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毫無疑問,白衣女子已經身處中級魔法師的境界,因爲飛行是隻有中級魔法師的魔法力才能堪堪做到的。看女子飛行速度來說,並不快。風柳幾乎可以確定,白衣女子在中階魔法師初階。而風柳,也在這個階段。

冰兒之所以說不是少女的對手,並不是冰兒魔法力有所不如,而是境界問題,每一個境界都是一種跨越,由量變引起質變的提升。少女不一定比冰兒多擁有多少魔法力,但同樣多的魔法力可以發揮出的效果,不可同日而語!

“唔,身爲中級魔法師的學姐!”風柳微笑着走到白衣女子近前:“也要參加這樣的比試嘛?”

據風柳所知,成爲中級魔法師的存在,是應該早已從學院畢業的,就算沒有畢業依然留在魔法學校,也應該去完成各種任務纔對。

“呵呵,我對你很好奇!”白衣女子微微笑道:“所以,爲爲你而來!”白衣女子說話都有種出塵的氣息,放佛不沾染人間煙火氣,空靈的讓人心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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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唔,學姐莫不是喜歡上我了?沒有問題,我答應你了! 晏歸來 ,也不差學姐一個….”

在風柳與白衣女子扯皮的時候,原處的冰藍卻是驚訝的看着老嫗問道:“院長,各位長老…她怎麼會在學員中?”

“呵呵…上一屆的天才,對本屆的天才,很有意思啊!”一老嫗並沒有回答冰藍的問題,笑眯眯的說道:“看着吧!”

場中,白衣女子始終保持微笑。“看上你?這麼說也不算錯,不過我是看上你的潛力!”少女笑着說道:“我要出手了!”

“等一下!”風柳連連擺手,認真的看着白衣女子說道:“還不知道學姐名字?”風柳說着搓搓手,衣服扭捏的樣子。

“沐沁心!木、水,雙系中級魔法師初階。”沐沁心說着,伸出雙手,一手藍色水球,一手上面眨眼長出一根小草。風柳看的羨慕不已,自己要是雙系,那該多好哇,最好再是雙系特殊系。

“唔!”風柳認真的點點頭:“風柳,風系中級魔法師初階!”

沐沁心微微驚訝的看了看風柳,沒想到那竟然也已經是中級魔法師了,但這並不影響沐沁心擊敗風柳的信心,以及她後續的想法,很快沐沁心便恢復過來,微微一笑道:“沒想到你也是中級魔法師了,這讓我更感興趣了,我要來了哦!”

風柳心神震盪不已,我要來了哦,我要來了哦~聲音不斷的在風柳耳中回想,就要說我隨時都可以哦。但看到沐沁心已經念起了魔法咒語,連忙再次擺手道:“學姐,我不想跟你比試,你打不過我的!所以…還是罷手吧,這麼多人,我把學姐擊敗的話,會很沒面子的!”

即便是出塵的沐沁心,聽到某混蛋的話也不禁皺眉,你一個同樣是中級魔法師初級,你單系,我雙系,而且就是同樣是初階,但自已經是三級的初階,難道會打不過你?“你太自大了!”沐沁心語氣有些不善的說道。

“學姐不信的話,那你出手吧!”風柳無奈的說道,同時伸手摘下背後的長矛。

沐沁心點點頭,纖細的雙手散發雙色光芒,眨眼間融合在一起,沐沁心打算以融合魔法的威力,速戰速決!在沐沁心融合的同時,風流動了,一瞬間而已,就跨越七八米的距離,手中的丈八無名,矛鋒已架在沐沁心脖頸。

“看吧,我都說過學姐不是我對手了!”風柳收起長矛,有些無奈的攤攤手道:“我最強的不是魔法,而是武技!”風柳說完,面色突然嚴肅起來,錚錚有聲道:“風柳,高級武者初階,學姐承讓了!”

風柳說完,有嬉皮笑臉起來:“學姐啊,你是不是在想我很陰險啊,如果早知道我是高階武者,你就應該早點飛空,然後磨死我啊?”

沐沁心再次皺眉,風柳說的正是他所想,如果早知道風柳是高級武者,那麼他肯定會第一時間騰空,不給風柳謹慎的機會。沐沁心奇怪的看風柳一眼,想不出來他爲什麼要這麼說?但下一刻,沐沁心臉色一黑。

風柳身軀緩緩升起,飄飄然的朝後飄出十幾米的距離,下一刻陡然間前衝。沐沁心瞳孔閃過一道青光,風柳已站在她的面前。她甚至沒看到風柳如何過來的,只能說明,這個比自己要小兩歲的男人,太變態了!

“你…”沐沁心回神,看到近在咫尺的風柳,甚至能清晰的感受到他的鼻息,吹在自己耳朵上有種**的感覺,即便是出塵的沐沁心也不禁芳心大亂,臉色羞紅!!!! 第一章 一張糖紙引發血案

“哎喲!夏首富的公子詐屍啦!……快逃啊!…正一跳一跳的變成小殭屍回來吃人了哇!……”

玄嶽鎮,方圓不過八千戶人口,夏大觀寶貝一般的七歲公子昨日慘死於鎮上鐵匠李有才之子李大剛棒下,城中三姑子六大爺誰個不知曉誰個不惋惜!

販夫走卒們跑着跑着議論開來,紛紛說道:“這小夏天明明昨夜才入土安葬,怎麼今日就變小殭屍啦?沒有這麼快不說,再則殭屍是見不得光的,這火烙熱鐵滾燙滾燙的天,怎麼可能呢?…不,我看還是趕緊去報告夏夫人吧,嘻嘻!說不定能得不少賞銀。”

有膽大的惦記着得筆賞錢,那管他詐屍是否喜癲癲的跑去夏府請賞去了。

那詐屍的少童姓夏,因生於嬌豔六月是故單名一個天,又爲好記取烈日之意所以叫夏天,夏天之父夏大觀系玄嶽鎮首富。夏大觀雖是個暴金之流,確是個散手豪爽的人,倘若平日裏周遭近鄰遇到個難處、苦處,他會從不吝惜金銀、定是有求必施,夫人夏氏長的嫺熟美雅,也是一位難得的善主兒,教導掌上愛兒夏天也多以廣愛、博善爲引,到他擇友找玩伴後便不以貧富貴賤區分,無論小兒交往何人均會勉勵。直到愛兒被好朋友李大剛打死,夫妻二人這才悔不當初。

再說夏府之中夏氏夫婦,自從昨晚送走兒子靈柩之後,夫妻二人便滴水未進此時還在府裏悲淚追思。夏氏整理出愛兒玩耍和用過的物品,一件件擦拭撫弄,想起他可愛的音容笑貌幾度哭斷肝腸,夏大觀則陪在夫人身邊,捶胸頓足怒罵李有才教子無方。忽有下人來報,說:府外侯着一個人,是來向夫人和老爺道喜的。

夏大觀正處在人生之大悲苦之間,這那裏還有喜呀?就要下令轟走那人,確被心慈的夏夫人叫了回去。

夏夫人含淚對他說道:“老爺,我兒命薄,你我因失兒悲傷與他人是甚不相干的,莫不是人家有什麼需求,還是傳進來問問再說吧。”


夏大觀最是心痛賢妻,心中雖是十二萬分的不願意見人,確也得依了,遂吩咐管家夏瑞把那人帶來。

趕來邀功請賞的是個打綁腿起腳飛快的轎伕,膽子大腦子轉得也飛快,也巧該他賺到一筆大錢吧,叩見了夏老爺和夏夫人,遂將在鎮子上金蟾大街看見穿壽衣的夏少爺樣子一一形容出來,聽得夏大觀和夏氏又驚又喜。

咋聞此訊,初聽之下實乃大驚大喜無疑,精於世道的夏大觀確暗中猜想:人死豈能復生,怕是歹人來詐財的,心生疑竇不令前往,所幸那人機靈,想請求夏老爺喚出府中管家夏瑞前來識他,便跪啓道:“小人張小二多在城中迎客,夏府管家也偶有識得,倘若不信,您可喚他來識我,小人是不是善編瞎話的一試便知。”

夏瑞在夏府年久,深得夏大觀夫婦信任,夏夫人便使人去傳夏瑞,經過面識,老管家略做沉吟,之後請勸道:“夫人老爺,依夏瑞愚見這哥兒雖然不甚面熟,可也信得三分:一則;老爺和夫人如今思子情切,倒不如前去金蟾大街看窺一下,就算不是少爺,聽他說得這般相像,不管是誰家子嗣到時召來夏府也是天大一樁喜事;另外,也說不定是老爺您平日積德行善感動閻王爺,讓小少爺重生回魂也爲未可知喲…”

夏氏聽到這裏早已坐不住了,和夏大觀交換一下眼色立即備轎就要去接愛兒。

夏大觀遂讓送信的轎伕張小二前頭帶路,還不忘對他許諾和責問說:“小哥,等見着果真是我家小兒,我夏大觀定會厚金酬你,玄嶽鎮中百家夏字店號任選一家歸你所有,若要欺我…….饒不得厚治於你。“

張小二聽夏老爺這般說法,激動得渾身都顫抖開來。雖有貪財之心,也實難想到大運撞到天高,玄嶽鎮中凡屬夏字號的營生,哪一家不是紅紅火火沸騰鼎旺?要是真能得到一間,自己再過上十八輩子輪迴也不用爲生計發愁了哦。

張小二不由在心中暗暗祈禱:“求求天!求求地!信衆張小二誠心誠意的祈求靈虛山仙人,求您保佑小人剛剛見到的少童就是夏家少爺夏天啊。”

張小二一邊在前頭謊跑,眼見之間金蟾大街就到了。

夏大觀和夫人剛剛落杆下馬,張小二這頭氣喘吁吁指着一個包子店變了臉色,吱吱唔唔說道:“小…小人剛剛就是在這裏見到夏少爺的,明明就是這兒啊!”可…..就這功夫,怎麼…怎麼…就不見了呢!”

夏夫人顧不得顏面,想徑自去問旁人,確發現包子鋪此時已是人去樓空,不要說沒有一個食客,就連賣包子的店家都不曉得跑那兒去了。

夏夫人剛剛活過來的心無疑再次死去一回,淚水唰唰順着臉睫晶珠一般滑落下來。

夏大觀見夫人如此傷心,心便撕裂一般隱隱做痛,一把逮住張小二就要狠揍他,確見自包子鋪的內堂裏,晃晃悠悠走出一個小傢伙。他看起來和從前一樣:雙腮飽和輪廓圓潤豐滿,眉插鬢髮漸濃,眼如流星穿梭如珠,不笑則罷,笑起來時一雙細長眼睛全是童真。正一邊走一邊還在自言自語:“我的肚子一定是吃了髒東西長蟲子了,鼓飽鼓飽確又拉不出多便便,好難受啊!”

夏氏夫婦定睛細看,那個小傢伙不是夏天又是哪個?原來他肚子痛,不知自己在世人眼中已經死了,又是如何起死回生、更不知道此時丹田之內魔靈輸送的玄靈大氣正在修習運轉,如今身體的不適之感當然越來越來強。

“天兒!…我的兒!”

一聲無法用語言表述的呼喚傳了過來,夏氏帶着激動和喜悅的淚水撲到。

夏天不知孃親爲何這番激——動,任她撲到,一隻小手仍然摸着肚子另一隻撫娘臉上,笑她道:“呀!娘…你好酸菜啊,幹嘛這麼叫我?”

虎背熊腰的夏大觀一個健步早已殺到,緊緊摟住夫人和愛子,也忍不住奔淚呼道:“太好啦太好了!我兒,你…你…你是怎麼出來的啊?”

夏大觀本意是問你是怎麼從墳堆裏爬出來的,夏天確以爲父親問他剛纔拉完大便怎麼出來的,便答道:“我感覺肚子疼,就想進王伯伯的包子店拉便便,不知爲何他見我去就跑,我纔不管那麼多呢,徑自去到茅司拉了一陀然後就這樣出來了啊!——爹,您…您怎麼轉性格啦?言語且也是這麼酸菜的。您…..不是又要打我吧?責罰我拉完大便還沒洗手?”

猴急猴急的張小二見父子倆說話牛頭不對馬嘴趕緊奔來,多舌搶言道:“夏少爺,你爹是問你,你是怎麼從西郊……”

“咳咳咳…”夏大觀忙止住張小二後半句話,岔開道:“張老弟,你明日到鄙宅來一趟吧,我會吩咐夏瑞辦妥先前與你說過之事。”

夏大觀制止了張小二,示意他不要再繼續往下說,愛兒的小肚子一直隱隱發痛,得立即帶他回家,然後請醫問藥好好休息。

夏天被帶回府中,家人丫鬟自是喜不自勝,少爺不是殭屍,他死而復生了!那麼,他究竟是怎麼從西郊墳場跑出來的啊?

夏大觀也是心存千般疑慮萬種不解,天兒不知自己已經死過,且總嚷嚷肚子痛,若要現在問他定會驚嚇到他,需先讓他好好休息和調養,待好轉之後再說。


夏大觀吩咐丫鬟爲夏天洗了暖浴,換了衣服喝了鎮安湯之後又容夫人在房中安慰撫愛天兒良久,這才雙雙退出愛兒臥房讓他好好休息。

衆人散去,只剩下小夏天一個人在房裏,他躺在牀上開始琢磨。

“爹爹和孃親雖然平時待我也很好,怎麼今天更有不同呢?”隱隱約約之中,夏天睜着眼睛想開了。還有大街上的那些人,爲什麼見着我就跑呢?我明明記得自己是和小鐵匠大剛在玩扇糖紙遊戲的,後來他打了我一下,我就什麼都不知道了,醒來後怎麼就在那個洞子裏呢?對啊!爲什麼會在洞子裏呢?

他還記得,那是一個直角形的山洞。

夏天不知,那洞正是神魔交戰之處,名曰靈虛洞。

洞外是流水潺潺的玉帶瀑,可見虎踞煙波雲端連綿百里的靈虛山,靈虛山屬異世大陸山川,東段分支起自洪嶽邊境,止於翔梵城南,呈西北東南走向,總長二百餘公里,可面望太古神農洞。靈虛山坐勢山脈雲端,其間道觀數千聳立魏偉壯觀,據說是道家修仙煉道的絕佳聖地。

夏天醒來的時候正值正午,靈虛山靈虛洞中昨晚經歷過一場神魔之間的殊死交戰,誰勝誰負不得而知,因何而戰亦不得而知,只剩下被魔靈從新棺中虜走的夏天,沒有人知道夏天爲什麼活了,爲什麼交戰的活人不見了,死人反而活了!誰也不知道…..

當時甦醒後的夏天睜開雙眼。他慢慢從地上爬起來,摸摸後腦勺猛然間記起自己和夥伴遊戲的往事,胖嘟嘟的小嘴便罵將開來:“死大剛,說好不能用石頭砸、不能用武器打,只用拳腳比比誰的武功高誰就做大王的,哼!竟然用棒子敲我…”

“咦!這怎麼是個山洞?——唷…好黑呀!……”他最怕黑,叫嚷着衝出洞外。

“這究竟是什麼地方啊,李大剛和章粘怎麼沒帶我來這兒玩過呢?”夏天感到十分疑惑。

當時的靈虛洞外正是豔陽高照,他三兩步小跑已經站在落滿梧桐葉的路上。感覺小肚子漲漲的,可又不是吃飽了的那種漲,畢竟是孩子,離開洞口之後,一時又把身在何處的問題給忘了,惦記着尿虛和吃午飯的事情來。

該是吃午飯的時候了,我先虛個虛!孃親一定又派人到處尋我了。

掀起褂子,就在他正低頭準備掏JJ倒水的時候,猛然發現亂石之下、梧桐落葉上鋪着一張色彩橘黃、圖形很像平時玩過的普通【糖紙】!不過這張糖紙比普通糖紙要大好多倍,順手把它撿起來。放貼身衣兜裏揣寶貝一般密放好,高興得翻了,這才繼續尿虛心想着回頭再找李大剛他們玩鬥扇糖紙。

糖紙是他和李大剛還有章粘最喜歡玩的,常常用來比試打仗。以先比糖紙自身的個性、特點、色彩的鮮豔程度然後以扇正反分出勝負贏取對方的東西,擁有最大者就可以當老大、當大王,指使輸掉的那方聽候差遣,爲贏家當牛做馬拿出自己最好的東西或者被對方打一拳。

無論是扇糖紙還是打架,比李大剛和章沾分別小一歲半和三歲的夏天從來就是做牛做馬的料。每回比,不是九歲的李大剛做大王就是八歲半的章粘當老大,輸了除學小狗叫當小馬騎之外,少不得還要被輕呀重的打一下,夏天人小性子活潑又沒什麼心機,不知李大剛嫉恨仇富他家,在昨天遊戲時勁兒用大不說,竟然用棒子擊他腦門。

夏天撿到【大糖紙】,撣撣灰抹抹土折成戰鬥型,給個沒事人一般歡歡的奔玄嶽鎮跑去。

當時玄嶽大街車水馬龍,藥材店,打鐵鋪、米塑雜耍,逗猴唱戲的還和以前一個樣,熟悉的金蟾大街就在眼前。夏天左腳[騎馬]右腳跳,右腳[騎馬]左腳跳,一副歡騰活絡摸樣,急慌慌正要去找李大剛和章彰二人比試遊戲。那副小小尊容可嚇壞了玄嶽鎮上街坊四鄰,紛紛逃走相告:“哎喲!夏首富的公子詐屍啦!……快逃啊!…正一跳一跳的變成小殭屍回來吃人了哇!……”這便出現了本文開頭一幕。 第二章 李鐵匠的溫吞小子

玄嶽鎮,昨日夏首富公子死而復生之事傳得沸沸揚揚,滿城皆知,這事兒當然也走到鐵匠鋪李有才家中。

李有才是個打鐵的,性子暴烈急躁,教育兒子自是身教多過言傳,動不動就打人,使出三成打鐵力氣就能讓你頭上長包屁股隆腫。李大剛怕老子怕得要死,恨也恨得要死。別看李有才給兒子取名李大剛,其實大剛不鋼,十歲的人已經長得俊雅修長,性子又隨她媽溫吞吞陰柔柔真我藏在內裏,要不是真打死了人任誰也看不出他心中藏着個什麼東西。

李有才的鐵匠鋪和住家是連在一起的,今兒他沒打鐵從鎮子上遛了一圈,回來就拿一雙犛牛眼惡狠狠從兒子身上剮過,顯然他對李大剛有話說。

果然他開腔了:“響鼓不用重錘,老子天天警告你,惹出這種濃包事!”李有才大手插在腰上,接着說道:“現在他沒死,也不用把你窩着藏着了,想着乾點什麼吧!”

李大剛靜靜的站在那裏,垂首含胸,他早已經習慣父親的粗魯和霸道,如果說打死好朋友是他失手乾的,還不如說是他把對父親的隱忍和暴力釋放出來的結果,他也是不想的,他也想珍惜朋友,父親的專橫甚至虐待,那種絕望令人無處釋放,只有在和夏天、章粘一起玩耍的時候他才能夠找回自己那麼一丁點雄性。

“你給老子聽着!夏家財多勢大肯定還會搞你,我打聽到鎮上靈虛門在招七到十二歲的內什麼什麼弟子,你去試試,要是選上了能滾多遠給老子滾多遠。”

“噢”

李大剛想不到有機會離開這個家,離開父親。噢了一聲心生狂喜,確不敢顯露於痕。

“聳包!就知道噢啊哦的,老子怎麼就生了你這個大屁不敢放的貨色!這包銀子是你老子辛辛苦苦幹了大半輩子得到的,拿它去找御鹿樓的快一刀張胖子,求他幫你打點打點,能夠學成回來也給你老子我長長臉。”

“哦”

李大剛這回又答了一個,聲音比剛纔的噢要大點聲,巴不得插翅離開,這個家令他深惡痛絕。母親的軟弱,父親的野蠻他不知道再呆在玄嶽鎮還會幹出什麼蠢事。

“還不快滾!老子看見你就煩!”李有才一腳踢向兒子屁股,李大剛雖有提防,防不住父親打鐵的力氣一個狗啃泥巴,在門檻上吃了仰空翻,吃力的爬起來。沒有看李鐵匠一眼。

李大剛眼中沒有眼淚只是拼命的咬了咬上嘴脣,然後抓着錢袋子,走了。

“去你孃的,給你銀子讓你長本事!還蔫了吧唧像個死耗子一樣……”

李大剛手捧着銀子,聽見身後父親還在繼續責罵。

他不會傷心的,因爲他明白父親給予自己的是什麼,自己只是父親的棋子,他給他錢不是出於自己的需要而是父親李有才的需要。

李大剛不知道別人的父親是個什麼樣子,是不是所有的孩子都像他一樣成長:他在心裏痛恨着父親,厭惡着父親。

也許以後不用再恨再厭惡了,能夠離開玄嶽鎮纔是最好的解脫。

“我一定會進靈虛門!我一定要讓自己競選上!……”李大剛並不知道靈虛門是幹什麼的,只耳聞過鎮上居民都把靈虛山當神山,靈虛門內一個很外門很外門的弟子在玄嶽鎮上,老百姓都把他們當做神靈膜拜。所以他發誓不管用什麼方法,也要躋身靈虛門。

他出了鐵匠鋪發着狠向御鹿樓方向飛跑。

正當他跑在慧明路快要到達御鹿樓時,看見前方有兩個熟悉的身影。

夏天!還有章粘。

“夏天真的沒死?!!!”

夏天和章粘二人並未一道走,顯然,着大花小衫的胖章粘是故意躲着夏天,一直在他身後保持距離,要不然早被他發現了。

又是成羣的下人和丫頭簇擁着他,還有他爹爹和孃親,李大剛看見夏天之後心裏燃起一種難以言說的難受,慶幸他果真沒死但他討厭有那麼多人圍着他轉。

不過他爲什麼佝僂着背?一副肚子痛的樣子……也去御鹿樓幹什麼,該不會和自己一樣也去競選靈虛門內門弟子的吧?”李大剛放慢腳步悄悄躲進一棵大樹背後。

夏天確實肚子痛着,自昨晚回到夏府,就一直隱痛不見好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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