面鼓出無數水泡。

這一幕,對我來說何其熟悉。

當初我和余菲菲在牛嘴山水庫,余菲菲就是因為被鬼門中人下咒,而縱身跳入了牛嘴山水庫。

沒想到現在這個叫冬兒的孩子,又重複了這樣的場景,不過這回他跳的是魚塘。

一般來說,農村的魚塘都不會太深,肯定沒有水庫危險,問題是這不是一口普通的魚塘,要不然不會連師父都忌憚,更何況現在是晚上,水面瀰漫着濃郁的鬼氣,看似是一口魚塘,實則更像是一頭能夠吞噬一切的猛獸,正張着它無比巨大的嘴巴。

冬兒已經完全沒入水中,我若是不救他,他必死無疑,眼下也只有我能救他。

但我若是貿然下水,先別說救不救得了他,自己能不能活命都沒準。

不管怎麼說,見死不救可不是我唐川的風格。

我將心一橫,摘下挎包往地上一扔,以最快的速度脫下鞋襪衣物,縱身躍入了魚塘。

我深吸一口氣憋住,一個猛子扎入水中,這才發現,這水簡直就是冰寒刺骨,而且這口魚塘看着明明就是一口普通的山塘,居然不是一般的深。

我的水性很好,一般一個猛子能往下扎兩三米深,誰知我居然沒能扎到塘底。

也就是說,這口魚塘的深度,至少在三米以上。而且這還是靠近岸畔的水深,如果是魚塘中央位置,估計更深。

更讓我感到吃驚的是,我明明是從冬娃落水的位置入水,居然沒能摸到他。

一個我眼瞅著剛剛落水的大活人,怎麼可能說不見就不見了,我繼續往塘底潛游,雙手胡亂摸索著,忽然感到一股強大的吸力牽引住了我的身體。

是暗流!

水底暗流在河底比較常見,也是最易造成溺水的因素之一,我沒想到的是,一個看似平靜的魚塘里,居然也會存在暗流。

好在我從小就在河裏游泳,這種暗流見得多,知道該怎麼擺脫暗流,但我並未立刻擺脫暗流,而是完全放鬆,任由身體隨波逐流。

之所以這麼做,是因為我想到一點,我之所以在塘底沒摸索到冬娃,很可能是因為他被暗流給捲走了,這也就意味着,我只有順着暗流,才能找得到他。

那股暗流的吸力很強,我的身體幾乎是貼著塘底,被那股暗流拽著走,塘底全是淤泥,再加上是晚上,沒有一絲光線,什麼都看不見。

我乾脆閉上眼睛,運用靈識探查四周。

所謂靈識探查,其實就是運用靈識探查周遭的風水氣場變化。因為世間萬物皆有氣場,靈識探查能力強的人,即使閉上眼睛,也能完全感知周遭的狀況。

就像三戒,雖然他眼睛看不見,但周圍發生些什麼事,他都知道,師父說,靈識探查能力強的人,甚至能夠感知他人的心境變化。

我自然沒這麼強的靈識探查能力,而且現在又是身處地陰靈氣極為充沛的水底,靈識探查能力更是受到干擾,只能勉強探查到身體周圍一米之內的狀況,而且也不那麼清晰。

我感覺自己已經被暗流卷至魚塘中央位置,忽然探查到,就在我正前方有一團陰影,那團陰影還在掙扎,顯然是活物。

我立刻將手伸過去一摸,摸到了衣服。

是人!

應該就是冬娃。

我立刻將他抱住,雙腿一蹬,擺脫暗流,便往水面上方游去。

誰知就在這時,水底忽然伸出一隻大手,一把抓住了我的腳踝,並抓住我的腳踝用力往下拽。

我曾在水底被水草纏繞過,被水草纏繞是什麼感覺我很清楚,所以我可以斷定,現在纏住我腳踝的不是水草,而是一隻大手,一隻如同枯枝一般的大手!

那絕不是活人的手,因為我感覺那隻手已經變得乾癟,而且陰氣極重,甚至比這冰寒刺骨的池水還要更加的陰氣逼人。

我顧不得去想為何水底會冒出一隻乾癟的鬼手。

眼下這狀況,如果我不能儘快擺脫這隻鬼手,只怕我和冬娃都得交代在這魚塘里。

我用力蹬腿,想將抓住我腳踝的鬼手蹬脫,但卻無濟於事。

鬼手就像一把鐵鉗一般,將我的腳踝死死鉗住。

這會兒我的一隻手裏還抓着虎牙刃,我立刻在水中弓起身子,握緊虎牙刃,對準如鐵鉗一般的枯枝鬼手猛地扎了下去。

就在尖銳的虎牙刃扎中那隻鬼手的剎那間,鬼手終於鬆開了來。

。 眾人都不明所以,四周看了看,才發現,這是簡單的障眼法。看出來之後,紛紛豎起大拇指,誇讚苗淼淼的進步快。

「傅姐姐,我算不算通過了?」苗淼淼一臉的高興,自己練了這麼久,也該有點成色了。

「還算不錯,繼續加油。要學的還有很多,又不懂的就來問我。」傅焱覺得,她可以跟著出任務去了,多歷練幾次就好了。

「傅焱,這次的事兒……」車大海過來了,龍脈的事情剛有點眉目,這又要把大家打發出去,這是什麼意思?

他看著傅焱,只能從她這裡打聽幾句了。

「事情我知道了,周末我請客,大家一起聚聚。到時候李處長也來,我們一起共事兩年,臨走也該好好喝一杯。為大家踐行!」傅焱沒有正面回答車大海的話。

她相信都是些聰明人,大家應該能猜出來幾分的。

這些人,只有苗淼淼沒有外派,柳叔也一樣的留在帝都。因為姑姑快生產了,這件事情沉下個半年六個月的,就能動了。

晏樓這次留在了華北大區,不過總部是在津港,所以回來的機會很多。他倒是沒什麼的,反而十分的興奮。

任彪和晏五洲都分到了疆海,也是輔助的意思。車大海分到了華東,沿海地區,是個好地方。離著茅山也不遠,裴道長年齡不小了,這樣方便照顧。

大家都不是笨人,龍脈的事情擺明了沒解決,現在讓大家散開,分別到地方上去。肯定是有一定的用意的。

龍脈的事情肯定還是要解決,既然大家都一樣,這事兒就明擺著了。內里的緣由也沒必要知道的一清二楚了,小組還沒解散,這事兒就沒完。

「那敢情好,傅焱,你可得找個好點的館子。這次我們就當吃大戶了!」胡金接了一句,顯然是明白了傅焱的未盡之意。

任彪拉了一下車大海,不讓他再說。這人怎麼這麼軸啊!

「沒問題,到時候我通知你們。咱們開開心心的樂上一天!」傅焱答應道,她滿臉笑意的看著胡金,就知道她心裡有數。

又對著任彪點點頭,知道他心裡有數了。

多說了幾句閑話,傅焱就回家了,今天事情多的很。小叔這會兒估計在家裡等著了。

走到了臨近琉璃廠的地方,腳步一轉,想去問問孟藹川,找個好點的吃飯的地方。

誰知一進榮寶齋的門,足有七八口子人,傅焱要不是看到孟藹川,正在屋裡招待客人,她就以為自己走錯了。

她眨眨眼,這還沒到過年的時候啊!怎麼這麼多人啊?湊近了一看,孟藹川正在展示翡翠鐲子。

「您看看,這個手鐲真是好貨色。陽綠的,還是冰糯種。這成色打著燈籠也不好找啊!我這可是一手的貨,都是一塊板子上出來的。」

孟藹川正在給眼前的客人介紹,傅焱進來他看到了,只使了一個眼色,讓傅焱自己找地方坐。

傅焱就去博古架那邊坐了,隨手拿起來一本書,看了起來。看了一會兒感覺不對,竟然是後世改變無數的武俠小說。

傅焱在心裡笑一聲,港島的文化終究是影響了大家。看來方方面面的,都有了反應了。

「沒問題,這絕對是高貨,要不是您來了,我都不拿出來。放心好了,以後常來看看,我們做翡翠是有門路的。一定不會讓您失望!」

坐了大半個小時,孟藹川才把客人送走。這一波,一下子賣出去五隻手鐲。

「行啊!這麼快就進賬了,生意不錯啊!」傅焱放下手裡的書。

「那你看!我現在把翡翠慢慢的往外拿,咱們拿的太快了,讓人家疑心,特別是王家那小子,別再疑心,當時廠子里的幾塊石頭裡邊有貨。」

孟藹川一邊數錢一邊說。

「我還以為翡翠鐲子,還得再在手裡捂一段時間,沒想到,行市還行?」傅焱問道。

「那你看,一個磕巴都沒打,這就是窮人乍富,不知道該怎麼好了。」

「這是怎麼說呢?」傅焱疑惑。

孟藹川看著左右無人,放了放手裡的錢,悄悄的跟傅焱說起那幾個人的事兒。

「這幾年歸還家產的人多了,幾個子女一分,這錢就在手裡存不住了。剛才這位,是一家子妯娌,打著給孩子置辦嫁妝的名義來的。一出手就是五條鐲子,全是陽綠冰糯種。

要我說啊,祖上那點恩德,到這兒全都散了!」

孟藹川是啥人啊,幾個人一說話,他就都掏乾淨了。所以才賣力的介紹,話一句一句的,捧到了人的心坎上,一時之間,鐲子是次要的,要的就是這種的賓至如歸的感覺。

「你可悠著點,得讓人家心甘情願的掏錢。」傅焱笑著說。

「放心吧,你來啥事啊?晚上叫上宸子和我家那口子,咱們一塊坐坐。」孟藹川接著數錢。

「我要請幾個朋友吃飯,有沒有好一點的館子,安靜點的地方。」

「地方倒是有,就是上次咱們去過,那小子門路不少,菜品又增加了。你什麼時候去,我讓他關門謝客。要不晚上咱們去那兒?」孟藹川說道。

「晚飯的事兒一會兒再說,今晚上,我小叔要跟我商量仿古傢具廠的事兒,你也來我家來聽聽。」

仿古傢具的事兒,還是要讓川子看著,小叔畢竟人生地不熟的。

「行,晚上去你家,好長時間沒見叔叔了。我也去跟他嘮嘮嗑。」

仿古傢具的事兒,傅焱跟他提過,看樣子也是想讓自己參與進去。她和宸子,這是把自己當成大管家了。

孟藹川也不惱,這幾個朋友自己還是心裡有數的。

「這次的事情,不只是傢具的事兒,還有一件事兒,大家參詳參詳,我相中了一塊地,現在只是舊廠房,若是我們能拿下來,在上邊蓋幾間房子辦公,是沒問題的。」

傅焱直接把事情說了出來。

「這是件好事兒啊!這要是拿下來,改成倉庫租出去也行啊!」孟藹川十分熱情。

「那好,晚上再說,估計小叔把情況都摸清了。我先回去,一會兒你接上珊珊去我家。」傅焱說完就起身走了。

「得來!」 從許莫負所在的行在出來,嬴政便來到了日常議事的行在,他心裏清楚,這一刻蒙恬等人都在等着他。

發生了這麼大的事情,如何善後,還需要他這個皇帝來點頭。縱然這一次的刺殺,是由大秦朝廷主導的,但是刺殺本質上已經發生了。

而且,還有東郡的『天降隕石』事件。

「臣等拜見陛下,陛下萬年,大秦萬年——!」見到嬴政走出來,眾人紛紛朝着嬴政肅然一躬,道。

「嗯。」

微微頷首,嬴政開口,道:「諸位愛卿不必多禮,都入座吧!」

「臣等謝過陛下!」

回禮之後,群臣紛紛落座,然後彼此都正襟危坐,等待着嬴政開口。

這一次的刺殺,並不突然,幾乎彼此都清楚會發生這樣的事情,只是有些事情,超出了他們得預料罷了。

比如,通武侯王賁的突然殺出,亦或者眼前因為大名鼎鼎的九原侯蒙恬。

縱然是這一次計劃的執行者,辛勝也有些頭腦模糊,他與陳平的計劃中,根本就沒有蒙恬與王賁。

結果這兩位都到了,很顯然,這不是一種巧合,而是一種必然,那就是始皇帝下達了詔令。

在大秦帝國之中,也只有始皇帝擁有一紙調令,能夠讓蒙恬與王賁前後奔赴,甚至於放下大軍而來。

見到群臣都不開口,嬴政喝了一口茶水,然後直接朝着辛勝,道:「辛勝,我軍傷亡如何?」

聞言,辛勝對於嬴政在第一時間點到自己一點也不意外,朝着嬴政一拱手,道:「稟陛下,我軍亡七人,輕傷百人。」

點了點頭,嬴政朝着辛勝吩咐,道:「將陣亡之人厚葬,至於封賞之事等到回到咸陽之後進行,至於撫恤金等回咸陽發放,這一點時間,對於陣亡將士照常發放俸金。」

這件事已經結束,但是這一場刺殺造成的影響卻才剛剛開始。

「諾。」

說罷此事,嬴政凌厲的目光從每一個人的身上掠過,語氣肅殺,道:「經過這件事,諸位愛卿可有想說的?」

嬴政此話一出,行在中有些氣氛凝重,群臣都陷入了沉默,他們從嬴政的話中,自然是清楚,這件事不會就這樣的結束。

對於六國遺族的打擊,將會繼續擴大化,這一次,必然會牽連很多人。

六國遺族以及反秦勢力的反擊剛剛結束,被大秦朝廷一一撲滅,而這個時候,大秦朝廷也將展露猙獰獠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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