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吃今天不喝,佛會來救你嗎?”子嬰朝我眨了眨眼睛,一臉好奇寶寶的樣子看着我。

我今天真是日了狗了!

爲什麼好端端的要強迫我喝這種東西,我要是不配合,他就要把我嘿嘿嘿。

現在我是真的找不到第二條路可以選了,我把心一橫,伸出手來說:“把湯給我,我喝!你快坐回自己的位置上,你……你好歹是帝王血統,不要成天想着……嘿嘿嘿!”

子嬰好像是隻想讓我把魚湯給喝了,把那隻泛着鮫人身上的油花子的湯給我。我一想到這湯的來歷,我是真的要吐了。

奈何那個死變態子嬰,就在旁邊看着。

我迫於子嬰的壓力,只能是把自己的鼻子捏住了,狠狠的將這一碗湯給喝進去。

說實話,這碗湯並不難和,還有一股獨特的鮮美之味。如果它不是用鮫人的肉做的,我即便許諾不吃葷,可能也會因爲嘴饞破那麼一兩次戒。

喝下去以後,因爲心理負擔實在太重了。

我一度和松子一樣,都是要從翻涌的胃中,把魚湯給吐出來。

誰知道子嬰也和唐俊對待松子的做法產不多,飄到我的身後,用冰涼的手指掩住了我的嘴脣,渾厚的聲音小聲的說道:“鮫人的湯的確是駐顏的無上之物,只是有個弊端。”

我被他捂住嘴,說不出話來。

只能平靜的心態,身子靠在椅背上一動不動。

就聽子嬰繼續說道:“湯是無毒的,還很好喝。只是鮫人做成的湯,會散發一種獨特的香氣。聞到味道的人只有兩種下場,一種是變得非常嗜吃,就像剛纔的松子一樣。一直吃一直吃……”

說完,子嬰的手離開了我的脣。

但他還站在我的身後,雙目看着九層之上的那塊紫地瓜,他笑容溫和一副跟紫地瓜很友好的樣子。

做了個湯很好喝的口型,來感謝他請我們喝這噁心又殘忍的鮫人湯。

紫地瓜在樓上,也認真的點了點頭。

我也是無奈,乾笑了笑,“那我沒有覺得餓,就是屬於中了第二種情況?”

子嬰這才把視線轉向我,單手理了一下我有些凌亂的鬢邊,“小東西,你真是冰雪聰明的讓人喜歡。第二種情況就是,你從此以後,除了鮫人湯之外,你吃任何東西都食之無味,最後是被餓死的。”

我算是明白了,四層和九層裏每一個人都要喝這碗湯了。

包括哪些服務員和保鏢!

我揚了揚眉,把手放在剛纔盛湯的空晚上,“唯一的解法,就是要喝下去這碗湯。否則,就會被這湯的氣味給害死,對吧?”

“是啊,鮫人食海中魚蝦生活,身子至純至淨,都快要趕上靈體了。自然……和真正的人類,略有不同。”子嬰看一眼拍賣臺上的東西,給了贏梨芸一個眼色。

這老太太我現在都有點認不出來了!

能形容她的,就倆字。

漂亮!

她非常懂子嬰的心思,舉起牌子,狂拍下面那樣東西。

下面那個東西根很普通,一對鈴鐺。

黃銅色的,大小隻有指腹那麼大。

對那個鈴鐺的介紹,也很簡單,寫着:這就是一對情侶手機掛飾。

這東西根本沒有活人願意搶,可是紫地瓜也在拍,這次贏梨芸根本不肯手下留情。有多少錢,就往外砸多少錢,氣的上面的紫地瓜臉色鐵青。

子嬰笑了笑,看了一眼紫地瓜,做了個口型:讓我一次。

這個意思,好像是說,剛纔我們讓了紫地瓜一局。紫地瓜好歹要還給我們一局,否則就太不地道了。

就見紫地瓜臉上的表情鬱猝了一番,液晶屏上就顯示他們放棄了。

子嬰如願把東西拍下來之後,還幫這塊地瓜說了一句話,“其實那隻鮫人的狀態你也看見了,它根本活不過今天。如果不現場宰殺,帶去任何地方,死亡了以後都不新鮮了。所以,才便宜了我們……”

好似……

好似我真的轉到了一樣,我摸了摸自己的臉頰。

忍不住就想起司馬倩在時光亂流裏變小的樣子,我有些鬱悶,“我以後是不是就很難,纔會變老了?”

我提問的時候,贏梨芸這個不知道該叫她老太,還是小姑娘的人也豎起耳朵在聽。

子嬰笑得輕浮,“不會!”

姓贏的這個女人顯然是被嚇壞了,臉色蒼白在原地倒退了一步。

想想贏梨芸也真是可憐,變年輕了說不定兒子孫子都不認識她了。要想坐個飛機都難了,面部年齡和這個身份證年齡相差也太大了。

就見九層之上的紫地瓜,突然就起身往裏面走了。

我正納悶他是不是呆在陽間的時辰到了,就見到四樓的路口浩浩蕩蕩的走進來一羣的人。烏壓壓的一片,全都是穿着西裝帶着墨鏡的保鏢。

要是不是在這種拍賣的場所,肯定得把人嚇個半死。

那一羣人很守規矩,在兩旁站着,形成一個單人可過的過道,將紫地瓜一路引到了我的座位前。

他冷冰的目光看着我,隨手就將一個拳頭大小的錦盒扔在我身上,“把它收好,我在這裏的時間有限,不能做太多解釋。”

我打開錦盒一看,裏頭是一顆粉色的珠子。

那個珠子和一般的珍珠比起來,質地要好太多,隱隱的還有些透明。將盒蓋微微的往上那麼一合,在黑暗的盒子中,居然有微弱的玫紅色的光。

我心裏一顫,立馬抓着這東西站起來了,“這是鮫珠!”

他拍下鮫人,殺鮫取珠纔是他真正的目的吧?

可是現下又把鮫珠送到我的面前!

什麼意思?

我可不覺得,這傢伙是要好心送給我。

他好像是快要走了,靈魂在這具肉身裏很不穩定,心不在焉的應了一聲“恩”。

“讓我轉交給宋晴的嗎?”我低聲問道。 “恩,請你代爲轉交。”紫幽聳了聳肩,冷冰的脣輕輕的上下觸碰,“既然我答應了你,不見她,必不會失信於你。況且,她也不喜歡我,我不會纏着她的。”

鮫珠是鮫人吞吐日月精華所得之物,算是生物修煉成精的一種內丹。好比殭屍有屍丹,豬有豬寶,牛有牛黃是一個道理。

其作用和價值,遠在鮫人肉做的湯之上。

佩戴在一個人的身邊,應該是能接受鮫珠的滋養,反正是隻有好處沒有壞處。

我握着這枚鮫珠的盒子,臉上的表情有些糾結,“她要是知道殺鮫取珠的過程這麼殘忍,必然是不會戴在身上的。”

“那就不要告訴她,我不能護在她身邊,尋個物件保護她難道也不行嗎?”紫幽冷冰的看着我,他已經做了最大的讓步。

如果我連這個要求都不能滿足他,估計紫幽離毀約去見宋晴的日子也不遠了。況且很多東西的確是眼不見爲淨的道理,我不告訴宋晴珠子的來歷,她肯定就不會知道這些。

我想了想,低聲說道:“行,剛好小晴生日要到了,我讓設計師設計成吊墜,讓她隨身戴着。謝謝你,紫地……紫幽。”

紫地瓜叫順嘴了,都快忘了他叫紫幽了。

紫幽聽完以後點了點頭,臉上的表情閃過一絲痛苦,他揉了揉太陽穴,雙眼已經緊緊的閉上。

旁邊的保鏢連忙過來,扶住他問道:“您怎麼樣了。”

美人何處 “沒事,只是時間到了,把……把我的身體擡回去!”紫幽好像是能呆在陽間的時間到了盡頭了,紫色的靈體從他不知道從哪兒弄的肉身裏飄出來。

最後化成了一道紫色的煙霧,直接消失在我們眼前。

他帶來的那些保鏢,直接就把這具失去靈魂的身體扛回去,那身體體內好似還有意識,雙眼空洞的問道:“這是哪裏啊?爲什麼我會在這裏……”

那雙眼睛變成了正常的黑色,而且身上的氣質也變得極爲平庸。

也許這個傢伙就是個傀儡,紫地瓜只是借用了他的身體,這個世界從來不缺強者。有些弱者真的就註定,成爲別人的工具,或者是墊腳石。

拍賣會場對於很多普通人來說,也許很神祕。

可是真正進去了,發現自己是個外行人,對裏面的拍賣品一無所知。不管是古玩字畫,還有玉器名品,我一樣都看不懂。

唐俊是好東西見多了,根本不感興趣這些拍賣品。

他就是靠着椅子睡大覺,睡姿還挺不好看的,還好松子姑娘剛纔吃多了,被送去了醫院。不然看到他這個形象大毀的樣子,指不定就不喜歡他了。

我坐在椅子上也快要睡着了,服務員突然端上了一個托盤過來,送到我的面前。托盤裏面放着一個紫檀木的盒子,盒子上面沒有任何的花紋修飾。

“唐小姐請打開。”服務員微笑的看着我。

我認識這個紫檀木的盒子,這是剛纔子嬰拍下來的用來裝鈴鐺的盒子。說實話,那裏面的鈴鐺如果按質地收費,可能還沒有這個紫檀木盒子的一點木屑貴重。

買櫝還珠的故事,人人都知道。

是譏諷有些人只看重事物的表面,忽略了它的內在價值,我倒是不敢隨便輕看了裏面那對鈴鐺的價值。

我輕輕的掀開了盒蓋,裏面放着兩隻黃銅做的鈴鐺,質樸而又小巧。沒有多餘的任何的修飾,我拿出來一枚,觀察它有沒有什麼特殊的特徵。

這時,才隱隱感覺到,這枚鈴鐺上,有一股冰涼的氣息在流動。

北斗玄魚就在我的身體裏遊動,當我的手握在鈴鐺上的時候,除了這股冰涼的氣息之外。還能感覺到鈴鐺的內壁之上,好似是刻有文字。

那些符文我一個都不認識,可是可以確信的是。

這麼小的鈴鐺裏頭,再刻上密密麻麻的字,那絕非是人力可以做到的。內壁裏面的字,可能要用顯微鏡去看,才能看得清楚。

子嬰朝服務員招了招手,從盒子裏拿出了另外一枚鈴鐺,放在掌心裏,“蘇芒,只要你搖動那隻鈴鐺。不管有多遠,不管你在什麼地方,我手裏的這隻鈴鐺也同樣會搖動。”

什麼?

這個世界上,傳統的那些法器,還能有手機的功能?

我有些不相信,輕輕的搖了搖手裏的鈴鐺。

就見到子嬰手裏的鈴鐺自己漂浮起半釐米的距離,居然也在輕輕的跟着搖晃。鈴鐺很小,發出的聲音也很微弱。

“叮鈴鈴!”

頑皮千金:帝少,晚上好! 雖然微弱,卻美妙動聽。

只有用心裏卻感受,才能感覺到它變化的旋律。

“這鈴鐺內壁上刻的是納聲符嗎?”我用北斗玄魚去感覺鈴鐺內部的文字,發現它密密麻麻的寫滿了讓人看不懂的符文,似乎充滿了一種未知的玄妙。

這些符文倒是很像納聲符,但是數量太多,又不盡相同。

燕傾天下 子嬰把這對鈴鐺捏在指腹之間把玩,淡淡的笑道:“這是上古失傳的幽都祕術,由幽都工匠做的,現在沒有人或者鬼再能做出來。鈴鐺的內壁上面是一片上古的咒文,全長三百多字。納聲符估計也就是一個字……”

這麼小的鈴鐺,能刻三百多字?

看來這隻鈴鐺的確不是活人工匠,能夠做出來的水平。

擁有了這個鈴鐺,似乎就可以和子嬰保持着某種的聯繫。可是我和子嬰之間的關係並不密切,輕易就將這個鈴鐺帶走,似乎有些不太好。

我把鈴鐺放回盒子裏,笑着說道:“子嬰,你……你給的這個東西太珍貴了。我……我覺得我不應該拿……”

“蘇芒,也許你哪天真的需要幫助了,叫天天不應,叫地地不靈。你可以通過這個鈴鐺來通知我,我幫你是心甘情願……”子嬰眸光微微變化,若有深意的看着我。

不得不承認,子嬰說的話已經有些說服了我。

可我還是忍不住的提出了異議,“就算我搖動了鈴鐺,難道你還能知道我在哪不成?這個鈴鐺又沒有gps導航……”

我突然感覺,我說這些話,就是故意在欺負子嬰。

他一個三千多年前的古代人,我跟他講什麼gps啊,那不是故意讓鬼聽不懂嗎?

可是子嬰臉上,並沒有展現出任何一絲疑慮,反而是問我:“蘇芒,你會摩斯密碼嗎?” 摩斯密碼……

摩斯密碼我當然會,雖然我只是法醫專業的。

豪門驚婚:花心總裁的天價逃妻 好歹是警務人員,這些東西都是死亡訊息,很可能在檢驗屍體的時候,就需要用的到的。不過,現在去想好像又忘了很多重要的內容。

果然學習這種東西,時間久了不用,就是要丟了西瓜撿了芝麻。

剛想回答子嬰我會摩斯密碼,只要不是太難的密碼,我都能讀懂。手中的鈴鐺輕輕的就響了,它自由的晃動着,以摩斯密碼的方式表達着某種中文字的含義。

三個字。

收下它!

我有些失神,下面的展臺上又響起了禮儀小姐的解說聲:“這是一把從酆城一帶的古墓出土的寶劍,據說是羋氏一脈留下來的。寶劍來自一個古來的貴族,具有召喚幽冥,聚合魂魄的力量。不知道在場的有沒有寶劍收藏的愛好者……”

要知道正規考古挖掘出來的古物,幾乎是不可以拿去任何商業交易的。

羋氏的古墓也被盜挖了嗎?

這盜墓賊膽兒可真夠大的,連羋家的墳冢都敢碰。

我斜眼看下去,距離實在有些遠,那一把寶劍的樣子只看到一絲的輪廓。寶劍是一把玄鐵劍,劍鞘和劍身是分別展示的。

當時的冶煉水平應該沒有達到開採玄鐵劍的工藝,可能是天外隕石的製作的,纔會那樣的無堅不摧。

劍鞘上鑲嵌了鳳形的玉片,玉質算得上的是上品。

這麼多年過去了,依舊光潔如一,如同羊脂一般沒有分毫的瑕疵。

劍身上面也有一股陰柔的氣流在旋轉,陰陽道士拿在手裏,的確能夠起到微弱的鎮魂、聚魂的作用。

“小妹,你看到這把劍,爲什麼一點都不激動。也許……也許對復活凌翊,有幫助呢!”唐俊的樣子躍躍欲試,好似很想拍下來一樣。

我眯了眯眼睛,有些不是很確定的說道:“四哥,我……我覺得可能是贗品。”

“贗品?不可能……你不是有北斗玄魚嗎?你感受一下劍身上的陰氣……循環流動,生生不息。”唐俊對自己的眼光很自信,似乎是覺得下面的正在拍賣的那把劍是真品。

我沒有一點鑑別古物的能力,更不知道那把劍是真是假,但有一點能肯定的是。這把劍來的蹊蹺,似乎就等着我和唐俊把它帶走。

手指頭輕輕的抓緊了膝蓋上的衣料,低聲的對唐俊說:“我們想要這把劍,就有人給我們送來。我覺得不可靠,紫地瓜不是要阻止我們嗎?如果……如果這把劍是真的,他不應該這麼輕易的就讓我們發現……”

天上掉餡餅的事,一般沒有。

如果有……

也可能是陷阱。

子嬰將掌心的鈴鐺握緊,陰陽臉上的黛眉和柳葉細眉同時這麼一蹙,“唐俊,你小妹眼光比你好,那的確是一把贗品。只是……仿的比較真而已。”

“你……你怎麼知道,那把劍造出來的時候,你沒出聲。”唐俊被臊得滿臉通紅,他有些不服氣。

子嬰笑了笑,把剛喝了一口的茶盞放在桌上,“這一點,你可以問問太白大人。它……它老人家最有發言權!”

“太白,你是我們當中活的最久的,你來說!”唐俊是真的不相信那把劍是假的,他的雙眼都在集中精力的看着那把劍。

那把寶劍在臺上展現出了削鐵如泥,並且能復生剛死掉的青蛙。在整個拍賣現場引起了軒然大波,我和子嬰竟然覺得會是假貨。

假貨都做得那麼逼真,說明真貨就在這個提供贗品的人手中。

那麼……

那麼這把真的可能起到至關重要的這把劍,會不會就在那個紫地瓜的手裏頭呢?

真相真的遠遠比我們想象中要殘酷的多!

太白大人的鳥嘴還在嘬魚湯,聽到唐俊的問題,態度好似一下就繃了下來。這個問題它好似不想回答,但是又被唐俊那雙真誠的大眼睛看的沒有辦法了。

它只能乾巴巴的說道:“唐俊,我不都已經不問世事很多年了。只是一隻肥鳥罷了,根本就是對人畜各種無害,他連我都不放過,會把復生的機會留給凌翊嗎?”

這話真是一針見血,把唐俊點醒了。

同時,也讓我看清了現實,凌翊復生本來就純屬渺茫。現在還多出一個人來阻止,前路漫漫,根本就不知道如何纔是一個盡頭。

我們三個人同時陷入了沉默,眼看着這把劍被二樓的一個搞聊天工具的土豪給買走了。好像叫馬什麼來着,唐俊特意記下人家的聯繫方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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