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歌單太神奇

“次哦!小爺剛從地底鑽出來,你們就從天上掉下來了,楚軍也都是向你們倆這樣,我可就到了大黴了!”魯山一臉驚訝地說道。

不過他的語氣中,帶着調侃的意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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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麼樣,打聽到什麼消息了?”葉衝當即目光灼灼地看向他道。

北堂墨也是一副迫不及待的樣子。

魯山再一次露出了嬉笑的表情,有些激動地指着葉衝道:“你小子猜的果然不錯,楚軍之所以突然發動大規模的戰爭,其實是有着不得不這麼做的理由的!”

葉衝的眉毛一挑,示意魯山繼續說下去。

這個時候,遠處正在訓練的李秋蟬等人,也都注意到了魯山的出現,紛紛停下了軍陣的演練,朝這邊趕來。

魯山沒有等他們到來,直接對葉沖和魯山道:“他們的軍糧不多了,之前之所以攻打陳州,也是想要奪取陳州內的物資糧食,然後給東方鼎天他們運過去。結果陳州沒有拿下,而楚國的物資還沒有運到,他們陷入了困境,支撐不了多久了。現在之所以開始大規模作戰,實際上只是爲了掩人耳目。他們真正的目的,是通過主戰場的戰爭,將衛軍上下的注意力全都吸引過去,然後偷偷派人去劫走衛軍的物資。”

“我在他們軍帳外面聽到,他們已經得到消息,衛軍正有一批物資,這幾日就快到了。而這批物資本來是沈風陽的軍隊前去接應的,屆時楚軍會表面上一如前幾日那般,與大梁山上的衛軍做出鏖戰的姿態,讓衛軍的注意力全部在他們身上,無瑕分出兵力去接應物資,但私下裏,楚軍已經安排了人手,去搶奪正在押運路上的衛軍物資。反正他們人多,隨便抽調個五六千人,別人也發現不了。” 次日,大梁山下的楚軍主力,發動了開戰以來,最猛烈的攻擊。

數萬楚兵一波接着一波,與大梁山上的衛軍展開大規模的廝殺,從天色朦朧的拂曉,一直戰到黃昏之際,絲毫不見有退兵的跡象。


當夕陽染紅天際的時候,楚衛雙方,都已傷亡慘重。殘陽映照着山下的鮮血和死屍,整個大梁山都被慘烈的氛圍籠罩着。

大梁山上的衛軍帥旗下,常春侯沈風陽、新軍統帥吳河、以及鄧崇、周長峯等最高將領,都如同熱鍋上的螞蟻一般,焦急地走來走去。

耳邊,是響徹了一整天,沒有停歇過的戰鼓聲。放眼望去,山下的將士血流成河,伏屍成千上萬,斷肢殘臂更是隨處可見。雙方的士兵都沒有了起初的凌厲,無不是咬牙硬扛着,試圖將手中的兵刃捅入敵方戰士的身體之中,保全自己的性命。

對於士兵們來說,上峯的命令沒有下達,他們便不能夠退離戰場半步,哪怕身心俱疲,也要硬撐着跟敵軍廝殺到底。

於是越來越多的人死去,血腥味瀰漫在大梁山上下。


便是久經沙場的吳河等人,也很少經歷如此慘烈的戰況。

“今日楚軍以如此瘋魔的姿態,發動如此激烈的攻擊,難道是準備就這樣跟我們一起耗盡所有士兵的性命,然後來贏得這一場勝利嗎?”

沈風陽的神色複雜至極,無論是從軍隊和他個人方面來考慮,這都不是他願意見到的情況。

“不會的。”吳河的臉色也很不好看,“我們人數只有對方一半,耗盡士兵性命的也只會是我們。”

“可是那樣的勝利,對於東方鼎天來說有什麼用處呢?”沈風陽面上既有惱怒也有不甘,“即便把我們全部殲滅了,他最後折損了大半的兵力,士兵的銳氣也會被消磨得差不多了,難道他就不怕其他國家這時候趁機作亂,給他帶去滅頂之災嗎?從長遠來看,這對楚軍對東方鼎天都不是一件好事兒啊!”

沈風陽能夠想到這一點,吳河自然也能夠想到。

當下的局勢,兩國交戰,也並不是以雙方之間的勝敗作爲定數的,因爲你並不清楚,還有多少個國家多少雙眼睛也在同樣盯着你們。

是以楚國哪怕佔有絕對的優勢,也不應該如此冒險。

只是其中的緣由,吳河此時也無法明瞭,他皺着眉頭,沉吟了半晌,最終還是搖了搖頭道:“東方鼎天是什麼心思,我也琢磨不清楚,不過侯爺剛纔所說的很對,如此死戰對於楚衛雙方都不是一件好事,而東方鼎天也不是莽撞之輩。我雖然並不確定他爲何會有如此舉動,但是我想,這一次的交戰,應該不會持續太久,咱們和對方都是損失慘重,但應該不至於到一方全部耗盡的地步。”

旋即,他的語氣頓了一頓,“現在就看東方鼎天準備什麼時候收手了,每多耗一刻,便有成百上千的士兵葬送在此。”

“但願吧。”沈風陽嘆了口氣,連番的征戰下來,他似乎已經有些心力交瘁,此時已經不忍去看山下那慘烈的戰場。

他輕輕轉頭,不自覺地就遙望向大梁山的東南方向,百里之外,便是陳州。

而自己的女兒,已經從齊國歸來,此時正在陳州。

他已經有三年沒有見過自己的大女兒,到了這種局勢不明的時候,難免升起幾分想念,他甚至有些破天荒地想到,如果這一次楚軍真的不肯罷休,死戰到底,那麼他最後會不會殞命在此。

那他,還能否跟自己的女兒見上最後一面?

沈風陽的神色突然間就多了幾分悲愴,對於楚軍,更是憤恨不已。若不是楚軍侵犯衛國,貴爲常春侯的他,此時應該呆在朝歌城,每日香車寶馬,錦衣玉食。而他的女兒也應該直接回到朝歌,尋上一門親事,過着無憂無慮的生活,說不定過幾年,他就可以抱上外孫,享受天倫之樂。

可是那原本應該到來的生活,就這麼被楚軍的侵犯給破壞了,那原本應該更美好的未來,此時變得希望寥寥起來。

從內心而言,他對於這次衛國能否撐過這一關,並沒有多少的信心。

近幾百年來,已經有很多衛國這樣弱小的國度,被其他諸侯國蠶食的事情發生,而那些被蠶食的國家,無一例外地都消失於歷史的長河之中,那些覆滅國都中的風流人物、長袖善舞的官僚大亨,也大多下場慘淡,淪爲階下之囚,妻女變成奴隸,被人**販賣,更是屢見不鮮。

沈風陽作爲沈家軍的統帥,與楚國的東方世家,在戰場上也是多年的仇敵,倘若衛國真的淪陷,那麼將來家族的命運定然極爲慘淡。

想到此處,沈風陽的內心,便如同絞痛一般,一雙拳頭,也是下意識地狠狠攥緊起來。

國破家亡,妻離子散,便只是想一想,他就已經無法承受。

不能敗!無論如何,楚軍都不能敗!他沈風陽更不能敗!

這一刻,沈風陽突然拔出自己腰間的長刀,一句話也沒說,徑直朝山下衝去。

一旁的吳河等人無不詫異萬分,看這架勢,沈侯爺竟是要親自上陣殺敵?沈風陽已經多久沒有上陣,沒有拔出他那柄長刀了?吳河作爲他曾經的手下,印象模糊地記得沈風陽上一次親自殺敵,還是多年之前,葉重樓還是沈家軍將領的時候。

這次戰爭爆發以來,沈風陽也都只是負責部署軍隊作戰,沒有染過一滴血。

是以包括吳河在內的,沈家軍和新軍的將領,看着沈風陽的背影,都是剎那間覺得有些恍惚。

他們想起,多年以前的沈風陽,也曾是個在戰場上奮勇殺敵的熱血男兒,哪怕其中多多少少有跟葉重樓一比高下的心理,只是後來,這位侯爺更多的關注於官場,感興趣於權謀之術。

他們本意爲那些當年的熱血已經不復,卻沒想到如今在中年沈風陽的身上,又重新看到了。

這一刻,連同吳河在內的,在沈家軍中成長起來的將領們紛紛有些熱淚盈眶,像是他們也都一起回到了熱血澎湃、不懼生死的青年時代。

於是吳河抽出兵刃。

於是鄧崇、周長鋒抽出兵刃。

於是沈家軍和新軍的將領們紛紛抽出了自己的兵刃。

他們一同衝下山去。

……

同一片夕陽之下,一直近千人的隊伍,正押送着物資,朝着大梁山方向而來。

他們全部都是衛國金玉堂的人手,此時也都身着商賈的服飾,佩戴着形形**的兵刃,沉默而謹慎地快速奔走着。

帶隊的是金玉堂的一位老管事,他知曉自己負責押送的,是金玉堂幾乎掏空才籌備出來的物資,足夠大梁山幾萬將士維持三個月,干係重大,是以一刻也不敢耽。

只不過,他也接到了消息,此時大梁山上正發生着規模龐大的交鋒,騰不出人手來接應自己,這無疑給他增加了難度,也讓他們一行人更加小心翼翼。

老管事騎在馬背上,迎着夕陽擦了擦自己額頭的汗水,枯木般飽經風霜的臉龐,滿是緊張的神色。

他拍去前路打探的人手,已經兩個時辰沒有回來覆命,這讓他心裏沒底。

物資不能耽擱,必須得儘快送到軍營,但是手下的探子還遲遲未歸,讓他有些慌亂。

物資押運,本是極爲保密之事,便是在朝歌,都沒有幾個人知曉,而自己手下的這羣人,都是被臨時調來的,在此之前,他們也都不知道自己會被安排押運物資。整個行程之中,每一個人都在他的看管之下,絕對沒有出紕漏的地方。

可是前方探子爲何不歸?

是那些探子害怕了,逃走了,還是楚軍得到了消息,把他們給殺了?

老管事更希望是前者,是探子自己害怕了,而不是他們的消息已經泄露了。

但是他又不得不以後者的心態來思考整件事情。

那些探子都是他暗中部下的,每次回來也都是跟他悄悄接頭,是以,此時除了老管事之外,其他人都沒有意識到事情的嚴重性,依舊謹慎地行進着。

但是老管事的心,卻越來越沉不住氣了,因爲他忽然想到了一種極爲悚人的事情,若是那些探子,把消息透露給了楚軍,那便是他都無法發覺。因爲他無法像監控其他人那樣,監控給他們探路的探子。

想到這裏,老管事的後背冒出一陣冷汗,瞬間溼了衣衫。他果斷地揮了揮手,讓整支隊伍都停了下來。

他害怕繼續向前,就是萬劫不復之地。

“老孫頭,怎麼不走了?”

隊伍裏面有人問道。

老管事強行穩住心神,擠出一絲笑意,“大夥歇一會兒再繼續前行。”

他的心裏,卻已經開始考慮換條路線了。

實際上他們此時所走的就是最爲安全的路線,只要馬不停蹄,不消半日,便能夠到達大梁山的衛軍駐地,屆時山上軍隊容易接應,他們就可以交差了。

而此時更改路線的話,就只能原路退回到附近的城鎮,重新兜一個大圈子,這也是他在意識到不對勁的第一時間,並沒有急於讓隊伍停下的原因。

貿然退回,兜一個大圈子,至少要耽誤三天才能把物資送到,他不知道大梁山的將士們是否等得了這三天的時間,尤其是戰事吃緊的情況下。


但是在想到探子有可能出賣消息給楚軍之後,他便越發相信自己的這個判斷,他不敢在這種時候還冒險,繼續按照原定的路線前行。

老管事握着拳頭,敲了敲有些發麻的大腿,定下了注意。

他回過頭去,道:“所有人聽着,掉頭,退回附近的小鎮!”

“啊?”

此話一出,很多人都是露出或不解、或驚愕的神色。

然而,就在他們還未完全消化老管事這個命令背後原因的時候,忽然有一支利箭,閃耀着靈紋的光芒,劃破長空,嗖!一聲扎進了老管事的胸膛。

“老孫頭!”

其他人莫不是震驚萬分,又是驚恐,又是焦急。

老孫頭強行穩住身體,面部抽搐地喊了一聲,“撤!快撤回……”

一句話還未說完,整個枯瘦身體便從馬背上栽落下來,斷絕了氣息。 老管事的屍體剛栽下馬背,押運物資的金玉堂衆人正心慌意亂的時候,忽然聽到陣陣馬蹄聲。

五千身着鎧甲的輕騎兵,正馳騁而來。

“是楚軍!”

金玉堂的人登時冒出冷汗,“老孫頭一定是發現了事情不對勁,所以才叫我們撤回,可……話還沒說完,他就被狗日的楚人給射死了!”

“那我們現在怎麼辦?”

“楚軍來勢洶洶,咱們這點人手根本難以抗衡啊!”

“這干係到前線衛軍未來三個月的物資,難道就這麼拱手他人?”

“咱們死定了!”

就在金玉堂的衆人亂作一團的時候,楚國的五千輕騎已經越來越近,距離他們不過百丈之地。

“爾等衛國賤民,老老實實交出物資,我們可以饒你們的狗命!”

五千輕騎爲首的是楚國東方擎天的胞弟東方昂天,不同的是,東方昂天似乎更得東方家族這一代領袖東方鼎天的賞識,一直都留在主力軍內,徵衛以來,已經立下戰功無數。

東方昂天也是發自肺腑地崇拜東方鼎天,長久以來,跟他那位親哥哥東方擎天,都有些合不來。

當然,這並不意味着他對於親哥哥的死會無動於衷,他已經向東方鼎天請命,在奪到衛軍的物資之後,他便親自帶一支騎兵殺去陳州,拿下葉衝的腦袋。

葉家父子,現在已然成爲東方昂天的殺父殺兄仇人。

連帶着他對於所有衛國身份的臣民百姓,都是一種輕賤而又仇恨的姿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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