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想到這個,我就覺得很內疚。

“好了,時間也差不多到了,你走吧!”初月揮揮手,董小宛屈膝行了一個大禮,慢慢的消失了。

劉尊看着我:“吃飽了嗎?”

“恩,很飽了。”

“那麼現在就上牀休息。”他倒真是霸道,難道都不給我一些消化的時間?

“今晚我想留下來。”初月趴在餐桌上,眨巴着大眼睛,看起來好可憐的樣子。

劉尊皺皺眉,毫不猶豫的說:“不行。”

“母皇已經有了你的孩子,從此以後,我就不再是母皇最心愛的小女兒了,你幹嘛不讓我陪着她!”初月嘟着嘴,不高興的說。

這話讓我心裏有點酸澀,現在二胎政策開放了,很多小朋友都有這樣的感覺吧?

所以我馬上就心軟了,對劉尊說:“就讓她留下吧,我也有話要跟她說的。”

“說什麼?”劉尊很愛我,這一點毋庸置疑,但是他的本性卻沒有多大的改變。

“你都要做爸爸了,怎麼還這麼不懂得關心愛護小孩子?”初月似乎很不滿。

劉尊張了張嘴,又看了看我期盼的眼神,還是點頭答應了下來。

“我能不能跟母皇一起睡?”初月得寸進尺。

但是這一次,毫無意外的被劉尊給拒絕了。

沒辦法,我只好讓初月睡客廳。

劉尊其實是不需要睡眠的,他都已經沉睡了那麼久,而且已經變成了不化骨,人世間的一切對他來說都是負擔。

除了跟我之間的感情。

“你覺得,我們的孩子會是什麼樣的?”我躺在牀上,其實也睡不着,因爲初月就在外面。

劉尊驕傲的笑了笑:“我的孩子,自然是集天地靈秀於一體,帝王之相。”

“你還喜歡權勢?” 永生仙墓 我皺皺眉。

“有時候很多東西不是你喜歡就可以擁有,也不是你不喜歡就能拋棄的。”劉尊說了一句意義深奧的話。

我覺得好像有道理,那是責任嗎?

“作爲一個母親,孩子有出息固然好,但是我覺得只要他身體健康,快快樂樂的也不錯。”

劉尊在我額頭上親了一下:“那麼你就好好的孕育這個孩子,什麼都不要去想了,吃好喝好睡好。”

他看到了我的髮箍,也看到了清心石。

“這是巴蛇的東西?”

“恩,是的,巴蛇說可以清心明目,對我很有用處的。”我點點頭。

劉尊輕蔑的一笑:“那是因爲你現在還沒有完全覺醒,等你以後恢復了女媧的心智,什麼都騙不過你。”

“這不是還沒有恢復嗎!”我覺得巴蛇一片好意,劉尊不應該這麼說。

幸好沒有說把清心石鑲嵌在結婚戒指上,否則他一定會反對的,我暗暗鬆口氣。

“你在想結婚的事?”劉尊看穿我的心思。

我有點害羞,可也勇敢的擡頭看着他說:“或者,這是一個緩和我和父母關係的機會啊,他們不是最希望看到我們走進結婚的禮堂嗎?再說了,我都已經有孩子了,拖太久也不好。”

“我們結婚不關你父母和孩子的事情。”冷冰冰的劉尊又恢復了冷傲的一面。

“好,是我想要跟你在一起,總可以了吧?”我只好服軟,免得他又不高興。

這時候,我的肚子突然咕嚕嚕的響了一下。

“什麼聲音?”

“我又餓了。”

劉尊好笑的看着我說:“孕婦的特點之一。”

“我去冰箱裏找點吃的,董小宛不是說給我備了很多的嘛!”我想趁着這個機會出去看看初月。

她在我心裏就是個小孩子,會不會睡不安穩,會不會踢被子什麼的。

劉尊看了我一眼,可能是猜到了我的想法,竟然沒有阻止。

冰箱就在客廳一角,我突然想到,劉尊的血漿包也在裏面,我的食物就這麼混在一起了嗎?

想想還真是挺滲人的。

但是當我走進客廳的時候,卻被眼前的一幕驚呆了。

月光如洗,透過巨大的落地玻璃散了一地的光輝,整個客廳裏都是皎潔通透的。

不需要什麼照明,就這麼清清幽幽的一室月色已經足夠。

這樣美麗的月光下,初月站在一個仿古的大木桶裏,小小的身影背對着我,似乎正在沐浴,因爲她不斷的掬起木桶裏液體從頭上澆下來。

還挺有意境的。

“初月。”我輕聲的喊了一聲,想要走過去幫她,就好像母親替自己的小女兒洗澡一樣的心情。

初月聽到我的聲音,慢慢的迴轉身來,她的臉上竟然是一片猩紅,那些液體滴滴答答的從她的頭髮上滴落下來,深深淺淺的形成一條條的小溪。

“母皇。”初月咧嘴一笑,一股血腥味撲面而來。

“這,這是怎麼回事?”我嚇傻了,因爲初月的嘴裏那些細小尖利的牙齒,看起來就跟鯊魚一樣恐怖。

而且,她全身都是血,連眼珠都紅紅的,就那麼直勾勾的盯着我的脖子。

初月是神啊,她怎麼會跟一個吸血鬼似的?

不,不是吸血鬼,而是血腥瑪麗!

“我在洗澡啊,不這樣的話,怎麼能保持我的童顏呢?母皇,你要不要一起來啊?”初月的聲音也變了,就跟手指甲在玻璃上來回死命划着一樣。

我眼睜睜的看着初月飄到我的面前,本來乖巧可人的臉蛋上充滿了可怕的戾氣。

“不,這一定是幻覺!”我趕緊閉上眼,從頭上摘下發箍。

那顆清心石果然就跟巴蛇說的一樣,自動滑到了我的手心,冰涼的感覺侵入我的心脾。

我只覺得渾身上下每一個毛孔都在往外冒着冷氣,一瞬間心裏就變得安靜了許多。

再次睜開眼,我看到客廳裏除了月光,再也沒有初月洗血液澡的大木桶了。

霸佔新妻:總裁大人太用力 回頭一看,我的初月此刻正乖乖的趴在沙發上睡着,她的小小月亮球就浮在她的頭頂。

我長長的出了一口氣,覺得很是奇怪,這是誰在攪亂我的思維,怎麼會出現那種異象?

初月跟鮮血有什麼聯繫嗎?

“怎麼還沒有找到你需要的食物?”劉尊從黑暗之中走出來,瞄了一眼沉睡的初月,眼神很古怪。

婚後霸愛:槓上特工甜妻 他是不是知道些什麼?

“哦,我看看初月睡得好不好。”我勉強笑了笑,跟着他一起來到冰箱前面。

劉尊拉開門,我看到各色美食琳琅滿目,那些血漿都不見了。

“來,看看你想吃什麼。”劉尊溫柔的說。

我看着他:“血呢?”

“被我丟掉了,時間長了很難喝的。”可是劉尊就跟說起那些過期食物似的輕鬆。

“你跟我說實話,那些血是不是跟初月有關?”我覺得事情並沒有這樣簡單。

劉尊看着我,又看看初月:“你自己的女兒,你都不知道她的本性?”

“什麼意思?”我吃驚的問道。

“杜冰的孩子本來應該被我吞噬掉,可是你卻要替他求情,現在恐怕又有事情會發生。”劉尊話雖說得嚴重,可是卻無所謂的聳了聳肩。

他一向都是這樣,人類是否有浩劫在他看來都是無關緊要的。

“你是說,那個惑還沒有消失?可是初月說已經把他送到了地獄中啊!”我震驚極了。

“不可能的,只要那個人想,隨時可以把他放出來。”劉尊說這句話的時候臉色微微的變了一下。

“那個人?”我眼前出現了那張金髮碧眼的妖冶面容。

劉尊點點頭:“惑被我咬了一口,他每天都要接受血噬的痛苦,初月倒是想把他控制住,可惜終究沒有那個人功力深厚。”

“所以初月用血液洗澡,是爲了增加自身的能力?”我恍然大悟。

“即便是這樣,也只能堅持三天,惑很快就會重新回到杜冰的身邊。” “真的?”我瞪大眼睛,現在杜冰和路一鳴都去了廣州,他們會不會有什麼危險?

劉尊看着我:“我何必騙你。”

“可是,初月這樣做,對她自己是不是很不利?”我擔心的人太多了,這讓我覺得很累。

“當然會,她是神,卻用瞭如此邪門的法術,是會受到懲罰的。”劉尊輕描淡寫的說。

我着急起來:“什麼懲罰?”

“初月被封印在海底很多年了,本來她的身體經過長時間的浸泡,已經變得很脆弱,人類的血液對她充滿了腐蝕性。”

劉尊還沒有說完,我就衝到了初月的身邊,在月亮球的照射下,果然看到她身上臉上都是星星點點的小瘢痕。

“既然如此,她爲什麼要這麼做?”我心疼的看着初月,她這是爲了將惑壓制住才導致的後果。

劉尊笑了笑:“可能是她真的想要滿足你的心願吧!如果不是用血液做法,她根本就不能把惑送入地獄中。”

“但是你說,這樣也只能維持三天而已啊!”我的眼淚都要出來了,初月那麼嬌嫩的肌膚如今變得滿目瘡痍。

“所以我才說,直接讓我把惑吞噬掉不是更省事麼!現在初月要恢復,得修煉至少三個月。”劉尊一直都覺得我感情用事,現在我也有了同樣的想法。

這讓我想起一部電影,叫做《蝴蝶效應》。

也許我的初衷是好的,是善意的,可是結果卻往往跟我的想法大相徑庭。

我想要保護杜冰,想要把心裏的愧疚減低一些,這才求劉尊放過了惑,卻沒想到因此害了自己的女兒。

難道,從此以後我就真的要把那些無謂的同情心都收起來,再也不要插手這種事情了嗎?

“好了好了,初月只需閉關三個月就行了,你也不要太內疚。”劉尊安慰我說。

三個月,在歷史長河中可能只是白駒過隙,但是對於我來說卻很煎熬。

因爲這三個月,我就見不到初月了。

不管她心裏隱藏着什麼可怕的念頭,是不是對我有所怨恨,但她終究是我的孩子!

“那麼,惑怎麼辦?”我顫抖着摸了摸初月的臉,她嘟囔了一句什麼,翻身又睡了。

“我想,很快路一鳴就會回來找我們了。”劉尊看了看窗外的星空。

因爲之前我都是在昏迷中,所以並不知道爲什麼路一鳴會跟杜冰去廣州。

現在我把心裏的疑問提了出來。

劉尊告訴我說,因爲杜冰的父親祖籍是在廣州,他們這次回去是爲了祭祖,並且給我姑父修一座衣冠冢。

一想到這裏我就很難過,因爲姑父被我姑姑用那麼殘忍的方式給殺害了,而我卻還試圖隱瞞這真相。

“朱雀是南方的神,他也制服不了惑麼?”我帶着一絲絲的希望。

可是劉尊卻搖着頭說:“朱雀是神,惑也是神,正邪不兩立是沒錯,但惑背後還有着那麼強大的背景做支撐。”

“伏羲爲什麼要這麼做,他是在報復我?”我覺得神和神之間的關係真的太複雜了。

神仙打架,遭殃的卻是凡人。

惑現在是不是馬上就要出現了,他還會回到杜冰的身體裏嗎?

“他眼看着我們就要結婚了,自然是氣得七竅生煙!你不要以爲神仙就真的六根清淨,想想祝融和共工,也是水火不相容的關係!”劉尊輕蔑的說。

是啊,雖然我現在還回憶不起來遠古時候的事情,但是歷史課上我是學過這個傳說的。

當年祝融受到百姓的尊重,共工氣不過,兩個人大戰了無數回合,終於邪不壓正,祝融取得了大勝利。

而共工呢,一頭撞向不周山,這纔有了天崩地裂的那一場災難,也纔有了女媧煉石補天。

“惑再次回到杜冰身邊,我想杜冰肯定會更加欣喜若狂,也對他更加遷就了吧!”我憂心忡忡。

劉尊笑着說:“她以爲惑就是她自己的孩子,怎麼會不疼愛有加?”

“惑會做出什麼事情來?”

“他受到了血噬,當然要新鮮的血液來修復。”劉尊一邊說一邊拿了一塊酥糖放到我的脣邊。

我推開他,再怎麼沒心沒肺,現在我也吃不下去。

“新鮮的血液,也就是說,他會吃人?”我很怕,如果惑需要,杜冰肯定會不惜一切代價去幫他。

“如果他跟你一樣悲天憫人,說不定就去醫院買點血漿回來隨便喝喝也就算了。”劉尊譏諷的看着我。

這個混蛋,我都懷孕了,他也不知道遷就我一點,還要這樣針鋒相對的!

“那我們這就去廣州吧!”我也不想多跟他計較,還是快點解決掉惑纔是正事。

劉尊搖着頭:“不行,你現在有了身孕,不能再飛來飛去,還是等着路一鳴跟杜冰回來。”

“馬上就要三天了,初月也束縛不了惑,他即將重返人間,到時候會引起多少的麻煩!”

“別急,還有一天。”

“可我不想初月再多洗一次血液澡,這樣她就可以少修煉一個月不是嗎?”我很心疼的看了看初月。

劉尊不以爲然的說:“你算錯了帳,只要她開始,懲罰也就開始,多一天少一天一點關係都沒有。”

“那還剩一天,我就這麼白白的等着?”

“對。”

我覺劉尊是騙我的,他是不想我多管閒事還是真的不希望我勞累奔波?

但是現在,多等一分鐘對我來說都是煎熬。

“放心,下次看到惑的時候,也就是我胃口大開的時候,他囂張不了!”

我嘆了一口氣說:“就是因爲我一時心軟,導致初月修爲受損,也會給廣州老百姓帶來災難啊!”

“明白了就好。”劉尊說話的同時,又拿了好幾樣食物出來,非要我吃下去。

肚子咕咕叫,我想到懷着的寶寶,只能硬着頭皮吃。

“吃飽了?”

劉尊想要帶我回臥室去,可我想要多陪陪初月,因爲她很快就要從我身邊離開了。

她說要保護我生下寶寶,但是那對她來說,卻是一件非常吃力而且危險的事情。

還是讓她回去海底吧,至少這三個月,她可以安安靜靜的好好休養一番。

劉尊看出我的想法,竟然真的自己走開了。

他如今也懂得體貼人了,這讓我多少有些欣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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