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大佬。」

「在的。」

「來了。」

「大佬晚上好。」

他們都打招呼。

得到了魏安的小型陷阱之後,他們不必再擔心食物,甚至可以說生活得十分滋潤。

當然,他們也明白了魏安是不可以得罪的。

魏安也沒有跟他們聊家常的想法,直接說道:

「按照我們之前的規定,我給你們提供道具,隨後你們要上繳其中的五成收穫。」

「如今時間已經到了,是時候彙報成果了。」

他沒有拐彎抹角。

這句話出來之後,小組頓時一片寂靜。

片刻之後,韓卓首先開口了。

「大佬,我已經將我那一份發給了你,請查看。」

韓卓一直都是非常老實的。

魏安查看之後,的確是沒錯。

「可以,你完成了,上一批陷阱已經消耗完,我已經給你發了新的道具。」

魏安收了兔肉,又將新一批的陷阱發給了他。

韓卓道謝之後便恢復寂靜。

隨後又陸續有不少人將自己那一份發給了魏安。

只是很明顯,這還不夠。

依舊是有不少人沒有上交。

「其他人呢?」

魏安開口道。

他有些不耐煩了。

小組裡面有人試探性地開口了。

「大佬,我將兔肉拿去交換其他資源了,暫時沒有多餘的上交……」

這一句之後,又有不少人開始紛紛出聲。

「是啊,我們生存實在是太艱難了,有些擠不出來了。」

「五成實在是有些高了……」

「大佬寬限兩天吧,這點東西反正您也不缺。」

「您就當發善心了,感謝!」

看見小組裡面這些人的發言,韓卓一時間有些口乾舌燥。

「這……」

「要壞了……」

他本能地覺得很不妙了。

魏安是什麼人啊,他怎麼可能容忍別人出爾反爾呢?

等會兒,恐怕要有大事發生了!

果不其然,魏安敲字了。

「無妨,沒有兔肉用其他材料交換就行。」

但是卻依舊沒有人理會。

「大佬,我們現在真的是窮的不行,一點都拿不出來了。」

「下次,我們下次一定補給您。」

「反正這對您也不是什麼大事,請容許我們拖欠兩天吧。」

韓卓眼皮開始瘋狂跳。

他覺得,這些人都在雷區邊緣跳舞啊!

「呵呵……」

魏安搖搖頭。

「你們還真是……在逼我生氣啊。」

「我原本以為,都到了這個地步,在這個世界,你們應該會稍微有一點教訓。」

「但是結果卻是,有腦子的永遠是少數人!」

魏安心中有怒火。

「你們今天其實不用來。」

「因為,你們和那些因為『死亡』而到不了場的人一般,都是在愚弄我。」

「這本來是一場公平的交易,我也不願意與你們一般見識。」

「但如今,你們欠了我的,卻不願意還。」

「這是大罪!」

「而代價,我已經為你們想好了。」

他冷冷說道,言語間透露著一股滲人的寒氣!

因為,在這個世界生存時間已經有許久。

而進階開放的時間,就在今天晚上! 經過了上一次劉老闆讓人後怕的事件之後,心有餘悸的夏雨玥老老實實的回歸到醫院、家二點錢單調卻充滿著家的溫馨的生活。這樣的日子是不發病的母親最開心的時候,每天母親都會在下午五點半左右就抻長脖子從窗口往下看,好象完全感覺不到窗外呼呼吹的北風的寒意。夏雨玥的身影出現在小區門口,母親即時就如孩子一樣開心的哼著曲子,踏著輕快的腳步燒開水、找茶杯、泡茶。夏雨玥的腳才踏進家門,準時就可以喝上一杯母親新手準備的熱乎乎的茶,然後與夏雨玥一起窩在廚房裡邊聊天兒邊做家務活。其實大多數都是夏雨玥在說,說外邊的世界如何的精彩、還有工作上與同事之間的開心快樂事,母親總是特別認真的聽,低垂的雙眸里是因從未擁有過而遺憾還有羨慕,偶爾地母親也會插上那麼的一兩句,這樣的日子平淡卻是夏雨玥渴望已久的溫馨、快樂的日子。每天都可以與母親、老外婆、外公其樂融融的在一起,就算是吃普通食物、住簡陋的小屋,依然能感受人間溫暖舒適的親人之間濃濃的親情。偶爾忍不住想要出去放放風時,最多的調節節目就是周未到李鐵的酒吧唱那麼一會兒,來稍稍調整下簡單的般生活,輕易不再赴那些如虎似狼心懷鬼胎的人的約。

只是蟄伏了一段時間后,心裡的害怕也隨著時間的推移慢慢的消減,夏雨玥又開始蠢蠢欲動,畢竟不把某人絆倒她是誓不罷休的!自從上一次親眼目睹了母親的瘋癲、瘋狂狀及老外婆、外公的哀傷更是深深的戳傷了她靈魂深處的悲與痛。讓她對司南潔正的恨及怨更深了幾分,只不過自從上次接到劉老闆的電話說要帶男朋友一起同行后,他再也不敢打電話來騷擾夏雨玥,更不敢如他揚言的那樣來醫院造次。想起那天晚上夏雨玥都覺得噁心,當然也就不想再見到他,那唯有另找他人找突破口。

夏雨玥正在發愁是不是要主動出擊的時候,接到了馮老闆的電話。那天聽楠叔叔的介紹時知道,馮老闆是專門做醫療器械的大老闆,他們市各大醫院的大件醫療器械基本上都是經他的手才進入到醫院。比如X光機、C機、MR機、、呼吸機、血液爭化儀、聲機等等,這些機械都是以十萬為單位的大傢伙,基本上在醫療系統內公開的秘密,也許在賬面上花了幾十萬甚至於是上百萬的器械,真正也就二三十萬即可以解決,然而那中間的差價錢到了誰人的口袋大家是心知肚明的。如果說只有豐厚的資金,沒有過硬的後台,想要在這土豪遍地開花的地兒分一杯羹,就如與虎某皮一樣難,便何兄馮老闆是全市通吃,肯定有他不一般的手段。

常在河邊走,哪有不濕,估計馮老闆也不例外。

要是能從他身上打開自己一直無法打開的突破口,必定很快就可以取得可預見性的收穫。出來社會時間雖然不算長,卻常常有耳聞關於一些各行業的不正風。更何況沒有不吃腥的貓,業內的規矩,既然他在其位,謀其職,而他所在的職位油水又那麼多,總不可能說他一直是公正廉明的吧?其實有時候也許他想要公正廉明,可身邊的親人朋友也會讓他常常濕鞋的事也不是沒有可能,畢竟常在河邊走哪有不濕鞋的道理呢。那是為了便利別人造福大眾,同時也就是提升自己,於是黑暗面就在經意不經意間產生了其他的交易。

一接到馮老闆的電話,夏雨玥一點也不猶豫就答應了。馮老闆說了地址,夏雨玥告訴他,自己下班就趕過去。

還好今天沒有急診手術,下午沒什麼特別的事,夏雨玥下班時間到,脫了工作服就走人。

從醫院到馮老闆說的酒店不算遠,夏雨玥想利用一點時間好好謀劃一下如何讓自己的計劃可以更順利、省時進行。她沒有打車,而是選擇了有充分時間思考的步行。下午五點半,冬天的夜晚已經悄悄降臨,街道兩邊的路燈還沒有開,暗沉沉的街上稀稀拉拉的走的都是行色匆匆忙忙的路人。有的人也許是為了可以早一點回到家,有的人也許如夏雨玥一樣是為了赴一場約,或者亦有人還在為工作依然奔波於下一個目的地。寒氣迫人的冬日傍晚,他們用力裹緊了衣裳,低著頭腳步是匆促而忙碌的,從好象是感覺不到寒意如閑庭信步的夏雨玥身邊帶著一陣寒氣而過。

終於夏雨玥呵著冷氣走進了包間,與外邊的天寒地凍不同,裡邊開足了暖氣,讓你在瞬間有春天已經來臨的錯覺。夏雨玥掃了一眼,除了馮老闆外還有好幾個肚圓腸胖的老傢伙。那些個傢伙的身邊都有鶯鶯燕燕在身邊陪著,只是馮老闆身邊的位置空著。一看到夏雨玥進來,馮老闆即站起來熱情的招呼夏雨玥到他的身邊坐下。為了讓目的可以順利開展,夏雨玥沒有扭捏作態,而是落落大方的坐在了馮老闆指定的位置。

今晚上的局還算好,馮老闆也算是守規矩,既沒有對夏雨玥灌酒,也沒有對她毛毛糙糙的動手動腳。從頭到尾還象個君子那樣坦蕩蕩的坐在一旁與別人推杯換盞、談天說地,當有人對夏雨玥進行勸酒時,他也是一本正經的告訴夏雨玥適而可止,不要勉強。

其實就那點酒還真難為不了夏雨玥,上一次完全就是自己的大意及劉老闆故意而為之的一個事故。在她們那個地方,喝酒都是用碗的,夏雨玥雖然是女孩,可從小耳聞目濡的,也是有一定的酒量。只是女孩子的矜持還是必需的,更何況有人有旁邊幫忙把關推辭,夏雨玥當然也就適而可止的喝少了許多應付場面的酒。

其他老闆身邊的鶯鶯燕燕呢,看樣子應該不是從外邊或者說是他們自己的所謂秘書之類的,應是就是這娛樂場所「配套設施」。甚本上每一個小姐都是恨不能將一整瓶的酒直接倒身邊老闆的口中,於是小姐與老闆各取所需,小姐們忙著灌老闆們酒,這些滿肚子肥油的傢伙則是手忙腳亂的忙著揩油,於是堆在邊上的名酒很快地一瓶瓶被清空。而這些小姐們應該是久經鍛煉的老手,當那一隻肥膩的大手在她們身上遊走時,還特別配合地扭動著妖.燒的腰肢,把這些肥頭大耳的傢伙撩撥得眼睛通紅、心痒痒的難受。那些人的臉充血漲紅得就跟才切下來的豬肝一般,於是一邊是酒灌得開心,別一邊則是摸的不亦樂乎,倆相滿意,用腳趾尖都可以想到她們的收入與酒喝多喝少是有直接聯繫的。也是只因看在了那一張張土豪金的份上,小姐姐們才會任由這些手腳不幹凈的男人隨意的在身上揩油,於是大老粗們低沉的喊聲,小姐們的尖叫聲充斥看這窄小的空間,連空氣都是激.情高漲而暖.昧的。

當這一幫大老粗都喝得七渾八素的找不著北,個個都是在別人的攙扶下搖搖晃晃的離開時,時間的鐘已經指向了深夜十一點。

就算是從頭到尾表現得穩重的馮老闆也比他們好不了多少,馮老闆雖然沒有被灌酒,可也因情勢所需,在各個所謂的朋友看似友好的不斷碰杯中喝下了不少。

當然象夏雨明這既知性又理性的美女讓這些滿肚子壞水的傢伙都有蠢蠢欲動的欲.望,只是因馮老闆完全不掩飾對夏雨玥的關照,讓這一幫人再怎麼的心癢難耐對青春亮麗還知性的大美女滿心滿腦的想入非非,在明面上卻不敢對夏雨玥過於放肆。與能馮老闆這樣財大氣粗且有一定社會影響力的人圍坐一桌,都不是簡單的人物。只是各行各業都有他們潛移默化形成的行規,不管是在生意場上還是說泡.女生上,他們都默認了這樣的規則,只要確定了是朋友的菜,別人就不要輕易的伸筷子。就如同今晚上馮老闆擺明是要罩著夏雨明,就沒有誰敢公開的對夏雨玥表示出半分非分之想。只有一兩個敢偶爾地言語上意有所指的把她與馮老闆聯想到一起調戲,行動上卻不敢有出格的舉動,於是這一頓飯也算是主客盡歡。

馮老闆亦有一些微微的醉意,只是相比其他老闆來說還算是最清的那一個。在簽單的時候還知道每一項認真的核對賬單,看來還不算是喝到糊塗。除了夏雨玥等著馬老闆,其他人應該是和身邊的人還在下一場的「熱身運動」。在馮老闆簽單的時候,夏雨玥悄悄地撇了眼,果不出其然還有出台費需要付。

把那些人都揮手送別之後,馮老闆也是醉到了步態有些凌亂,可頭腦還保持著最後的的清醒,他讓夏雨玥送他回辦公室。在聽到馮老闆提出讓送回辦公室時,夏雨玥有些意外,到底要不送在猶豫動搖。她深怕不小心走錯一步棋,後邊的錯就會如多米諾骨牌效應一樣全盤皆輸。

為什麼要讓自己送他回辦公室,那樣的話孤男寡女的同處一室,後果會是什麼呢?越想越動揺時腦子裡就有一個聲音在喊:不可以,不可以。有了退縮撤回的打算,不過權衡再三然後再仔細的想了想今晚上馮老闆的表現之後,悄悄伸手摸了摸確信那一把新準備的鋒利無比的刀及防狼辣椒水依然在包里安穩地躺著時,夏雨玥還是決定選擇了冒險,畢竟是不入虎穴,意得虎子的道理她還是懂的!

回到辦公室的馮老闆並沒有夏雨玥提防的那樣,對她有什麼非份之舉。在夏雨玥扶他進辦公室時,他好象是讀懂夏雨玥的心思一般還特意地把門打開。就是這麼一個小小的看似不經意的動作,讓夏雨玥在心裡對他的敬重又多了幾分。其實馮老闆也並沒有醉得多嚴重,最起碼還知道讓夏雨玥幫他泡一杯解酒茶,接著問了她是不是她們科室正討論要增加買床邊超聲機及宮腔鏡。夏雨玥終於明白馮老闆今晚請她吃飯的目的,更是為自己剛才的小心思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而羞紅了臉。

馮老闆也不打算拐彎抹角,直接切入主題:小夏,聽說你是剛剛留學歸來,專業水平很高的,在科室里深得領導賞識,是科室里不可缺的一把好手。

夏雨玥微微一笑:馮老闆過獎了,我其實就是科室的一個普通的醫生,也許是起點比別人高了些,專業水平比別人稍稍勝出一些罷了。談不上專業水平有多高,更談不上是不可缺,這個地球上其實不管是少了誰依然還是該怎麼轉還是怎麼轉。

馮老闆則是含笑看著夏雨玥,對於她中肯、既不驕橫也沒有過於自謙的大方態度十分的滿意。他眼裡沒有那些經常光顧風月場所老闆的眼裡的輕浮與□□,清清淡淡的,讓夏雨玥感覺不到有壓力。他眼裡是滿滿的讚賞道:小夏看來不單是專業水平了得,人品也是沒得說的,現在有許多的年青人,自己有一點點成績,眼睛就長到額頭上了。

夏雨玥依然是淡淡地笑著說:也許別人是真的有可以驕傲的資本吧,我覺得自己還有許多需要學習的東西。都說人各有所長,其實在我們醫學上更是如此,也許你精通於手術,別人則專長於臨床思辨,第三個人則是精通於醫患的溝通。我不覺得我比別人好了多少,只是在某些方面比別人有優勢罷了。

馮老闆滿意的頷首:我看人是不會錯的,並且你楠叔叔也是對你稱讚有加。

夏雨玥真誠的表示謝意:那還真的是非常感謝你們的賞識。

馮老闆不打算說太多恭維的話,確實與聰明能幹還誠實的人打交道就是省事,不用大費周折,再次說回主題:你們科室是不是在討論的擴大業務的事呢。

夏雨玥心裡道,原來主題在這裡,不過表面上依然是不動聲色的:是,我們的人員基本上都到位了,而病源也不少,當然希望可以有新的配套跟上去,這樣工作起來才不會礙手礙腳,才可以更好的舒展各人的拳腳。

馮老闆也是老狐狸,藏得也是夠深的,故做不經意地問起:那你們打算要增加什麼業務呢。

夏雨玥知道是時候透露些信息了:有一些病情不允許移動的病人,我們希望可以有自己的床邊超聲機。而不用時時刻刻藉助超聲科的同事才能進行工作,那樣會影響我們臨床工作的進程。我們內部有這樣的專業人才,而原來只有一台機供幾個病區一起用,遠遠地不能滿足需要,增加是勢在必行的。病人多我們的技術也已經跟上來,病人對我們的要求越來越高,微創手術越來越受到患者的喜歡、業務理所當然也在增加,那樣宮腔、腹腔鏡的需要量也會增加,及各項配套的手術設施當然也要跟著增加,否則就是巧婦難為無米之炊!我們本來就有腹腔鏡及宮腔鏡,因病人多,有時候一台不夠,所以可能需要增加一二台及相關的設備還說不定,這些只是我們的設想,最後的決策還需要院領導來敲定。

馮老闆:也是,畢竟公立醫院不管什麼時候都是要走許多不可缺少的程序。不象私企,為了節約成本核算,不會要那麼多的閑置部門來關關卡卡的影響工作進程,時間就是金錢,私企的老闆可不希望把金錢浪費在無用的時間及走程序上,更不會花免枉錢來養那些無用的人。

夏雨玥:確實是這樣的,就好象說前幾年,天天有人在喊精兵簡政,其實喊的最響亮的那一個也許就是那些佔了崗位無作為的人。

馮老闆嘆了口氣:這是可以了解的,畢竟可以在那些閑置部門的人,都是非官即貴的太太或者說是公主、少爺們,在日常生活裡邊看習慣了父母親的驕橫拔扈,耳聞目染后總是會受到影響的,這也為什麼說會有:桔生淮南則為橘生於淮北則為枳的說法。他們總以為自己天生就是高高在上的主,這也是中囯目前體刮需要改革的地方,只是這種事說起來容易,執行起來克很難,就好比吃空響總是直一個,准中一個樣,要怎麼樣杜絕這種現象,當然是那些領導們需要考慮的事情,不是我們這些老百姓可以干預得到或者是改變得了的。

夏雨玥如同是遇到了知音,沒有想到行業外的人也理解她們的感受,越說越是生氣:就是了,我們臨床一線的醫務工作者是累死累活,沒有節假日,沒有周末,白天黑夜常常被顛倒。還要養那麼多的對我們姬指氣使的閑人,偶爾還要受這些人的氣。確實是讓人氣憤,可我們的氣憤又能改變得了什麼。

馮老闆看著越說越氣憤的夏雨玥,溫厚的笑著安慰:你不需要生氣,這種體制上的問題積壓到一定程度必定會引發反抗、暴發,到時候必定會有相關的制約出台,只是這個過程估計會很是漫長才能達到目的。我們就只能持觀望的態度,端正自己的姿態做事吧。

夏雨玥忍不住笑了,自己對一個不相關的人發什麼牢騷呢,接看說:對啊,我和你發什麼牢騷,你又不是公安機關的人,不了解我們那些連帶關係有多複雜,還是你們私企好,每一個人的作用都被利用到極致的充分,每一個都是靠能力吃飯,這樣才能體現公平公正與合理。

馮老闆也笑:我們私企也並沒有你想象的那麼簡單,裡邊也有一些人際關係學在裡邊,不過肯定是沒有你們國有企業、事業單位那麼複雜,偶爾會因某一些原因會養一二個閑人,畢竟我們完全是靠自己吃飯,不象你們可以有國家拔款支持,就必需做到物有所值,人盡其才才可以繼續、長久地運行下去。

夏雨明聽馮老闆這樣說反而有些奇怪::哦,沒有想到你們私企也會有吃閑飯的人,我還以為你們全都是貨真價實的真傢伙呢。

馮老闆:應該說是百分之九十多是真刀真槍可以幹活的傢伙,而吃軟飯的傢伙比例般也就是百分之一二或者說更少,畢竟我們也要依靠一些外力才可以做得更好,讓自己的企業走得更遠。

馮老闆的坦誠相待,讓夏雨玥慢慢地沒有了負擔,直接把心中的疑問提出來:象馮老闆做得這麼大的事業,還是市裡屈指可數的納稅大戶,哪個領導不總想摟住你給自己長臉的啊?還需要借誰的力量呢?

馮老闆好象不知是計,更好象是終於找到了傾訴對象一樣,繼續順著夏雨玥的話題說下去,輕嘆了口氣:家家都有本難念的經,我們這些私企雖然說做大做強后表面上風光無限,可許多時候還是需要仰仗領導的提攜才可以做得更好、走得更遠。

夏雨玥繼續裝不明白:你們是一不做假,二不偷稅,三還不會造成環境污染,四還增加社會的就業率,怎麼可能還需要仰仗領導的鼻息呢?要是誰敢不把你們當回事,直接把公司撤離到別的城市去,那得有多少依靠你們提供工作的人失業啊?失業率上升領導的臉面往哪裡放,他們怎麼敢為難你們呢!

馮老闆笑了,為夏雨玥小孩子般清明單純的想法而樂:小夏,你太年輕了,不了解這個社會黑暗的面,許多事並不是你看到的那樣光明磊落,有好多的交易都存在暗箱操作,是見不得陽光的低廉惡俗。

夏雨玥繼續好象是不經意地逐漸引入主題::馮老闆那你是不是打算把你的機器投放市場擴大到我們醫院的業務呢?

馮老闆也不打算隱瞞:是啊,這不是正找你了解你們的內需是什麼嘛,這樣才好對症下藥。

夏雨玥好象是突然間明日過來般,做出恍然大悟的樣:哦,那你是不是準備要下孟葯啊。應該關口不少吧,象我們這種有層層領導把關的單位。

馮老闆:是個不小的工程,不過再怎麼難做,都要爭取打開局面,一旦局面打開之後,以後辦事就順手多了。

夏雨玥刻意放低聲音悄悄地問:那你要下幾次葯?院里的,市裡的?省廳的?估計象我們院里的不少領導也會雨露均沾而分到一杯羹吧。

精明的馮老闆意味深長的微微笑收住話題:這是商業機密,無法外道。

夏雨玥:明自,要是不小心泄漏了領導的機密那影響到的就不是錢的問題,中央到地方三天兩頭提廉政建設,誰會笨到明目張胆的往槍口上撞。是應該小心一點為好,不過你的機械占本市的市場應該是不小的吧,按說你以前就已經把各種關節都打通了才對的啊?應該不再需要再建立關係群了吧。

馮老闆嘆了口氣道:有一些人的胃口是永遠也填不滿的,他們憑著手中的實權,讓自己的慾望隨性的膨脹如深不見底的無底洞,永遠也填不滿。那些人不加掩飾的慾望在我們看來就如五月佔滿枝頭的鳳凰花,是藏也藏不住的明目張胆。

夏雨玥:這麼久了,你總會留一些證據之類的東西在手上吧,必要的話你可以威脅說要示人的啊?那樣哪個領導不害怕自己頭上的烏紗帽掉下來,你只要留那麼一兩次證據,就有這些貪官污吏喝一壺的了,到時候還不是你想要怎麼樣就怎麼樣!那用得上每次都是愁雲慘霧的到處求人呢。

馮老闆搖搖頭,無奈何笑笑,表示不贇同:你是看連續劇看多了吧!現實中其實並非如此,這其實也是一門學問,不過你不需要懂。畢竟我們要和政府部門打交道是長期的,而不是偶爾一二次,就好比你們給別人治病也是一樣的,不似江湖郎中,打一槍換一個地,當然是要求你們既有誠信,更要有技術、有能力才可以。我們也是一樣的,就算手中握有至關重要的證據,也是不到萬不得已是不會輕易亮出來示眾的。

夏雨玥裝做似懂非懂的點點頭:沒有想到象你這樣的大企業家,還要和政府有千絲萬縷的關係扯也扯不清,看來並不是誰都可以做大老闆的,既要有智慧,還要有市場需求的靈敏臭覺,還不能缺少及時把握機遇的過人膽識,更要有與人交際的技巧,好難。難怪都說人際關係是最複雜的學科,看來確實不假,並不是誰都可以學得來的。

人都愛接住讚美,位高權重的馮老闆也不例外,聽夏雨玥如此一說,臉即時樂開了花:是啊,我們必需是通讀了社會學這本書,才可以在其中遊刃有餘地繼續自己的事業,否則早在八百年前就不知道被淘汰多少回了。

夏雨玥立即配合地用仰慕者的目光看向馮老闆,並堅起了大拇指繼續給馮老闆戴高帽:看來馮老闆還真的是人中龍鳳,我只能望你的項背仰慕而已。雖然說估計這輩子我都不可能從商,不過和馮老闆聊天就好比接受大師級人物的教導,希望以後可以有機會經常和馮老闆交流,讓小妹好好向馮老闆學習待人處世之道。

一下子就把馮老闆的輩份拉年輕了一個輩份,馮老闆聽著特別的順耳,即時搖搖晃晃的站起來,走到夏雨玥身邊,欣賞的拍拍她的肩似摟非摟的依然把手停在她的肩膀上,誇下海口說:以後有大哥的,決不會少了小妹的好處,小妹有什麼需要大哥幫忙的地方也不需要和大哥客氣。

夏雨玥驚嚇般想要跳離馮老闆的魔爪,可又怕太過於明顯的迴避不利於後續,只好強忍住想要把肩上的爪子狠狠抖掉的惡感。假裝是驚喜不已的做雀躍狀,用歡喜而感動的目光看著馮老闆:你的意思說我以後可以叫你大哥?

看夏雨玥如此高興,馮老闆也哈哈的開懷大笑::對,以後我就是你大哥,有什麼事需要幫忙儘管開口就是了,只要是大哥力所能及的事,大哥絕不食言。

夏雨玥十分配合默契地表現出的喜極而泣,掩臉哽咽著說:大哥,我也有大哥了。其實在心裡是對自己說,他姥姥的裝得可真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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